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黄文斌二 ） 我笑着说：“哎呀！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当初在计算兵培训班文化摸底考试时，您说过要请我吃饭的啊！，您还差我一顿饭啊！”。 我说完，哈哈地大笑起来。 他才想起来了，在电话那头说道：“啊！是您呀，您现在在哪里？”。 我说：“在重庆！”。 他问：“在做什么？”。 我说：“在一家保安公司做保安！”。 没想到他还夸我说：“好样的，不错！不错！”。 “ 哼！您现在都当大局长了，我还是一个小保安，你还说我不错，你小子也真会安慰人啊！”我心里说。 我问他道：“您那么聪明，心算能力那么好，记忆力超群，是读书的好材料，为什么才读到小学毕业就不继续上学了呢？”。 他问我：“您现在有空吗？”。 我回答说：“没事！”。 他在电话里嘿嘿地笑了两声才说道：“您没事的话，我们好好聊聊！”。 我回答说：“好的！” 他说道：“解放前，我的爷爷是个肉贩子，生意做得很大，雇用了很多人，用马帮托着猪肉到大城市去卖，也赚了很多钱，在老家里修了很大很大的一座四合院庄园，说他有好大呢？庄园里的露天广场，正面长有250米，横面宽有150米，露天广场四周被房屋包围着，就形成了四合院庄园，正大门前有一对大石狮。庄园里有戏台、有假山、有花坛、有鱼池。要是在庄园里露天广场上放电影或是开大会，好千人也能容纳下，解放后划成份，我爷爷被划为大资本家了，庄园也被*产党共**没收了，拿来做乡政府机关办公用地，乡政府、乡卫生院、乡信用社、乡供销社、乡粮站、乡食品站、乡兽防站、乡农机站、乡中心小学等等机构全都设在庄园里的房子里，把露天广场拿来做自由市场，星期天四方八面的人来庄园里赶集，还不算拥挤。还好，*产党共**留了几间屋让我爷爷和父亲全家人住，我爷爷和我父亲继续卖肉，原来的肉铺改为乡食品站，我爷爷由原来的肉铺老板变成了食品站站长，我父亲由原来的肉铺伙计变成了食品站职工，我爷爷退休后我父亲就接了爷爷的班，当上了食品站站长，我小学毕业时，学习成绩全校第一，那时升学是搞推荐，要推荐贫下中农和工人阶级的子女去读初中，象我们这样大资本家的子女是不能推荐去初中的！”。 我又问：“您记忆和心口算能力那么好，是怎样得来的呢？” 他回答说：“我爷爷和我父亲心算能力特别好，从小爷爷和父亲就教我用心口算帐，在他们的教导下，我小时候心算能力就比自己身边的小伙伴好，父亲当上食品站长后，工作很忙，每天晚上我母亲都要给父亲清算帐务，我读小学三年级时，有一天晚上，我母亲一个人又在清算帐务，我在隔壁房间睡觉，算盘打得呱呱响，吵得我睡不着，我听母亲自言自语说，算过很多遍了，答案都不一致，要再算一遍，母亲在隔壁边念数字，边打算盘，母亲念的声音很大，我在隔壁也能听清楚，我躺在床上用囗心算，母亲算完后，我在隔壁高声喊道：‘猪肉卖了二百八十斤！收到的钱是一百五十元！’。母亲验证结果说：‘帐目分毫不差，帐分得开，合得拢来！’。母亲问我：‘您是怎么知道的？’。我回答说：‘我用嘴巴和心子算出来的！’。我母亲夸我能干。从那以后，每次母亲要算帐，都要拉上我一起算，我也帮了母亲不少忙。我读四年级那年，父亲干脆就把食品站一切帐务就交我来做，我做帐不用算盘，不用笔算，只用口心算，做出来的帐目没出现过误差。 星期天赶集，学校放假，食品站买肉的人特别多，肉摊特别忙，我就经常跑到肉摊上去帮父亲算帐和收钱，小学毕业后，没学上，食品站就在我家隔壁，我就经常跑去多事，帮父亲的忙，帮工人叔叔的忙。大一点，我就去食品站干零时工，父亲分了一个摊位给我，让我单独经营，我算帐收钱都是用囗心算，顾客排着长队等着买肉，来买肉的顾客不是有单位上班的，就是乡下生产队的社员，人家买了肉有的还得回单位去上班，有的还得回生产队去做工。为了不耽搁顾客的时间，我们食品站每个卖肉的师傅，切肉要快，称肉要快，算帐更要快，人家顾客不能久等啊！并且还要保证收补钱无误差。零时工几年卖肉的经历，让我练出了特别强的心口算能力和特别强的记忆力。食品站几十年的老职工心算能力都不如我，在一次县食品公司举行业务能力比赛中，我获得了全公司第一名，因有这个成绩，我十八岁那年，父亲退休了，我就接了父亲的班，当上了站长。