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收养了他的私生女,表面疼爱她的我背地策划了另一件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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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收养了他的私生女,表面疼爱她的我背地策划了另一件事(完)

1

郁郁刚来家里那会儿,有次我无意中听到我婆婆跟她的对话。

「你别看你妈没孩子,好像对你挺好似的,但她娘家可有个弟弟。将来她那公司,还指不定留给谁呢。」

「没关系奶奶,等下次舅舅来咱家吃饭,我就说他摸我胸这儿。让警察把他抓进去,这样妈妈的钱将来就都是我和我亲爸妈的了!」

那年郁郁还不到十二岁,发育饱满,亭亭玉立。

听她亲口说出这番「童言无忌」的话,我兴奋得直搓手手。

这小丫头片子,能处!

我「怕」我弟掉坑,于是连夜回娘家。

还没进门就听到他和我妈在里屋说话——

「小刚,你姐就跟下了降头似的。从哪儿接回来个来路不明的小丫头,对人家好的呦,比亲生的还亲。将来那点钱,可都得给她造进去!」

「没事妈,我跟我哥们儿商量下,过两年找个机会把那小丫头片子给拐到缅北去。反正我姐又不能生,将来那些钱还不都是我的?」

听我弟算盘打得噼啪响,我兴奋得喜上眉梢。

这小兔崽子,带种!

我想,既然你们都这么惦记我的钱,那就让我的钱也惦记惦记你们吧!

……

一转眼,郁郁十六岁生日了。我买了一台斯坦威钢琴送她,价值一百二十万。

就连我老公陈威都看不下去了——

「那么点的孩子,你给她买这么好的琴干什么?她弹得又不好。」

我微微一笑:「贵怎么了?我们家郁郁,就应该用最好的。」

我说到做到,从她六年前被陈威带上门那天起,我就严格按照一个好后妈的标准来约束自己。

上午刚刚拿到陈威和郁郁的亲子鉴定报告,下午我就给孩子买了一整套艾莎公主 cos 装。

前一天我刚刚在陈威手机里发现了两大一小的迪士尼亲子套票,实名制不是我的名。

第二天我就把艾莎公主的 cos 装塞进了郁郁的背包,结果被园区工作人员直接拦下——

呵呵,开个玩笑。

总之,我是个好后妈。

一个好后妈的标准,就是对孩子视如己出,你管她是不是老公跟小三出轨生的呢?

往死里宠就完事了呗!

……

看到钢琴的一刹那,郁郁的眼睛都发光了。

她根本不喜欢弹钢琴,我之前每年几十万的钢琴学费砸进去,全都被她骗去追星打榜了。

而这台斯坦威最后的下场,也肯定是被她拿去二手琴行换钞票,我当然都知道。

但我默许,重要的不是她拿钱去干什么,而是——这钱我是花在她身上的。

郁郁抱着我的脖子,贴着我亲了好几下:「妈!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你妈对你可是比亲生的还要亲,郁郁,你将来可要好好报答她。」

陈威假惺惺的笑容,反射在钢琴光滑的烤漆面上。

我默默藏起了保修书下面的抵押单,配合着郁郁的手机自拍,挤出一个美好的笑容。

然后我修了图,配了字,发朋友圈。

仅我妈一人可见。

不出所料,一刻钟后,我妈电话就打过来了。

连珠炮一样,连我的祖宗带她的祖宗,一口气突突到牌倒棺翻。

「杨晓琴你作死啊!半毛钱关系没的野丫头,你给买那么贵的琴?就不能给你弟弟省点钱买房子?谁才是你家里头的,昏头啦!」

我夹着手机晃荡到外阳台……

这个时间,我婆婆一般都在楼上浇花弄草,不用我太大声,她也听得见。

「哎呦妈,你就别担心了,我给郁郁花小钱,给小刚留大钱。我又没孩子,将来的一切还不都是小刚的?」

滴答滴答,浇花的水落下来了。

我婆婆听得愣神,忘了手里的动作。

我往楼上看一眼,我们彼此都很尴尬地错开了目光。

我压低了声:「妈,不说了,反正你知道就好,我还能胳膊肘往外拐?我现在给郁郁花钱,是为了堵婆家的嘴,你安心啦,我给小刚订的那台车,下个月就到。」

没办法,我也是个好姐姐。

好姐姐的标准就是扶弟弟,哪怕他一无是处,脑残纨绔,但谁叫他是咱老杨家光宗耀祖的独苗,将来要继承皇位呢!

