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连载:一个女人的江湖(二十六、我再问一次,还不还钱?)

故事连载:一个女人的江湖(二十六、我再问一次,还不还钱?)

亚男一听六儿要出面,连忙摇头,“二哥,你刚出来,可不能再因为我的事儿崴进去。”

“呵呵,你个小丫头,跟你二哥还分出个里外来了。”

“我不是怕你那股狠劲儿吗,上来火儿了不管不顾的。”

“我又不是彪的,要钱为主,能不伤人尽量不伤人。”

“不行不行。”亚男还是摇头不答应。

两个人争执不下,各说各的理由。

六儿一急眼,“不用你去了,我自己走一趟。”

亚男听了立刻就慌了,这老二心眼儿直,下手黑,不想后果。

“好了,服了你了,明天我喊人,一起走一趟。”

“不用,就咱俩去,打起来也好跑。”

“那村子的人可跟咱们有仇,人少了能行吗?”

“人多爱坏事儿,上次你们人倒不少,不是也没整过人家吗。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活儿不是人多少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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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儿说的这话很有道理,混混和混混之间的战斗,谁人多谁占便宜,起码乌压压一大片,气势上就优势了很多。但跑到人家的地面上耍牛逼,人越多就越麻烦。

有一年边城的一个厂子去古山的一个有名的庙去旅游,满满的六大客车人,去了女工和老弱病残也有二百多号身强力壮人。这么多人在一起,难免有几个人五人六的混混耍牛逼,这不,午间吃饭的时候,有混混在饭店喝多了耍酒疯,愣说人家的海货不新鲜要赖账。老板是个老实人,眼见这几个吃饭的不是善类,抹了几十块的零头。可这几个玩意儿欺人太甚,又砸盘子又砸碗,最后一人拎了瓶啤酒扬长而去。

老板找来街上收保护费的当地混混,结果人是去了,爬着回来的。此事立马在古山掀起了腥风血云,当地几百混混聚集到一起,用卡车堵了出城的几条必经之路,然后就开始了大乱斗。开始的时候还是看到拿着*器武**的人才动手,后来但凡像外地人的,不论男女老少一概干倒。

官方赶到现场放了两枪根本不起作用,场面太混乱,双方人员太多,到处都是奔跑的人。武斗一直持续到傍晚,最后官方无奈,请求*警武**帮忙,*警武**车赶到的时候,六辆大客车上三百多号人无一幸免的全都挂了彩,据说这些人中被杀死了三人,重伤几十人。

这事儿上了点年纪的人大概都知道,因为当时市内的一个大混混接到求救电话,纠集了好多混混,乘坐十几辆大卡车去古山救人,只是走了一半被官方强行截住了。

第二天临中午的时候,六儿和亚男乘一辆出租车来到东岗,俩人都穿着一身破工作服棉袄,带个破军帽。出租车下了国道,在通往丛大个家村子的岔路口下了车,六儿让亚男在路边等着,自己往路边的几户人家跑去。不一会儿,见他从一户院子里出来,脚下蹬着台满是泥巴的大二八自行车,飞快地骑到亚男的身边,“快,上车!”。两人一路飞奔,迅速的消失在了泥土路的尽头。

来到丛大个家的村子,二人并没着急进村,把自行车推倒在路边的沟渠里,顺着田埂小路绕到了丛大个家对面的一片稻草垛边。此时是中午刚过,村子里除了偶尔的鸡鸣狗叫再无其他声音,两人静悄悄地趴在稻草垛里,往丛大个家观察。

院门禁闭,院内一条癞皮狗蜷在太阳下打瞌睡,看不清屋子里面有没有人。

“你睡会儿,我盯着。”六儿跟亚男说。

“不困,这儿真好,躺在稻草堆里晒太阳。”亚男仰面朝天的躺着,眯着眼瞧着天上飘过的云彩。

“拿了钱你想干什么?”

“唉,以前想的多了,现在就想赶紧还给人家。”

“车到山前必有路,不过是几十万,还不上又能怎地。”

“还了我好赶紧找个人嫁了,这一天提心吊胆的太累。”

“草,我都不着急,你着个JB 急。”

“两年啊,你和肥猪前脚跟后脚都进去了,说不准哪天我也得进去,到时候再想就来不及了。”

“拉JB倒吧,就你那驴脾气谁敢要你。”

“眼瘸的呗,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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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话时,听丛大个家房门有动静,里面出来个女人,看年纪应该是丛大个的老娘,边往临间的屋子走,边回头说着话,少顷,丛大个从里面出来了。他伸了伸懒腰,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摆弄摆弄癞皮狗,看了看猪圈,转身回屋了。

亚男和六儿悄悄地溜下草垛,猫腰绕到正道上,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丛大个的院子。

