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父亲虐成精神病,努力一辈子也没治愈。你是隐形抑郁人口吗?

昨天发文章后,很多小菠菜留言,说会将自己的抑郁隐藏起来,他们像高手一般,不但隐藏自己的抑郁,还伪装得很外向、活泼、风趣幽默。

听说过隐形抑郁人口吗?

他们喜欢社交,喜欢放肆大笑,与人为善,不争不抢。然而,「一切都很好」的背后,是无数个夜晚的垂头丧气、挠头焦虑、默默哭泣。

有一位很出名的作家,刚过136岁诞辰的弗兰兹·卡夫卡(Franz Kafka),便是位典型的隐形抑郁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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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夫卡的抑郁,跟家庭有关。

01.狂暴的父亲

1883年7月3日,卡夫卡出生在布拉格一个犹太商人家庭,父亲赫尔曼‧卡夫卡是个精明的商人,所以他也算是个小小的富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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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光有富二代的身,却没有富二代的命。

作为家中长子,本来有几个弟弟,但不幸夭折了,几个妹妹与他年纪相差较大,所以关系并不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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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只顾赚钱,性格狂暴,对他非打即骂。

小时候,他半夜醒来喊着想喝水,父亲冲进房间把他拎起来丢到阳台。只穿了件睡衣的卡夫卡在外面冻了一个晚上,从此他学乖了,再也不敢半夜找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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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在家的时候,他说话得小心,只要他稍微接几句话,父亲就举起拳头警告他:不许顶嘴!

父亲还强迫他学游泳,瘦小的卡夫卡看着父亲高大强壮的体格,吓得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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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性格懦弱,未能护他,卡夫卡就在父亲的*力暴**和权威之下,小心翼翼地成长。若要给他的成长贴标签,那就是「孤独」和「恐惧」。

即便长大成人,在父亲面前,他依旧很卑微。

36岁那年,卡夫卡鼓起勇气,给父亲写了一封信,整整47页!

他细数了多年来父亲的种种「罪状」,讲诉自己所受到的创伤,希望父亲能理解他,善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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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觉得,这个巨人,我的父亲,最高权威,会无缘无故地走来,半夜三更把我拽出被窝,拎到阳台上。在他面前我是那么渺小。

然而,卡夫卡没有勇气亲手将信交给父亲,他请求母亲代他转交,可是母亲比他还懦弱,几天后这封信又退回到他手里。

02.隐形抑郁

父亲希望卡夫卡将来接管生意,没想到在人生道路的抉择上,他还有点硬骨头。

他选择了学法律,毕业后在律师事务所当过学徒,后来进了一家保险机构,从事工人事故保险工作,差点没把老爹气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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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颜值,他身材高挑,长得眉清目秀;

论能力,他对工作充满热情,上司赞他责任感堪称典范。

在哲学家好友韦尔奇的笔下,他近乎完美:

他身材修长,性情温柔,仪态高雅,举止平和,深谙的眼睛坚定而温和,笑容可掬,面部表情丰富。对一切人都友好、认真;对一切朋友忠实、可靠,……没有一个人他不倾注热情;他在所有的同事中受到爱戴,他在所有他所认识的德语、捷克语文学家中受到尊敬。

在外面,他是人见人爱的社交王子,可是回到家,他还是个loser,父亲从未给过他一点点肯定或鼓励。甚至在他的朋友面前,依然对他大声喝斥。

因此,卡夫卡更喜欢跟朋友们待在一起,没人知道他背后有多忧郁。

大概在1902年,卡夫卡在大学时结识了小1岁的马克斯·布洛德(Max Brod),此后成为他一生的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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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斯·布洛德

两人经常一起厮混,布洛德从来没发现卡夫卡会写作,直到1909年的某一天,卡夫卡给他读了一篇自己写的短篇小说。他由怀疑到震惊:这家伙太有才了!

摊牌之后,两人关系更加亲密,几乎每天形影不离。布洛德发现,原来在外人面前既温柔又热情的卡夫卡,背地里完全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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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夫卡(右)和布洛德(左)

他以一种既悲伤又具有颠覆性的方式看清世界。我经常去拜访他,跟他一起在阴森可怖、空荡荡的走廊上来回踱步。

原来,结束一天的喧闹之后,卡夫卡回到家里,只能独自忧郁。

何以解忧?