就这样,我在娘家和婆家之间自由切换着周旋。

婆家以为我贴娘家,娘家以为我偏婆家。

都当我白手起家的公司是棵万年摇钱树是吧?

殊不知——

我杨晓琴,早就是个资不抵债的千万「负婆」了。

等我有天大厦倒塌的时候,我亲爱的家人爱人们啊,你们难道不得替我抗上一把?

2

我出门前化妆,看到我的萝卜丁被抹走了一大块。

我一直允许郁郁随便动我的化妆品,试穿我的衣服,戴我的首饰。

我总说,我的东西将来都是她的。

「郁郁,你涂这个色号真不错唉。」

我看着镜子里倒映着的,与她年龄极其不相称的脸,露出由衷欣赏的笑容。

「我家郁郁就是天生丽质,将来也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小男生。」

「真的么?」

郁郁对着镜子,左晃右看。

「妈,我最近又有点长青春痘了。」

「是么?不要紧!」

我拿出我三千多一小瓶的抗衰老精华,豪气地往郁郁手里一塞。

「这个效果最好,用完了妈再给你买!」

我婆婆从外面进来,啧啧唠叨:「那么小的孩子,你给她用这么贵的粉,跟钱有仇啊!」

我笑:「妈,我赚钱本来不就是为给郁郁花的?小姑娘年纪轻轻的不打扮,难道要等七老八十么?」

趁我出门去洗手间,我婆婆把郁郁叫到一边:「郁郁,你可别被这点小恩小惠给迷惑了。你妈可攒着大钱贴她弟弟哩!你有时间多跟你妈学点生意之道,将来把公司接下来才是正事儿,可不能便宜她娘家。」

郁郁正对着镜子涂精华,不耐烦挥手:「知道了知道了,别烦了。我妈都四十了,还能干几年?就她那个上不了台的弟弟,可拉倒吧。」

我一边竖着耳朵听,一边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拔眉毛。

哎,又该修了。

过两天办张新卡做半永久,让郁郁陪我一起去吧。

……

从公司回来,进门我看到陈威吊着一张老脸坐在沙发上。

郁郁单脚翘着,靠着门。插着耳机,嚼口香糖。

陈威正在训郁郁。

「你看看你这成绩!你们老师专门把我拎到学校好一顿骂,丢不丢人!」

我赶紧上去护着:「干什么呢?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跟孩子说,郁郁还小呢。」

陈威气得驴眉驴眼的:「你就护着她,你没看到她成绩下降多少么?整天就知道追星追星,这样下去,连专科都考不上。」

我一听就乐了:「考不上就考不上呗?那我还不是高中毕业就出来创业做生意赚大钱了?咱们郁郁这么漂亮,读那么多书多可惜。」

我拍着她嫩滑滑的小手,笑着说:「没事郁郁,以后妈给你拿钱去上艺校。你不是喜欢那个叫什么坤的么,回头妈赚大钱给你们投个电影,让你当女主角。再不济,妈还有公司呢,将来总不会饿死你。」

「妈,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郁郁白了她爸一眼,转身一路兴奋小跑回房间。

看吧,哪有什么青春期桀骜不驯的叛逆,只要你有钱,给谁花谁不开心?

陈威叹了口气,趁我去洗手间的时候,想从后面抱我。

「晓琴,其实我真没想到你会对郁郁这么好。」

「领回家的时候她都十岁了,我一直怕她太有主意,跟你作对。没想到——」

我微笑并厌恶地将他推开。

「哎,将心比心嘛,我对郁郁好,郁郁对我也好啊。」

我说,我一直就想要个女儿。

当年那个女儿要是还活着,应该也蛮大了吧。

我也不知道陈威脸上那一纵即逝的表情,算不算一种鳄鱼的眼泪。

但下一秒,他便露出讨好一样的眼神:「晓琴,你最近有闲钱么?我想换辆车。」

我就知道,一定是我婆婆跟他说我弟弟买车的事,让他故意来试探试探我的。

我笑:「行啊,你不说我也觉得该换了。你不是早想换台越野么?我托我朋友问了,价格挺美丽。不过,这车挂我公司名下吧,对公有优惠的商业车险。一年便宜好几千呢。」

陈威一口应允。

车给他开,出了事还不用他管,多好?

