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条创作挑战赛#这对于吕东航来说,他压根儿不认识李昌平,根本谈不上什么感情,交情。所以,吕东航摇摇头,告诉刘晶你们随便,反正自己肯定不参与这事,他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刘晶听完又窜回铺位,贴近老陈趴耳边嘀咕几句,老陈抬头看了看吕东航之后,向李华摆了一下手。



李华走到老陈跟前俯下身子,老陈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李华连连点头,直起腰看向,正在坐板的李昌平。
此时,李昌平浑然不知有人算计他,还坐在铺边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声音小听不到。看表情心情不错。
因为看守所坐板都是面向北方,也就是走廊的方向,床铺也是南北长,东西铺,老陈等于坐在最后一个,而吕东航是坐在大铺的第一个,但是面向东方,可以背靠着墙壁。所以,后面干什么事,前面的犯人压根儿看不见,也不知道。
李华背着手,晃晃悠悠来到李昌平背后,李昌平还在和前一排的犯人说着什么。李华抬起脚,照着李昌平的后腰,猛地踹了一脚,把李昌平踹得离开了铺位,惊恐的回头看了一下,一看是李华,赶紧把头转过去,坐直了身子。
李华挑着一边眉毛,眯缝眼睛,趴李昌平耳边说道:“你特么要上天啊?咋坐板都不会了是吧?”说完照着脑袋连拍两巴掌。
李昌平吓得不知所措,连声说:“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
李华梗梗着脖子,背着手走了过去,还不怀好意地回头看着他。
这一切吕东航都看在眼里,心想,咋不还手呢?凭啥让他打啊?看着他唯唯若若的样子,他这来气啊,看着背着手 ,在地上来回晃悠的李华,他那嚣张的样子 ,这吕东航气就不打一处来。他眼睛一扫,发现老陈和*镇黄**还有刘晶都在看着他……。
吕东航再笨再不懂改造,这下他也明白咋回事了,他咽了咽吐沫,把想起身的冲动控制住了。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继续摆弄手里的一张小纸条。
其他人一看李华动手打人了,都不自觉的坐直了身子,目不斜视的看着前面的后脑勺。
睡觉前放便的时候,别人上厕所都是那么回事,嘴上说规定时间,实际上挺臭的,谁愿意站那实实在在的看时间啊,轮到李昌平的时候,老八和李华都认真起来了,到五分钟的时候,老八大声说:“时间到,起来吧!”李华在旁边帮腔道:“快点,寻思毛呢?”
李昌平抖抖索索地,赶紧起来提上裤子,走出厕所。路过李华身边的时候,李华抬腿就给了他一脚,嘴里骂道:“快点,磨蹭什么?”李昌平愤怒地回头看了李华一眼,就这一眼,还没有说什么 ,刘晶从铺里面噌一下就窜到铺边,指着李昌平问道:“说你咋地?不服啊?”*镇黄**跟着也站了起来。
这架势把李昌平吓住了,他强挤笑脸说道:“刘哥,你看我也没说啥啊?”刘晶手一比划:“麻溜地上铺坐好,装犊子就揍你。”说完走回铺位坐下。
李昌平老老实实的坐回位置 ,挺直腰板,一动不敢动了。
吕东航的床铺对面就是厕所,他不管什么小铺放便,用脚碰了一下,在他铺前的李华说道:“起来,我上厕所。”李华赶紧把道让开,老八俯身把拖鞋递给吕东航,李华赶紧喊到:“航哥上厕所,你们都停下,等航哥完事,你们再继续。都在铺上坐好。”
完事后,回到铺位,刚要坐下 ,刘晶喊他:“过来聊一会,自己躲那嘎哈呀?来,抽一支。”
吕东航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坐下后,他的脸色很难看,他看不惯这种恃强凌弱的事,这要是在法外,或者,刘晶不是提前告诉他,他肯定得出手管这事。
老陈笑着说:“你也来些天了,估计你的案子没啥事,我准备明天给你接风洗尘,不管咋说,遇到一起就是缘分,何况还在这种环境下,都是难兄难弟的,你看咋样?”把吕东航给整一愣,他望着老陈,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镇黄**说道:“东航,老大是讲究人,觉得兄弟是可交的人,你说不上什么时候就放了,有这么个机会,让大家聚在一起不易,以后如果有机会,在法外再遇到,相互帮衬一下,多个朋友多条路嘛,是不是?”
“那倒是,也感谢几位大哥看得起我,真要是能出去 ,几位大哥有事尽管吱声。”吕东航回道。他这种人是思想简单的,虽然有正义感,可社会经验少啊,别人对他好一点,他是会拿命和你交的 。这种人其实最容易被人利用。
本来一腔怒火,让他们几个这么一弄,反倒让吕东航觉得,这几个人还是不错的 ,怒气全消了。
老陈说道:“那你是想吃羊肉还是狗肉啊?”
