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数千里外的紧急报案
凌晨三点多钟的一场雷鸣电闪大雨,下了近一个多小时后停住了。
天亮了,这是中秋节过后不久的一个早晨,太阳从东方的山里出来,那张脸红彤彤,光茫四射。太阳的光透过稀少的白雾,照着吉星村那高低起伏的梁子,那一条弯曲如玉带的水泥公路,也照着王家这一楼一底的长三间砖木结构楼房。
王家楼房过年张贴的对联贴在门框上的文字也残缺不全了,独家小院里静悄悄的,几只母鸡在大红公鸡的带领下在院坝上来回走动着觅食。阶沿上栓着的大黄狗也不安起来,转动着,蹦跳着,张着大嘴发出吼叫声。
院子里静静悄悄的,没有一个陌生人到来,大黄狗为什么狂叫起来?原来大黄狗听见屋里主人的哭声,那哭声撕心裂肺,是那样凄惨。
“强强,强强呀!你快......快站起来吧!快把眼睛睁开,你就这样走了?这样走了会把......把你的婆婆气死的。强强,强强呀!你快站起来,快把眼睛睁......睁开吧!你就这样走了,你的婆婆怎么给你爸爸妈妈交......交待?”
今天早上五点,六十岁的李阿婆像以往一样来到厨房里把床边的电灯拉亮,她看见麻猫倒在屋中地上,地上潮湿,猫不会睡湿地板,她唤着“咪咪”那猫一动也不动了。她蹲下身子去摸猫,那猫仍然不动,她认真摸着认定麻猫是死了。一大早发现自己家的猫死了,心里也难过。“这猫昨晚还蹦蹦跳跳的,怎么会死了呢?大清早见死猫在屋中,不吉利,不吉利,今天不会出什么祸事吧?菩萨保佑平安。”
李阿婆自言自语,把死猫提在手上打开门,又自言自语:“把死猫扔到远去处,免得孙崽孙女起床看到猫死了伤心难过。”
天还没有明亮,雷阵雨停了,东方现出鱼肚白。屋侧的水沟还在哗哗地流着屋后高岭汇聚而来的雨水,李阿婆把死猫扔进水沟里,任由那水把死猫冲到大河里去。
她每天早上都是五点起床,就是她睡着了,那定时的闹钟也会把她吵醒。今天她扔掉死猫到厨房里把早饭煮好,孙子王强强吃了早饭去七八里的乡中心校读书。饭煮好了,她还要把同床而睡的小孙女娟娟叫起来穿衣起床。
她天天都是这样,也不感到累,有时在灶边忙碌还哼着当年歌唱伟人的歌曲:“北京的金山上那光芒照四方......”
今天她煮好了早饭,不见小孙子起床,她来到孙子房门边,大喊了几声:“强强,快起床,天亮了。”
她叫喊了几声后,就在灶房里转来转去,过了十多分钟,孙子没有开门,她想以往孙子听到婆婆叫喊就起床,今天强强他怎么还没有起床呢?她又来到孙子房门前,用手拍打房门发出“啪啪”的声音,并高声喊道:“强强!强强,你快起床,天亮了很久了,你要去上学,这样懒睡会迟到的。”
李阿婆站在门前,用耳听里面没有孙子的动静,里面静悄悄的。又过了近十分钟,李阿婆又大声高喊:“强强,强强!快起床!快起床!再睡懒觉上学会迟到了!”
她这样喊着,又用右手拍打房门,可是里面还是没有一点动静。李阿婆感到情况反常,准备把门打开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屋子是砖木结构,是十多年前把古木架屋改建成的楼房。那门是柏木做成的,用红漆涂了,还贴有一张明星画,里面是铁栓。要打开门,就要把铁栓与那铁“鼻孔”离开,怎样才能离开?李阿婆思考着,她找来一根木棒,向铁栓处敲击。
李阿婆她越用力敲门心中越急,于是加劲敲门,门终于打开了,她丢了木棒,直奔室内,直奔孙子床前。
“强强,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李阿婆大声叫起来,她拉亮电灯,看见孙子倒在床下地板上,四肢有挣扎样,双眼大睁,口大张着。她蹲下拉住孙子的手,孙子的手已经冰凉了,她知道情况不妙,大声呼叫:“快来救命呀!快来救命呀!......”
叫了许久,她家是独家小院,谁听见她的声音呢?门前用铁链栓着的大黄狗听见呼吼声狂叫,她睡的床上小孙女也在大声哭呼:“婆婆!婆婆!......”
