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二次阳发烧到39.8的时候我收到男朋友的信息。
“宝宝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太忙了。”
“哦?是吗。”
我盯着监控显示屏里面上上下下的一对男女,真是够忙的。

“我给你点了你最喜欢的。”
下一秒,显示屏里的男人裸着身子将外卖盒拿进来。
当晚,羊胃男和小三一起进了医院。
因为那小三也不是好人,是当年霸凌我的富家女。
“沈总,这是您吩咐的。”
我躺在大S同款床上干嚼了一颗布洛芬,张妈走过来递上电子温度计,我将纸条递给她,张妈点点头离开了。
张妈走后,房间里多了一群不穿上衣的精致男模。
“喂我。”
一声令下,十几个男人争前恐后地冲了过来。
真是不懂规矩,被这群男人包围着让我本来就昏昏沉沉的脑袋更晕了,我瞪着眼前的人们,心情瞬间不爽。
“你干什么,沈总说了不喜欢你这样的。”
“你闭嘴好吧。”
好吵,我清清嗓子,这群男人竟然吓得跪在了床边。
眼前没了障碍,我这才注意到,有一个衣着得体,还不趋炎附势的,那男人个高腿长,站在门口像树生了根。
西装革履下是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住的好身材,我轻笑一声将那群吵闹鬼赶出家门。
“过来。”
身体好像更烧了,温度计上的数字变成了39,看人也迷迷糊糊。
偌大的房间此刻只留我们两个人,片刻间,那男人走到床边,我看见他衬衫下隐隐约约的肌肉。
伸出手揩油,毕竟在这里没人能拒绝我沈真真的美色和权力。
上移到脸,我仰头一瞬间脖子剧痛,那双大手就这样护在了我的身后,我笑着将面前的领带拉向自己这边。
得逞了。
“骗你的。”
我说着抬起头,可那张脸是我这辈子都不敢忘的,我的前男友顾远。
肯定是错觉,下一秒张妈电话打来。
“沈总,渣男那边搞定,已经投屏到你房间了。”
还没等到我说等等,渣男现任和小三的监视器画面投屏在我对面的电视墙上。
伴随着喘息声在我和顾远之间传开。
“这就是你要的未来?”
我手抖着拨通渣男的电话,心如死灰。
“是的,没有你的未来。”
“宝贝,我今天特别忙。”
电话那头的孙阳不耐烦地接着电话,明明身体还挂在那小三身上。
“哦,是吗?”
我不去看顾远,声音冷到极点,还伴随着狠意。
“我点了你最喜欢的。”
阳痿男最喜欢的生蚝粥,小药片放了十足十的量。
还附带一盒“润滑油”。
看着视频里的男人拿到快递盒,我如释重负地笑了。
可眼睛却被一双手遮住,我分不清顾远手里是他的汗还是我的眼泪。
蛰伏六年的种子终于破壳,只不过长出来地不是参天大树,是一朵食人花。
“沈真真。”
顾远有些清冷的声音从我上方传来,之前只能在梦里听到的。
“干嘛。”
视觉被夺走,让我陷入梦境,陷入只有我和顾远的梦境。
我以为的责问和质疑都没出现,顾远叹息一声,好像败下阵来。
“你发烧了。”
视频被关上,成年人的喘息声不见,布洛芬开始起效,我脸红心跳恢复光明。
“张嘴。”
我眯起眼睛,顾远离我那么近,举起勺子喂我米粥。
“可我想吃那个。”
我烧糊涂了,泪水先比我先尝粥的味道。
“阳了不可以吃生冷,不然又要咳嗽。”
顾远用了又,我回想起之前,然后摇摇头,不能再这样了,当初是我主动离开他的,我没资格说这些。
“你为什么来?”
我撕开过去,想逼对方离开。
“吃了再说。”
好吧,我还是很吃顾远这套,一天没吃饭,米粥也变得美味起来。
吃完的时候我竟然想再来一碗。
“再来一份吗?”