所以他怎么会怀疑,今天占到的便宜,明日让他哭都来不及?

3

随着我计划的深入,难免有些蛛丝马迹被陈威察觉。

当银行的第一张信用卡催单被发现的时候,陈威问我,是不是资金出问题了?

我说怎么可能啊,这都是必要的生意周转。

你们一辈子在体制内的,不懂的。

陈威是个基层事业单位的职员,赚得不多,比较稳定。

有时候他也会旁敲侧击试探我,问我能不能让他帮忙管管账、打打杂什么的,甚至可以辞职帮我。

但都被我用各种各样的借口拒绝了。

「咱俩还有个女儿呢,我做生意风险大,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不行了。咱们还是谨慎点,旱涝保收。以后等郁郁成年了,我也做不动了,就把公司卖了,咱俩财务自由。」

听到财务自由,陈威已经激动到恨不能原地芜湖了。

卖了公司,钱一分,他可就终于能结束这样脚踏两条船的生活,名正言顺带着女儿和小三幸福生活在一起了。

不过,好歹我也让郁郁叫了我六年的妈,临走怎么都得送她一份大嫁妆。

哄走了陈威,我反手一个电话打给我弟。

「小刚啊,明天你来我公司一趟,跟你说点重要的事儿。」

半小时之前,我的总经理辞职了,说公司已经负债累累,实在难以经营维持,她已经拿了新的 offer。

别的都好说,但这个法人代表总不能没有人来接替变更吧?

我自己么?

开什么玩笑,你见过几个开公司的老板,用自己的名字作法人代表的?

「姐,我行么?」

一听我要让他进来当总经理,我弟有点不自信。

毕竟,他就是个职高毕业的,前些年给人当修车学徒,后来怕累怕苦,索性躺在家里啃老(姐)了。

我妈几次让我给他找个营生,我都借口他能力不足,压根不敢让他进我公司来胡搅蛮缠。

但这一次,我直接给他个一把手当,我弟当场吓懵了。

「咋不行呢?我不也就是高中毕业自己当的老板?」

我捧他:「你从小就聪明,我和妈有目共睹的。你说姐这把岁数了,不信自家弟弟,难道信那些外姓人?」

我弟被我捧迷了,签完字,在偌大的老板椅上兴奋地转了好几个圈。

「姐,你这么大的公司,咋没几个人呢?而且——」

他看一眼地上的一堆堆会计凭证:「账怎么都扔在这儿?」

我说:「哦,我们财务外包的,正好月底刚寄过来一批做完的,还没整理。」

否则呢?

告诉他财务跟着总经理一起跑路了么?

拿着一摞文件过来,我对我弟说:「等下你去银行把新的法人章取过来,这些文件都是要签字的。」

我弟没念过多少书,但字总是认识的。

「这是什么?抵押?啥东西啊姐?」

我双手一摊:「你扩大业务不要融资?你开拓市场不用银行*款贷**?小刚,你可得有空多看看书,给我长点脸。否则过两年郁郁成年了,保不齐婆家人要她过来接公司哩。」

我弟大手一拍:「靠,谁能便宜那小妮子?」

说着,他挤眉弄眼跟我说:「姐你知道么,那小丫头天生就是个坏种。刚进你家来有一次,不是过年一起吃饭么?她把我骗到饭店走廊,说如果我能给她买个小裙子,就让我摸摸她。靠!幸好老子没上她的当。」

我故作惊讶:「还有这种事?」

我弟连连点头:「姐,你不会真相信这死丫头是个好货吧?依我看,还真不一定是那姓陈的从什么地方给弄回来的,你没去做过亲子鉴定?」

我看了一眼门口,停在那半晌不动的脚步声,是过来接我去吃晚饭的陈威。

我笑着说:「小刚你别瞎说,我们老陈对我好着呢,就是全世界的男人都出轨,他都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

唉,也不知道陈威这会儿是不是躲到厕所里扇自己耳光去了。

不过我弟都已经说出这种话了,以我对陈威的了解,他应该不能留他太久了吧?

