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将至,热闹庆典上人声鼎沸。

付小宁捏着手机坐在角落处,这四年来她过得实在难熬,终于要出头。
群内消息一条接一条,正拿她做笑料。
前几*他日**们聚餐,她被灌了些酒,在被嘲讽没人要时嘴一快就放了大话,说自己早有交往对象,还是在暗恋对象跟前说的。
这谎话叫她自己都膈应,她想圆却又不知道怎么给圆回来。
付小宁一脸愁苦往四周打量,继而视线落在个西装革履身形颀长的男人身上。
反正都要毕业,日后各不相见,大不了借这同学一用。
心思一冒出来拦都拦不住,在对方转身露出侧脸时付小宁近乎疯狂的想法更甚了几分。
她做了个深呼吸,快步往那挪过去绕到对方身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同学?”
博弈成被搭肩膀,带着一身沉静缓缓回了头。
在对上那双深邃眼眸时付小宁呼吸滞了滞,打扮的可真成熟,以前怎么不记得学校里有这种货色,眉眼凌厉,鼻唇赏心悦目,生得这样好看惹眼,怎么说也得混个校草名头。
两人沉默对视片刻,博弈成上下一打量她,青涩水嫩,介于少女跟女人之间,长得不赖,但也只是长得不赖,还不至于叫他多加在意。
他看付小宁不说话便也不打算继续等,准备转头离开。
付小宁见状回过神来,猛地伸手一把扯住了他领带,继而捏着手机一抬对准自己跟男人,开口娇而不媚。
“我看上你了,想跟你打个啵。”
她说完使力拉着那高级普拉达墨绿商务领带往自己方向一扯,借势凑上去亲了男人的唇,博弈成眉头微拧,没料到后续发展会这样,但女人带着些淡淡水果气息,倒还真有些叫他起了几分兴趣。
付小宁蜻蜓点水式靠在他唇上连拍几张照片,终于松开了他领带,盈盈一笑。
“谢谢配合啦。”
她正准备撩完跑路,后腰上却多了股力,博弈成一手断她后路,另手捏着她双颊,稳沉话语夹带些许戏谑。
“你这吻接得太不合格。”
付小宁愣了愣,心脏猛然跳起来,退无可退,对方强有力的男性气息瞬间包裹了自己,下一秒博弈成的动作让她惊住了。
这是付小宁的初吻,她的眸子刹那蒙上了水雾,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大概就是现在的她。
几分钟后男人终于大发慈悲放过了她,声线低沉充满魅惑,“学会没?”
付小宁手背捂在唇上,恶狠狠一瞪,推开博弈成就跑了开。看着文质彬彬相貌堂堂,其实就是个无赖坏人!
虽说是自己先去招惹的……罢了,就算扯平了。
付小宁把那照片往朋友圈一发,配上几个字算是完事。
毕业典礼已然开始,付小宁也不顾群里评论区炸开得如何,一门心思扑倒台上不再管。
上头校长正在侃侃而谈,说的都是些陈词滥调,但下一秒他请出来的人物却是叫台下轰动一片。
“看到没,我们学校最大投资人,百闻不如一见,真是才貌双全还有钱的典例了。”
“追什么星!我选择追他!这颜我服气,拍下来回去慢慢舔。”
付小宁望了眼,恰好那人也看下来对上她视线。
……这他妈不是刚才那个衣冠qinshou吗?!
付小宁有些不敢看自己手机消息。
还有什么比这更尴尬的事,她还以为是同届毕业同学,没想到这一撩撩到了老虎头上。
她垂头不敢再看上头那位,如坐针毡,度日如年。
在做完心理建设打开手机后,果不其然都炸成了一片,也是,这接吻对象着实高调过头了。
在删掉那条动态后她看到了一条匿名消息,是张照片,拍的是自己的毕业证书,放在个黑屋子里。
付小宁叹了口气,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帮人也不嫌累得慌,针对她的娱乐活动持续四年都不腻。
典礼在博弈成出现时进入一回沸点后又落入平乏,最后平平淡淡结束,付小宁想着要去拿自己的毕业证书,匆匆离开了座位。
她刚走出礼堂,手机来了个电话,她看了眼号码接起放在耳边。
那头是父亲的声音:“小宁!你最近手头紧不紧?我……”
“你又欠钱了?”
