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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具尸体浸泡在浓稠殷红的血泊当中,新鲜的血腥味刺激着嗅觉的不适,一群人骂骂咧咧地吵嚷着什么,最终谁也不愿浪费力气搬运这个笨重的尸体,他们不愿弄脏了自己身上的警服,更是不愿清洗蘸满血迹的警车。于是干脆把尸体留在人迹罕至的森林,由野兽干净利落地处理了去。
很快,所有的车辆先后驶离大道,除了夜晚的虫鸣,万物归于沉寂,隐没在黑暗中的尸体似乎也在这死寂中即将腐烂溃败,多足的虫顺着他的脊椎而上,深褐色的土壤吞噬他的血肉,直至在世间抹去他的名,消弭他的灵魂.......
“秦玮,活过来!”一双手承托起秦玮的身体,凝聚起爆发的力量,撕裂了黏稠的血液,高声唤他的名,拽回了虚无的灵魂,秦玮沉坠的身子依附在方晋远的背上,一步一步碾碎这万籁的寂静,他要活啊!

方晋远连夜把秦玮送到了组织的秘密医院,以兽医院做幌子,内部却有着顶尖的医疗设备和高薪聘请的外科手术医生。
秦玮被抬上担架,一行医生面色严峻地推着担架车进了抢救室,方晋远对着相合的手掌短促地呼出一口气,一股浓重的血腥鞭笞他的鼻腔,他惊慌地看向自己摊开的双手,颜色深浅不一的红映入他的瞳孔,他跑向卫生间,看着镜子中的满脸是血的自己,正同样惊恐地回望自己。照明灯的光亮忽闪了一下,在这忽明忽暗中,黑暗与光明的颠倒交换,镜子里的方晋远变成了满身鲜血的秦玮,方晋远吓得跌坐在地上,他和秦玮从来都是一样的。
所谓的脱离组织不过是安慰自己的无稽之谈,以为可以置身事外,却深陷其中。错综复杂的利益网早已缠住他们,深陷他们的血肉,若想逃离,殊途同归的永远只有一个“死”字。
方晋远一直都在尽力远离以往的一切,他想重头来过,以楚澈为起点,可秦玮的突然到访,借所谓的三千万让他胆战心惊,他们的命运在冥冥中早已牵扯,他告诫自己应该明哲保身,他能预料到秦玮的鲁莽,他不在乎秦玮的生死,方晋远没有悲天悯人的同情之心,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终究还是多举一此了——在秦玮开车离开时,同样开车尾随了过去。
他希望秦玮活着,正如他自己对活着的渴望。

想着还在生死边缘的秦玮,方晋远疯狂地洗刷着外套上的血迹,他气喘吁吁地喃喃道:“我会没事的,我不会死,我已经脱离组织了,没有任何人会找到我,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会好好地活着,我还要和楚澈过一辈子。一辈子,我要的是一辈子.........”声音逐渐哽咽,方晋远将湿漉漉的外套揽在怀中,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
地下医院,“方先生前晚送过来的,你找的人应该就是他了。”医生一打开门,楚澈便焦灼地冲了进去,坐在地上的人正眼神涣散地盯着自己断了一截的腿。楚澈心里一惊,试探地低唤了一句:“秦玮?”
秦玮缓缓转过头来,呆滞的眼神忽然有了焦点,“楚澈?”
得到肯定的回应后,楚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路上故作坚强的情绪瞬间崩塌,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求你救救阿远,他被人带走了,你告诉典狱长把他救出来。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只想要回我的阿远,求你把他带回来!”
医生看着惊愕的秦玮,叹口气,补充道:“秦玮,是方晋远救你回来的。”
秦玮震惊的目光投向医生,再次得到眼神的确定后,又转而看向自己残缺的右腿,他闭上眼,又霍然睁开,眼里生出了坚定的决绝和杀意,咬牙切齿道:“曾——进。”