强强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是这独家小院的小主人,是乡中学初一学生,胖胖的白净脸蛋,父母和婆婆的心肝宝贝。可是昨晚他睡觉一睡就那样永远睡去了,从床上胡乱地滚下床倒在地板上,就再没有呼吸了,脉博也不跳动了,他为什么要永远别了这个美好人间?为什么要到阎王老爷那里去报到呢?
坐在地上大哭的李阿婆静了下来,再用手摸孙子的脸,那脸冰凉,试探他的嘴巴,没有呼吸声,她把孙子搂在左手上又高喊:“强强,强强!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快回答婆婆的话......”
李阿婆这样搂着孙子哭喊了十来分钟,她摇着头,知道自己的孙子真的死去了。
强强的婆婆李氏见孙子这样倒在地上,慌乱中坐在地上,连忙蹲下把孙子搂在自己的怀里哭得是那么伤心。哭了会儿,她擦干眼泪,决定立即给外省打工的儿子儿媳把这个悲惨情况告之,她知道儿子儿媳知道这个消息心中会难过,但是不能隐瞒,这事隐瞒不了。
李阿婆用手机拨通了儿子的手机:“国儿,国儿呀!你们快......快回来,快点回......回来呀!强强倒在床前已经没有气了,呜呜......”
李阿婆的儿子王连国年近四十,中等个子,穿着工作服,在轰隆隆机器旁上夜班。轰隆隆的机器声没有镇住他的疲倦,他听到手机来电声立即接听起来,听到了母亲的声音,机器的轰鸣使他没听明白母亲讲的什么话,似乎母亲有呜呜哭声,他感到情况不妙,拿着手机走开远离机器轰鸣声。“妈妈,我没有听明白你讲的什么话。妈妈有什么急事?你又哭泣?”
“呜呜!出祸事了,强强死......死了!”
“死了?强强死了?不可能,昨天他还和我手机通话!”
“国儿,国儿呀!强强真的死了!你们快回来!你们快......快回来!”
王国儿反复听到母亲讲这个不幸的消息,他相信自己的母亲是不会哄自己的儿子。这样不幸的消息谁的父母知道了,心里也会像滚油炸。王国儿双眉紧锁,泪水不断涌出,头里轰鸣使他恍动后瘫倒在地上,工友见状过来扶起他,他和母亲的通话手机还没有离开耳边,他尽力镇静问母亲:“妈妈!妈妈!赶忙叫医生,赶快找人叫救护车送强强到医院里去。”
“不行了,尸体都......都冷得发硬了!呜呜!国儿!你们快......快坐飞机回来。”
“妈妈!妈妈!怎么会这样呀!昨晚上你们吃的什么?”
“吃的米饭,萝卜丝菜还有......我和小娟娟也是吃的这样的饭菜,我们吃了没有一点坏事出现。”
“昨晚我们家中来了可疑的人吗?”
“没......没有!”
“妈妈,真没有来一个可疑的人?”
“只有文全和她老婆来了,他是好心送人参肉汤来我们吃!”
“妈妈,文全和她老婆来了?你怎么让他们送吃的来我们家?他家和我们家几十年里都有矛盾,他们来者不善,强强的死跟他们有关系。我的儿子强强就是他们毒死的。狠毒的文全,他和他老婆狼狈伪奸,商商量量来害死我的儿子!我王国儿要*仇报**,我要为我死去的儿子*仇报**!我不*仇报**雪恨就枉在人世间活着。妈妈!你保护好现场,文全夫妻送那人参肉汤有毒,他们在那汤里投了毒。妈妈呀!我马上向派出所报案,我和林娟立即坐飞机回来......”