“我去投资被人骗了!乖女儿你别怪我,我把家里房子卖了,我实在没办法了……”
“什么?!那是我妈的房子你就这么卖了??你也不怕死了见到我妈害臊?”
“我借了高利贷,家里东西也被搬光了,只剩个壳子,你也住学校,空着也没用,就卖了。”
“我毕业了啊爸!学校能供我住一辈子吗?!”
付小宁说完便挂断了电话,人倒霉起来真是没话说,她一想到早早病死的母亲和成日惹事的老爹就心生疲惫,连眼睛都酸涩起来。
博弈成恰好在这时候窥见了红着眼发愣的付小宁,上一秒这个女人还在冲他笑招惹他,这会儿怎么颓成这副模样。
他生出些好奇,闲来无事缓步跟在了她身后。
付小宁想着先把自己那毕业证书拿来,便去了小杂物间,这流程她都熟透了,轻车熟路就到了隐蔽小屋,顺路还捡了块石头搁在门口留缝防止门关上。
然而博弈成并不清楚这点,进门一脚无意踢开了那块石头,他垂眸一眼,没在意。
付小宁察觉到身后有人时条件反射就抄起自己那硬壳毕业证书防身。
在看到是那男人时她没反应过来。
继而她越过他看见了将要关上的门。
“门!!!”
“嘭”声响起,杂物室内没了光亮瞬间暗下来。
付小宁看到门被风带上,话里带怨,懊恼地泄气道,“大老板,恭喜你,今天要在这里将就一夜了。”
男人倒是极其平静,他正准备抬手尝试推门,付小宁直接打消了他念头。
“别推了,要从外头用钥匙开,这个点没人会过来,一般早上才有人从这里路过,而且这是个死角,没有信号。”
博弈成收回手机看她了一眼,话里带了些调笑。
“你倒是很了解。”
“关多了,有经验。”
付小宁轻描淡写一回,男人却默了片刻。
这个小丫头看来苦头吃得不少。
他过去打量了一眼发锈的锁,没说话,付小宁已经从角落拿出一条毛毯。
“给你吧,这里挺冷的。大人不记小人过,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别开我学籍。”
博弈成靠近两步捏着她下巴似笑非笑。
“如果我非要计较呢?”
2
男人沉哑的声线在空间不大的小屋内响起,付小宁咽了咽口水,强撑着气势道:
“那我就说你侵犯女大学生,把照片*论发**坛贴吧微博知乎,哪儿热闹发哪。”
博弈成极轻地笑了一声。
“侵犯?谁侵犯谁?”
付小宁被问得脸上发燥,一失足成千古恨,她当初就不该挑上这号人物。
“怎么不说话了?”
男人尾音上扬又问了问,付小宁的那些傲气在这男人面前被拆得一干二净。
“反正也没人看到,我只要一口咬定是你侵犯我,你这种权贵大佬肯定会被推上风口浪尖的。”
到底还是刚出学校的小孩儿,社会上的规矩一点不懂,还想跟他抗衡,怎么死都不知道。
博弈成倒也没打击她,只是凑她耳边散漫道:“那不如我把这罪名坐实了?”
付小宁脑子忽而就炸开来,双手一推跟对方隔开一段距离,眸眼里全是防备。
“离我远点!!”
博弈成本只想逗逗她,但那副惊慌样子却叫他有些不忍,便没再继续下去。
入夜温度一个劲往下降,付小宁缩在角落搓着手发颤,博弈成看了片刻,最后还是拎起那条薄毯靠了过去。
付小宁戒备心重,盯着男人满是抗拒,但博弈成很是强硬,也不管她愿不愿意,一展薄毯披在女人身上手一圈把对方揽进了自己怀里。
她起先想躲,但在那温度隔着布料传来时,付小宁没再挣扎,任由他抱了。
次日清晨博弈成先一步醒过来,他有些诧异,自己失眠的毛病一直都治不好,这几月来没睡过一夜好觉,现在却在这么恶劣条件下睡到了天亮。
他垂眸望向自己怀里那娇小女人,眯眸成缝若有所思。
付小宁醒来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时间,“再过两个小时就能出去了!”