后来随着形势的发展，市场经济自由化，允许个体户在自由市场上卖肉，这就抢了食品站的生意，食品的职工就空闲起来了，又来个自负盈亏的新政策，国家再不为食品站职工发工资了，食品站的职工们纷纷辞职自谋生路，食品站只保留站长这个位置，由乡财政补贴一部分工资，站长自己开店经营卖肉还可以赚一部分工资。市场里卖肉的摊贩多了，竞争激烈，生意难傲。土地刚下放到户时，农民忙于农活没时间赶集买肉，很多肉贩挑着担子下乡去卖肉，我在乡食品站杀掉一头生猪，两天也卖不完，生意不好做，为了生存，我得想办法，我让家属在食品站定点卖肉，我也挑着猪肉下乡去走村串户流动卖肉，有钱的人家当场就付钱，没钱的人家我也赊帐，过一段时间我下乡去收帐，有钱的就还了，没钱的继续赊，我也不急着追帐，莫说这一招还真管用，把生意做活了，我几乎一天能卖掉一条生猪的肉，我刚开始下乡卖肉赊帐，用小学生写字的本子记帐，人家还了钱我就把帐叉掉，后来我觉得这太麻烦了，记帐要耽误很多时间，我记忆好，就干脆不用本子记帐了，乡下人淳朴诚恳，也不赖帐。谁赊了我的肉，斤两是多少，钱是多少，我在心里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几年下来欠我肉钱的人少说也有好几百户人家。只要一见到他们，一问起他何年何月买了我的猪肉，斤两多少，赊帐是多少，他们都点头承认是对的，并说一定想办法还上。农村人家家都有余粮，有的人家欠帐多了，实在没钱还帐，我又去收购他们的粮食来抵帐，一个愿卖，一个愿买，价钱公道，两相情愿，大家都高兴，我把粮食挑到乡粮站卖掉，就换成了钱，资金就归笼了，又推动了生意上的运转。一九八五年上年，政策又来了，政府要精简机构，乡粮站、乡食品站都在精简之中，我也在为我今后的出路在考虑。一九八五年十月，地方征兵工作开始了，我就参军到了部队，当时我都二十八岁了，巳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 我惊诧地问道：“当年征兵要求要初中文化，年龄不超过二十岁，并还要求是未婚啊！您是怎样通过这些关囗的啊？”。 他说：“您听我慢慢给您说，当年征兵时，我们公社来了一位部队的接兵干部，因为公社招待所住满了县人民医院下来为征兵工作做体检的医生，公社武装部长就把这位接兵干部安排住在我家里，我每天晚上卖完肉回到家里，都要算帐，我没睡觉休息，这位*队军**干部也不睡觉休息，每晚都陪着我算帐，他夸我记忆力好，口心算能力特别强，是当计算兵的好材料，我顺势试探他：‘象我这样超过年龄的、结过婚的人，你们部队要吗？’。他立马回答说：‘要呀！只要是人才我们都要！’。当时我以为是随便说说而已，也没在意。第二天，没想到这位接兵干部真的向公社征兵办公室的人说，一定要把我带走！当公社干部来征求我的意见时，我犹豫了，心想我都二十八岁了还去当啥子兵哟！我当兵去了老婆怎么办？孩子们怎么办？再说当兵那么一点钱，怎么能养活我这一家人呢？我当场就回绝了说，不去当兵。晚上，我和那位接兵干部睡在一起，他又说象我这样的人才不去部队当计算兵实在是可惜。他了解了我现目前的工作情况，又介绍说他们是炮兵部队的，他是连长，这次来接兵在部队临走之前，部队*长首**对他说：‘如果发现了有部队适合用的特殊人才，可以放宽条件招录，一定要征到部队里来！’。他满有把握地绐我说，如果我到部队去当兵，凭我的天赋，一定会提干当军官，还说部队是个锻炼人的地方，如果我到部队去锻炼几年再回来，决会改变自己的人生。我想到食品站就要撤销了，又听他说得这么好，我心里就开始动摇了，俗话说：树挪死！人挪活，换一个地方也许是一遍好前程！当晚我就答应跟他一起去部队当兵。接兵部队要人，特殊情况特殊办理，一切程序从简，政审都免了，我实际年龄二十八岁了，征兵档案表里却给我写十八岁。我小学文化程度，档案里却给我填写初中。我已有两个小孩了，征兵档案里却绐我填写未婚。这么一修改和征兵文件上的要求相吻合，部队里考军校有年龄限制和学历的要求，也为我后来读军校和提干作好了准备，就这样那位接兵干部就把我带到部队来当兵了！他就成了我新兵连的连长”。 我又问他：“到了部队后，您只有小学文化程度，是怎样考进炮兵学院的呢？” 