李阿婆说:“文全两口子真是心狠手毒,昨晚我们家猫吃了那汤里的肉也死了。”
王国儿咬着牙说道:“妈妈,这两口子是豺狼虎豹心,你要保护好现场,留住投毒证据,我立即向派出所报案。”
王国儿和妈妈中断了通话。“喂,你是东桥派出所干警吗?”王国儿沉住气用手机拨打派出所电话。
二、李阿婆哭泣中忆往事
李阿婆打了电话后还是止不住哭声。
她哭得是那么伤心,她的哭声里闪出逝去的往事。
去年夏天的那一天中午,雷声轰鸣,狂风吹起。哗哗直下的大雨倾刻使地面积水。农家喜雨,雨的降临给水稻田灌水,使玉米苗及小菜在炎炎烈日晒干的焦土上有了润土,它们就正常生长了。农家又愁雨,突然来的大暴雨会冲毁道路,冲垮田坎,会造成泥石流,那泥石流堵塞水沟,毁灭禾苗,使汇聚的水改道冲毁耕种的地块。
大雨在继续下,那土块上几处水沟被泥石流堵塞了,积水被堵塞的水沟挡住就改道而流。
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名字叫吴英,她身上披着油布雨衣,手持锄头来到庄稼地边,她看见泥石流堵了那条水沟,那汇聚的水就往自己土块里冲去,她要把那水引开,不要那水冲自己家的土地。她就这样在风雨中挥锄劳动着。
“轰隆隆!嚓嚓!”又一阵阵雷声,大雨伴着狂风还在继续下着。
李阿婆在家中心里也急,她在门前望着这雷阵雨,她也要穿上油布雨衣走出家门,来到自已地块边看看情况。
李阿婆穿好雨衣扛起锄头走出家门,冲进了哗哗直下的雷雨中。
李阿婆在自家地块边见吴英在堵水,她明白吴英这样堵水后,那冲击而来的水就全部流往自己的土里,她看见后顿时火冒三丈大声说道:“吴英,你怎么这样做呢?你这样来堵住,这流来的水就会冲我家的土地了。”
“我在我的地边堵水,与你不相干,我不管水冲到哪里,水冲哪里是水的事,只要水不冲我家的地就不关我的事了。”吴英在雨中这样大声说道。
“你不要这样做,这叫损人利己。”
“我损人利己你告去,我犯了法?”
“我们普通村民到哪里去告?你是乡干部夫人,你人大面子大,任你欺负。”李老太拿着锄头站在那里大声说。
“乡干部,乡干部,乡干部欺负谁了?你不服气到县上去告。”
两人就这样争着,接着就是指指点点,互相谩骂不休。李阿婆年纪大了,骂不过四十多岁的吴英,她出着粗气,绷着脸咬着缺牙在大雨中转身而去。
吴英堵水冲自己的土地一事李阿婆心里总是记着。她想把这事用手机告诉在广东打工的儿子儿媳妇,想想她又把手机揣进衣包里,她摇着头自言自语:“这吴英欺人太甚,我把她堵水一事告诉了千万里远的儿子儿媳妇,他们不能回家来,反而使他们在外面干着急,这事还是闷着不提好了。”
大雨停了,四处哗哗的流水声渐渐小了,蝉虫又开始鸣叫,偏西的太阳又出来了。天快黑,蛙声阵阵。公路上一辆摩托车载着一位中年人飞驰而来,他穿着白色衬衫,前额凭顶,脑后边的头发随风飞舞,他就是乡民政办主任文全。
回家的文全,看着李阿婆笑了笑。李阿婆一肚子怨气正没地方出,她想走过去告状,你的老婆堵水冲毁我家的地,你是乡干部你来评理,你老婆她这样做对吗?
李阿婆她又忍住了,心想文全会听他老婆的话,自己讲了也是白讲了,吴英又会大吵大闹。她只好把这件事又闷在心里。
过年了,在外面的人都要回家团聚吃年饭,一家亲人欢欢喜喜迎新年。
李阿婆的儿子王国儿和儿媳林娟从外省回来了。李阿婆和孙子孙女从手机通话中知道他们回家了,他们婆孙三人走出家门,来到公路边迎接亲人。回来了,相聚了,一家人欢欢喜喜迎接新年。
次日中午,晨雾刚刚散尽,昨天结下的薄薄白霜融化,太阳把大地照亮。王国儿和老婆拿着菜刀背着竹筐到地里砍白菜,他们路过文全家的小院子,文全到乡政府民政办上班去了,妻子吴英在阶沿上走动忙碌着。
“吴姨忙什么?在办过年货?”王国儿和老婆齐声喊道。吴英把头抬了抬,见了从外省回来的王国儿夫妻,脸无笑容,也没有多讲话,只是“嗯!”了一声就走进了她那砖木结构楼房屋里了。
林娟对老公说道:“这吴姨对我们怎么这样的神态?我们像是借了她家米还给她家糠一样。乡干部的老婆就是官太太,她的女儿又在东北什么名牌大学读书。哎哟!我们穷打工的人是被她这位官太太看不上的。”
王国儿说道:“不管她什么神态,我们一年难得有几天见面。她走她的阳光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各顶各自头上那一块天,他家有钱有粮我们又不向她家里借钱借粮,他十年当官,我十一年不犯法。”
夫妻这样说着话,到了那地边,地里的白菜长得喜人,还有嫩绿的蒜苗、莴笋、波菜等。王国儿说:“妈妈这一生勤劳,地里极少野草,种出这么多菜来。”
林娟说:“我们打工的日子里一年中也难吃几次新鲜疏菜,妈妈种这么多菜我们回家吃上新鲜疏菜了。”
夫妻俩说着话用刀砍着一棵又一棵白菜。突然王国儿说:“林娟,你看看,我们家这块地怎么被水冲成这样子?”