另边起身整理着衣袖的男人记了记自己的会议开始点,从她手里取过手机留了个号码。继而稳声道:“往后退。”
付小宁一头雾水,却还是照做了,博弈成后撤两步,随后前迈起势横起一脚踹上那扇门,破旧的锁承受不住这股力,硬生生被破了开来。
光亮霎时涌进来,照得付小宁双眼发涩。
她愣了愣,“你……”
他云淡风轻道:“我怎么。”
“你为什么昨天不这么干!睡这地方很舒服吗?!”
“软香入怀,挺舒服的。”
付小宁赧然捏拳,却又无可奈何,跟这人斗纯属自寻死路,不能冲动,冲动是魔鬼。
因为有会议在身,博弈成没再待下去。
昨日付小宁传的照片因为被她删了,又因为博弈成那里的公关管得严,没给半点传出去的机会,也没引起轩然大波。
但付小宁的同学到底还是有几人看到了,她的日子本就过得不好,现在更是被敌视。
因为她为帮父亲还债,常常出去做兼职,就比较独来独往没什么朋友,可偏生成绩优异长得还好看,就成了众矢之的遭人嫉妒羡慕。
毕业之后她们就快要搬出去,但还能暂住两天,付小宁现在在实习,忙活一天后身心俱疲回到寝室,举起桌上的水便是一顿猛灌,喝完后才发觉味道有些怪,往四周一扫,同宿舍的室友正不怀好意看着她。
完蛋,中招了。
博弈成从公司离开时夜色已深,他驾车穿过繁华街道,下意识去看自己手机。
先前给那小丫头留了个号码,也不知会不会联系上自己。
他到家后照常悉数回了卧室,却没有丝毫睡意。
分明一天之后满身疲倦,但偏就是睡不着,头脑昏沉,涨得发疼。
另边喝完混了不明物的付小宁没继续在寝室待下去,直接拿着随身物件跑了出去。
万一自己失态模样被那些女人看到拍下来,那她还不如就地自杀一了百了。
她的动作快,后头也没人追上,
在躲进一片小丛林后付小宁开始觉得不舒服了,浑身无力发热,傻子都知道那帮货在她水里放了什么。
学校刚毕业典礼结束,留校的人不少,而这个校区男同胞也不少。
付小宁知道自己这么下去不行,在手机里一通翻,竟然找不到一个能帮到自己的,她心里酸涩,呼吸发烫。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自己约摸再过会儿就要神志不清了。
忽而一个备注liumang的陌生号码入了眼,她想了许久才想起这是那位学校投资人留在她手机里的,这是她后来设置的备注。
付小宁想到那男人的模样就背脊发寒,这会儿去找这男人不就等于送餐上门?
她往下滑,视线落在暗恋对象林闵上,心理斗争许久,决定就拨这个号求助,对方温文尔雅好似柳下惠,一定会帮自己的。
然而付小宁这时候已经有些混沌,压根没看清自己点错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知道博弈成手机号的人很少,打进来的都是生意人,碰上陌生号码八成就是付小宁。
付小宁还以为那头是她暗恋的学长,开口就是有些发软的颤声。
“你帮帮我吧,我好难受。”
那头的博弈成自然认得出这是那女人的声音,只是这状态叫他心里莫名一紧。
“你在哪?”
