皈依大结局50集 (皈依20年)

二. 佛缘

他在张市工作时,就自学中医,曾给朋友中的 Ca 病患配药医治,据说颇有成效,到港市还有好多人去找他。

老同学本身就像半个大夫。自己的病,自己比谁都明白。

他单位是我最常去的地方,一次去那儿找他,桌上半尺长的蜈蚣把我吓了一跳!细看,是干的,用席笢儿穿着。

饶是这样,死蜈蚣那张牙舞爪的外貌也给人深深的恐惧,不敢轻易摆弄。

地下摆着药碾子,称药的“戥子”。以及案头纸袋里各种各样中药材,胶囊、药壶....罗列,这屋子就像全武行的江湖医生居所。

我坐在药碾前的小凳上,试试用脚来回推动药碾——挺好玩.....

“工作这么忙,i你这是干啥?改行开药铺啦”? 我问。

他一本正经地答道:“是药三分毒,病痛是毒,中医中药以毒攻毒,疗效才好。这些药物,需要焙干研成粉末再装入胶囊中,尽量给人平和、神秘感,病人的心是脆弱的,关键是心情,要让病人相信,这些药就是能够治疗病痛的克星”!

俨然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中医。

我半懵半懂地听着,也没在意,今天在他家又见到了这一切,心里真有说不出的滋味。

我俩边喝茶,边谈起他的病情,肚里医学知识有限,仅有的也就是看电视“养生堂”上讲的那点儿皮毛,怎敢和他卖弄,我本来也不善言辞,苍白的解劝怕说多了更会给他添不快。

“病啥时发现的?”我问。

“是去年单位例行体检发现的问题。医生要求加检——检验单豁然两个英文 Ca 。我深深知道这两个字的含义”,他平静地谈着。

取结果时,医生要求:“叫家属来一下”!

用不着瞒着我,你明说吧!我是干啥的?我能承受的住。

天塌了!

老婆急得要死,拉哭腔儿与亲朋好友联系,常常话未出,泪先流满脸。

有病到医院托熟人找关系,忙得像没头苍蝇。咱们中国人不是讲究这个吗?老百姓无能为力也只能如此。

港市的医院看遍了,结论是否定的。妻说:“不行上北京吧”!

好吧,去京城或许有一线希望.....

港市的医院拍片怎能清晰?京城的医生看不懂!一遍遍重做各项检查,折腾够了,结论同这里一样。

夫妻俩身心疲惫到了极点。

上红包吧,医生收红包表情很自然,连个客气话都没有。“远道的和尚会念经”,京城的医生应该更会念经吧?不,是更会治病吧?

“准备手术!”下达最后通牒。

术前复查,部位关系,不建议手术,但红包也不给退了,京城的医生就是见过大世面!

2000米资财,咱若和人家要太丢人啦!那是不是要打人家脸,以后让人家怎么做人?

不干事儿收冤钱或者他们会......不带咒人的啊!

咱来这里不就是送上门来让人家宰的吗!不捅咱一刀好像咱还不甘心?

至少收钱没动咱一根毫毛呀!

这样一想,心里就平衡啦!花钱买高兴!

弟弟是张家口医院教授,千里奔来,一再催促:“病灶在身迟早是“雷”,还是手术为好。”

回来后大家讨论,不开刀不死心,好吧,我做小白兔,手术!

一了百了,爱咋地咋地!

禁食,排空。

手术室红灯亮起了。

亲属退去,赤条条被缚在冰凉的手术床上,就像毡板上的肉,该剌(la)哪儿就剌吧!

麻药之下属于自己的只有昏昏噩噩和无奈。

迷茫中似乎还有些感觉,是受刑还是到阴间了?

脑子浮现出传说中的黄泉路,忘川河,奈何桥......但愿只是梦境!

好口渴呀,一丝苦味儿留在嘴边,凉丝丝,是孟婆送来的汤吗?不!我不要喝,我要回家!

医生小刀一挥,剌(la)掉我20公分肠子。据说要把肠子翻腾好半天,我哪儿知道?

人常说是坏人坏了心肝肚肺坏肠子,我天天做好事儿帮人,我有这么坏吗?

“不知我做过啥坏事儿,才遭此报应?思来想去:我爱吃肉,杀生的事儿没少干过,江湖上有句话说:“出来混是要还的”!这才只要我20公分肠子,不多!

冤冤相报,这下算扯平了吧,我不欠了!

老天爷,我平日挺敬鬼神的,但愿经此番大难会绕过我。

麻药劲儿过了,肚子里翻江倒海,出口气儿,肚子里的不舒服劲儿和刀口钻心地疼。不许翻身,也翻不了身,像死狗一样躺着不能动。饿得难受,渴得要命,但不许吃饭喝水,无奈!无奈!