唯有写作,熬夜写作。

我白天什么也写不了,光线分散了我的注意力,或许内心深处的黑暗在无形中也让我分心。

他喜欢晚上11点开始写作,写到眼睛睁不开为止。他将白天恼人的人和事,以及强颜欢笑的苦楚付诸笔端,编成离奇的故事。

大多数人对卡夫卡的印象,来自他最著名的作品《变形记》(The Metamorphosis),主人公一觉醒来变成一只甲虫,被家人各种嫌弃,最后死在家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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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The Trial)中,男主一起床就糊里糊涂被逮捕,最后跳河死了。

《城堡》(The Castle)中,男主还没进入城堡就莫名奇妙成了全村公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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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主人公都逃不掉死亡的命运,而且还是很丧,很憋屈的那种。他将这种很「丧」和「憋屈」转化成了自己独特的写作手法,被后人称之为「卡夫卡式」(Kafkaesque)。

就是指一个人的命运突然转变,而你根本无法用现有的知识和经验去解释,为什么会这样转变,你只能斡旋其中,等待命运降临。

03.奋力挣扎

现实中,卡夫卡并不是任由命运摆布的人,他一直在挣扎。

他知道熬夜不好,所以养生以保命。他的养生方式非常潮,就是当下年轻人中流行的饮食与运动相结合,只不过,他似乎有点「病急乱投医」。

当时,有一个「营养学家」提出一种万能养生法:每吃一口东西就咀嚼上百次,直到把食物嚼成糊状才咽下,这样能获得更多的营养成分。

卡夫卡就是这位大师的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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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天生体形瘦弱,小时候的噩梦就是被老爸逼着运动,可是成年后竟然迷恋上了运动。

骑马、游泳、划艇、体操……总之,流行什么他就玩什么,社交王子不是盖的。

对付抑郁,最好是内外兼顾,比如再来点爱情的滋润。

在感情上,卡夫卡是个渣男。

他交了个女友叫菲利斯‧鲍尔,两人是异地恋,每天书信来往,据说卡夫卡给她写了不下200封情书。但是与此同时,他又跟好几个女人搞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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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夫卡和菲利斯

1914年,卡夫卡与菲利斯第一次订婚,没过几个月婚约就取消了,因为他去撩未婚妻的闺蜜。

分开后两人藕断丝连,1917年,两人再次订婚。

卡夫卡觉得,自己年过30,应该成家了,但是他很纠结。他想辞掉工作当全职作家,可他认为婚姻会影响他的写作事业。

没过几个月,他又作妖,取消了婚约。这次人家姑娘等不起了,找个男人就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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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斯‧鲍尔

1920年代,卡夫卡流连风月场,身边一群莺莺燕燕,再也找不到厮守之人。他的健康状况每况愈下,肺结核折磨得他死去活来。

1924年6月,差1个月就要过41岁生日的卡夫卡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他痛苦不堪,哀求医生:

杀死我,不然你就是杀人犯!

医生只能摊手,一声叹息。

绝望的卡夫卡自知时日无多,却还惦记着自己的书稿。他嘱咐好基友布洛德,等他死后,将书稿全部烧掉,不留给世人一纸一字。

6月3日,卡夫卡已经多日无法进食,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而布洛德这个基友不太靠谱,他清楚卡夫卡的才华,要他一把火烧掉所有书稿,实在下不了手。他不但没烧,还将书稿整理出版了。

所以,今天我们能读到卡夫卡的那些伟大离奇的故事,还要感谢那个「背叛」朋友的马克思‧布洛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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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夫卡的一生,都在试图将命运从「卡夫卡式」的噩梦中剥离出来,可惜怕什么来什么,他还是应验了这个噩梦。

后人赞叹他的天才,可知那是他苦苦挣扎一世,才拔出的心魔。而我们又何尝不是,在岁月中沉浮?

生活本来就不易,我们已在池中,唯有挣扎,才不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