他继续说道：“我在计算兵培训班结束时，团里举行了一次计算兵比赛，全团新老计兵都一起参加，比赛结果，我以打破团里历届计算兵比赛记录的成绩获得第一名。被团*党**委记三等功奖励一次。接下来我被团里推荐到军区去参加计算兵大赛，我又以计算速度最快、时间最短、数据最准，打破了军区历届计算兵比赛记录的成绩获得第一名，军区*党**委又给我记三等功奖励一次。一九八六年十月，部队搞复补，连队侦察班长退伍，我就被提拨起来担认了侦察班班长，当上侦班长后，我一边培训计算兵，一边学习测绘业务，一九八七年冬训，集困军组织实弹射击打靶比赛，我们侦察班其他人操作我不放心，目标侦察及测量和计箅我同时一肩挑，我一边测试目标，心里一边计算，计算出来的数据直接报告给指挥排长，这样精筒了两道程序，节省了两个人力，省去了很多时间，在这次打靶比赛中，我们连获得了全集团炮兵实弹射击比赛笫一名，我被集团军*党**委记三等功奖励一次。年底我被评为优秀班长。一九八八年春，连*长首**动员我报名去考军校，最先我也没底气，打算拒绝，看了招生文件上的规定有：获过大军区单位授予三等功的，一次加50分。获过集团军单位授予三等功的，一次加50分，获得过团级单授予三等功的，一次加30分。获得团以上单位授予优秀班长的，一次加50分。被评为过优秀*党**员的，加分30分，我在老家食品站当站长时我就入了*党**，还被公社*党**委评上过优秀*党**员。入伍时装进了档案，带到了部队。我算了-下：我自身加分就有210分，我听说一九八七年军校招生，300分的考生都被军校中专录走了，我想我若报考军校，我自身加分有210分，我还考90分，可能会被军校中专班录走，于是我就报考了军校。报考了军校后，就不参加连队曰常训练了，団里统一组织集中复习，还是在作训科那间教室，上课的也是作训科那三个参谋，我和参谋们都是老相识了，三个参谋们特別关心我，军校考试科目是高中的语文、数学、物理、史地、政治五科，三个参谋给我出谋划策，整理复习资料，列出复习规划，他们也说我自身加有210分，如果我再考90分，考上军校中专还是很有可能的。他们说我文化底子差，但记忆好，悟性高，学语文、史地、和政治要占一定的优势，叫我上课要专心听，专心记，作好课堂笔记，抽课余时间去读、去记、去背语文、史地、和政治复习提纲，数学和物理没捷路可走，一步步的去学习，时间来不及了，没有学过，干脆撂到一边去，不去管它，只要语文、史地、政治三科能考上90分，就行了。距考试时间还有三个月，在这三个月里，我早起晚睡，读复习提纲，做复习资抖上的习题，有不懂的地方就问，经过一段时间用功，我不但能熟炼背朗完复习大纲，还做完了复习资料上的习题，参谋们又给我找来高中语文、史地、和政治课本，让我学习。作训科长专门从政治部给我请来一位大学本科生干事，给我单独上课。考试那天，我只认真地做完了语文、史地、和政治试卷。数学和物理试卷我只是对选择题无意识地全打勾勾，瞎猫去碰死耗子。考试成绩下来，我语文得了60分。史地得了50分。政治得了40分。数学还得了5分。物理得了7分。我考试成绩总分是162分，加上我自身加分210分，我的总分就是372分，刚好上军校大专线。这样我就被炮兵学院录走了！”。 我问他：“你只有小学文化程度，到了大学后学习进度跟得上吗？”。 他告诉我说：“军校分内招生和地方招生，内招生的学员是从部队内招进来。文化底子要差一些，上的大学公共课和专业课。要比地方招进来的学员少很多和浅显很多，内招生只注重上军事专业课。地方学员都是招的地方高中应届毕业生，通过高考后录进军校的。高考分数都是相当高的考生，他们在军校开的课程，比内招生的学员要多很多，并且还要深奥很多。我们内招学员上的大学公共课程有：哲学，政治经济学，近代革命史。军事专业课程有：炮兵侦察学、炮兵计算学、炮兵初级军官指挥学、连队行政管理学、连队后勤管理学、常规火炮的构造和操作规程、班排连队列实操、*用军**地图的使用和绘制等十几门主课。地方学员除了这些课程，大学公共课增加了高等数学、大学语文等。军事专业课增加有：新兵队列训练、常规轻*器武**的使用，核防技术、中国人民解放军发展史、世界几大战役研究，中日战争研习、解放战争研习，抗美援朝战争研习，中越战争研习。