4

第二天,我去学校接郁郁。

被班主任拦住,说正好有事要找我。

「你家陈郁在校的表现实在太过分,不但逃课厌学,成绩一落千丈,还染发、搞小团体、霸凌同学。」

「你们当家长的要是再不管管,这孩子可就没救了。以她现在的成绩,混个高中毕业证都难,更别提考大学了。」

「你看看人家这女生被她欺负的,扇耳光、揪头发、剪校服!我跟你说陈郁妈妈,你们这孩子也就是在校还有个学籍,否则十六岁以上在社会上谋生的,是算作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我看了一眼满脸伤痕的那个优等生,又看看靠在走廊墙边吊儿郎当的陈郁。

接着,讲出了我这辈子说过的最无耻的一句话——

「那我家郁郁怎么不欺负别人,就欺负她呢?」

郁郁眼睛一亮,我就知道妥了。

老师气得心脑血管都快塞了:「陈郁妈妈,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陈郁做出这种事,你居然还觉得有理了?」

我笑说:「老师,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算什么?不就是想要钱么?多少钱,我赔嘛。」

郁郁见我给她撑腰,更加理直气壮了:「就是,我妈是开公司的大老板,有的是钱。」

老师大怒:「你们要这么说,学校可就要给正常的规章处分了,陈郁这个情况完全是可以被勒令退学的!」

我嗤之以鼻:「我还怕你了?退学就退学,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开玩笑,我怎么能让那个可怜的女学生继续受郁郁欺负?当然是我们退学啊!这点社会责任感我能没有?

郁郁说:「姑奶奶我还不念了呢!我妈将来送我上艺校,我跟你们这帮土包子说得着么?」

架是上午吵的,学是下午退的。

我开车带着郁郁逛街做脸修眉吃美食,在她最该努力拼搏的年龄,让她享受着一个四十岁财务自由的女老板才能享受的一切。

一边做着蒸汽 spa,我一边问她:「郁郁,你将来想好要去做什么了么?」

「当网红,当明星呗。妈,你不是也一直说我漂亮么?」

我「呵呵」了两声:「是漂亮。只不过,要是想进文娱圈——」

SPA 馆的 LED 墙上,正滚动*放播**着一条医美整形广告。

我看到郁郁的眼神就没有从那上面移开过,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陈郁退学的事,陈威跟我计较了一顿。

但架不住女儿已经十六周岁,有了自己的主见和主意,再加上我二话不说,直接甩出一张下半年的华星艺校报名表,就凭这份仗义,一年十五万的学费就跟十五块钱似的眼睛也不眨,他还能说什么呢?

不过临睡前,我还是偷偷听到了他跟郁郁妈妈打电话的声音。

大概意思是说,郁郁自己不想继续念了。

反正成绩也不行,不如念个艺校。

「一年学费啊?是挺贵,但不是有杨晓琴么?你就放心吧,等她把郁郁这几年学费付了,从艺校毕业了,咱们再摊牌。我看她最近又买钢琴又给她弟弟买车。那天我试探她也要买辆车,她都不见皱一下眉头的,直接给我提了台越野,小八十万呢……估计手头阔绰着,公司赚了不少。」

我一边敷面膜,一边拿起手机。

打电话么?谁不会打,我也会。

陈威都没有那么防备我,我怎么好意思防备他?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夹在耳朵边:

「唉,我知道我知道,我这不也是没办法的事么?你也知道我妈,一心就向着我那个弟弟,非要让他进我公司挂名。我实在拗不过。」

「我这不是也怕资方存疑么?就我弟弟那两把刷子,三两下就泄底,我正发愁呢!你说万一这个项目黄了,上哪还能有这么好的机会变现?昨天黄律师跟我说了,初步估值小一个亿呢。」

「对对对,我其实真的信不过我弟,你说什么?让我老公作监事啊?我老公是事业单位,不允许的吧?郁郁啊?别开玩笑了,郁郁才十六。我琢磨着,还是得找个同行业的职业经理人。」