他起身换了衣服,动作利落,紧捏着手机匆匆出了门。
付小宁没分清对方是博弈成,喘着气道:“学校,大门附近的灌木丛里。”
博弈成驾车一路往学校赶,他自己都不由觉得好笑,何必要对这么个普通女人上心,如果他想要,什么样的货色没有,怎么就被那个笨拙的吻给勾住了。
在抵达学校后他顺着付小宁说的在小树丛里一顿搜罗,终于在角落隐蔽处看到了蹲着的付小宁。
对方双眼迷迷蒙蒙,脑子混混沌沌,压根没看清对方是谁,在药效催使下手一探就圈住了他脖颈。
“你总算来了。”
付小宁柔出水的声音落到男人耳里,他见得多,这情况显然是被下圈套。
小女人一个劲蹭上来,叫他也不由燥起来。
他把付小宁打横抱起,直接带去了车上,车停在个隐僻处,付小宁无意识的喃呢跟撩拨叫博弈成有些招不住,他把她放上后座刚要起身,却被一把攀了后脖。
“别走。”
他带有磁性的低沉声音响在她周遭。
“这模样来找我,我看你就是明着勾我。”
3
……
这哪我谁。
她追本溯源想了想,记忆在灌木丛就断了片,后来好似是等到学长了还被救去了,可现在是个什么发展,为什么自己又在这男人怀里醒来??
博弈成昨夜把付小宁吃干抹净深觉味道不赖,这会儿正醒来不久看着她。
“你昨晚做了什么!”
“做了回雷锋。”
“别*辱侮**人名字,你就是个斯文败类!我学长在哪?!”
男人在听到前半句时还想逗逗她,可后半句却叫他心里生出了些不悦。
他一把捏住付小宁面颊道:“我是又如何,这里没有你学长,只有帮你一回的恩人。”
付小宁不想在跟他周旋下去,匆匆披上衣服直接从车上开门狼狈蹿了出去,离开时还恶狠狠回头冲他骂了句话,“在你这种人资助的学校里学当学生简直就是耻辱!!”
博弈成位高权重,向来只有他教训别人的份,现在却被这么个不知死活的小丫头片子狂轰滥炸,眸眼微眯直接找人调了她信息。
毕业之后面临就业,因为她是音乐专业,近两天在个酒吧当吧台唱手赚快钱,压根没机会去正经些的娱乐公司,她也没那个经济能力追逐所谓的梦想。
在现实面前,那些统统都是些不切实际的泡沫。
因为她资质不赖,唱歌声音也招人喜欢,有些男人会给她小费,甚至盯上她叫她陪着玩玩儿,她从不接受,好在老板是个正经人,不会逼迫她干那些事。
这酒吧刚开不久,在北城有点地位,不是权贵不会来消费,付小宁也是看中工资高才过来驻唱。
老板陈谷没把酒吧经营成酒肉林池的风月场,偶尔也会请朋友们过来喝两杯。
在那件事后几天,付小宁消沉了段时间,随后迫不得已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日子还得继续,总不能因为丢了第一次就丧得活不下去。
酒吧里灯红酒绿,女人袅袅之音悠长纯净,却又带了些矛盾的柔媚,叫人听得欲罢不能,甚至还觉得在歌里听出了悲伤无奈。
博弈成近两日把付小宁查了个彻底,苦黄花菜的命。
他受朋友之邀坐在酒吧一角,在听到那声音时抬眼看了看台上,果不其然是骂他败类的那个小女人。
对方穿得有些性感,但骨子里却是内敛的,在付小宁身上博弈成总能看到矛盾的东西,吸引着他去接触了解。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盯上我家歌手了?”
陈谷端着杯酒笑道。
博弈成淡淡看了他一眼,“她在你这多久了。”
“也不久,就最近一段时间刚来的,说是家里有困难,急需用钱,没办法供她去经纪公司跟那些有背景的姑娘拼,看她怪不容易就应下了,工作挺认真,也不卖弄姿色讨小费。”
“借我几天。”
“……”
陈谷酒杯搁到唇边僵住了动作,周围几位兄弟也傻眼了。
这位大人物要借一个小歌手??博弈成这种厮杀在生意场上的人难道也会碰那些儿女情长??
那头付小宁唱完了一曲,正下台休息,有个上年纪的男人搭上她肩头叫了她一声。
“小宁,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博弈成一眼便瞥见了付小宁身边的男人,他看了片刻,没立马起身过去。
付小宁见到付家雄时眉头便皱了起来。
“爸?你怎么来这里了,我不是说过有事电话联系吗。”
付家雄做出副为难样子道:
“我怕说了你也不愿意帮我,所以就过来一趟,你现在有钱吗,借我一点。”
付小宁早已对这父亲失望透顶,这就像个无底洞叫她心生疲惫。
她拿出钱包抽了几张红的递到对方手里,道:
“你就为问我要点钱所以特地到这儿来?”
