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收治患有精神疾病病人的医院。
那怎样才算有精神疾病?也许是看起来比较麻烦的女生,酗了些酒,交了很多男朋友;也许是一名“事多”的学生,竟然要求换两次宿舍;也许是一个让人无法合理占有其赔偿款的碍事家人......
《移魂女郎》是第一种,苏珊娜凯森的真实经历。薇诺娜·瑞德演绎了她2年的精神病史人生。
01
被送精神病院
“18岁那年,正值春天,我被关进了监狱。”
麦克莱恩医院——马萨诸塞州的一家精神病院。有绿树成荫的校园,有宽阔的网球场,还有高昂的学费。在这里“就读”过的人,有很多知名人物。如电影《美丽心灵》里的诺贝尔奖得主、数学家:约翰·纳什。
1967 年,因为凯森的叛逆,与男友、高中英语老师的不良关系,使得她和家人间的关系变得日益紧张。一天,18 岁的凯森吞下了 50 片阿司匹林和一瓶伏特加。
身为宾夕法尼亚大学和哥伦比亚大学双博士的父亲卡尔,又身兼约翰•肯尼迪总统的国家安全副顾问,他无法理解自己的女儿为何是这个样子。
卡尔请来一名精神科医生和女儿凯森谈心。谈完后,医生说她需要休息。
于是卡尔随即打了一辆出租车,把女儿送到了麦克莱恩医院。

02
被监视的生活
“我们的隐私、自由、尊严:所有一切都消失了,我们被剥得只剩下自己的骨头。”在精神病院,凯森的生活里布满了繁琐枯燥又无休无止的检查和监视。
宿舍里仅有一扇铁窗,只能由护士打开或关闭。乖的,可以享有在医院周围走动的特权;不乖的,会被锁在软垫隔离室里以示处罚。
凯森如此描述这种被随时监视的生活:
“五分钟一检查,十五分钟一检查,半小时再检查。护士按下门栓,转动把手,嗖嗖——门开了,她们嘴里喊着“检查”,然后环视每个人和屋子角落,嗖嗖——,拉上门,咔哒,门锁上了,护士走了……都来不及喝杯咖啡,读三页书或洗个澡。”
护士们像赶羊一样,驱赶着时间——慢慢地——切下一个个碎片,然后随手扔进垃圾桶里。

03
那些病友们
在这里,凯森认识了很多朋友。她审视着她们,仿佛也在剖析自己。
丽莎,是凯森最好的朋友,具有*社会反**人格障碍。她的狂野不羁,吸引了苏珊娜。若说苏珊娜是棘手的叛逆小孩,丽莎就是横走在大街上唯我独尊的大姐大。
乔治娜,凯森的室友。确诊为臆想症,总说自己有个名叫布拉德的男朋友,在自助餐厅工作,他的父亲是一名间谍,入侵过古巴并杀死了“数十人”。
黛西,一个倍受贪食症、强迫症侵扰的女孩。每次她吃完烤鸡,都要将鸡骨头藏在自己床底下。不幸的是,离开后她自杀了。
爱丽丝,有时会有些狂躁,有次她爆发后被隔离起来。凯森和其他病友去看望她,发现她待的房间里,已满是粪便。
还有辛西娅,她每周都被拉去进行一次电击治疗,回来时整个人只有痛哭和眼泪。

那不是什么好的记忆,凯森说。她的生活,在 18岁时被打断,并被钉在画框上,静止不动了600多天。
庆幸的是,苏珊娜·凯森康复了。在她接受了一堆男友的求婚后,她就被释放了。
离开那里以后,凯森一直在寻找自我,她不认为自己是个精神病患者。她聘请了律师,拿到了自己的病历卡,上边描述着边缘性人格障碍。
边缘性人格,即对生活、爱情、目标没有合理清晰的定义。凯森懊恼地想难道这就是错吗?因为和大众不一样,看似脱离了合理轨道,于是她们就变成了精神病患者?!

凯森的遭遇固然让人同情,但洛阳大学生刘刚的遭遇则让人浑身颤栗、毛孔直立。
04
洛阳学生134天精神炼狱
要证明自己没疯,到底有多难?
2015年,刘刚就读于洛阳师范学院。7月份,陈教授联系刘刚母亲,说她儿子「精神有些问题」,建议她联系洛阳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疗养院)看看情况。
担心儿子的刘母给精神病院打电话咨询,但没想到他们立刻派来人车,不顾刘刚的意愿,伙同陈教授直接将他反绑带走。吓哭的刘母被告知,刘刚必须接受治疗,只有医院开了痊愈证明才能继续上大学。
被强行带到精神病院后,刘刚未经过病情评估,就被护理员勾选为重度病患,关进重度病房进行强制治疗。
第一天,刘刚被强迫灌下抗忧郁与抗精神分裂的药物,然后进行电击脑部的「电痉挛疗法」,痛苦程度令他生不如死。
在精神病院期间,刘刚还多次遭到护工无故殴打,有攻击倾向的病患也经常动粗抢走他的食物。
就这样,刘刚经历了炼狱般的134天。
「我没办法证明自己是个正常人。」刘刚被采访时说。被抓进疗养院后,他发现自己陷入一个可怕的怪圈:有病的人都说自己没病;反过来你要是乖乖接受治疗,又证明你有病。
为逃出精神病院,刘刚绞尽脑汁尝试了许多办法。最后趁人不注意,拨通了院长的电话,院长得知情况后大为震惊,但并未第一时间释放刘刚。直到刘刚再次被护工殴打,院方要求他签下和解协议,协议要求他不能向上举报,并要付清剩余的2万多治疗费。
只有这样,134天的无辜监禁才被解除。

无独有偶。16年前,深圳高材生邹宜均因前夫给自己的30万赔偿款,被母亲和哥哥加害,2进2出精神病院,遭遇凄惨。
她的家人还写下亲笔声明,除了家人,不许任何人对她探视,也不许她联系外界。
和刘刚一样,邹宜均自认没病,拒绝吃药,护士却说:“就你这样,我看你病得不轻!”如不配合,吃药就会演变成打镇静剂,反抗强烈就会演变成进行电击。
她在日记里写道: “厕所就是冲凉房,满地屎尿,女病人洗澡被人公开任意观看……”没有隐私和尊严,仿若猪圈。

邹宜均本人
结语
精神病,一种奇怪的病。得病的人不知道自己病了,得家人和医生说了算。
当家人和医生都说你病了,被送到精神病院,到底该如何自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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