审讯室,被捆缚在架子上的方晋远半luo着身体,垂下头陷入了昏迷,鞭痕在他的胸口和小腹上皮开肉绽,稍浅一点的已凝结成黑褐色的血污,大部分则是触目惊心的血肉翻卷。
“这小子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没想到这么能抗。”石凌飞坐在桌前兴致颇盛地转着手中的铅笔,铅笔在扭转间又稳定地停在两指之间,他用笔头敲了敲桌子,抬头看向拿着鞭子的曾进,“哎,我说,这情况看起来,怎么我这么像电视里的反派啊。”
曾进忙讨好道:“对待这种不知悔改的罪犯,就应该不择手段。”
石凌飞拿着铅笔在空中用力一点,“说得好!”他激动地站起,拿起两个十几厘米的电极兴冲冲地走向方晋远,用一个电极棒支起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方晋远的眼睛淤肿得鼓起,脸上的一块块的青紫有红色的血点,难以再辨认出那副清俊的好模样。
石凌飞微扬起头,拿开电极,方晋远的头便失去支点沉沉坠下。石凌飞懒得再摆出悲悯的姿态,面无表情且毫不犹豫地将两根电极高高举起,硬生生地插入了方晋远的肩膀中,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在石凌飞的耳边炸起,石凌飞嫌恶地掏了掏耳朵,扣住方晋远的下巴往上一抬,阴冷道:“别再逼我进行下一步。”
方晋远的脸因为锥 骨的疼痛涨得通红,青蓝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迸张鼓突,满头的汗混着血液成股留下,糊住了本就淤肿睁不开的眼睛。方晋远甩了甩头,汗水随着头发一齐扬开,艰难地唤起了即将被痛苦吞噬的意识,他张着嘴,半开半和,似要说些什么,石凌飞心里一动,连忙凑近了些。
混沌不清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去.....你.......妈的”
石凌飞缓缓摆正头,难以置信且暴怒地与方晋远四目对视,方晋远却一咧嘴,血水漫过下唇流出,笑了。
石凌飞怒不可遏地疾步走向电闸处,又迁怒于桌子,一把 把桌子给掀了,桌上的铅笔骨碌碌地滚落在方晋远的脚下,石凌飞正准备拉下电闸用电刑,石凌飞的下属敲门进来,看见已无人形的方晋远,一皱眉,“石sir,你又.......”
石凌飞一甩手,“别*妈的他**插手老子的事,有屁快放!”他的忍耐全靠脑子里一根弦绷着,一触既断。
下属被吓得立即闭了嘴,怯怯地在石凌飞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便缩在一旁等待指示。石凌飞一听,暴虐的脾气涨得快,退潮得也快,又恢复了他的自信姿态,安抚似的搭上下属的肩膀,眉开眼笑道:“刚才我话说重了,别介意。你把那个人立即带人抓进来,随便安个什么罪名。记住,老样子,秘密进行。”
下属白眼一翻,对石凌飞乖戾的性格早已习惯,听从指示离开了。
石凌飞没有拉下电闸,心平气和地又走了回去,以日常聊天的口气说道:“方先生,我八卦一下,外面那个让我放了你的人和你是什么关系啊?他还说不放了你就要起诉我,还要捅给报社,这其中肯定有误会啊,所以我干脆把他也请进来跟他说清楚好了,哦,对,叫什么楚澈来着。”
方晋远淤肿的眼睛猝然撑开了,血液从眼角汩汩流下,猩红着双眼瞪着石凌飞,石凌飞对方晋远的反应很是满意,由此也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奠定了计划的可行度。

楚澈将话带给秦玮后,一刻也留不住,他必须第一时间知道方晋远的安全,他也不信警察可以这么明目张胆,没有确凿证据就逮捕方晋远,所以他想以自己的方式去试一试。无论行与不行,他都要陪在方晋远的身边。方晋远的胆子小,没有自己他会怕。
石凌飞的下属秉持着一致的高效率行事特点,很快就带人秘密地以莫须有的罪名逮捕了楚澈。
楚澈被推进门内,他踉跄一步,站定后的一瞬间又突然瘫软了下去,尽管眼前的人已经浑身是血的无法辨清,可他依旧能一眼认出他,泪水如泉涌般滚落,心脏在巨大的悲伤和心疼中一阵阵地抽搐,每一下都是剜着般疼痛,又连肉带血地撕了开去,一寸一寸地那么痛着。
石凌飞一个眼风,几个警察便一拥上前给楚澈戴上*铐手**,将他齐力按在了地上。“阿远”!突然的爆发,楚澈疯了似的挣脱着,几个身强力壮的警察使劲出了一身汗才·把楚澈重新按了回去。
曾进和石凌飞互递一个眼色,便拿着一个注射器向楚澈靠近,“你敢!!!”方晋远瘦弱的身子在惊恐和愤怒中膨胀,静脉在原本白皙的脖子上似要炸裂,全身都在肌肉高频的震动中痉挛不止。
“我看你身上有不少针孔,你应该最明白这东西注射动脉的厉害,你放心,我会让他爱上这东西的。这不正好就有了个吸毒贩毒的罪名了吗。”石凌飞扳正方晋远的头,让他正视着楚澈被注射*品毒**的全过程,而方晋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无能为力。
曾进弹了弹针头,有几滴液体弹了出去,“求你,不要动他!不要动他!”方晋远的胸腔似被硬生生撕开了。
曾进看了一眼方晋远,笑着缓缓蹲了下来,一手抓住楚澈的手腕,一手拿着注射器举起,试探着落针点。方晋远把头别过,又被石凌飞拧了回来,“我要你看着,你们不是爱贩毒吗,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是你毁了他。”
就在曾进下针的一瞬间,方晋远绝望地一声咆哮:“我说!你放了他,我什么都说!我说!”
石凌飞挥挥手,让曾进退下,亲切地说道:“这就对了,这才是聪明人,你早这样也不用受这么多的苦了。”
方晋远见楚澈安全了,他垂眸笑一下,声音平静地道:“你先把我放下来,我全都说。”
石凌飞迫不及待地给方晋远解开了*铐手**,方晋远的身子像流沙一样软在地上,手向背后悄悄摸索着什么,忽而弯眸一笑,红色的泪从眼角大颗大颗地坠落,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楚澈,谢谢你,是你让我活着像个人,像我自己!遇见你,我方晋远这辈子也是有人爱过的。我值了!”
楚澈奋力看向方晋远的一刹那,他看见方晋远将手中的铅笔猛地插进了自己的脖颈,方晋远的嘴巴张着,上唇和下唇微微翕动,深情注视楚澈的瞳孔正一点点涣散开来........
“妈 的,救人啊!妈 的!妈 的!他死了这案子还怎么破!”石凌飞暴跳如雷地怒吼着
楚澈耳边的声音拢成了蚊鸣,眼前白茫茫的,忽然之间,所有声音戛然而止,天地旋转,眼前一片黑暗,他仿佛瞎了聋了,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他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已经死了.......
未完待续.........

啊,我疯了,我不擅长写虐文啊,我要心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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