林娟看了看说道:“上面路沟被泥石流堵了,没有了水沟,所以下大雨沟里的水就冲我们家的地块了。”
王国儿和老婆来到路边上看了看说:“我们家地被冲毁是人为的,如果路那边不加土这水就不会冲进我们家的地块里了。”
林娟说:“旁边就是官太太吴英家的地,这培土不是官太太她干的又是谁呢?官太太,就一个乡干部夫人,她比王熙凤还神气,这样做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王国儿说:“我们快回家去,问妈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要那官太太不是故意的,我们也不追究这件事了。”
王国儿背着白菜同老婆走回了家,刚进屋放下背筐王国儿就问在灶边生火的妈妈:“妈妈,我们家地被水冲成那个样,那暴雨后的大水是不会直冲我们家地块的,是有人培土堵水了。”
妈妈摇着头说:“这件事气得我心里痛了好多天。人家是官太太,她用泥堵水后就冲我们家的地,当时我还和她吵架。国儿,娟娟,官太太欺人太甚,我的心痛了好久。”
林娟愤怒地说:“她这样做欺人太甚,仗她老公当了官,就欺负我们无权无势的普通老百姓。”
王国儿跳起来,用手拍打着桌子说:“中国我都走了大部份省,什么人都见过。一个乡民政干部又是多大一个官呢?芝麻官就算不上,老婆仗势欺人,走,找她评理去,她是一只母老虎我也要拔掉母老虎的大牙。”
李老太上前说道:“国儿,算了,算了,快过年了,我们上下两个院子那样吵吵闹闹不好,过年大家都要图一个吉利。”
王国儿没有听妈妈的话,立刻冲出家门,林娟也跟着去了。王国儿来到吴英家门前,瞪大双眼,用手指着正在阶沿上洗衣服的吴英大声吼道:“你为什么要堵水冲毁我家的地?你老公十年当官,我这百姓十一年不犯法。你仗势欺人,损人利己。”
吴英抬着头说:“你们今天要干什么?你们家的地冲毁与我毫无关系,是水冲了你家的地,我吴英冲了你家的地吗?”
林娟上前说:“你那样培土挡水,是你把水挡进我家地块里的。你不要仗势欺人,你老公一个民政办主任,你又算一个什么官太太呢?你这个官太太衣服边边都会割死人,看看那些大官太太对人多和善的。”
吴英站了起来说:“你两口子这样凶恶,到我门前来行凶?今天会把我吞进肚里去?我仗了什么势?我又欺负了谁呀?”吴英说话口水溅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拿起搓衣板两眼怒视。
王国儿说:“你欺负我妈妈年老,培土堵水冲我家地块,这样欺负我妈妈就是欺负我们。”
吴英大声吼道:“我没有欺负谁!没有欺负谁呀!不要这样冤枉人,不要张开狗嘴乱说话。”
林娟说:“吴姨,我们到现场去看看。”
“你们是县上来的官吗?是执法人员?你们叫我走就走吗?我今天就不去,你们把我又怎么办?”
王国儿上前说:“走!我们去看看现场,你该这样做吗?我们把大水引到你家地里你的心也难受的?”
吴英见王国儿来到面前大呼大吼:“*死人打**呀!*死人打**呀!这一家围着我打呀!”声音惊天动地,远处人在观看这场戏。吴英她在高呼时不小心往后退,被那张小凳子拌倒在阶沿上,吴英吼得更大声了:“救命呀!救命呀!王家人一家围着打我。救命呀!救命呀!”
