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二虎跑了,二团又回到了海林。
二团领导和海林女县长决定处死 4个罪大恶极的恶霸地主。派出了战斗警戒后,由谁来执行枪决任务呢?王团长想到了英雄连长刘新苍,这是再好不过人选了,他是全团有名的“刽子手”。
在海林县朝鲜族中学的操场上,一场审判恶霸地主的大会正在进行,愤怒的人群呼喊着震耳的口号:
“*倒打**地主!”
“翻身不忘*产党共**”!
这4个被处决的人,两个是恶霸地主,两个是土匪。揭发诉苦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公安局长宣判4个罪犯全部判处死刑,会后由刘新苍排押赴刑场。
连长刘新苍早已找来一杆带*刀刺**的三八大盖枪,带了 50发*弹子**。审判会一结束,他就拉着一个很结实的地主在前面游街。刑场在西门外,几个坟坑已挖好。
人山人海,刑场被围的水泄不通,他将肥头大耳的老地主推倒在坟前的土坎上,开了一枪。老地主倒在了地上,但还能动弹。他端起*刀刺**将老地主挑到坑里,由于用力过猛,他打了个踉跄,随尸体带到了二米深的坑边,他又是一刀。
另一个土匪也被毙了,推到坑里,站在坑边的指导员往坑里照土匪打了一枪,打在刘新苍的脚边,险些把他打了。一向不知愁苦,性格开朗的刘新苍,从坑下笑着对指导员做了个鬼脸,又摆手说:
“不要向我开枪,”这位17岁就当排长,全团有名的战斗英雄有一番有趣的经历。
他出生于天津市的一个资产阶级家庭。七岁时失去了父亲,他家兄妹8人,除他外全部当上了工程师。首都北京著名的天桥剧场就是他妹妹设计的。姐姐原在南开中学读书,和周恩来总理在一个学校,比总理低两年,后考入燕京大学,学经济,后来到了日本。
刘新苍从小就显示幽默,聪明,豪放的性格。他爱好体育,滑冰、打拳、打两节棍样样精通。他好胜,上小学时爱打架。有一次,他一个竟抵挡一个班的小孩围打,勇敢出名。
他天资聪明,没上初三就跳到了高一。1943年秋,从北京考入海军学校,后被分配到汪伪海军威海要港司令部所属的刘公岛。
1944 年 11月 5日,他参加岛上的武装起义,投奔了胶东的我军,队伍被*世友许**的胶东部队改编为海军支队。
军里给部队派去了很多的优秀干部,其中有四中队曲波政委。(就是后来《林海雪原》的作者)不久,刘新苍就当上了曲波的第一任警卫员。
一次,曲波的女朋友刘波来了,(小说《林海雪原》白茹的原型)来个女兵,这在部队是件新鲜事儿。刘波虽然不漂亮,但长得文静,戴一幅眼镜,穿一套得体的军装,更衬出了灵秀的气质。刘新苍忙着在车楼子附近找房子,给刘波按排了住处。这时的刘新苍才15岁,面是娃娃脸,可还笑眯眯的跟刘波开着玩笑。
一次,部队休息,赶上陵山赶集,刘新苍跟文书请假,要到陵山看一看。文书叫王义之,别人送了个外号叫“老夫子”,说话办事慢,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办事死板。王义之头也没抬就说:
“去吧,给 5分钟。”
刘新苍淡然一笑,滑稽灰谐地说:
“五分钟就是牢房放风也不够呀,你是在跟我说话还是扯淡呢!”
“谁跟你开玩笑,不回来就给你处分!”老夫子绷着脸,严肃的连头也不抬。刘新苍问道:
“真的?”
老夫子气昂昂地说:
“小新兵还显啥能耐,不老实给你点颜色看看!”
老夫子见刘新苍说话挺硬,便瞪着气得发青的眼,举起拳头向他打去。刘新苍用头一顶,给老夫子顶到了2米远的墙上。他举起凳子又扑过来,这一下老夫子可吓坏了,举手求饶,口口声声讲不敢欺负他了。
曲波政委找到了新苍,小刘低着头坐在椅子上。曲政委嫣然而笑,说:
“小刘,和文书打仗了?”