睁开眼,看看身边围了一堆人,爱妻泪眼婆娑、儿子儿媳问这问那、弟弟、亲朋好友一脸愁容....

别呀!我这不又回“阳间”来了吗!高兴点儿!

这辈子惹老婆流泪的时候不多,我的病痛让她几乎天天哭红眼睛,瘦了一圈儿。哎!.....

这辈子我欠她的!下辈子还吧。”

医院的治疗方法——吃药、吃药、输液、输液、化疗!化疗......

这辈子用过的药液,像缸里腌菜,算算够淹透我三回了!

亲历了我们的医院,医疗手段——收钱就给你挂凉水,没钱马上停药,还会干什么?人情薄如纸!

躺在病床上,好似抽筋扒皮的难受,翻身都要人帮忙,有啥千万别有病!

几个疗程下来,大把的银子花了,把人折腾垮了,疗效 = 无效!早知道如此我才不许他们绞我肠子割我的肉!

还是国企好,这场病花了大好几万,大部分能报销,我们的普通下岗职工遇到这事儿可怎么办?

别想别人啦,先想想自己咋办吧。

医院表示:该用的药都用了,已无能为力。

咱医治了半辈子别人的病,自己的病还是得自己医,信谁不如信自己!

为别人治病的家什都在,这次医疗对象是自己。

出院!回家我自己治!

孙子儿亲亲的趴在床头,娇声的叫爷爷,现在连抱抱他的力气都没有!悲呀!笑在脸上泪流在心里!

苦心经营的工厂关了,生意停了,老婆搜罗来各种进口药品、营养品、保健品......供我可劲儿造。我从个啥都能干的能人,躺在这儿变成了造粪机器!

身体虚弱的去个厕所小便还要人扶着,让人伺候的滋味儿真不好受!

没生病时,整日忙碌的快脚不沾地,恨不能多生出双手来干这干不完的活儿。

现在被病拿的啥也做不了,不甘心。

......

慢慢地恢复到已能下地活动,连饿带熬瘦了20多斤,原来他们老嫌我肚子大,也好,大肚子没了。省的减肥了。

不知是药物抑或营养品起了作用,还是身体底子好,身体渐渐好起来了,又想吃肉啦!

人间烟火我还没有享受尽,阎王也不收我这连肠子都坏了的人!

哈哈哈!我活啦!

整天摆出一副病人样哭丧着脸有用吗?得自己给自己找乐!

来到港城这么多年,就会在工件堆和杂事儿堆里驰骋,忙碌,几乎从未领略过她的美丽。

终于有时间上街闲逛了,灯红酒绿中有了我的来往,原来街景是这么漂亮,歌廊酒肆香茶名吃,好引人神往。

离家才500多米的公园,来了我的身影,见证了人们的休闲生活,我也是这城市的一份子。

散散步,打打拳,原来世界这么美好。

听说男人多看美女能健康长寿,街头数不尽的美女等着我去看!哈哈哈!好美!

劳累一生,突然间啥活儿也不干了,闲的难受。

在楼前草地里种点儿红皮萝卜小水葱,算是活动筋骨,吃不了送人啊!楼后栽点儿牛腿大瓜鲜韭菜,不为别的,打发无聊的时间,还能有菜吃了。

你们的月季花稀罕的栽在盆儿里,咱小区多的是都长成树了!修剪一下院儿里的月季,花开的旺了也有我的功劳!我也过过沾花惹草的瘾!

前院里葡萄架太高,够着太费劲,葡萄成熟掉地下都没人摘,也没那精力修剪侍弄,算啦。

别人养鱼玩儿鸟儿,咱受不了那累,养两只鸡哄孙子总行吧?

看!咱把鸡养成了“神鸡”!

推掉了所有的活儿,享受这辈子没清闲过的日子。

有朋友提议到我佛堂寺院走走,去消业障祛灾,拜拜佛,还还“孽债”,学点儿佛经,减轻点儿自己的“罪孽”。

好吧,“平日不烧香,临时抱佛脚”,听朋友话,或许能消除灾难,病情有缓解也学了佛学,何乐不为。

在外都说咱人缘好,试试是否有佛缘,看佛喜欢咱不?

说去就去,驱车前往,到了,山海关龙华寺的牌楼在召唤我。

下车打量。一个小小的寺院,一片神奇灵秀之地。

这里,没有终日香火缭绕的佛教名刹,更没有俊秀雄伟的美丽山川,但每一处皆是佛化的自然胜景。

清静、整洁,远离尘社,真是修佛的世外桃源。

我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