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都不救自己还指望别人去救 (你自己都不自救谁能救得了你)

一个人的理想国

——评《小荒唐》

文/林中小舞

《小荒唐》讲了一个灰色调的故事,从这篇小说里面,我们可以看到痛苦的过去,沉沦的现在,绝望的未来。还有不断背叛的爱情——或许很难找到爱情。这还不够,作家又在最后让这种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沉沦更进一步,主人公林木患上了可怕的性病。强烈的因果报应的宗教色彩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然而和其它同类小说截然不同的是,作家没有给我们指出一条在当前道德崩溃的社会中获取哪怕一丝愉悦的道路。他只是像个隐形人一样,冷漠地指着前方:你看,这就是没有信仰的生活。

无论如何,阅读这样的故事会多少有点不爽,但是我们很难回避,因为他讲的都是事实。它们每天都在我们的身边发生着,不是吗?浮躁的中国社会,原本的无声处起惊涛,世俗的中国文明在快节奏的现代文明冲击下,一切堡垒都被攻破了,包括这片土地孕育的任何一种信仰。每个人都是林木,也都是萧寒和罗可。还有郭明慧,她的形象也在那些耸立的写字楼窗口若隐若现。人们没有了精神追求,哪怕外来的神也无法拯救我们。

于是林木自我毁灭的行为是多么的合情合理,他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现实符号,代表着无数个试图冲破心墙的男人。我们的内心都能找到那堵厚重高大的墙,还有林木的影子,他时不时会蹦出来在我们耳边说:喂,这不就是你吗?

这就是《小荒唐》的价值所在,它看似用一种流行的堕落的笔法创造了一个风流故事,实则在用最简单真实的形式向我们示警。“高楼没有窗户也没有门,仿佛用棺材一层层垒起来,每个棺材里都躺着一具死人。”不能接受的过去和无趣的现在让主人公产生了幻觉和逃避的欲望。真相以噩梦的方式一遍遍地在读者眼前片断式展现,它触目惊心的程度远远超过了林木和他的三段有始无终的情事。

许多作家都喜欢将童年阴影做为解构荒涎生活的一把锐利的手术刀,近两百年来,它流行极了,好像每个作家都必有一段不幸的过去。而如你对某一段记忆不堪回首,则像是就有了成为作家的借口或资历。似乎早年境遇的微妙不同,会让一个人成年后面对复杂社会的态度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足以让一个人或上天堂,或下地狱。但无法改变的是,我们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理想国度,它必是美好的,幸福的,没有瑕疵的,甚至于我们投入一生的赌注都在现实中寻不到它的一片衣角。

林木从一出场就在内心*绑捆**着痛苦的少年记忆,在他的生命里死死地纠结,影响着他在人生关键时刻的选择。就像那个噩梦中频频闪现的毒蛇,缚住了他成为一个“完全正常人”的努力。这把无法摆脱掉的枷锁,让他杀掉了自己本该幸福的爱情,吸食*品毒**一样迷恋上了沉沦与堕落,就像被蜘蛛网困住的昆虫,越是挣扎呼吸就越是无力,最后干脆任凭处置。

创造这样的一个人物,作家需要很大的勇气。现代的读者喜欢风花雪月,数夜风流,但绝少有人接受这么一种炼狱的旅程。这不像是小荒唐的花花世界,倒像是有关于惩罚与反思的宗教式寓言。所以我想说,刘少言写了一个不取巧但却足够真诚的故事,他希望人们看到的主人公真实的内心,而不是他颠狂的行为。同时,反喻了自己期望的理想国度,这是刘少言一个人的理想国——健康的过去和完美的未来,以及善良和纯洁的人性。与此格格不入的则是小说中不断出现的童年阴影和各种光怪陆离的幻象,在我看来,这像极了余华擅用的*力暴**情节对小说正常行文的撕裂,反而制造出了格外炫丽的语言美感。

刘少言绝不是语言大师,但他的确是一个叙述高手。他知道幻象对于这类故事的重要性,也极其明白如何清晰地表现主人公荒涎的内心世界。林木无比渴望过上心态健康的生活,获取事业和家庭的双丰收,这是唯一可以确定的,尽管他从一开始就与他的理想背道而驰,可直到小说结束,这一抹纯真的愿望依然能在他的身上得到体现。这就是生活的荒涎之处,我们实际的选择并不一定符合内心对人生的设定,恰恰相反,我们总是习惯于背叛自己,哭泣着抛弃美丽和纯真,微笑着拥抱丑陋和放纵。可是,每个人都没有错,被神化的造物主也没错,也许它也是受害者。是的,我们越是歌颂善,对恶就越纵容;越是追求克己复礼,放纵的身体和背叛的灵魂就越不受控制。

作家揭开了生活荒涎的面纱,让人们发现它距离我们是如此之近,甚至触手可及,我们稍不小心就能够成为林木,而且我们很多人已经像林木一样生活了许多年,并且一次次地错过了拯救自己的机会,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不需要任何拯救。我同情林木,也尊重林木,他一直在进行自我修复,然而,那个有关于童年阴影的秘密没有给他摆脱的权利。