吴英高呼的声音惊动不远处几个小院子的人来了,他们看到倒地的吴英,并没有看见王家人有谁动手打人,大家知道吴英的厉害,都认为少管闲事为佳。王国儿见这样泼辣的吴英,只好和老婆退回到自家屋里。
吴英见没有人来扶她,她呼喊了一会儿从地上爬了起来,用铁锁锁住大门后走出院坝大声哭吼:“王国儿,王国儿,赶快拿钱来送我上医院,我要到医院里去住院治伤,哎哟啊!我的手臂被打断了呀!痛死人呀!......”吴英这样大哭大吼走在路上,上了公路,她租了一辆摩托车飞驰而去。
王国儿和妈妈及林娟吓哑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李老太向儿子和儿媳埋怨道:“吴英是母老虎,是藿麻草,对她的所作所为只有避开,忍让是福。她这一去住在医院里,不花个八千一万不会饶过我们家的。”
王国儿说:“妈妈,我们没有打她,也没有骂她,她在骗人。她进医院花费多少钱,我们家一分钱也不会付的。”
林娟说:“她老公是乡干部,她这一进医院,少则千来元,多则上万元,会叫我们付医药费的,如果我们拒付他会去法院起诉的,通过法庭判决我们不付钱吗?”
王国儿说:“不要怕!不要怕!我们没有动她一根毫毛,官司打到北京城我们也不怕她,我们家也不会付一分钱的。”
太阳放出了最后一道光芒,红彤彤的太阳没有了温暖,雾又开始下了,天快黑气温也下降了。王家院坝上的几只鸡在大红公鸡的带领下自觉地归笼,麻猫特别怕冷,灶上的做饭的余温几个小时后也已经降温,睡在那里没有了热温,从灶下跳下来大声地向主人们叫着。
文全那辆摩托车又在公路上行驶,他在乡上下班回家了。摩托车身后坐着一个女人,那女人就是他的老婆吴英。
王国儿和老婆站坐不安,心里老是惦记着上午吴英骗人进医院一事,不知道她这一去会带来什么后果,住进医院里花钱如流水,她又要骗我们的打工血汗钱了。夫妻望着那渐渐昏暗的公路上,希望祸事不降临,过一个快乐的年。
“你看!摩托车声响,对面公路上骑车的是文全回来了,那骗人的‘母老虎’也在他的身后车上坐着。”林娟认真看着并向老公说道。
王国儿把嘴上的烟头扔掉,也向公路上仔细观察后说:“那两口子回来了!不会把我们吞到他们肚里去吧!要打要杀我王国儿不躲他们两口子,老子王国儿也不是好欺负的。”
林娟说:“估计他们带了人在后边不远外,他们人多势众,打不过他们,我们会吃大亏的。我们还是进屋躲一躲,把扁担、锄头放在身边,如果他们强行冲进我们家打人,我们就用扁担砍,用锄头挖。在我们自己家中这样做是自卫,打伤人*死人打**该他们背时。”
王国儿听了老婆的话,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他还是听老婆的话,把母亲、儿子、女儿都叫回家,大门紧闭。
吴英和老婆在门前下了车,吴英再没有高声呼喊的语言和谩骂声,她就这样和老公回到了家,她没有去住医院。
王国儿和老婆在窗前把屋外文全夫妻望着。
文全在他家门前站着把王家关着的门望了又望。
林娟对老公说:“文全望了又望我们这里,今晚一定会出事,估计他真的叫了黑道人物来对付我们。”
王国儿说:“我们注意点,小心点,也许今晚真会出大事。”
王国儿夫妻离开窗前,天已经黑了下来。老母亲用大铁炉把无烟焦碳燃起大火,一家五人围坐火边。王国儿又在抽烟,都没有什么言语。强强也不像往日那样玩手机了,他和小妹妹都没有讲什么话,小小年纪的哥妹也感到凶多吉少,一家人捏着一把冷汗。
一家五人围桌吃起饭来。
拴着的大黄狗又叫起来。“乒!乒!”有人敲门,王国儿听见敲门声,估计祸事来了,他放下碗,把屋角那根青杠树扁担拿在手上。
“乒!乒!”敲门声还在进行。“李大嫂,请开门!”这是文全温和的声音。
屋内没有人应声。