“我用头把他撞到墙上去了。”
“有理可以讲,打仗可不行哎,我们的战士要自觉遵守革命纪律才行。”
开始,刘新苍不服气,他争辩说: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是你说的。”
曲政委笑声朗朗,他给刘新苍讲了很多革命故事和革命道理,都是有关遵守纪律的。讲团结的重要性,使一向好强的刘新苍才承认错误。
这件事发生后,刘新苍被调到了班里当班副。他年龄小,不知咋干,但曲波的几句话牢牢地记在他脑子里:起模范带头作用,以身作则。后来刘新苍被提拔为一连一排长,田文珊任副排长。他打起仗来不怕死,敢打敢冲,有时拿过机枪就冲,队伍让副排长指挥。第一次枪毙土匪是在舒兰县的朝阳村,队伍抓到一个罪恶的土匪,曲政委指示刘新苍把他处理掉,他将土匪拉到一边,一刀挑死了。
一次,一连在东宁县老头庙和土匪打了起来,刘新苍又是第一个冲上山头。一个土匪刚要举枪射击,被他一脚踢下了山。他瞪着凶狠的眼睛,用刀竟挑死4个恶匪,又端起*刀刺**向山下追去。
山下,他见三个战士追上后边那个土匪,押了过来。只见那个土匪慌慌张张乱比划,刘端起*刀刺**将他挑了。后来一查这个人,不是土匪,是个哑巴,由于听不到枪声,误入了战场,乱跑。后来部队给这个哑巴家赔了两袋大米。自然刘新苍开会也作了检讨。
这次战斗后,刘新苍换了九九式步盖子机枪。他枪打得很准,只要是匪兵在200百米之内,是很难逃过他的枪口的。在吉林永吉县时,他用一支破枪,后来他有了这支枪后,他就把破枪给了新兵。
在一个和尚屯里,我军的一个指导员让土匪给扒了,气得刘新苍要*仇报**。不久我军在这屯又抓到了个小炉匠。一审是土匪的一个探子,让刘新苍一*刀刺**给挑了。在穆棱,有30多个罪大恶极的土匪交给了刘新苍排处理,他们用机枪将土匪扫倒后,他怕有的没死,就用枪一个接一个重新对土匪的脑袋打一遍。他对人说:
“不干掉这些土匪,就等于放虎归山,人民总得不到安宁的日子。”
一次战斗中,一个土匪被抓住后,连长陈大正抱着土匪的脑袋,这家伙还笑,刘新苍一拳打过去。这一拳打得很猛,两颗牙当场落下来,不一会就死了。
1945 年秋,在吉林打完白旗屯后,16岁的刘新苍入了*党**,他对土匪恨。他每次枪毙或杀死罪大恶极的土匪,一点都不怕,从不用喝酒壮胆。他对战士们非常关心爱护,有的战士年龄比他大,可非常尊敬他。每次行军,他肩上总是两、三支枪,住下打扫卫生的活也是他抢着干。在连里他有两个外号:除“坦克”外,又增加个“司令”绰号。
他打仗不下命令,打起仗来就是:一班向左,二班向右,三班跟我来。老一套。
他体育很好,篮球、足球、排球、摔跤都玩得很过硬。1947年全军号召开运动会,他从战场上下来参加了运动会。在宁安县剿匪时,排里有个机枪手姓张,过去是个国兵,平时懒惰,经常压床板不起床。一天,新新苍气急了,将小张的一盆小米饭给扔了,还给他一顿骂。这个战士在大甸子上跑了一圈,后来又回来了。周指导员找小张和刘新苍谈了一次。从此小张一改以前的恶习,在排里表现不错。尽管刘新苍在排里有三分之二的人比他年龄大,可他有威望,说话有人听,大部分人都怕他,后来新苍当了一连连长,成了二团的能冲能打的主力连。
九彪很是得意,沙河子一仗他又敲掉*军共**40多人。他将参谋长叫来,让他写个情况,自吹自擂地说,沙河子一仗消*共灭**军50多名。可就在他大吹大擂之际,他手下三个土匪又被我军抓住了。其中有个炮手叫霍一枪,这家伙枪法仅次于九彪,日伪时期,有一次扒大车,成功之后跳车,有11个鬼子追上来。九彪坐着大板车拉着偷来的粮食,由霍一枪一个人在一棵树后阻击。眼见鬼子到了300尺之内,他喘着粗气还是不开枪,一口一口地抽着纸烟。
50公尺左右,他端起三八大盖,“当”的一枪,将头一个鬼子打掉,接着又打掉了一个。小鬼子弯着腰从树丛中冲出来,一露头被他打掉一个,等小鬼子冲到离他们50米远时,全被他包圆儿了。
这一举动轰动了牡丹江,他的名字也没人叫了。以后霍一枪的名字就叫响了,气的小日本鬼子发誓要抓住这个“红”胡子,挖他的心,割他的肝,可始终没有抓到。
三个匪徒放在一个屋子里,怎么处理呢?排长刘新苍是团里打仗的英雄,能打能冲,智慧非凡。晚上他和副排长田文珊去看关押的土匪,心里在想如何处理这几个罪恶的匪徒。他想土匪凶残地杀害我军官兵,抓住我战士剖腹挖心,什么残忍的事都干得出来。这时,17岁的刘新苍心里想出了处理匪徒的办法。
文书端着枪看土匪,刘新苍问:
“天冷吗?”
“刘排长,我连秋衣都没有。”文书说。
“冷呀!”
“好,等着吧”。他说。
三个土匪都被捆着,刘新苍和田文珊进屋,先把三个人的鞋给脱了,又把衣服脱掉。一扒衣服,三个匪徒的绑绳全掉了。两个人身上只剩下裤衩了,而霍一枪竟没穿裤衩,全身光溜。三个匪徒见绳子没了,没有什么束缚了,便撒腿就跑。刘新苍把衣服往文书手里一递,到门口喊:
“跑吧,放你的命!”
可刘新苍知道土匪跑到外头肯定会冻死的。
两小时后,杨子荣从营部回来,碰到了刘新苍。杨子荣显得兴致勃勃,他说:
“我走着走着,见大石头后边蹲着3个人,于是我掏出手枪,问了半天没人回声,近了一看是三个光锭子的土匪。他们光着脚正搂抱着守在大石头边,冻死了,可奇怪的是三个死人都咧嘴笑。”
“俗话说:冻死人笑,饿死人难看。”一个东北入伍的战士在一旁补充说。
大家在一起七嘴八舌,都说坦克干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