我在这边讲得口干舌燥,也不知道陈威在门外趴着缝,有没有偷听得腰酸背疼腿抽筋。

反正当天晚上,我背对着他,听身后窸窸窣窣的,感觉他一夜都没睡着。

合计吧,算计吧。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巫婆,面前放着一只大瓮,把蛇蝎蜈蚣蜘蛛蟾蜍一股脑放进去,也不知最后能炼出什么蛊。

而我最终一定要将这个蛊硬生生灌到这些人嘴里。

5

第二天,陈威提前下班给我发消息,说有点事想跟我商量。

弄得挺郑重其事的,还专门约在了茶馆。

我紧张兮兮地就坐,看着比我还紧张的陈威,我说——

「没事陈威,咱俩夫妻一场,这些年我拼事业,全靠你给我做坚强后盾。你有什么想法,我都能接受,不过郁郁是我的心头肉,至少让我再带她两年,带到成年,行么?」

陈威「唉」一声:「晓琴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是要来跟你提离婚的嘛。」

我拍拍胸口,说:「都老夫老妻了,你整这个仪式感做什么?吓我一跳。」

陈威:「这些年是你辛苦了,我一直都不知道你承担了那么大的压力。但是晓琴,我是你老公,你有困难应该跟我说嘛。我也可以帮你分担的。」

说话间,一个三十六七岁的女人推门进来。

剪了短头发,穿了一身像模像样的职业装,还带着一副睿智的眼镜。

我特么就纳闷了。

他是不是真的觉得,这女的打扮成这样,我就认不出她是陈郁亲妈了?!

整整六年,我光花在*家侦私探**上的钱都不止钢琴的数了好么!

陈威跟我介绍,说这是黄丽丽,他同学介绍的一个朋友,在服装品牌做过好几年的职业经理人。

漂亮的简历一大摞,几乎亮瞎我的眼。

陈威说:「晓琴,我知道你的公司要融下一轮了,可……我没别的意思,就小刚那个水平,唉。」

我叹口气,一边翻着黄丽丽的简历,一边说:「你也知道我妈,她觉得我行,我弟也能行。我说什么都没用。诶?黄小姐还在米艾兰做过啊?」

黄丽扶了扶眼镜,撒谎都不脸红的。

「对,做过两年品牌经理。」

米艾兰是我发现我老公跟她的奸情以后,为了转移公司资产,跟朋友另外合办的一个品牌工作室。

我特么怎么没见过她?

陈威估计是怕露底,赶紧说:「晓琴,我有个朋友做猎头的,我回头让她帮忙开个企业背调。」

我挥挥手:「没事,你介绍的我信得过。」

我不痛不痒地问了几个问题,不敢问太深,万一黄丽丽露怯可怎么办?

我可太难了。

回去后,我对陈威说,我挺欣赏黄丽丽的。

但是我弟弟那边,我都已经答应我妈了,怎么办呢?

「晓琴,我觉得小刚那边你得好好考虑一下。」

陈威郑重道:「他今年也二十三四岁了,不能总是不独立靠家里,惯子如杀子啊。」

我心说可去*妈的你**吧,我这么惯郁郁的时候,你和黄丽丽背着我躲被窝里估计都能笑出鼻涕泡。

那会儿不觉得惯子如杀子了?

我担忧地说:「是啊,我也知道小刚这样不行。才想给他找个正经班上一下,否则整天就是跟那帮狐朋*友狗**玩改装车。这不,每个月都要去跑野赛,拉都拉不住,早晚撞残废了,消停。」

我恨铁不成钢。

陈威拍拍我肩膀:「晓琴,这事儿咱慢慢商量,实在不行,给小刚挂个其他职位。」

「比如,监事?」

我一拍手:「这个行!对了,资方说必须要有两个监事,我想你要是不行,让郁郁来成么?」

陈威:「啊?可郁郁才十六岁?」

我说这个不影响,现在她已经不在校籍了。并且能够用自己的收入养活自己,就能算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只不过在劳动法上,会被予以一些特别的照顾而已,其他的跟成年人没什么区别。

她能办银行卡,能借款,能网贷,能整容……

我说,我给她办个入职,让她在我公司领工资。这种流程上的事,不是事在人为么?