靠,被猜到了,嘟囔一句。
“想看看你中意的男人都是什么样的。”
“你……”我心口一烫,刚刚咽下的粥也变得热烫起来。
“没想到是这种类型。”
顾远擦去我嘴角地米粥,声音冰冷。
“是我活该……”
我笑笑自暴自弃地说,当初离开顾远就是为了这一天。
可我却没有想象的开心,因为有些恨从内心生根,连根拔起的时候连皮带肉,中伤自己。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过得是这种生活?”
2
不知道是布洛芬还是那碗米粥,那天晚上我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我没敢回答顾远,反而换来了他的心软。
入梦的时候那双手仿佛给我掖了好多次被角。
睡到自然醒的时候,顾远已经走了。
张妈也不见了。
“糟了,”我拿出手机打给张妈。
没能第一时间看到孙阳和小三那狼狈样子。
电话被接起,只不过传来的是男声。
“张妈……”
“沈真真,烧糊涂了吗?”
我拿起手机重新看一眼,打错了!
而且手机显示昨天晚上顾远有来电,这么多年我没有删除顾远的电话,当然,对方也没有换。
“不好意思,我打错了。”
顾远答非所问。
“孙阳和他的情人,进医院了。”
意料之中的事情,我轻笑一声,电话那边好像在开会。
“那就先不打扰你了,”我想到自己接下来的复仇计划,可能要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再次将顾远推到安全区。
“我们以后还是……”
“沈真真,我现在是一名律师。”
什么情况,顾远不是按照父母家族期望成为一名外交官吗?
所以当时我不想让对方卷入我的纠纷,我不想他的档案带有一丝污点。
“可是你不是……”
“沈真真,我以律师身份告知你,做好被告的准备,你的现任男朋友孙阳和他的情人周萌要对你起诉。”
可不嘛,渣男纨绔估计做梦都没想到,生蚝粥威力这么大,加上502“润滑油”的作用,充血涨大的过于迅速。
听说那俩人去医院的时候,还分不开呢。
沉默许久,我清清嗓子,仿佛昨天发生的只是一场梦。
“好……”
与此同时,听筒那边顾远的声音重新响起。
“我有档期,可以考虑一下我。”
第二天顾远出现在了我家,是我这废柴身子不管用。
每次阳都和下凡历劫一样,只不过这次不同。
我严重怀疑自己得了干饭株。
我边吃东西边和顾远交代,孙阳出轨当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那个生蚝粥里有小蓝药片,孙阳是个阳痿,那个周萌…”
吃到这里我被呛住,剧烈咳嗽起来,顾远递过一杯水,拍了拍我的背。
“慢慢来。”
周萌……早就*引勾**上了孙阳,我不要的垃圾她还上赶着。
“只有这些吗?”
顾远扶一下眼镜,通过镜片仿佛将我看穿。
“沈小姐……”
“好好好,”我打断那人即将施法,毕竟在一起的时候这人就老这样。
反应过来自己有些越界了。
“顾律师,”我提醒自己也提醒对方,“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霸凌案吗?”
顾远抬眸,表情严肃看着我。
发生在我高中时期的霸凌案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富家女周萌毁了我,也毁了我的家,我没和别人提起过,除了顾远。
“那不是个故事,”我掀开六年前的伤疤,将真相告知顾远,想让他离我远一点再远一点。
“被剃光头,被欺负,被泼热水的人是我。”
“始作俑者就是周萌。”
“我的人生就是被她毁了……”
顾远手里的钢笔沾了血,顺着他的手心滑落。
“你的手……”
我急忙去拿酒精和纱布,顾远换只手将我拦住。
“真真……”
眼泪滚出,被霸凌被针对被欺负是我这辈子都越不过去的坎,我却执意要将这个坎填平补上再种满荆棘。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之前怕周萌报复我的软肋,所以我狠心离开就是为了这一天。
顾远有他自己的路,不应该成为我的帮凶。
“为什么帮我……”
泪水滚烫,我的手被顾远握住。
“这次,换我。”
顾远没有回答我,但他眼里的决心比什么都要大,我只好答应。
两天后我和顾远一起出现在了医院。
渣男还在床上躺着,满身的红斑,看见我就破口大骂。
“沈真真*他妈你**的*逼傻**——”
门口的保安并不知情,此刻已经被我收买下了楼。
“不是很忙吗?”