付家雄有些支吾,视线往四周扫着,似乎在忌惮些什么。
突然几个大汉朝付小宁他们那里望了眼,继而围了过去。
果不其然。
付小宁心里一阵慌,刚想带着这个只会惹事的爹离开是非地,就被直接拦了下来。
“哟,原来你还有这么个漂亮女儿,直接说了不就好了,这眉眼鼻唇生得,准能买个好价,还能给你女儿享享福。”
付家雄虽然怂,也没什么用,但还真没把主意打到女儿身上过。
“我一定尽快还,我这女儿吧,性子不好,你们那儿买去了也是赔钱货。”
他腆着张笑脸讨好那几人,说着软话,付小宁在这时候才发觉其实这爹也没有彻底烂到地心。
但那些人不是吃素的,这几句话哪里有那个分量劝走他们。
大汉伸手去拉付小宁,付家雄下意识去拦,大汉二话不说抬臂就一掌掴下来,打得付家雄一个踉跄跌在边上,付小宁咬牙也不顾自己势单力薄了,直接展臂挡在了中间。
“你们说!欠多少钱!我还!”
那几人打量着好身段的女人眼里满是邪意。
“连本带利除掉房子抵的,少说还有一百来万吧。不过你要是乐意卖,还债也就没几年的事。”
付小宁脑子空了空,她当然拿不出这么笔钱,但现下又不能硬碰硬,她正想着如何是好,一个熟悉身影出现在了眸里。
先前他们起矛盾时陈谷就打算出面处理,博弈成便跟着一道过去了解了解情况。
他们站在人群内隔岸观火。
陈谷道:“你不是要借吗,再不出面可就给别人带走了。”
“我眼皮底下,带不走。”博弈成像是故意一般什么都不做,只是静观其变,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而陈谷见他这样,便也没率先出面处理事端。
付小宁跟大汉们僵持不下,那些人不打算再浪费时间,直接拽握上她细腕,甚至有人把手搭在了她腰上。
她不由心里犯恶,奋力挣扎但无奈力气不敌对方,付家雄见自己女儿要被带走,也是拼了老命似的冲上去拉,但他哪里是那些人的对手,一把就又给搡倒在地,甚至还被踹了一脚。
付小宁忍不下去,她斟酌斗争后终于还是把希望放到了那男人身上。
女人类似请求的目光像枚小针落到博弈成心底,他不爱管闲事,但不知为何,偏生就一次又一次撞上她的事还不受控地想出面搭一手。
付小宁眼见要被拉走,高声指着博弈成开了口:
“你们问那个人要吧!他是我男朋友,别说一百万,一千万都是放不进眼里的小钱!”
4
那几人往后张望了一眼,随即就笑了开来。
“你猜我们信不信?你男朋友要真有钱成那样,你会来这地方穿着这样唱歌?”
付小宁拼命跟博弈成使眼色,可对方却是一派稳若泰山的平静模样。
不明情况的路人们纷纷说起闲话来。
“那是不是博弈成?我竟然能有机会离他那么近!”
“这女的还真是不要脸,什么话都说的出口。”
“不要脸还不怕死,谁不知道博弈成身边压根没有过女人,这不明摆着说瞎话。”
大汉们的嘲笑跟周围人看热闹的眼神叫她无地自容,甚至连她爸爸都是一脸讶异地看她。
“小宁,你别把别人扯进来啊,万一把人得罪了可怎么办!”
