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优雅的胡子(吴永刚-Max)
关于文学素养,我始终有一个心结。整整20年前的一个夏日傍晚,在广州被好友引荐,拜访了一位社科院的前辈。交谈之际,前辈问我是否发表过什么作品,我摇了摇头。他又问我是否读过某某人的诗作,我还是摇摇头,表示自己只粗读过《唐诗三百首》和纪宇的诗。前辈不觉哑然失笑:“这么说,你还是个朴素的文学青年啊!”作为一名文科生,我是懂得朴素在汉语中的含义的,字面理解是纯粹、简单,可当天那位前辈的弦外之音却是对我文学积淀表达着礼貌的失望。

直到今天,我一直试图摆脱“朴素的文学青年”的阴影。然而在我的生活轨迹里,或为欲望、理想怂恿,或为命运、生计驱动,文学素养的长进始终有限,除却肉肥、顶秃,以及文学青年变成文学中年这一活生生的成果外,总觉得朴素仍一直在桎梏着我那羸弱的文学素养。好在20年来拥有了些许被叫做阅历的东西,能够让我懂得比较,懂得感悟,懂得求变,故而在近些年来,我以阅历优势去评述某些自己熟悉的事物掌故,得以在一些报刊上发表。
自媒体时代到来后,我在媒体平台上找到求证自己是否朴素依旧的方式。点赞、留言、赞赏、粉丝数成为一面特殊的人生镜鉴。一眼望去,在读者给予的肯定或否定中大致可以看到自己的成长与不足。于是徜徉在自媒体上,渐渐乐在其中——用文字宣泄着情绪,抒发着情感,领略着光荣与虚荣。当然诸般感受中还有一个不小的渴望——通过这种可与与读者直接互动的新媒体,提高自己写作水平和文学素养的成长速度,并在恰当时拔除自己灵魂里那根时隐时现的、被叫做朴素的芒刺!

在*今条头日**上发布的第一篇图文
去年暑期,在一个嘈杂无比的饭局上,一位朋友再次向我咆哮着推荐了*今条头日**,说头条的传播机制可以规避人脉促狭,让每个创作者专注于创作。于是乘着酒兴*载下**了*今条头日**APP,注册了账号,简单浏览了一下,却由于写作只是业余爱好,精力实在有限,是否入驻*今条头日**并未真正往心里去。
2018年10月末,因为母校为举办校庆急需征集毕业照。学校找到我,希望我的自媒体配合,这却让我很犯愁。当时自己的自媒体传播已经进入瓶颈期,同时因忙于本职工作,对能否达成母校的期待,难免心生余悸。于是就想到朋友推荐过的*今条头日**。
当时这个APP在手机最后的页面里,已经昏睡了好久了。经过一番准备,2018年10月28日,我在头条上发布了第一篇图文,在头条上笔耕的日子就这么开始了。在连续发布几期后,我有些失望。当时几篇文章的阅读量远不及我在其他自媒体上同步发出的反响热烈。不过我也发现了一些有趣的现象,就是*今条头日**会根据阅读量给出一些广告费。
想到在其它自媒体上获得这项权益,都有很高的粉丝门槛。一点点广告费,钱虽不多,却可以让创作者一下子有了种被尊重的感觉——自己的文章被*今条头日**给予了简单的价值认可!同时,我也注意到,尽管阅读量不很理想,可自己在其它自媒体上确实花很长时间、动用很多人脉才达到的阅读量,在*今条头日**上很快就可实现——*今条头日**的推荐功能似乎真如朋友所说,可以让创作者忽略吸粉,把更多的精力投放到创作上。

在随后的日子里,我一边继续利用业余时间创作新文章,一边将之前写得一些尚能看得过去的文章,略加修改,陆续发布到*今条头日**上。这种“搬运”工作进行得很慢,直到12月1日发布吉林出租车图集被本地自媒体盗图事件发生后,我才想起应该在头条上寻求原创作品保护。在头条上要获得原创作者身份,每周都得发布一定数量的文章,好在有一定的文章积累,于是就按照要求埋头发布。在这个过程中,为了把自己的头条号经营管理得漂亮,我甚至以1天为界限,对一些阅读量不理想的文章直接予以删除。
然而每一篇发布在头条上的文章毕竟都是我个人精选出的,每一次撤稿,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于是便对这些稿件进行了揣摩,也开始在头条APP上批量阅读别人的作品,特别是一些标有原创且阅读量不错的文章。一来二去,与*今条头日**的情感不知不觉被拉近了许多,自己有几篇新发布的稿子阅读量非常喜人,其中一篇写吉林地方小吃的文章阅读量还突破了10万。
慢慢地在头条上发文也了一点心得:在头条上但凡有人发布过的文章,自己的文章推荐量就大受影响;一些涉及近现代史、封建迷信等题材的文章,推荐量也不会太高(当时曾发布写过的一些小说,其中夹杂了许多不太文明的口语方言词汇,推荐量非常糟糕);和自己兴趣认证不相关的文章,推荐量容易受影响(后来知道这个叫垂直度)。其间偶然在后台发现了头条“原创扶持”政策,其中签约和青云计划对我产生了极大的吸引力。

