胰腺癌肝转移最好的治疗方法 (胰腺癌未治疗的中位生存期)

第一轮的治疗其实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治疗,只是暂时保命而已。

他的手术大约是晚上九点多进行的,凌晨一点钟才结束,中间还需要输血。没有医生出来告诉我情况怎么样,但是当我看到有两名医务人员送血浆过来,推门进那个手术室,心就砰砰跳:需要输血肯定是失血过多,这个手术有风险吗?

因为是急性手术,我们两家的姊妹都在外地,一时赶不过来,当时很晚了,手术室外面,只我一个人在等候。我没法描述当时的心情,虽然休息区有好几排连着的长椅可供我坐,可我没心情坐,我就在那长廊里反反复复地走过来走过去,腿脚直颤抖。

我记得我姐在那时打电话过来了问情况,(是我小妹告诉了她) ,并不断地安慰我。亲人的电话当时确实添加了我不少勇气,减轻了我的恐惧。

手术的时间很漫长,漫长得让人感觉这是二万五千里长征。终于,手术室门打开,全副武装的凌主任托着一托盘内脏出来了。他走到我身边,指示我看那托盘中的脾、胆囊等等,说:“你先仔细地看一下啊,这脾比平常人的脾大,胆囊也坏了,所以也必须割掉,他胰腺边上长的那个瘤正好把胆管堵得死死的,一点缝儿都没有,所以导致了胆汁反流,没法进肠道消化食物了。我现在在边上做了一个瘘口,打通通道让胆汁排出体外,又从他鼻子里插根管到食道,以后排出的胆汁过滤后再输进胃。这样做也只是权宜之计,减轻他的痛苦。”

“还有,本来你这样子我不想说,但又不能不说,他这瘤我凭经验来看不是好东西,它是浸润性的像长进去似的堵住了胆管,良性的是会有一点空隙的。所以我没敢动它,只用刀尖挑了一丁点出来送化验,这些都得化验之后才能得精确结论,百分之八十可能就是腺癌。”

“他手术很成功,现在正在手术室静观半个小时,如没特殊情况就可以送到普通病房,情形不好的话还得送重症监护室。”

我没有搭话,麻木地点头。半个小时他终于被推出来了,闭着眼睛。凌主任拍拍他的脸颊,大声把他弄醒,问:“你认识她吗?”“老婆。”他疲惫地努力地挤出了两个字。

他开口说话时,我感觉特别激动,他是英雄,经历了这么长的手术时间都没事,他走过了这个鬼门关,一定不会有事的,他长的那个致命的东西只是给他个身体警告,调理好他的身体,那东西就会自行消失的。他这么个活生生的人,不会就被什么东西击倒的。我的脑子里固执着这种念头。

凌主任告诫我:“到病床时,几个小时内千万不能给他睡着,要握着他的手不断同他说话,说话都弄不醒的话就要拍他的脸。”

我依言行事,一整个夜里握着他的左手,与他聊以前值得回忆的开心事,一睡着就喊醒,一睡着就喊醒,他最后忍不住说:“宝,我太困了,我们不聊了吧。”我说:“再坚持一小下”……终于他熬过了几个小时的煎熬,我放心地让他睡去。他太困了,尽管腹部、鼻腔插满了管子,手臂上还有吊针,他居然睡出了轻鼾声,看起来很香甜。

第二天下午,他两个姐姐回来了,被凌主任叫到了医生办公室,回来时两个人眼圈通红。原来,凌主任没直接告诉我事实,却对他姐姐说了,他得的就是胰腺癌,这次这么大手术只是缓解痛苦、延长生命的,胰腺癌是癌王,连乔布斯换肝都没能挽回性命,我们这个医院对这个也无能为力了,那个胰腺不能随便切的。等他手术伤口好后就得出院,你们要么去北京上海的大医院看看吧。

我们都决定先向他瞒着这事儿,出院后再作打算。正当他的姐姐们在病房外同我聊这事时,我爸又打来电话。

我走到楼梯旁的窗口边,调整了下面部表情接起。我一接起,我爸还不等我说话,劈头盖脸地给我一顿骂:小H他到底怎么了?不是你姐说的我一点都不知道,这么大的事你还瞒着我们,你瞒得了吗?你把家人都当作什么了?你一个人撑得了吗?你怎么这么不动脑筋呀?昨天你要是说了,我昨晚就会包车过来的,也给你想想办法呀……

我当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泪水直涌。父亲虽不在面前,但我从他直打哆嗦的话音中感觉出他也在流泪。“我明天过来看看,你几个姊妹都过来。你也要注意自个儿身体,你家大小现在全靠你了!”说完,没等我应声,他挂了电话。

如果说之前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风雨击打的无根浮萍,任流水把我带到哪里算哪里,那么现在,我感觉我的根攫住了一方泥土,我的头顶上,父母给我撑开一把遮雨的伞。尽管我不知道命运最终到底怎么样,心底还是麻木的钝痛着 ,但我想着去面对了,想着如何以一副精神的面孔去面对我老公,让他感觉温暖又“安全”。

老公手术醒来后,精神好多了,我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但胰腺边上长的一个小囊肿他们没敢动,因为边上的神经太多了,你又输了太多的血,现在的体质不允许割。等你这期手术好了,养好身体,血红素起来了,以后再去大医院去割。”他太好骗了,听完我的话,他立刻露出笑容,还居然打趣着说:“你老公是什么人,以前可以上山打虎的,这小手术算啥?”