男人们哄闹看付小宁这幅模样,直接准备扛起她带走,但就在那几人准备动手时博弈成终于往前一步迈捏了张支票递出去。
“真是不好意思,这还真是我的人。”
突如其来的反转叫所有人都静了静。
先前笑着付小宁的那些家伙只觉自己脸疼,惊讶得十个下巴都不够掉。
这女人是什么背景什么能耐,能把博弈成这般的极品男人撩到手。
而那些个大汉一样愣了半晌,博弈成倒是极为自然地从那些粗大手掌里把小女人捞了出来,不动声色地揽住她肩头,好似真是一对恩爱情侣。
“怎么,想叫我找人送送你们?”
博弈成浑身凌然,不怒自威,说的话算不上响也没用上多狠厉的词,但那气势却让几个催债的家伙怂了下来。
他们面面相觑,听完男人的话极为识相地从酒吧走了出去,再待下去,怕就不是双脚沾地往外而是给直接扔出去了。
被救下的付小宁虽说对这男人好感早已跌成负值,但这一回不得不说还是得谢谢他。
如果他冷眼旁观到最后,那自己下半辈子就彻底废了。
付家雄脑子当机了许久,他死都想不到女儿还跟这种气概的男人在交往。
“小宁,你什么时候攀上了这样的人家,怎么不告诉我??”
付小宁当然知道这爹在打什么主意,猛地便抬手要推开博弈成跟他划清界限。
“爸你别想太多,我没跟他交往,刚才只是迫于情形没办法。”
博弈成眯眸成缝,冷声道:“过河拆桥的本事真是高。”
男人手臂一弯搂得更紧了些,人群还没散,他直接把付小宁带去了包间,而留下的陈谷也没多说什么,博弈成要做什么他又怎么拦得住。
人多眼杂,在酒吧大厅的确不适合谈事,在两人离开后陈谷冲付家雄笑了笑,“你女儿怕是被这位博总盯上了,您也别太担心了,要不先回去?”
这事于付家雄而言无异于天上掉馅饼,掉的还是金馅饼。哪儿还会担心,笑都来不及,忙点头说好就乐乐呵呵地走了。
而被强行扯带进包间的付小宁此时只觉得自己从一个狼窟掉进了另个虎穴。
而是还是深不见底爬不上来那种。
“欠你的钱我会还,离我远点。”
付小宁站在角落戒备心极重,那一夜的事她现在想起来都很介怀,而博弈成偏生一步步靠近把她困在了双臂间。
“还?你拿什么还?”
付小宁被那双眼紧紧逼迫退无可退,只觉得压抑不安,这个男人比自己年长许多,第一眼是误断,但现在她看到了对方身上自己远不能及的东西,那些是岁月沉淀下来的积累物,这男人绝不是她招惹得起的。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强撑着没把那些慌乱表现出来。
“我会打工,会工作,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二十年。”
付小宁故作冷静的样子落到博弈成眼里,他眉梢一挑,道:
“何必用蠢办法,我这里有个一劳永逸的建议,你要不要听听?”
“不要!放开我!”
她越是抗拒,博弈成那种征服欲就越是强烈,他狠狠捏住女人下巴,沉声开口,话语间加了些微愠。
“那些人要卖你,我现在就是买了你,你最好听话一点,别觉得我是什么慈善家。”
“你想怎么样!”
付小宁恨得咬牙切齿,无奈她压根没有跟这人谈条件或者跟这人斗的资本。
博弈成俯身往她耳边一凑,声音低哑魅惑,“想你陪睡。”
这带了挑逗意味的话叫付小宁猛地炸开,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被吃耳光那个猝不及防,声线更沉几分,怒火几近将她吞灭,“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付小宁被他身上散出来的威慑压得弱下势来,在打完那一下后她冷静了些,这男人的背景手段想弄死她简直轻而易举,还是先顺从了比较明智。
她不再反抗,博弈成直接把她带回了别墅。
安静住所空大奢华,却只有下人不见其他家人。
付小宁一路都算乖顺,她躲不掉,面前的唯一选项就是安分听从男人的意思来,等找到机会就跑,跑越远越好。
夜里她按着博弈成给的命令穿上给她准备的薄睡衣去了卧室。
这短短距离叫她举步维艰,自己的第一次给这男人夺走了,接下来还会有多少次。
她这般想着,眼眶泛上些红,自己怎么就活成了这样。
而博弈成洗浴完看到垂脑袋满面不愿意委屈巴巴的小女人也是兴致缺缺,外头满是想爬他床的漂亮姑娘,这丫头倒好,得了机会还不乐意。
他没多说什么,直接睡下把坐着的付小宁一把扯带进软床中央。
这不比那晚,现在她意识清晰,紧张得背脊发僵。
“明天起不用去酒吧了。”
“你连这点自由都不给我??”