我拨开顾远,走上前,当年霸凌同学的人也有孙阳一份。
“沈真真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给我送的什么?”
“送的你最需要的生蚝粥啊,阳痿男,背着我乱搞什么?”
我将对方手上的针头拔掉,然后狠狠地扎在了孙阳手背上。
耳边传来狗叫,孙阳痛苦地朝我冲过来,只不过还没走两下,就捂裆派摔在了床边。
几乎是瞬间,顾远将我护在身后,然后将倒地的孙阳拉到了卫生间。
不注意的时候,顾远穿上了白大褂,你别说,还挺像回事。
我扫过顾远胸口,嚯,做戏还搞全套的,这医师资格证看起来和真的一样。
“顾医生?”
孙阳面目狰狞趔趄一步站起来,盯着顾远。
什么顾医生,还没等到我反应过来,许久不说话的顾远开口了。
“现在不是了。”
顾远将白大褂脱下,西装革履和孙阳面对面。
“打的就是你。”
顾远一脚踹在孙阳裆部,虽然我不明所以,但是孙阳该打,我也上去给了对方一脚。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顾远的动作看起来狠,但都没有外显,每一拳都砸在对方腹部。
孙阳晕了,和着身上的红斑看起来好像个火龙果。
把孙阳拖出去的时候,我好奇开口。
“你练过咏春?”
顾远将针头狠狠扎在对方手背上,叹气一口被我打败。
“叶问。”
正在这时,护士长带着孙阳的父母走了进来。
“顾医生,孙先生的过敏怎么样了?”
3
孙阳的父母见过我,孙阳的妈妈走过来举手就要打,果然什么样的温室就能养出什么样的花。
被顾远举手拦下。
“这里是医院。”
十足十的气势,我将包包重新背到自己身上然后撸起袖子走上前。
“亏你还是我们小阳女朋友,他花生过敏你不知道吗,还做花生粥给他喝?你什么意思?”
孙阳这个胆小怕事的,家里世代从政,肯定不敢让家里人知道他乱搞,恐怕也难以启齿,才用了个过敏的借口。
他越怕我越要深挖。
“阿姨,可是那碗粥不是我给他做的,是他出轨的女人给他做的,我可没有要害他,这不是来看他了吗?”
孙阳父母脸上有些挂不住,毕竟这么多人在场。
正在这时,孙阳醒了。
我假装哭哭啼啼,诉苦为什么孙阳要做负心汉。
孙阳父母倒不是为我,主要是自己脸上挂不住了,很快,孙阳父亲走过去将孙阳拖在地上暴打了一顿。
“该死的东西。”
“阿姨,听说小三是周氏集团的千金。”
那女人没制止老公打儿子,将我带到一边私聊。
顾远目光没离开我,我递给对方一个放心的眼神。
两个人心里都明镜似的,孙阳母亲算盘打的,我在外太空都听见了。
放在以前孙家是看不上周家的,可最近孙家财政方面出了问题,孙阳银行卡被停了不说,吃饭开房都得问我要。
不然怎么会一改平时的暴躁态度,叫我宝宝呢。
可他不知道我只是拿他当工具,因为孙家看不上和孙阳青梅竹马的周萌。
此刻风水轮流转,孙阳母亲当机立断。
“离开我儿子,一切好说。”
“那你可要孙阳看好了,再找我的茬——”
我抱拳在胸前,将嘴里的硬糖咬的嘎嘣响。
“那我凭什么答应你?”