说得我心里酸溜溜的。他又想起了他工作上事,说请了这么多天的假,不知那小老板自己送件可熟悉了,你帮我打个电话给他,就说我在医院动个小手术,一时上不了班了,叫他赶早找个人代替。

我的心情打不了这个电话,就当他面用他的手机以我的名义发了信息给那个老板了,那老板不多时立即打来电话,问怎么了,在哪个医院?我来看看。

我就匆匆说了几句感谢话,说没事,不用来看的。没告诉他在哪个医院就匆匆挂了。他很满意,放下心似的说:“对,应该这样的,人家做生意的不容易,让他来医院干啥呢?我也不想别人看到我这样,我这进医院,你不要跟任何人说啊。”

唉!他这样好强的人啊!

我同所有医生和护士们打了招呼,叫他(她)们千万不要在我老公面前吐露什么情况,不为别的,我怕他知道多了,就失去了精气神,他只知道自己失去了脾,不知道他的胆囊也没了,不知道那根插在他腹部和鼻腔的两根管子会跟着他出院的。我也不知道能瞒多久,瞒一时算一时吧。

他很配合医生护士的话,手术一天后就自己翻身,接着起来走走,所以他通气的时间特短,不多久就可以吃点稀饭了。这一点,他成了护士表扬的对象,说他坚强。但因为他的消化系统瘫痪了,他不能吃油。

然而他的康复过程很不顺利。不多久,他就向医生反应他的肚子里面又感觉有东西在抵着了,医生很含糊不清的答复。背后,医生告诉我,那个没办法了,胰腺癌就是这种症状,以后还会越来越痛,你不如就直接告诉他真实的吧,长痛不如短痛,他迟早会知道的。

我没答应。暗地里在手机里搜索胰腺癌的各种诊疗知识,学会了各种专业名词。我便用这些手机上他也不懂的生僻名词,半真半假地给他科普,说胰腺囊肿就是这症状,以后开完刀后才会完全好。他相信了,不再提他的痛苦。

手术之后,他才突然暴瘦。也是怪事,手术之前胳膊上的肌肉还是突出的,一场手术,他的胳膊只剩下皮包骨头,皮垮垮的。对此,他先发现,为此伤心了很久,我只能应和着安慰。

凌主任后来调到别的外科,换了医生来查房。那些医生可能怕出现口误,查房时只问其他病床的病人康复情况,而直接略过他,他问我:“这怎么回事?怎么都不问问我的感觉和康复情况?我还没好呀。”我语塞。他便在医生来查房时直接问医生:“医生,我什么时间能好呀?”医生说:“等刀口好了你就可以出院了。”

“可是我感觉我的身体还是不对劲呀,怎么开刀之后还是肚子又胀又痛呢?人还没劲,你们怎得要治好这些呀。”他说。

医生看了看我,我立即说道:“人家都说,病去如抽丝,哪能好得那么快呀。”他才闭了嘴,背后嘟囔着说医生怎么这么个态度。

手术拆线后,医生开始催出院,对此他很不满。也确实,虽然刀口好了,但是他一下床走路人就像飘的,身上一身汗,还需要人搀扶,哪见过医院的病人是这样的状态下出院啊?可是,我只能一个劲儿地解释说这是手术后遗症,医院挂水的营养远远不够,需要慢慢在家调理才行。他对我的话百依百顺。

办出院手续时,我对那盖了医院章的诊断报告犯了愁,因为上面明明确确地写了“胰腺恶性肿瘤”。他肯定会要看这个报告单的,但我不能让他知道他的病情。

我跑到医生办公室,恳求医生给我再弄一份假的报告单,就改几个字,恶性肿瘤改成囊肿。他们不愿意,说这不是好玩的事,弄不好会担上法律责任的。我又单独找了凌主任,他用同情的眼光看了我半天,后叹了一口气说:“医生肯定是不敢开假的,这是医院规定,你干脆把这报告单拿着到外面打字复印店去改改吧,但公章盖不了。他迟早也会知道的。”

可我只管现在,我要的只是高高兴兴的出院,再回家调养,走一步算一步。

他果真看了出院报告,但没看到真的,没发觉没盖公章,心情有出院时看到外面阳光和风景的兴奋。虽然我的心底隐隐作痛:人家都是康复着出院,充满着希望,他却是带管子出院的,命运未卜。

胰腺癌未治疗的中位生存期,胰腺癌转肝癌治疗最好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