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离异后女人抚养儿女 (离异单身女人独自抚养女儿的心酸)

离异女人的心酸和无奈怎么回复,女人想要再婚孩子抚养成问题

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签约作者:苏浥

启真回家,家里边人都很高兴,哥哥特意杀了自家养的鸡,让嫂子给她炖椰子鸡汤喝。妈妈问启真她工作的事,她一向是说好的,这样父母便安心了,他们一直担心她过得不好,妈妈见到她总是要叹气:“唉!我苦命的孩子!”

一家人上桌吃饭,大家起筷前先干了一杯,启真喝了一口热辣的小米酒,见人齐整了,便说:“我有事情要跟你们说。”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对准她,她说:“我要结婚了。”

妈急了,说:“之前没听你提起过啊。”

嫂子也说:“是啊,怎么这么突然?”

哥哥说:“那人是干什么的?哪儿的人?”

启真说:“是香港人,在深圳那边开工厂的,他这会儿有事,不然就跟我一起回来了。”

嫂子说:“嫁到香港那边去,还是挺远的。”

爸一直沉默地听着各人说话,此时说:“你告诉周家了吗?”

启真说:“吃完饭我去一趟。”

爸点点头,“是得告诉他们一声,不能不告诉。”

妈担忧地问:“成欢和成豪怎么办?那男人知道你有孩子吗?”

启真说:“我什么都跟他说了,家庆出车祸死的事,孩子的事,我都说了。孩子会跟我一起去香港。”

嫂子说:“那人能对孩子好吗?”

启真说:“他是没法生的,一直很想要个孩子,听说我有两个孩子,也很高兴,让我结婚后接他们过去一起住,他答应会把孩子当作自己亲生的。我只怕成欢和成豪不愿意跟我走。”

妈叹口气,“这些年你都在外面打工,成欢和成豪跟着他爷爷奶奶过惯了,见到你跟见到陌生人一样,哪能愿意跟你走?”

哥说:“启真一个人要养两个孩子,也是没办法的事。”

妈说:“命苦哟!命苦!”

启真到周家前先打电话去招呼一声,然后带了些果冻饼干和水果去。成欢今年念初三了,在学校里住宿,所以不在家,成豪在房里看书,听到说启真来了,也不肯出门,还是他奶奶硬把他拉出来,启真才看到他。成豪比她印象中又高了许多,黑了,像个小小男子汉了,那张脸长得和他爸很像,像得让启真心痛。

成豪从来没有见过他爸爸,他在启真肚子里待到六个月的时候,他爸就出车祸死了。

启真把成豪拉到自己身边,细细问他学习的事,他今年念到四年级,听他奶奶说成绩不错。成豪待在启真身边,像个木偶一样没有灵魂,启真问一句,他就答一句,启真若没话问了,他就开始放空。对此,启真很无能为力,她在两个孩子的生活里留了太多空白,即便她想努力弥补,也得两个孩子愿意配合。

成豪他奶奶说:“启真啊,今晚留下吃饭吧,让老头子出去买点菜。”

“爸妈,不用麻烦了。”启真还是喊周家两老叫“爸”“妈”,喊了很多年了,也不好意思改口了,况且有两个孩子在,她和周家是永远断不了关系的。

“我有事想和你们说。”启真让成豪先回房去,她想和两老商量了之后,再慢慢让孩子知道这件事。

两老听了启真的决定,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其实他们不是没有料到会有这一天。自家儿子死的时候,启真还很年轻,他们也不愿意耽误她,但当她真要再婚,并把孙子孙女都带走时,他们还是难免要犹豫了。

启真说:“我还是会让他们回来看你们的,你们不要担心这个,他们永远是你们的孙子孙女。”

成豪奶奶抹了抹泪,“其实他们在这边读书也读得好好的,何必去香港呢?”

“妈,我想让他们待在我身边,以前我是没办法,现在有条件了,我想好好弥补他们。”

成豪爷爷叹了口气,“让他们跟着自己妈妈总归比跟着我们要好。我们老了,照顾他们一日三餐还行,管教方面是管不动、教不动了,他们要是愿意跟你走,我和你妈也不会反对的。”

得到两老的首肯,启真松了一口气,她进房里去看成豪,摸摸他的脑袋,说:“等到星期六,妈带你去游乐园玩好不好?”

到底是小孩子,成豪喜形于色,用力地点了点头,“我还没有去过游乐园,我同学的爸妈都带他们去过了。”

启真心里愧疚,说:“成豪,以后妈妈每个周末都带你去玩好不好?”