“国儿,开门!开门!”文全在门外喊着。
王国儿听见文全的声音手拿扁担没有言语。
老母亲小声说道:“我去开门想我六十岁了,死了也不是短命人了,在这世上活了六十年也值了。我开了门,你们见机行事。”
“来了,来了,我来开门了!”李阿婆打开了门,一股袭人的寒风吹进屋里,一看是满脸笑容的文全站在门前,他赤手空拳,看样子他不是来打架的。
文全站在门前笑着说:“国儿,知道你们回家过年了,我抽时间来看看你们。”
国儿见文全态度和蔼,又没见其他人在他身后,连忙把那根青杠树扁担放在一边,也笑着说:“文全叔,进屋坐,进屋坐。”
文全进了屋,大家叫他吃饭,他对大家说:“晚饭我已经吃了,听说你们回家了,我来看看你们,你们在外创业辛苦了。”
文全在火炉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没,没......”林娟结结巴巴,她不是说话口吃人,也成了口吃语,“文......文叔,我们今天对......对吴姨没......没有动她一根毫毛哟!”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在外见多识广,心胸宽阔。吴姨是井底之蛙,没有出远门,你们都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她今天做得不对,我要批评她,要教育她。我们两家要搞好邻里关系,全世界人民都要大团结,何况我们是邻里呀!......”文全一席话,说得大家绷紧的心弦松了,屋子里气氛也融洽了,有时还杂夹杂着一点笑声。
过了年,还没有过元宵节,王国儿和老婆又要转广东了,车票已经买好了,他们在收拾着明天起程的行里。
王国儿和老婆对妈妈同声说:“妈妈,我们远走了,你在家少和别人交道。特别要注意吴英,她的心像王熙凤一样毒辣,对她一定要疏远,要处处防着她做出害我们一家人的事。”
李老太用手抹了一条条皱纹额上的花白头发说:“我知道,对她我会小心的。你们放心,你们放心吧!你们在外安安心心打工挣钱。”
王国儿又说:“妈妈,对文全也要防着,他就是一条老狐狸,表面上对人十分客气,像个正人君子,谁知他心里想的什么呢?他会听他老婆的话,他听了他老婆的话也会对我们这家人恨之入骨,总会想尽千方百计的办法来害我们一家人。”
妈妈说:“他是干部,不会有坏心的吧!文全大年初二三他就没有好好休息,一个人还扛起锄头把地边那条沟理通了,我们家的地也不会被水冲了。初四那天还给我们家送来糖和酒拜年,从前的事我们就不记在心里了,我们两家要和睦相处。”
王国儿和老婆又对妈妈再三唠叨要防着防着,一句又一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呀!”的话。
......
李阿婆一边回忆一边哭声不止。
警笛声声,警车飞速前进,公路边的树木、民房、小山梁一恍而过。几位警察和乡村干部来到了哭泣不止的李阿婆面前。
三、街谈巷议那一盆肉汤
李阿婆被干警们劝住,她终于止住了哭声。干警们对现场查看。李阿婆又把碗柜里剩的人参肉汤端来对干警们说:“我孙子强强就是吃了这汤里的东西毒死了的,我家麻猫也是吃了这汤里的肉死了的......”
干警们听着李阿婆的话,看着那剩余的人参肉汤,皱着眉,这汤里真的有毒吗?
昨天下午,强强从学校走出来背着书包回家,大黄狗摇着尾巴迎接他。那义气的麻猫见了强强,直跑到他身边抓住他右脚裤管往上爬。强强一手搂住麻猫,一手抚摸着麻猫的头和身子,亲切地唤着:“咪咪!咪咪!”
婆婆在院坝上收回中午洗的已晒干衣服,扎着羊角辫的小孙女在她面前跟着来回转动。婆婆看见回家的孙子说道:“强强,你今天怎么回家这么晚呢?你在回家路上去干什么了?”
