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米原文 (负米到家春未尽)

#青春回忆杀#

负米原文,负米到家春未尽

俗话有云:北面南米。简单四个字,就大致勾勒出中国南北饮食习惯的不同。其实这源于中国南北气候与地形的差异,南方水系纵横,北方平原广袤,因此又推导出另一句俗语:南舟北马。古代军事上北方战力强于南方系出于此。

我是非常喜欢吃米饭的,因为打小起我家一日三餐都是白米饭配菜。几乎没有机会吃到“泡饭”,以及“四大金刚”。想吃油条,我得央求父母,往往也是得不到满足的。要吃泡饭可以,就拿牛奶泡,可牛奶泡饭的味道真的不能尽如人意,这是我尝试过后的结果。正是如此,张医生的“牛奶面包论”对我而言,是懒得抬一下眼皮去听的。医生嘛,说出来的话总是金贵如油的,要不然谁会心甘情愿排几小时的队,结果去听连眼皮也不见抬一下的医生的几句话呢,大家都是凭本事吃饭,没有本事就白瞎,天经地义。

小时候,家里买米是需要粮票的,而且还分上海粮票和全国粮票,全国粮票要比上海粮票值钱。我记得父亲还有一种部队专用券,时间太久了,我已经记不清它券面上印着的专业名称了。

买米需要去专门的粮店,我记得粮店的构造,却不晓得怎么描述,只晓得很一些架空管道,以及一个很大的斗状物,各种米经过称量后,营业员一拉手闸,白花花的米就会从簸箕口出倾泻而出,这时候必须要用米袋牢牢兜住口部,不让白米散落一地。

米袋通常都是由厚棉布制成的,我家那一条长米袋,一次能装100斤米。那时我趁着个子矮,总会偷偷的在米店柜台下面拾米,然后在父亲扎紧米袋前全数扔进去。

100斤的米袋应该能压死幼小的我,但是那种扎实和充盈的感觉真的能让我开心。父亲会让我把住自行车的龙头,然后把米袋放在书包架上,那辆28寸的老坦克非常能吃重,父亲推车的时候,我又会在车后搭把手。

父亲虽然会打我,但是他依然是我心目中的英雄,因为他能背着100斤的米袋上三楼,而我也未见他的脚步沉重。

那时候家家户户应该都有一个大米缸的,那种米缸应该叫做瓮,是粗陶挂釉的,装一个小孩子绝对是没啥问题的,由此,请君入瓮和司马光砸缸都是有现实依据的。

父亲是当兵的,自然会在晒台上打军体操,所以我从小就痴迷武术,因此有一阵子我会利用米缸练“铁砂掌”,想着先练米,后练铁砂,练成之后,自然是横行乡里,欺男霸女,哈哈哈,到了现在,我总算是可以说:老夫一事无成,毕竟也牵挂着几位小娘子。

大米一般分粳米、籼米和糯米,然而我们小时候吃的籼米叫“洋籼米”,口感粗糙,刚性硬实,好在价格实惠,是购买的主体。然后,父母总会在洋籼米里掺入粳米,只有这样才会好吃一点,也只是一点点。

父母都要上班,所以我从小就要为家里烧晚饭。那时要过淘米这一关,真的是折磨死人。后来我才知道,这些小沙石都是农民故意塞进去的,为的是提高一点原本就很微薄的收入。此法,古来有之,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我不是那种有耐心的孩子,所以总会马马虎虎挑拣一下,就算是应付过关了。为此父母应该承受了我不少的故意错误,而我自己上颌第二磨牙被崩掉半颗,就是自作自受的结果。

父母在收入改善后,就常用粳米里掺入糯米,这样的口感就很好了。现在轮到我当家了,我会在粳米里掺入糯米、东北黑米、江西红米、内蒙小米,口感能被接受,但是胜在营养丰富。

辛弃疾在《京口北固亭怀古》一词中写到: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我已经年过半百,饭量还是不错,一顿不吃就饿得难受。每每想起父母的养育之恩,总是心怀感念。从小到大,一餐餐米饭,一件件衣裳,一份份情感,让一个个家族繁衍下去,构成这个国家的一块块基石,这就是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