癞皮狗见有人进来,呼的站起身,呲着牙狂吠。

“老丛在家吗?”六儿装出粗粗的嗓门冲屋子里喊,脚下步子一刻不停。

“谁啊?”屋里丛大个应着。

“我啊,草,这逼狗再叫牙给你掰了去,去去去。”六儿假装轰着狗,抬腿上了房前的台阶,此时丛大个正从里屋来到灶间。

“老丛,在家干嘛呢?”六儿嘴上不停,脚步更紧,伸手拉开房门。

“谁啊?”丛大个迎着刺眼的阳光往外瞧。

“阎王爷!”一把刮刀递出,穿透毛衣,刺破肚皮,堪堪停在内脏的边缘。

“别动昂,你一动我手上可没数。”六儿狞笑着说。

“你,你,你,你谁?”丛大个惊恐地看着肚皮上刮刀。

“嘿嘿,这才几天就不认识债主了?你是真想赖债啊!”亚男在一旁说道。

“啊,啊,亚男啊,别吓唬叔,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哦?吓唬你?你觉得我是玩真的还是吓唬你?”六儿一步一步往前顶,丛大个一步一步往屋子里退。

“老弟,老弟,有话好说,亚男,亚男,你先让这哥们儿把刀放下。”

“脑子进水了?想什么呐。”亚男戏谑地看着丛大个,“今儿我也不想要钱了,来的目的就是想废了你。”

丛大个一哆嗦,一股热腾腾的鲜血立刻从刮刀的棱口处涌了出来,“亚男,你饶了我吧,我是真的没钱,有钱不还你扎死我都行。”

“哦?扎死你?那还不简单!”六儿腕子一抖,刮刀又直直的进去了一寸。

鲜血伴着黄水再一次泉涌,屋子里立刻弥漫着一股异样的臭味。

“别别别!亚男,收虾收了150万,除了给工人开资,我都还了高利贷,后期钱不够,我抬钱的利息是5分,真的,我不骗你。”

“呵呵,没钱好办。”亚男对六儿使了个眼色。

“别别别,亚男,我卖房子,你看我这房子值多钱,都给你。”

亚男和六儿环顾了一下这房子,是新盖的,三间大概能有个小十万,“多长时间能拿出钱?”

“我马上找买主,马上办。”

“我问你几天?”

“怎么也得过了年吧,农村不兴年前搬家,这时候不好卖。”

“去*妈的你**吧,钱我不要了。”亚男说完一把推开六儿,伸手去抓刮刀。六儿怕一撕扯,刮刀会扎进去,连忙放手。

“我再问你一次,还还是不还?”

“亚男,我现在实在是没钱。”

亚男手上一用力,刮刀整个没入了丛大个的肚子,她腕子一转,刮刀在里面整整旋转了一个圈,拔出,再刺入,再转一圈。

当亚男第三次扎出去的时候,六儿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勒住她脖子,倒拖着出了丛家。两人出了院子,屋子里才传来杀猪般的嚎叫声。

从二人进屋到出来,前后不过三分钟。

亚男和六儿如同丧家之犬,踏着坑洼不平的农田,拼命地往对面的河堤上跑,边跑边向后面张望。村子里的各家逐渐出现了人影,接着有人在街上奔跑,手里面都拿着镐头铁锹。

这块地面积不大,到河堤不过200米,不到一分钟二人连滚带爬地越过河堤,喘着粗气倒在了河堤的另一边。

“草NM 的,下手你也不事先说一声。”

“我是怕你先扎他,要扎也是该我来扎。”

“去*妈的你**,你扎,你手里有数吗!”

“扎都扎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妈的,不会被扎死吧。”六儿说完,伸头看了看村子方向。老农们正堵了村子的路,挨家挨户的搜查找人。

“这儿不安全,赶紧走。”六儿率先奔下河堤,二人顺着河边一条羊场小路急急的往国道方向走去。

这一切都是二人事先策划好了的,本来是应该六儿扎丛大个吓唬他,实在要不出来钱再扎他大腿。没成想,亚男怕六儿下死手,如果被抓,刚出来又得进去好几年。她也没想扎丛大个肚子,话赶话,把亚男逼到那个份上了。

亚男和六儿没敢回汽改厂,先去化工厂找到军舰,让他开车把自己送到了市内的长途汽车站,二人买了开往北部山区县城的车票,迅速的离开了市内。

当天晚些时候,李家来了大批官方人员,搜查了一番后离去。听他们说,丛大个正在医院抢救,生死未卜。

多年之后的一天,亚男和金鱼儿开车去大连,过了东岗不远,她把车开下了国道,转入一条泥土路。车子摇摇摆摆的艰难前行,走了大约一公里,来到一个村子。

车子停在了一户人家门前,亚男点了颗烟静静地抽了起来。金鱼儿看着她一脸严肃的表情不敢发问,只好新奇的打量着村子四周。

等她把烟头甩出窗外,刚发动车子,从那户人家里走出了一个驼背老者,他一步一步费力地挪着,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歇歇。他看不见院子外面的我们,因为他的腰几乎是成90°的样子哈着。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