强强望着婆婆没有回答话,他进屋放下书包,见屋里漆黑,他立即拉亮了灯。屋里蚊虫飞舞,小妹妹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高兴地喊着:“哥哥,哥哥。”
婆婆又进屋了说:“强强你放了学早点回家,婆婆已经煮好了晚饭,去拿碗舀饭吃。”
强强和妹妹及婆婆三人围桌吃晚饭。婆婆用自己种的萝卜炒的萝卜丝装在那个大红花碗里,因为萝卜丝是今年第一次吃,强强感到萝卜丝特别好吃,用木筷拈着送往嘴里,他一人几乎把一大碗萝卜丝吃了一半。吃了晚饭,婆婆收拾了桌上碗筷,用抹桌帕把桌子擦干净后,强强从书桌里拿出书和本子做家庭作业,小妹妹在旁边观看,麻猫一会儿跳上桌子一会儿又远去了。小妹妹也来翻看哥哥书包里的书,玩了一会儿她就伏在桌上睡着了。强强看到妹妹睡着了,自己感到心里有些不适,于是把书本收起装进书包里想洗脚后上床睡觉。
婆婆烧好了温水,强强洗了脚就走进那一间寝室,他关了门上床睡觉了。
李阿婆把门栓好后,把伏桌熟睡的孙女抱起,把她鞋子脱掉在铁盆里给她洗了脚,又抱起孙女走往另一间寝室屋里放在床上睡觉。李阿婆又到外面去把脚洗了,来到床前,她知道自己常常早睡睡不着觉,就把书桌上的电视机打开,把声音调得很小,坐在床上看起电视来。她看了约两分钟,阶沿上铁链拴住的大黄狗叫了起来。“大黄,你叫什么?刚才给了你饭菜,难道说你没有吃饱吗?”李阿婆自言自语。
她估计是有人来了,她又想,天都这么黑了,组长前天把电表看了已经收了电费,谁会黑夜来到这里呢!“贼娃子来偷东西也太早了。”李阿婆皱着眉毛又自言自语。
大黄狗叫得这么急谁来了?突然门被敲响有人喊起来:“李大嫂,请你开门,我们到你家有点事。”
李阿婆一听是熟人的声音,于是就走出寝室到堂屋里去拉亮灯,把大门打开了。
黑夜里进来的是院坝下面不远处邻院子的文全和她的老婆吴英。文全五十来岁,蓄一头长发,额上边多年脱发秃顶。他以前是村干部,因工作积极,组织上通过考察把他调到乡政府工作,如今在乡民政办任主任。
“李大嫂,我家今晚炖了点汤,端来你们尝一尝。”文全笑着说着话,把那瓷盆里冒着热气的汤放在桌上。
李阿婆笑着说:“你们这样做,我该怎样来感谢你们呀!坐!坐!你们快坐吧!”
文全和老婆齐声说:“李大嫂,今晚我们就不坐了,我家门还没有关呢!我们有时间再坐,再一同摆‘龙门阵’呀。”
李阿婆听了这样的话,连忙到灶房里拉亮灯把碗柜打开,也拿了一个小瓷盆来把文全夫妻送来的汤倒进自己盆里,把文全空瓷盆递给他。
文全拿着瓷盆和老婆转身走了。外面是漆黑的,繁星闪烁,只有文全夫妻那电筒光照亮了他们行走的地方。
李阿婆看着走了的文全夫妻,独自又说了些感谢话。“过去了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小人记仇,君子感恩。这夫妻两人如今这样对待我们,我这一家人也要改正态度,也要这样来热情对待他们一家人。”
李阿婆站在门口看见文全夫妻进家关了门自己才进屋关住门。
那瓷盆里的汤还在桌上冒着微微热气,李阿婆拿来筷子看看这汤里有什么呢?汤里有瘦肉、木耳,还有一根是什么?那是人参吧?
她自言自语:“这是人参?人参是贵物,一根人参是很值钱的,人参是贵重的补药。”
李阿婆她用那对老花眼睛认真观察,真香呀!她想吃起来又止住了筷子,她总是担心着孙崽孙女的成长,她要留着孙崽孙女吃。
麻猫闻香从土灶上叫着跳下而来,叫着来到了她身边,望着瓷盆又大叫不止,它要她给吃的。李阿婆用筷拈了瘦肉给麻猫吃。
李阿婆又把这盆汤端起走进厨房打开碗柜放进去,她要关碗柜门正准备离开,她又想趁汤是热的送上半碗给孙子强强吃。
李阿婆用碗端上半碗敲孙子房门喊着,孙子起来拉亮灯开了门接着就走往床上倒着睡下。婆婆说:“强强,这是文全大叔家端来的瘦肉人参汤,快起来吃下。”
强强从床上坐了起来说:“婆婆你放在床前凳子上。”
婆婆没有多讲话,放在那里走了,强强下床去关住房门,他端起了那碗瘦肉人参汤......
王强强就这样死了,他是喝了那汤中毒的?他是吃了汤里的食物中毒的吗?文全夫妇昨晚端来的那盆汤里有毒吗?那汤里真的有毒?那麻猫也是吃了汤里的瘦肉毒死了的吧?幸好李阿婆和小孙女没有喝那汤,没有吃汤里的东西,要是吃了也会被毒死吧?
强强的死亡被定为中毒死亡,他中的什么毒呢?他就是吃了文全家送来的人参肉汤而中毒了?那人参肉汤里有毒?投毒人是谁?是文全夫妻投了毒在那汤里?这对夫妻送来人参肉汤就是为了投毒而送来的?这人参肉汤里真有毒吗?
干警问李阿婆:“文全夫妻送这汤来,你和你孙女为什么没有吃呢?”