吕东航一愣,因为来这几天订餐,他也知道都有啥,没听说有羊啊狗的。
*镇黄**说:“大哥意思是你想吃什么?有忌口的吗?”
吕东航说道:“净扯,上哪弄羊肉狗肉去?别麻烦了,随便吃一口就行,心意领了。”
老陈得意的笑了,*镇黄**说道:“不知道大哥的力度吧?你尽管说想吃什么?其余就让大哥安排,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刘晶也说:“快点,想吃什么?我也借光解解馋。呵呵!”
吕东航看着老陈,半信半疑地说:“要不来羊肉吧,吃狗肉不太好。”
老陈一拍大腿:“就这么定了,我来安排,你们等着吃就行。”然后又神秘地低声说道:“不弄点八加一吗?”在吕东航还没明白咋回事呢,*镇黄**和刘晶兴奋地说:“整点,整点,想这口了。”老陈看着吕东航没吱声,吕东航莫名其妙看着他们三个,老陈用手比划了一个手势,做了一个喝酒的动作。一下子吕东航就明白了,也惊奇地问:“这里能整到这个吗?”老陈一副胸有成竹地样子,靠在墙壁上笑看吕东航。刘晶一边拍着腿一边抑制不住兴奋地说:“整啊,必须整点。”吕东航也说:“如果可以,那就来点呗。”听到吕东航这么说,老陈这才点点头,笑着说道:“那就这么定了,就这两天,你们听信啊。”
晚上睡觉的时候,老八就坐在吕东航的铺边上,一是听走廊里的动静,怕有管教查岗。二是,坐这儿可以把整个房间都尽收眼底,谁有异常举动能及时发现。
吕东航躺下后,翻来覆去半天也没睡着,索性就坐起来和老八聊天。
他俩正聊着呢,就听见走廊里有轻微的脚步声,老八用手示意吕东航躺下,他自己也起身在过道里来回溜达,一副值班的样子,可过去的黑影却是流动号的犯人。这让吕东航有点想不明白了,他起身问道:“老八,是流动号的犯人,他们咋不睡还能跑出来啊?”老八把脸贴在铁门上,透过门上的铁网往外看着……。看一会,他返身坐下说道:“倒腾东西呢?”
“啥东西?”
“烟,酒,烧烤什么的。”
“啊?都是他们倒腾的吗?不怕被抓吗?”吕东航好奇的问道。
“抓啥,这些流动号都是已经判完刑的犯人,刑期比较短,一年半载的就放了,这样的人监狱不要,不好管理,一般情况下就留在看守所服刑了。”老八说道:“能留下来的能没有关系吗?没有关系想留下也不可能啊,所以,就是那么回事吧,这钱也不都是犯人赚,你以为管教不赚钱啊?犯人只是在所里面,可以自由活动,但是出不去啊,那这些东西是谁带进来的?这还用说吗?没有利益关系谁给你拿啊?冒着风险都犯不上。”
听完这些话,吕东航才发现,自己见识太短了,原来还可以这样。
他趴在老八耳边问道:“那老陈说弄羊肉,狗肉也是找他们吗?”
老八往老陈睡觉的地方看了一眼,小声回道:“酒是!羊啥的不是,你没看见,晚上给咱们送货物的刘干事吗?得在他办这事,一只羊一千二,一条狗一千一。你算算,这得赚多少钱?在法外也就四五块钱呗,翻倍赚呢。”
吕东航惊呆了,这钱赚的也太狠了吧?在97年的时候,一只狗也就三四百块钱,一只羊也没有多少钱啊,在这里都破千了,比抢钱都牛啊。
吕东航问道:“那所里不管吗?”老八摇摇头说:“就是所里定的价,这钱刘干事赚不到钱。他的来钱道,就是烟酒这些东西。”
老八站起来溜达一圈,然后说:“睡吧,一会让监控看见,或者,巡岗的管教看见,咱俩都得挨收拾,到时候说咱俩不睡觉,预谋逃跑,可完蛋了。”
吕东航伸了一下懒腰,说道:“一天天就这么坐着,还真睡不着,聊天也不行啊?”
老八故作姿态地,板着脸说道:“你家啊?你想咋地就咋地?这是看守所,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知道不?”说完吐了一下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吕东航躺回床铺,想着老八和他说的这些话,真没想到,这里有太多事情,让他觉得不可思议,仿佛给他打开了一个未知的世界,想着,琢磨着,一点一点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趁着大家洗漱的时候,李昌平坐到吕东航身边,说道:“航哥,和你说点事。”吕东航睡意朦胧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咋了?啥事?”李昌平低着头小声地说:“你和大哥说一声,别让李华老打我,我明天给他订两个菜,算我请客了。”听他这么说,吕东航不解地问道:“打你就还手啊,怕他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