成豪说:“你不去打工了吗?”

启真摇摇头,“妈妈跟你一起生活不好吗?”

成豪懵懵懂懂地说:“好。”

下午启真送成豪到学校去,她看着儿子背着个大大的书包,加入他那些同样背着大书包的朋友中去,她喊他一声:“成豪!”

成豪回过头来,启真向他挥挥手,笑说:“好好听课。”

“嗯。”成豪应一声,和他的朋友消失在转角处。

等傍晚放学,启真给成欢打电话,母女俩到学校外面的快餐店吃了顿晚饭。两人有半年多没见面了,启真上回见成欢,她还只是一只耳朵打了四五个耳洞而已,这回见面,竟发现她打了舌环,头发挑染得五颜六色。

成欢一坐下就开始点烟,启真见她这样,不由得沉下脸来,抽走她嘴上叼着的烟,问她:“学校允许你染头发吗?”

成欢说:“我又没有染头发,这是发片而已,我在学校里又不戴。”

“那烟呢?什么时候开始抽的?”

“你审犯呢?”成欢翻了个白眼,“什么时候抽的你管得着吗?”

启真不想跟她吵起来,压抑着心里的怒火,说:“先点东西吃吧。”

等菜上来,两人谁也不再说话,趁着吃饭的这段时间,启真让自己冷静下来,才跟成欢说:“妈妈要结婚了,那个叔叔姓黄,是香港人,结婚后我会带成豪到香港去读书,你想跟我走吗?”

成欢冷哼一声,“周成豪那个叛徒!你要去哪里跟我没关系。”

“我是你妈,你是我女儿,怎么会没关系?”

成欢反问:“你是吗?”

启真再忍不住,打了成欢一巴掌,打完她就后悔了。成欢恨恨地瞪了她一眼,背起自己的包走了。启真无力地靠着椅背,她得承认她是个失败的母亲。

到了星期六,启真再到周家去接成豪,成欢也放假回来了。她穿着学校的校服,摘掉了发片,头发扎成马尾,什么耳环舌环也统统摘掉,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初中生,她在爷爷奶奶面前会收敛起那个小太妹的样子。

成豪拉着周家两老,要他们也一起去游乐园玩,周家两老想着他就要离开了,舍不得他,对他的这个要求自然答应。成豪让成欢也一起去,成欢瞪他一眼,冷冷地抛下两字:“不去!”回房去甩上了门。

“这孩子!大家一起去玩多好!”他奶奶说,“我去叫她。”

启真说:“妈,她不想去就算了,别勉强她。”

“不行!她这是什么态度?”他爷爷说着,去拍成欢的房门,“成欢,你出来,你妈难得回来一趟,你别伤她心!”

“我不认她做我妈!我们一家人本来过得好好的,她一回来就要拆散我们!从小到大她都没管过我,现在她想管我了,想都别想!”

他爷爷动了气,用力去扳门把,但成欢从里面反锁了,他气说:“你说出这种话来,我真是白教你了!”

启真去劝说:“爸,你别生气,是我不好,我突然说要带他们去香港生活,他们一下子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他奶奶说:“启真,你带成豪去玩吧,我们就不去了,留下来看着成欢。”

闹了这么一场,成豪的情绪很低落,他一直皱着脸,好像很苦恼的样子。启真带他坐上去游乐园的公交车,车上,成豪突然开口了,他问:“妈妈,我们要去香港吗?”

启真不知怎么答他,便反问他:“你想不想去香港?”

成豪说:“我不想去。”

启真说:“香港有好多好玩的地方,你跟着妈妈去香港,妈妈就可以经常带你去玩,去吃好吃的了,这样不好吗?”

成豪摇摇头,他开始抠他的掌心,好好地被他抠掉一块皮,启真忙握住他的一只手,不敢再刺激他。

成豪说:“我不想去游乐园了,我想回家。”

母子俩在下一站下了车,沿着来路走回去,到周家大门口的时候,启真拉住成豪,蹲下身来和他平视,“成豪,留在妈妈身边不好吗?”

成豪说:“妈妈,你搬来和我们一起住吧,奶奶说那个一直关着门的房间是你和爸爸以前住的,你可以继续住那个房间啊。你要是觉得脏,我可以帮你打扫,我是我们班的劳动委员呢。”

启真不敢看他纯真的眼睛,而是把视线转向别处,说:“妈妈没办法,妈妈不能住在这里。”

成豪说:“为什么?”