「这样,你妈也不用总说我贴娘家了,对吧?」

我故作委屈,陈威赶紧哄我。

「你别跟我妈一般见识,她就是那样的人,刀子嘴豆腐心。」

我懒得跟他浪费唾沫,随着一块往停车场走时,我说:「对了陈威,那个新车你先等等开,上午销售给我打电话,说刹车有点不灵敏,这周六叫人过去重新检验,实在不行换一台。」

陈威:「啊?这可太危险了吧。」

我笑:「谁说不是呢?万一出点什么事,人家还以为我谋杀亲夫呢。」

6

谋杀?

不不不,杀人犯法,我可是守法好公民。

这么多年我卧薪尝胆步步为营,不就是为了计划成功得以全身而退?

第二天,我带郁郁去看医生。

郁郁九月份艺校开学,她想趁着这几个月,把开眼角做了。

我当然支持啊!

女儿的梦想,我双手双脚赞成!

不过我跟郁郁说,整容手术这个事,我不能帮她签字。

「因为你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了,你在我们公司挂名,你要能证明你是有能力用收入养活自己的。」

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所以,医生要求的监护人签名,我不能签。

当然她爸也不可能签。开玩笑,陈威怎么会同意郁郁这么小的年纪就开始踏上整容不归路?

「那怎么办?」

陈郁有些急了。

我说:「你有公司啊,你是公司监事啊。就连这次的手术*款贷**,你都可以挂在公司名下。来,签字吧!」

陈郁:「这也可以?」

我笑:「放心,走个形式而已,最后还不是妈帮你还?」

开眼角只是个小手术,结束后,郁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越来也满意。

「妈,我觉得我鼻子还不够挺。嘴唇好像,也应该再丰盈一点。」

我连连点头:「是是是,对对对。」

但是,妈这次没空管你了,你跟你自己的好姐妹们去商量结伴吧——

为什么呢?

还不是因为我那倒霉弟弟,上周出去开野赛,出了交通事故,两条腿都截肢了?

……

出事那天,我弟杨晓刚开的不是我给他买的车,而是我给陈威买的那辆越野。

陈威蹲在医院走廊,狂扇自己耳光,他说都是自己不好。

「晓琴,我记得你之前提醒过我的,那辆越野车的刹车好像不太好。那天小刚要借过去开,我压根把这茬给忘了。对不起晓琴,都是我的错。」

我走过去,抱住陈威。

「老公,不是你的错。这事儿是我弄错了,后来我跟销售确认了,不是咱们这台,是另外一台相似的型号。」

陈威顿时傻眼了?

他傻我不傻。

我告诉他一个错误的信息,但我弟弟却真的因为刹车而出了车祸……

「算了,就当花钱买教训了。」

我连声叹气:「小刚这个年纪了整天也没有个正经营生,这次吃亏了,但愿以后能学乖一点。我公司的事原本也不想他插手,现在正好堵了我妈嘴。不过——」

我故作恳求地看看陈威:「我弟弄成这样,我们也不好什么都不表示。他毕竟还是公司的人,你那辆车也是挂在公司名下的。万一闹起来,咱们不得赔些钱?」

陈威想了想,可能觉得我说的也有道理。

现在我的公司总经理是黄丽丽,监事是陈郁,早就已经改他的姓了。

他当然不希望我娘家人再在里面掺合一脚。

我知道,陈威有私房钱,七八十万呢。

虽然这点小钱比起我这些年赚的,毛毛雨而已。

但我处心积虑六七年,临走总要唾一口唾沫在他脸上吧?

我跟陈威谈,说我妈的意思是至少赔个两百五十万。

陈威问我,这钱能不能从公司出?

开玩笑,我说公司要是背上这种事儿,你还指望 A 轮 B 轮?