想到自己近20年来东奔西跑,与吉林市本地文史界、文学创作界几乎没有任何交集,如果能签约或者入选青云计划,应当可以抵消我见到本地“同行”时位卑则足羞,官盛则近谀而带来的心理落差,当然更会对耿耿于怀的“朴素”给予有力的重击!自此,积极申请原创身份时,也就有了更明确的进击目标,对,就是青云计划!
可能是我在生活里不大爱表露心扉的缘故,家里人对我的变化并不理解支持。妻子只希望我干好本职工作之余,腾出时间多陪陪高中冲刺的儿子。所以当她看到我经常花费大量时间弄头条号时,由怨生恨,几次交锋,狮吼功迅速练习到炉火纯青的境界。好在我心里明白和她争吵只会凝滞我奔向青云的脚步,所以经常装聋作哑,始终醉心在自己的计划之中。期间只是在儿子考试成绩不理想时,扪心自问过:为了自己的兴趣而忽视与孩子交流,是否即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自私行径……
一次次申请,一次次拒绝,几经反复,3月份,我竟接到后台的通知:已经通过原创身份审核。这让我既兴奋又紧张:一段时间来观看不少文史类青云计划获奖作品,这些文章的知识量和文笔确实令我非常钦佩。正待进一步磨砺自己时却意外获得了原创身份,与一众高水平作品角逐,接下来该用什么样的文章去博取青云计划的青睐呢?

第一次获得青云计划时的喜报
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用自己最熟悉的吉林本地掌故去拼一下。我所在的城市虽是塞外边城,但从清*开代**始直到1954年,一直是吉林省的中心城市,其历史文化虽没有关内厚重,但令人荡气回肠之事仍不胜枚举。其中许多民俗文化,不仅能够反映一城一地的人文风貌,甚至也可以点带面着反映长白山地区的人文特质。于是便坚持原有创作风格,以吉林城为写作内容,发布相关文章。
2019年3月14日傍晚,拙作《吉林俗话探源——东关出“秧子”和西关出“球子”》终于为我赢来了入驻*今条头日**后的第一个青云计划!紧接着,又有一篇文章获得青云计划。当时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连忙用各种方式通知了亲友,分享自己的兴奋与快乐!
可兴奋并未持续多久,恰逢*今条头日**原创条件升级,长期以来搬运和洗稿的日子宣告终结了,自己如果不持续努力,已经获得的青云计划极有可能成为“空前绝后”的人生纪念。想到自己刚刚被激发出的热情,想到萦绕脑海里20年的“朴素”,我便暗下决心,无论吃多少辛苦,对青云计划一定要坚定不移地追逐下去!

吉林市图书馆
得益于之前的积累,特别是少年时在吉林市永昌胡同的听闻,我一直采用求证的方式进行创作。比如第一篇获得青云计划的文章,就是少年时听到的顺口溜,然后查资料找出其产生根源,最终成文。为了让自己的文章更详实,我必须获得更多的文献支持,于是经常在吉林文庙旧书市场、吉林市图书馆、旧书网站流连,或买或借阅,不断积累资料。在各种应酬、聚会上,也不厌其烦地折腾老同志为我讲述吉林往事,或录音或拍照,留下第一手资料。
既然决定追逐青云,就得积极参加头条的各种活动,最大限度地了解平台最新动向。无论是平台组织的调查问卷,还是各种通知,我都认真对待,毫不马虎。5月份还硬挤出时间,按时参加了*今条头日**组织的网络培训,系统地了解了平台上的各种规矩,学习体会了各种经验,自此也一改之前全赖个人摸索的写作套路,因而至今获得了许多头条给予的创作权益(如青云计划自荐、双标题等),每月都还没有被青云计划抛弃。

2019年8月13日,我获得头条系统通知,授予“青云计划获奖者”认证信息。8月19日被通知入选头条精选频道。本以为可以长舒一口气,谁料想9月13日竟因创作水平不稳定被取消了青云计划获奖者头条认证,让我这个中年人不觉有些隐隐的痛楚。获得青云计划获奖者认证需要单月有4篇文章获奖才有被认证的资格,想想自己已经出现眼睛花、记忆力衰退的迹象,在后浪不断推前浪的头条平台,再次获得荣誉的机会似乎有些渺茫。
于是在寂静的午夜,陪同儿子学习时,悄悄用耳机听起了歌,借以舒缓情绪。耳机里缓缓飘来的是那首《飞云之下》:
……
心中那炙热的梦啊
它多久没说话
在飞云之下 以为忘了的家
在耳里说话
叫我别烦心那些痛与怕
半路上的我 穿上回忆和风沙
……
孤单是件风衣 它裹起了怕
然而我很勇敢啊
没人记得我也没差
未来在等我去拿……

宁静的午夜,歌声在我的躯体里不停冲撞。忽然看到台灯下仍旧鏖战书山题海的孩子,他曾不止一次安慰和鼓励过我在头条上的写作,并相约彼此不被各自的困难*倒打**。于是就有些惭愧——书读的多少、文学素养的深浅,往往并非决定那个“朴素”,反倒是一个人在遇到问题时的心态和随之而进行的应对,才是衡量朴素与否的标准!朴素就是稚嫩,20年前是这样,20年后也是这样!
于是乎,写作的冲动重新弥漫于躯体。记忆力差,还有智能手机帮忙;眼睛花,那是岁月放置在眼前的仙霞——可见度的减少会助长可想度的增加。
电影《魔鬼代言人》有句台词:Vanity is definitely my favorite sin。尽管剔除朴素是我20年来的执念,但虚荣早已不是我在*今条头日**上笔耕的动因。年岁的增长,让我早就明白朴素作为不成熟的代名词,将会贯穿每个人整个的生命历程。而如今,追逐青云计划真的只是一种生活表象——在人生道路上,追逐即刻身心成熟的脚步自然不会随意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