
“那天儿媳来到床边叫醒我哭诉:‘妈,我不想活了’,我看了看已经睡熟的孙子,多希望这是一场梦。从那以后儿媳得上了抑郁症,儿子常年外出打工,儿媳说这个家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了。”老张(化名)一说起往事,泪珠就像断了线一样。

老张(化名)一家生活在云南省的一个小山村。2015年,小杰(化名)妈妈怀胎十月后却一直没有生产的预兆,在超过预产期一周多后终于剖宫产生下儿子小杰,小杰出生时缺氧,在重症监护室抢救了一个星期才出院回家。

令全家费解的是,小杰一岁时仍然不会走路也不会说话,在医院检查后被确诊患有:脑瘫和自闭症。在医院治疗了一段时间后,小杰病情有所好转,可治疗费每个月都要一万元左右,小杰也因家里负债而无奈出院。因为治疗的中断,小杰的病情出现了反复,经常扔东西,打人甚至自残,小杰妈妈看着儿子整日以泪洗面,甚至想要自杀,最终患上了抑郁症。

2020年,小杰爷爷为了打核桃卖钱给孙子治病,不慎从树上摔下伤了腰,从此不能干重活,还要一直吃药。就这样老张也没有放弃孙子小杰,2021年,老张借遍了乡邻将小杰送进了康复医院。“有脑瘫儿的家庭现状,是寻常家庭想象不到的,不止她妈妈想过一走了之,我的想法也经常钻进死胡同,要不是儿子压力太大,我也坚持不下去了”。

因为孙子听不懂,认知也不够,还有一些急躁,眼神总是躲着人,老张每次教孙子识物就像是对牛弹琴,时间久了老张的耐心也逐渐被磨没。“现在医学上治疗脑瘫和自闭症没有特别好的方法,医生只叫我们要长期康复,有时候看着别人家的孩子生活可以自理,有的还能正常的上学,这是我们所有的家长都追求的最好结果了。”康复了两年的小杰认识了一些物件,精神上也不再狂躁,这让老张心里既看到了希望,但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老张的心脏不太好,经常心慌、呼吸困难全身发抖,陪着孙子治疗一天下来,后背的汗水早已浸湿了衣服。但她不敢放松片刻,生怕因为自己的懈怠耽误了孙子的治疗,家里债台高筑,儿子一个人在外打工过年也不敢回家,小杰的费用催得紧,老张和儿子天天张罗着借钱,可是在亲戚眼里他们母子早已经成为失信人口,借不到钱的他们时不时就会带着小杰出院。

“儿媳的心结打不开,孙子的治疗说断就断,这个家可怎么过啊?”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老张的愁思又涌上心头,为什么想过个正常日子咋就这么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