女人诧异一下,怀疑我态度变化。
“一百万。”
“十分钟之后打到我卡上,不然我会做出什么,我也不知道。”
对方犹豫,还举起手想教训我。
我将妇人的手拦下,在对方脸上甩了个耳光。
“周萌那脸蛋那么好看,要是被我划伤了,是不是还得算在你家头上,毕竟孙阳出轨在前——”
妇人捂着脸退无可退,只好吃这哑巴亏。
“我答应你。”
和顾远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孙阳和周萌都已经撤诉。
十分钟后,一百万到账。
我笑笑,刚刚打人的手有些麻了。
低头看顾远,右手心渗出血迹,刚刚教训孙阳的时候太过用力。
我将顾远带到自己车上,拿出急救药箱。
之前和顾远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总是不会包扎,惹得对方傻笑。
“沈真真,你真的有点笨。”
“你才笨呢!”
手上动作停滞三秒,我手有些抖,将药酒拿出来的时候险些洒了。
“我来吧。”
顾远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我却固执己见。
可能是给自己包扎过太多次,因为现在我可以包扎的很好了。
顾远也固执己见,好像在和我较劲,他的手就这样握住了我的。
“我现在可以包的很好了。”
这是六年来我和顾远第二次肢体接触,顾远眼睛暗下去,带着点不知名的情绪。
顾远就由着我包扎,包扎到最后的时候我脱口而出。
“系个蝴蝶结怎么样。”
顾远没说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句。
我自觉不妙,将药箱放回原处提议去吃饭,我也想询问关于顾远的事情。
对方没有回答,看来今天不宜聊天。
算了,我放弃询问,正准备说各回各家的时候,顾远转过头。
眼睛红着,这是我第一次见顾远这样。
“疼不疼?”
顾远又重新握住我的手,我的心忽然被填满。
我没回复,后背有快隐秘的地方隐隐作痛,我想起那些魔鬼般的日子,身子一抖。
顾远轻轻抱住我,声音苦涩。
“别推开我。”
我潸然泪下。
那天顾远和我一起回了家,张妈做好晚饭走了。
我邀请对方共进晚餐,家里被我装修成温暖的色调,两个人暖光中沉默,进餐结束后,我和顾远在沙发上坐下。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对方递给我一杯热牛奶,温温烫,是我喜欢的温度。
“周萌肯定会来找我。”
顾远不清楚,可我知道,她最恨的人就是我。
“因为孙阳也因为你,周萌肯定会来报复,所以我们要做好回击的准备。”
顾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沉着冷静,仿佛他也被霸凌过,知道怎么样对抗对方。
“我想要她痛不欲生。”
我将牛奶一饮而尽。
“我要她加倍偿还,欠你的部分。”
顾远接我我手里空了的牛奶杯,眼神坚定。
“这样会影响到你的。”我担心对方。
“还有欠我们的那部分。”
顾远伸出手擦掉我嘴上的奶渍,之前他都是用吻的。
我终于明白了顾远的决心,在这一刻我想知道为什么。
对方没有回答我,起身将杯子放在桌上。
可能就是心有不甘吧,顾远被我抛下了六年,都是因为周萌。
但下一秒,顾远将我打横抱起,我惊呼一声牢牢抱住对方的脖子,被轻放在床上的时候我得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顾远说。
“因为喜欢,心疼,愧疚,那个时候明明再问一句就可以和你并肩作战,是我太笨。”
一盏小灯照亮顾远的侧脸,我听到了时隔六年的剖白。
顾远没有责问也没有埋怨,就这样原谅了我。
“顾远,没擦干净。”
我指指嘴角,眼泪已经决堤。
顾远轻柔的吻覆下来的时候,我看见了黑暗里属于我的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