加缪的《局外人》和塞林格的《麦田里的守望者》都为我们展示了一个荒涎的世界,那个在母亲的葬礼上微笑的男孩最后被以道德的名义处死,那个离家出走的少年不过是要找到一个可以存放真我的空间。他们都与现实格格不及,但却又无比真实。刘少言的《小荒唐》并没有遵循同样的表现逻辑,而是以更极端的叙述对一个人的内心理想和生活行为的背离进行了夸张的对比。刘少言的故事并不像前两者那么流畅,可是却更显真实,语言简洁,叙述老道,对内心的刻画更加细腻。它和我们的生活是重叠的,每个人都是杀死自己的凶手,埋葬了我们的可爱梦想,只留下了森严的道德、虚伪的善良和永无止境的迷茫之旅。

泣血•尘埃之花

 ——评刘少言《小荒唐》

 文/寞世妖精

如果青春的一切都是宿命的轮回,不可逃离,那么我们除了沉默着接受,还要学会放下高傲的自尊,原谅已经错了的过往。



《小荒唐》的文字里漂浮着糜烂而残酷的青春,时间在本来淳朴的林木的生命里,用刻刀狠狠地划出一段段无可奈何的爱情,一段段背悔心灵的旅程,一段段切肤蚀骨的疼痛。

读《小荒唐》,作为女人,我讶异我不经意间滑落的泪水,更惊奇面对一个如此混乱不堪的林木,居然没有鄙视,没有憎恨,反而他自残式对生活的反抗在激起心底一阵阵的酸楚,甚至是想要怜惜的疼痛。

林木混乱的只是身体,不是灵魂,他的灵魂犹如凤凰,必须经历涅槃,才能重生。

他爱萧寒,甚至以为自己可以卑微着,成全看似甜蜜的幸福,却被萧寒妈妈对女儿的疼惜深深刺痛,自尊复活,他疯狂的逃离,萧寒所有的好,所有强忍的宽容,都像不可能相聚的同极磁石,越是要靠近,越是把林木推得更远;他爱罗可,同样卑微的出身,让两个人被命运咬合的齿轮挤压在一起,可齿轮转过,终究是没有结果的分开,骨子里的胆小,甚至是懦弱,让他不敢承担丝毫爱情里的伤痛,敏感的自尊,可笑的自尊,把自己狠狠地丢出爱情同心圆;他不爱郭明慧,真的不爱,灵魂里不爱,生存的残酷却让他不得不用孱弱的灵魂接受现实的嘲笑,玩偶,宠物,说什么都好,可惜唯独失去了男人的尊严,于是他开始反抗,开始报复,开始报复让他认识残酷现实的女人,玩世不恭的用身体释放对生活的不满,可灵魂总在无人时挣扎,心底休眠的良知,时不时如喷涌的火山,透过童年的影像,撕扯着附着在灵魂表面的污秽,露出滴血的鲜红;暧昧、纠缠、一夜情、性病、吸毒、代价……光怪陆离的都市夜景、违背道德的真实欲望、剥离灵魂的浮世绘,在《小荒唐》里如缓缓拉开的卷轴一一展现。

从青涩校园,到社会熔炉,林木的灵魂在不断被撕碎,漂浮在《小荒唐》爱恨纠缠的空间里,善良、温柔、自尊、敏感、叛逆、对事业的追求、对真爱的渴望、对孤独的恐惧,像是一个缤纷多变的万花筒,有天堂,也有地狱,每个人都可以在万花筒变换的碎片里,窥见自己魂灵的某处,尽管坚持着不愿承认。

构筑钢筋水泥的林木,在钢筋水泥构筑的城市里,迷失、挣扎,社会里真实的残酷似禁锢在脚腕上的锁铐,而林木只能强颜欢笑拖着冰冷的沉重,在看似光鲜的舞台上,滑出绚丽的舞步,于是,《小荒唐》,借色而出色。

结尾的小镇,是林木内心本来的样子,褪却了世俗的无可奈何,明媚而清澈,他残酷的青春在罗可自杀式的爱里苏醒,心灵被深爱的泪水洗涤一新,可两个相爱的人,却因为心里一道道不可能平复的疤疥,永远成了彼此埋藏在心里最深沉的痛楚。

救赎?是罗可救赎了林木,还是真爱救赎了现世?

林木、萧寒、罗可、冯清、性感女郎、单纯*生妹学**、甚至青青、易明亮、郭明慧……无论在他们生活在社会的那个层级,无论老幼富贵,都只是现世的尘埃,都只是《小荒唐》里斑斓的色彩。只是,他们的故事纠结在林木青涩而不辨是非的青春里,就化做一笔又一笔引人思考的颜色。

对于爱情,在现实的柴米油盐中,我们能否还简单纯粹的相爱?

对于婚姻,在世俗的喋喋不休里,我们能否还奋不顾身的相守?

对于爱人,在生活的酸甜苦辣中,我们能否还一如既往的包容?

对于情人,在孤寂的流年岁月里,我们能否不要只是动物性的渴求?

……

爱和恨的方式,大抵相同,却各有滋味。

要怨恨?还是要原谅?我们都在现实的生活中选择,各种文明的撞击,让社会呈现出幻化不停的色彩,对于那些无力改变的事实,每个人都选择不同的方式接受,而林木曾经沦落的灵魂,就犹如刑台上被烈日暴晒的死囚,用泣血的过往,为我们昭示不归路的模样。

前方禁行!

此路不通!

如一记重锤,敲醒沉醉而叛逆的迷乱,《小荒唐》,把人性里深深隐藏的不堪、懦弱统统昭告于每一个品读《小荒唐》的灵魂,让黑暗里隐隐作祟的梦魅,伴随着林木的回归觉醒。

故事未完,来源于银河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