最后,我眼看着陈威挠秃了头,然后从他爸妈退休金里坑出一笔钱,还不够——

还把老家的房子给抵押了出去。

然后他对我说:「那我的意思就是,咱们谈一次性的,以后你的公司跟你娘家人可没有关系了。」

我连连点头:「那当然,我也一直想办法跟他们分开呢。」

回头我回家,找到我妈和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的我弟。

我说:「我已经跟陈威商量过了,这次就不追究小刚偷挪公司车辆去开野赛的责任了。毕竟都是一家人,但这个车子的损耗维修费至少还要十万块。」

我妈一听就急了:「那都是自家公司,怎么还带要赔钱的?」

我两手一摊:「妈,现在可不是我自己的公司了。我有资方,有股东,小刚还当了两个月的总经理呢,我不是也给他配了不少股份?我也要对其他人负责啊。」

我说:「这钱你们先出,走个形式,回头公司股权稀释,小刚也能拿到不少呢。」

我妈给了我一张八万的存折,里面是我爸前两年走的抚恤金。

我想,行吧,蚊子也是肉。

这些年,他们欠我的,也就只能咬上这一口了。

一晃九月开学季,陈威带着郁郁去我帮她报名的艺校报道。

才待了半个月,她就 emo 了。

不为别的,就因为同班学生里,男的帅,女的靓,她普得简直没眼看。

没办法,要知道,我从她十岁夸她夸到十六岁,没事就带她拍写真,p 得跟迪幂孟扎似的。

在她心里,早就以为自己是美到不可方物了。

「妈,我还想整。」

十一回来,她这么对我说。

这一次,我动摇了。

我说:「郁郁,你毕竟还不满十八岁,上次贷的额度已经到极限了,而且整容这个事,真的是无底洞。你现在这么青春靓丽,何必非得追求过度整容?」

这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不肯满足郁郁的要求。

也是我第一次对她说人话。

但是她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要去公司拿钱,自然要被身为「法人代表」的黄丽丽发觉。

「郁郁你疯了啊!你才十六七岁整什么容?!再说公司里的钱能随便拿吗?账上都是有数的,万一被杨晓琴发现了,我们不就功亏一篑了?」

「你少教训我!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你从小就只会告诉我说,让我想办法坑我妈的钱,自己就像个寄生虫一样坐享其成。我妈这些年给我花了多少钱?这些钱要是到了你和我爸手里,你们舍得给我花?」

黄丽丽气得嘴都歪了:「你、你简直是被杨晓琴给*脑洗**了!你是我女儿,我们才是一家人。杨晓琴算什么?要不是我和你爸极力设局,把杨小刚给害成残废,这公司早就成了她弟弟的了!」

我看着监控,一边看,一边津津有味地喝着奶茶。

看着看着,哎呀,母女两个推搡起来了!

黄丽丽被撞到茶几上,而陈郁刚做完的山根,也被线拆得血淋淋的。

我吓坏了,赶紧报了个警。

这么下去不行,早晚出人命。

我想,天凉了,该让我的公司破产了!

7

拿到移民签证的那天,我找到我的律师,整理了一份资料。

诉求一:起诉与陈威离婚。

诉求二:要求他赔偿我婚姻中,替他和小三养女儿的全部物质精神损失费。

诉求三:起诉陈威和他的女友黄丽丽设计车祸,谋害我弟弟杨晓刚。

同时,也向法院递交了一份破产申请。

我人在机场时,陈威几乎打爆了我的电话。

我懒洋洋地挑了其中一个看着顺眼的未接来电,回了过去。

「杨晓琴你在哪!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公司破产了,*他妈你**欠了几千万的*款贷**,不但抵押了公司,还抵押了咱家房子!」

我打了个呵欠:「没办法,做生意有风险嘛。」

「你少跟我来这套!*他妈你**早就知道郁郁是我女儿?你把公司的财产全都转移走了,你留给我一个空壳!凭什么让我帮你一起负担债务?」

我眨眨眼,不紧不慢地说:「陈威,你自己算算看,郁郁的钢琴是不是一百多万?郁郁的补习班、吃穿用度、旅游度假,这六年花了多少钱?还有你的车,都是挂在公司名下的,是吧?这些难道不是用在夫妻共同生活上的么?怎么能是我自己的负债?」

至于公司为什么破产?

