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电视每天都开吗?#
你家电视机每天都开吗?
说到电视机,让我想到了小时候90年代,大家都很穷,整个村子也没有几台黑白电视机,更别说是大屁股的彩电了。
我们村上就西头的二蛋家有一台二手黑白电视,那视若珍宝,他媳妇把自己出嫁时盖头的红盖头,天天都盖在电视机上,每天用干净毛巾擦来擦去,他家里就这台二手黑白电视最干净,也最值钱,要是人不在家,就把电视机放到大衣柜里,用被子包住,家里大门上要挂两把锁,怕电视机被偷。
那时候,为了能到二蛋家看老版封神榜,早早的吃好晚饭,就跑过去占位置了,一旦坐下,就是被尿憋都不会起来,怕回来时没有位置了,整个村子除了走不动路的,连瞎子聋子都跑过来看电视,这不是夸张。
时常有人问,幸福是什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不同时期有不同的幸福,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幸福,但是我小时候能看电视就觉得很幸福。
去二蛋家看电视的人多了,他媳妇就想了个办法,早早的就把玉米棒,和花生搬了出来,那时候玉米要用手给搓下来,没有机械化,就是人工一粒一粒的搓下来,花生要剥壳,也是一颗一颗的剥开,花生米是花生米,花生壳是花生壳,没有在农村长大的孩子是不会明白的。
有了电视看,大家你出一份力,我出一份力,二蛋家的农活总是干的最快,这时的电视就已经产生经济价值了。
有时候会停电,就有人想了个办法,把自行车倒过来,用手使劲的转,几个人轮流的转,用来发电供大家看电视,但是效率很低,只能看一会会。
有一天,村里人都去下田干活了,村里吴老二在田里干活口渴了回来喝水,就看到有人从二蛋家把电视往外搬,电线一圈一圈的缠好,放到老式凤凰牌自行车后座上,吴老二就问他是干什么的,那个人说他是修电视的,这台电视坏了,要带回去修,吴老二也没多想喝了水就去田里了。
刚好遇到二蛋媳妇,吴老二就问你家电视坏了吗,二蛋媳妇说没有呀,吴老二说,我看到修电视的人去你家搬电视呀,二蛋媳妇一听,坏了,赶紧叫上二蛋一起赶回家,门上的两把大铁锁都被撬,人去屋空,那台承载着全村人的幸福的二手黑白电视,早就不见了。
二蛋媳妇,哇一声就哭了出来,一屁股坐地上了,二蛋赶紧拉起他媳妇,哭什么哭,赶紧找呀。
两人一前一后,一个哇哇的哭,一个拼命的跑,村里人听到了,以为他两口打架了呢。
两人跑到了老村长家,村长媳妇一看,就骂二蛋,你个憨货,又打你媳妇,看看都哭成什么样了,要是有什么好歹,抓你去坐牢,又一边安慰二蛋媳妇,没事了,没事了,大娘在这,他敢动你一下,我腿给他打断。
二蛋赶紧着急的说,是家里电视机被偷了,老村长媳妇一听,赶紧叫村长,“他爹,他爹,出事了,出事了”!
老村长一听叫他了,赶紧从茅房里出来,手里还拎着裤子,着急的问,“出啥事了?”
二蛋急促的说,“家里电视机被偷了,吴老二看到有人去他家,把电视机搬上了自行车”。
老村长赶紧跑到屋里,把大喇叭打开了,“都别干活了,二蛋家的电视机被偷走了,是一个骑着自行车的人干的,赶紧把往山上去的路堵住,有人看到骑着自行车带着带着电视机的人就要喝一声。”
这喇叭声一响,田里干活的人,就乌央乌央的跑过来了,七七八八的一组,把大路小路都堵住了,一会放羊的胜利,慌里慌张的边跑边要喝,“我看到,一个骑自行车带电视的人,往山上跑了!”
村里人一听,男女老少都往山上追,不知道谁把村里仅有的一辆破手扶农用机开过来了,拉了满满一车斗人,往山上开去。
也该那个偷电视的人倒霉,太贪心,看到有人追了,还不舍得把电视扔下,赶紧跑,还往山上骑,这不越骑越费劲吗,一会就被村里人逮住了。
五花大绑,一顿收拾,拉到了老村长家,小偷说他渴了想喝水,不知道谁打了一桶水,挂在了他脖子上,让他喝个够。
问他为什么要偷电视机,小偷说,家里孩子考上大学了,没有钱交学费,听人说,村里有家人家里有个黑白电视机,能卖好几百块钱,就动了歪心思!
大家一阵唏嘘,也不知道真还是假,老村长说,送到派出所交给警察处理吧,别把人打坏了,还要赔钱。
从那以后,二蛋家晚上也不放电视了,说是害怕贼惦记着,没过今年,村里电视开始多了起来,后来我们家买了村里第一台彩电,是康佳的品牌,家里有黑白电视的也不看了,都跑我家看彩电了,这个童年记忆,是我最幸福的时刻了。
想想过去,看看现在,家家都有电视,还是超大超薄的,电视节目也多,视觉盛宴应接不暇,好像大家又开始了审美疲劳,这时候的幸福是什么,就更加难以定义了。
我家的电视每天都会开,因为我和我媳妇还有孩子都爱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