启真没办法跟他解释为什么,她只能黯然离开。

等办完了手续,启真从香港回来接成豪,他本不想走,多亏周家两老帮着启真劝他。

成豪带的行李不多,不过几件衣服和一些课本,他的玩具都放在家里,只带一个从小玩的机器人,他像是不打算长住的旅人。

送别的时候,周家两老都忍不住红了眼眶,成豪反过来安慰他们:“爷爷奶奶,我会回来看你们的,你们别难过。”他看起来那么成熟稳重,他的目光中,有他这个年纪少有的隐忍。他向车站门口处张望,成欢最终没有来送他。

等上了车,启真以为他会哭的,但他还是没有,他抱着他的书包,一直望着窗外。启真开始怀疑她自己的决定,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太过自私了——把他生下来——在他几个月大就离开他——到如今,又要把他从熟悉的环境中带走,这一切,成豪从来没有决定权。

启真让成豪喝一点水,成豪乖乖喝了,启真说:“成豪,如果你不开心,就跟妈妈说好吗?”

成豪摇摇头,“我想陪着妈妈。”

听到这句话,启真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了。

到了香港,成豪有诸多不适应的地方,启真没再工作,而是专职陪着他适应新的环境。小孩子的学习能力很强,成豪很快就能说一口流利的粤语,也交了不少新朋友,学校里的课程渐渐跟上,启真不必为他担心什么了,只是有一点——他一直不肯叫黄有为爸爸。

黄有为表现得一点也不介意的样子,也劝启真不用强迫孩子,一切都应顺其自然,但启真觉得他心里难免会有疙瘩。

成豪除了在第一次见面时,喊了黄有为一声“叔叔”,再没有主动喊过他,都是黄有为问他一些问题,他机械地回应。黄有为为了讨好他,给他买了很多玩具,这个办法似乎让成豪对他的警戒心有所松懈。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成豪刚刚睡下,启真在客厅检查他的作业,突然接到成豪奶奶打来的电话,成豪奶奶的语气很着急,她告诉启真:“成欢离家出走了,学校也没有去,我们找了她一天了,哪里都找不到,打她手机也不肯接,这可怎么办啊?”

启真头疼欲裂,“怎么会这样?”

成豪奶奶说:“昨天老头子发现她躲在厕所里抽烟,气起来忍不住骂了她几句,她就从家里跑出去了,我们都以为她是回学校了,没想到今天老师打电话来说她没去上课。”

启真揉揉太阳穴,说:“你先别担心,我试着联系她看看。”

挂了成豪奶奶的电话,启真打给成欢,对方一直忙音,成欢不愿意听她的电话,她只好给她发短信,让她赶快回家,她把大家都吓坏了。

成欢竟打电话回来,启真连忙接了,还来不及说话,成欢一通说:“我再也不会回家了,是你害得我没有了家,我恨你!我恨你们!”她宣泄完,就挂了电话,启真再打回去,已是关机。

起码她现在还有力气吼人,大约是安然无恙的,启真稍稍放心了些。她的心跳得很快,加速了她的疲惫,她想端起桌上的杯子喝口水,可手一直抖个不停,杯子到了嘴边,水已洒掉一大半,将她的睡衣都弄湿了。

突然有一只小手按住她那只颤抖的手,成豪拿过她手中的杯子,重新替她倒了一杯水,启真就着他的手喝下去,总算解了渴。

成豪说:“妈妈,你很累吗?”

“妈妈不累,妈妈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你们最好。”启真叹口气,摸摸成豪的脑袋,“明天还要上学呢,你快回房去睡觉吧,妈妈也要睡了。”

启真送成豪回房,看他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她替他盖好被子,把灯和门都关了,启真倚着门,缓缓地、缓缓地呼出心口的郁积。

黄有为因为早上有事情,所以比以往早起了,三个人得以一起吃早餐。他边吃早餐边看手机新闻,成豪洗漱完,走到餐桌前,看了黄有为一眼,黄有为说:“早安啊,成豪。”

成豪说:“早安,爸爸。”

因为太过吃惊,启真和黄有为都愣住了,黄有为反应过来,开心得不行。

他想将成豪高高举起,但成豪已经长得很大了,他只能意思意思地举一下,手就酸了,但这样他也很开心,他说:“成豪,快吃早餐,吃完早餐爸爸送你上学!”

启真提醒他:“你待会儿不是有事吗?”