“换个工作。”
付小宁几乎要笑出来,又换上了第一回见面的挑衅表情,“新工作是陪睡是吧?”
博弈成这回倒是没噎她,只是沉沉看她一眼。
“去经纪公司,歌手演员,你想当什么就去当,我出钱。”
“……”
她没想到这男人会提这事,她一度以为对方只是个纨绔,好似登徒子的花花公子,因为财大气粗就随意玩弄姑娘,不想这人现在却神情认真,眸眼深邃,好似眼看穿她直剖她内心。
“你想做什么。”付小宁收了先前的表情皱眉问。
博弈成云淡风轻回:“做长期投资。”继而又掺着笑意跟了一句,“也想做你。”
5
男人说的后头一句把刚生出的好感又给压了下去,付小宁满眼鄙夷,但碍于自己现在跑不掉,只好如刀下鱼俎引颈受戮。
博弈成长期以来睡眠质量差,这会儿有个良药,当然没有放走的道理。高强度的工作让他疲乏,现下已经有些困,他手一圈便把女人圈进了怀。
付小宁以为免不了一场不可描述的运动,但对方却直接拉灯睡了,没再动她。
她有些恍惚,还真是“陪睡”……
但这样再好不过,而付小宁对博弈成的印象也没一差再差。
几天后她直接被博弈成送去了个顶级的娱乐公司。
付小宁原本想靠自己,但显然博弈成并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她连拒绝的余地都没。
这个经纪公司叫辰星,培养了一堆红人出来,付小宁有做梦梦到过进去,但她不成想现在这一切轻而易举就实现了。
近两日辰星联合某电视台做了一挡歌手比拼的节目,付小宁在面试后凭着大学时候的那些丰功伟绩优异成绩跟自身能力条件得到了参与的机会。
因为是博弈成领来的姑娘,辰星上上下下怎么恭敬怎么来,直接给配备了最顶尖的经纪人——邵姐。
她手底下好几个一线,能力不是盖的。
付小宁却不是很希望得到这样的特殊待遇,坚持推辞掉了那些讨好,选了个刚入职的小经纪人汪晓晓。
其余人纷纷劝她:“这……还是老道些的好。”
博弈成见付小宁为难模样开了口:“她有脑子,叫她自己决定”。
那几人也就识相把嘴闭上了。
博弈成本就忙碌,在送完付小宁后直接离开回了公司。而这靠台一走,各种难听的碎嘴闲言就冒了出来。
“真有本事,竟然傍上博弈成,床上功夫一定可了得了吧。”
“这辈子倒也给我次看到活体空降兵的机会,没了这尊大佛这女人算个屁,还有脸说不要邵姐给她当经纪人,就不信她以后能混出个什么花儿来。”
付小宁早就料到会被这么通嘲讽,然而她是谁,四年大学生活都熬下来了,这么丁点言语攻击压根没让她起半点波澜。
倒是她选的经纪人汪晓晓觉得难堪,“对不起啊我还是个新人,可能以后没办法给你争取到好机会。”
付小宁愣了愣,心头一暖,“我也是新人啊,怕什么,以后啪啪打她们脸!”
歌唱比赛开始得很快,初赛时付小宁便见到了个熟人——暗恋对象兼学长林闵。
林闵生得儒雅温润,见到付小宁有些诧异,笑着打了声招呼。
“小宁,好久不见。”
她耳根子泛红,冲他弯了弯眉,想到之前那事她就有些尴尬,在跟博弈成了解过情况后她也弄清楚了当时是自己拨错号。
付小宁在想,如果她没有拨错,现在又会是什么样的发展……
对方看她出神,又叫了她一声,“付小宁?你毕业后签了哪家经纪公司?”
