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要是活着的话今年就39岁了。”66岁的何素莲大妈手捧儿子的遗像，泪流满面。家徒四壁的老两口每天省吃俭用，拼命干活挣钱，他们用5年的时间还了18万外债，现在他和老伴每天就想着能多攒点钱早点把债还完。
1996年，何大妈15岁的小儿子不幸患上了白血病，从此一家人踏上治病的艰难路。直到2013年儿子病情恶化医治无效最终离开人世。夫妻俩花了整整17年给孩子看病，心力憔悴，期间他们借遍亲戚朋友，前后欠下近30万元外债。何大妈指着屋里绳子上搭的旧衣服说，十几年来，俺和老伴没有添过一件新衣服，衣服不烂就继续穿，能省一点是一点。
何素莲大妈和老伴张清芳大叔家住河南汝阳县十八盘乡蒿坪村，是土生土长的山里人，他们居住的老院子在大山坳里，通往家里的小路崎岖难行，多年来因为给孩子治病让这个家一贫如洗，成了村里的贫困户，前两年在政府的帮扶下，他们靠着勤劳的双手家里脱了贫。
图为何大妈家的老土胚房上贴着的精准扶贫卡。
如今何大妈的小儿子已经离世7年多了，她每天还会抱着儿子的遗像忍不住落泪，陪儿子在生命线上挣扎的那些往事依然历历在目。她说，现在大儿子和女儿也已成家，当初他们也拿了几万元给弟弟治病，现在他们在外打工，日子过得也不容易，我和老伴只要活着，能干动一天就不会歇下来，我们可以自己挣钱还债，不能再连累孩子们了。
多年前的一个夏天，为给小儿子治病张大叔四处去求偏方，他不顾炎热赤腿蹚过一条大河，导致左小腿严重静脉曲张，如今张大叔的腿每天酸痛，不能长时间站立，家里的农活大多是何大妈一个人操持。
为了早点还清债务，老两口省吃俭用。去年7月初，张清芳大叔因患水疝病住院做了手术，为了怕住院花钱多，张大叔要求提前出院在家养病。图为老两口拿着住院单算看病的花销。
香菇是汝阳县的重要农产品之一，也是蒿坪村里的主要产业，全村80%的人都在种植。十来年前何大妈家就一直进行椴木香菇种植，因为产量低，再加上没有销路，每年也挣不了多少，6年前，在村里的带动下，老两口开始学习袋料香菇种植，产量有了很大的提升，靠着种香菇他们5年还了18万外债。他们种了6000袋香菇，老伴生病后，每天何大妈都是一个人在香菇棚里忙活。
种了几年香菇张大妈也掌握了一些经验，她白天会用长杆将遮阳网顶起，保持香菇棚内的袋料通风，到晚上还要再放下。
在地里干完活，勤快的何大妈还会去山里拾柴火，一是用柴火做饭可以省钱，二是用不完的柴还可以卖钱。何大妈背着几十斤重的干柴，拄着小棍蹒跚走在崎岖的山路上。
“现在老伴一个人干活太辛苦了，我在家就帮着劈柴，一天劈一点先攒着，等有人来收就可以卖了。”张大叔不顾伤口还没痊愈，他抡着斧头在家劈柴，他说，一年能卖9千多斤柴火，一斤2毛多，能收入近2千元。
大山深处空气好、水源好，蒿坪村的香菇肉质饱满，清香回味，营养价值高，汝阳县香菇被国家评为“国家农产品地理标志”称号。今年老两口种的是秋季成熟的秋菇，8、9月份成熟后就可以采摘了，从摘菇、初检、到晾晒他们都小心翼翼，自己从不舍得吃。
大山深处，这对淳朴的农民老夫妻在经历了数十年的磨难后，他们依然选择坚强的面对生活。“儿子没了，但欠下的钱必须要还。现在家里还有7、8万的外债，我们好好种香菇，最迟3年争取把欠账都还上。”两位老人说起香菇露出了一丝久违的微笑，他们收获的不仅是香菇，更是希望。（摄影/李其帅 李艺波 编辑/苏瑞）原创作品，未经授权，严禁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