黄有为大手一挥,很潇洒地说:“那不重要的,让他们等去吧。”

启真心里自然也是开心的,但她开心之余,也有点担心,她去看成豪,成豪也在看她,他们都想确认对方是否开心。透过眼神,母子俩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了解一个人是很难的,起码可以做到理解。

成欢有一个感情很要好的堂姐,她偶尔会回复堂姐的信息,除此之外,她不再跟其他亲人联系。启真只能从堂姐那儿听到一点成欢的消息,听说她找了一份工作,是在发廊里给人洗头,洗得手上的皮肤都开裂了,工资也并不高,到冬天的时候,她没有厚衣服,只能找以前的同学要她们不穿的衣服穿。

即便这样,她也不愿意回家,堂姐问她在哪里工作,在哪里住,她都不肯说。

到了来年的十二月,启真趁着成豪放圣诞假,便带他回去看看周家两老。那天周家二老被一个侄子接出去吃饭了,启真和成豪到家后,成豪用他一直带在身上的大门钥匙开了门。两人上了二楼,成欢的房门大开着,启真一下子见到了躺在地上、下身已被血染红的成欢。

启真惊叫一声,跑过去叫成欢,但她已因大量出血而晕过去了,面色白得像死人,她旁边还有摔碎了的猪仔储钱罐,钱散落一地。

启真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她第一时间打了120,救护车送成欢到医院,医生检查后说成欢因为药流不完全,需要马上做清宫手术,启真手颤抖着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她的名字。

手术后,启真被允许进去看成欢,她白着一张脸,眼睛空洞地睁着,见启真过来,她转头看了看启真。启真小心地抱住她,成欢抬起她那只软绵绵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抓住启真衬衫的一角,她哭着说:“妈,我好痛。”

后来成欢告诉启真,那天她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回家拿钱去做清宫手术,但没想到突然大出血,导致她晕了过去,幸而启真及时发现。成欢一直不肯说那个男的是谁,她只说跟那人分手了,不会再来往了,启真无心继续追问,她知道即便问到答案也没用,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只能去考虑成欢的未来。

为了照顾成欢,启真也搬到周家来住了一段时间,但她是和成欢同房。那个关着的房间,她一直没有打开它,她觉得就让它关着吧,她实在不愿意看到它那个灰头土脸的样子。

晚上母女俩躺在一张床上,成欢睡不着的时候,会和启真聊起她离家这段日子发生的事,她说那时候她很想家,很想回家,但又怕没有人欢迎她回家,怕听到爷爷奶奶已经对她失望透顶的消息。身体的无力让成欢没法再竖起她的棘刺,她柔软了许多,不再排斥启真的靠近。

有一天她问启真,她问:“妈,你还会想起爸爸吗?”

启真说:“我已经习惯不去想他了。”

成欢说:“我很想他,没有一天不想的。”她一直想做回那个被爸爸举高高的小女孩,但时光太无情了,她只能活在没有爸爸的现在和未来。

成欢休养好身体后,去了香港,她是抱着重新开始的念头去的,但她发现人没那么容易重新开始,她无法像成豪那样接受一个新的爸爸,她有关于自己爸爸的记忆。

她没法假装在这个新组成的家里活得很投入,她始终觉得自己是个外来客,于是她又走了,去了广州,念了几年技校,又工作了几年,认识了一个比她大六岁的男人,怀上了他的孩子,然后准备结婚。她通知了启真,让她一定要到场。

这时黄有为已送成豪到国外去念大学了,他赶不回来,只能给成欢发来祝福的视频,在婚礼上*放播**了这个视频,成豪说:“姐姐,记得当年我去香港,你骂我是叛徒,现在我想反驳你,我不是叛徒,我和你一样,我们都只是想要家里有爸爸和妈妈而已。而现在,你也终于有一个完整的家了,祝福你。”他低头抹了抹眼泪,又说,“祝福你。”

成欢已靠在她丈夫怀里泪流满面。

要给启真敬茶的时候,四周都找不到她人,大家都急得不行了,成欢自己去找她,在酒楼后街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蹲在那里失声痛哭。

成欢上前去搂住她,说:“妈,我们该给你敬茶了,回去吧!”

启真点点头,借着成欢的力气站起来,但两腿无力,走不了几步就跌倒了,她干脆就地坐下,把脸埋进双臂里,身子颤抖得厉害。

成欢不再劝她,任她痛快淋漓地哭一次吧。成欢抬头看看天空,今天晴空万里,照亮这条狭窄的小巷,她鼻子一酸,说:“妈,有些话我一直不好意思和你说,我真的很谢谢你,谢谢你生我下来。”(作品名:《和解》,作者:苏浥。来自:每天读点故事APP<dudiangushi2018>,看更多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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