等等。我们内招学员在军校只读两年就毕业了，地方招的学员要在军校读三年才能毕业。我文化底子薄，但我记忆好。我很用功。专业课我有一定的实战经验，是难不到我的，其它课老师讲过一遍，我基本不会忘记。各科毕业考试考上60分就算通过，科科考60分就算毕业！’。 我又问：“从基层干部当上正团级干部的人都很少有，您是怎样当上正困级干部的呢？” 他说：“我军校出来就分到一个炮兵师去了，到连队指挥排当排长，指挥排由侦察班、有线班和无线班三个班组成。教程规定：训练时，连长驻扎在指挥排，组成前沿观察所指挥全连战斗。为了保证计算数据准确无误，测绘手把测到的目标报告出来，计算兵，侦察班长、指挥排长和连长同时开始计算，计算兵计算出来的数据报告给侦察班长，侦察班长接到报告核查无误后，报告给指挥排长核查，指挥排长核查无误后报告给连长，层层核对上报，减少错误几率。连长核查无误后通过有线电话向炮阵地上的副连长下达命令指数，副连长再向炮排长下达命令指数，炮排长再向炮班长下达命令指数，炮班长再向瞄准手和炮手们下达命令指数，瞄准手按照命令指数调试瞄准镜，炮囗对准目标，炮手们按照命令指数装填*药弹**，操作完备后，瞄准手拉一下撞针手柄，一遍操练程序才算完成。我向连长和指导员提出训练和打靶时‘精简程序’、‘缩短时间”、‘减少人力’、“重点培养精兵”的几项建议，两位领导说：‘不按教程操作，就是违规违法，出了事谁也担当不起’。就没有采纳我的建议。当然如里按照我的建议，有很多人会空闲起来，得不到煅炼，会生疏业务。教程上的操练法，主要是培养每道工序多人熟悉，为作战时因牺牲减员藏备替补。我当了炮连长后，训练时，也是按照教程操作，如果打靶比赛，我就不按教程操作了，我就亲自上阵，拿起侦察仪器测量目标，我把目标测出来，心里一默算，瞄准手需要的数据就出来了，我头上带着耳机，炮阵地各炮位上的瞄准手头上也带着耳机，我直接向瞄准手下达数据和命令指数，瞄准手接到后，一边调试瞄准镜，一边把命令指数报告绐炮手们，炮手们听到后立即按我的命令指数装填*药弹**，一切准备就绪，瞄准手一击发，炮弹轰轰隆隆地从炮管里飞出去，准确无误击中目标。这样操作再不是按照教科书上规定而进行的，省去了测绘兵、计算兵、侦察班长、指挥排长和副连长、炮排长，炮班长这几道程序，赢得了很多时间。年年打靶我都是亲自上阵测量靶标，亲自计算，亲自指挥，年年打靶我们连都是全炮师第一名。后来我被调到团司令部作战室当了几年作战参谋，被团长看中了我的才能，就提拨我当上了团参谋长，在这期间，我想在全团推行我这种打靶方法，因找不到记忆好，心算能力特別强的人才，只得以失败而告佟。随着国防科技现代的迅速发展，*队军**配上了高科技装备，计算兵配备了专用手提电脑，再也不用笔算和口心算了，只要有人把数据输送到电脑里去，瞄准在显视频上看到数据调试瞄准镜，按一下装填按扭，机械自动装填*药弹**，打炮准备一切就绪，瞄准手就可以击发了。这是半自动操作，连装填*药弹**的炮手也不需要了。部队要搞数字化和信息化建设，一切将要全自动智能化，我们不会使用电子计算机的这些老兵落后了，年龄也大了，就转业到地方工作了。” 他讲一段吋间，我在电话里“啊！啊！”回应一声，表示我在认真听他的电话，他讲到这里我说：“您运气好！处处都有贵人帮助您！”。 他说：“这个问题看怎样去想，世上有些东西踏破铁脚无觅处，有时得来全不费功夫！有些人做梦都在想当官发财，却当不了官发不了财，有些人不想当官发财却当了官发了财。人啦要知足常乐，只好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就好了，哎呀！我还真差你一顿饭啊，您有空到我这里来玩嘛！贵卅矛台管你过够，不醉不罢休！”。 我在电话里笑了起来：“好的！我一定来！” 他说：“您不光是说说而已啊！要有行动啊！，” 我回答道：“好的！我一定来！” 他说“好吧！今天就聊在这里，改天有时间再聊吧！”。 我也说：“您工作忙。就不再耽搁你的时间了！”。 他在电话那头说：“那就拜拜了嘛！” 我也在电话里了一声“拜拜！”。 他那边就关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