「当然是因为经营不善啊。因为生活成本太高,窟窿越来越大,没办法我只能抵押公司和房产,为了继续维持我们的高消费生活啊。」

我委屈地说:「陈威,你不是也经常说,理解我很辛苦,支撑这个家不容易吗?现在我支撑不住了,你不帮我谁帮我?」

「而且,你不会现在才说你不知情吧?你怎么可能不知情,法人代表是黄丽丽,监事陈郁是你女儿。她整容念艺校的*款贷**,不也都是用公司的名义抵押的?你现在告诉银行你不知情,你觉得银行会信?」

「杨晓琴!你这个*人贱**!我跟你没完!」

电话里,我听到警察上门的声音。

他们说陈威涉嫌故意杀人未遂,需要跟他们去接受调查。

陈威当然不承认,但我已经把确凿的证据、录音、监控,全都交给警方了。

其实我也想跟他没完,可惜很遗憾,我看不到他最后的下场。

因为我在加拿大的工作室已经逐步步入正轨,这七年来一点点转移走的资产,也增长了好几番。

我已经正式拿到了移民资格,从此永远跟人渣说再见了。

……

我高中毕业考上大学,但没有念。

因为那会儿我弟才三岁,我妈高龄产后坐下病,一直不见好。

吃药住院,债台高筑,我只能放弃上大学的机会,远走南下去打工。

最开始是跟人搞服装批发,吃过亏受过骗,两手空空睡过下水道。

最后我总算是有了一家像模像样的小店,进而做了自己的品牌工作室。

认识陈威是个意外, 比起其他追求者,无论是外貌家世还是工作收入,他都不算最出众的。

但我看中他家世清白,为人老实,对我体贴入微。

我受够了原生家庭的无情剥削,一头扎进他营造的避风港假象——

没想到,避风港不但不能避风还漏风, 甚至要拉我一起沉入海。

怀孕五个月的时候,我一个人去产检。

路上看到陈威扶牵着黄丽丽和一个七八岁大的女孩,他早就家外有家。

我失神之际, 被车撞倒。

鲜血漫过我身下的斑马线,我失去了我的女儿。

医院里, 陈威的电话打不通,我父母和我弟弟倒是来了。

我失血过多, 性命垂危。

医生说,已经输血 2000 毫升了,按照医院急救的用血标准, 家属需要当场献血增加额度。

否则,为了保我性命,医生只能做切宫手术。

迷迷糊糊中, 我听到我十二岁的弟弟跟我父母说了一句——

「姐姐要是不能生孩子,那她以后的公司和钱不就都是我的了么?」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 跟后来郁郁说「我可以诬陷他摸我」时的年纪, 是差不多大的。

那时候我就明白了, 原来小孩子是可以很可恶, 是一样不配为人的。

就这样, 我父母拒绝为救我而捐血,他们在切宫手术知情书上签了字。

三十岁的我, 就因为我弟弟这句话, 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

我要离婚么?

凭什么?

我辛辛苦苦开公司赚的钱,每一分都要分给陈威这个人渣一半?

他把郁郁接到家里, 骗我说是远房亲戚过继的孩子。

他跟黄丽丽肆无忌惮想在我眼皮底下算计。

我孤零零地站在孤岛上,往前是如狼的婆家,往后是似虎的娘家。

我能怎么办?

当然是蹲下身, 抱抱我自己,让他们两方在我头顶上掐得你死我活啊。

我对郁郁越好, 她就会被我养得越废。我娘家就越是会急赤白脸想要吃我绝户,陈威就越是想要找机会除掉我弟。

在血溅一身之前,我选择记忆留白,全身而退。

因为我知道,他们的人生已经被毁了。

双腿残废的杨晓刚,整容成瘾的不良少女,锒铛入狱的渣男贱女,还有恨不能将我敲鼓食髓但最后却连退休金和棺材本都赔进去的亲妈和婆婆。

我生而不易,一心向阳, 奈何地狱空荡荡, 恶魔在人间。

于是我用前半生挣扎出泥淖,只为后半生拨云见日,再无阴霾。

我在大洋彼岸继续从事着我最爱的工作, 养了很多猫和狗。

我善良温和,却很少对人施以援手。

我只是不相信人性而已,仅此而已。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