她思绪被唤回来,轻声说:“辰星。”
男人顿了顿,神色微凝,但随即又恢复成原先模样。
“那以后我们就是竞争对手了,一起加油,好好唱。”
付小宁被那春风似的声音弄得心都是软的,也不在意前半句竞争对手了,直接连点记下脑袋:“嗯嗯!一起加油!”
林闵说完便转身去了别处,温润眸眼却在回头刹那划过一丝阴冷。
初赛时付小宁就顺利得来一顿好评,她的好嗓子跟好样貌直接叫她上了个小热搜。
她底子好,就是缺机会,现在天降博弈成,给了她这个机会,她自然要好好把握不叫这生意人的投资落空,顺便赶紧挣大钱把自己赎了去追学长!
杀过初赛后林闵破天荒主动打电话约了她。
林闵也在辰星,一个公司是敌也是友,但付小宁只当他是心上人。
她本以为是多人聚餐,到地点是才发现这是个情侣餐厅,价格颇高,为顾客体验没设监控,常常有人在里头做些暧昧事情,她忽而脑子发热有些当机。
深呼吸几轮后后付小宁忍着砰砰跳的心走了进去,林闵正在隐蔽处等她。
两人不尴不尬吃了顿饭,林闵笑着提出去外头走走,付小宁喝了些酒,脸上发烫泛红,没拒绝。
男人举止儒雅绅士,把付小宁护在内侧,若不是她现在还没摆脱博弈成的控制,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指不准会借着酒意告白。
期间博弈成给她打了几个电话,却被她直接静音挂断了。
路过河边时林闵忽而低声问她:“你是不是喜欢我?”
付小宁身子一滞,眼神飘忽不定,沉默着好似默许。
男人怎么会看不出她那些心思,轻声道:“那你能为我做些什么?”
她愣了愣,没想到对方后续会接这话,“我……”
林闵往前一步,忽而改了先前的温吞模样,双眼阴冷得渗人,“能不能让开别挡我前程?”
付小宁胸口一疼,抬眼满眼诧异,还没回过神,男人忽而一把推了她,她脚步不稳,一脚踩空后跌了下去。
过去的爱意刹那间也在这时候摔得粉碎。
她以为自己暗恋的是个正人君子,想把所有的好给他,在学校里有意无意干了那么多帮他的事,现在对方却要将她推进冰冷河水里,还有什么是比这更残忍的。
“扑通”声响起,付小宁跌进了一片潮湿寒冷,她不会游泳,那份深情破碎的难堪与绝望霎时湮没了她,她在河水中挣扎扑腾,却越陷越深。
付小宁本以为自己要在这里完蛋,歇斯底里地在水中央挣扎,呛了水后她一点点绝望下去,这里人本就少,次日怕就要播送她醉酒失足的新闻。
然而无望中有人抓住了他小臂给了她一点暖意,将她从夜里刺骨的寒冰水中往上提。
有了救命稻草依附物的付小宁将所有重量都放在了对方身上,委屈得只想大哭一场。
博弈成因为被连挂两通电话,火气一上来直接察了她定位,赶去时候就看到了在水里扑腾的付小宁。
他水性不好,却没半点犹豫地往里跃了进去,直到河水将他浸湿时他才觉得自己这是疯了,竟然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做到这种地步。
付小宁因为太过害怕,算不上多配合,这叫博弈成更吃力了些,好在最后还是用尽力气把她托上了岸。
女人意识有些模糊,但一看眼前还浸在水里满身狼狈的人是高高在上博弈成,顿时红了眼眶。
“怎么总是你啊,你对我这么好图个什么啊?”
博弈成没多少力气,低咳两声暗骂了一句,“我也想知道自己图个什么。”
他不常说脏话,但说起来却不叫人觉得粗俗,反倒有股别样味道。
他本打算上岸了,可抬脚时小腿一抽没踩实,猛地一滑又跌了下去。
付小宁见势心头一慌,赶忙伸手去抓,紧张地声线都高了好几个调子:“博弈成!”
【腹黑先生,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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