李阿婆说:“夜深了,我想睡觉了,小孙女在床上已经睡着了。”
干警又继续询问......
“那只死了的猫在哪里呢?”
“丢在水沟里被水冲走了。”
......
专案组干警对文全夫妻也进行调查,他们这对夫妻各自在一间屋里接受调查。在干警询问中,文全皱着眉,内心里看似也很焦急。他在接受干警的询问。
......
“人参是那里购买的?”干警问文全。
文全答:“这人参是我女儿在东北一所大学里读书,我送女儿转校在东北买的,就买了那么四根,这次炖肉就用了两根,家中还放着两根。”
“你知道人参是药吗?”
“知道。”
“你知道人参的功效吗?”
“我通过有关资料知道人参大补元气,有固脱生津,安神。治劳伤虚损,食少,虚咳喘促,眩晕头痛,一切气血津液不足之症等等功效。”
......
另一间屋子里吴英面对公安干警她泪流满面,她面对干警说道:“我们是好心没有好报,送去的人参汤毒死了人。这怎么办才好?真是跳到大河里也洗不干净。你们要认真调查,我和老公没有在端去的汤里投毒。”
干警面对吴英的哭泣,叫她冷静接受调查。
“你叫什么名字?”干警开始对吴英询问。
......
王国儿夫妻从外省回来了。在公路边他们见了老母亲也痛哭起来,见到了三岁的小女儿,不见自己的宝贝儿子在面前,虽然抱着小女儿,那哭声还是止不住呀!上了院坝,几只鸡照常在院坝上走来走去,它们感到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照常走动,照常觅食,照常鸣叫。大黄狗虽然一年里只有十来天时间和王国儿夫妇见面,它见了他们并不陌生,摆着尾巴,双眼望着,发出喔喔的声音,似乎也为强强的死难受。王家养的麻猫就那样不见踪影了,昨天强强死了也那样一去不复回了。小娟娟一次又一次哭喊哥哥,她的哥哥再不会来到她的面前了,她再也见不到她的哥哥了。小娟娟一次又一次念着她的麻猫,她不见麻猫的身影了,那可爱的麻猫再不会和她蹦蹦跳跳地玩了。麻猫死了,一家人对可爱麻猫的死不是那么伤心,大家伤心的是强强之死呀!小娟娟被妈妈抱着,看着妈妈大哭,看着爸爸和婆婆哭泣,她也伤心大哭。
村社干部已经在那里候着他们夫妻,用意是防止他们过度伤心岀现意外事故,保平安是干部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夫妻跺脚拍胸,在锁着的文全门前咬牙切齿,大吼大哭,丧子之痛难受。王国儿说:“文全,你和你老婆不要躲,老子这次不会软易放过你,为我死去的强强*仇报**。”
一位五十多岁的村主任严肃地说:“王连国,你冷静点,文全夫妇在接受调查,你儿子的死现在还不要肯定是谁害死的,干警正在查死因。”
王国儿跳起来说:“调查!调查!文全是乡干部呀!如今这世道官官相卫,这调查也是演戏一场。”
村主任说:“王连国,你心里难受大家理解。冷静下来,等待调查结果。派岀所干警接到报案后,立即赶到现场,看现场后向上级汇报,成立了专案组,你要相信法律,法律是公正的,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走一个坏人。”
王国儿夫妇总是冷静不下来,他们又在埋怨母亲,埋怨母亲不该把死猫丢在水沟里被水冲走,他们顺着水沟找死猫,哪里有死猫的尸影。
“妈妈,你老糊涂了?那被毒死的死猫怎么被你丢了呢?那也是证据。”王国儿跳着指着妈妈说道。
“国儿,我......我当时不怎道那猫是毒死的。我要是知道猫是被毒死的,我不会丢在水沟里让水冲走。”李阿婆伤心哭泣而答。
小院子里哭声不断,埋怨声不断,闹得鸡飞狗跳。
公安机关化验结果岀来了。
文全和老婆就要走出派出所了。
强强中毒死了,强强家的麻猫也中毒死了,那汤里有毒?投毒人就那样被放了?
通过化验,文全夫妇送的人参汤里没有毒。
文全和老婆就要走出派出所了。专案组的干警和有关领导对他们说:“文全照常继续上班,你老婆吴英就住在乡政府机关寝室里。虽然对你们送去的人参汤的疑问不存在了,但是那毒死人的案件还待继续侦破,大家还在时刻关注着案子的侦破结果。王家人心急如焚,你们在案件未破之前回避他们,不要和他们顶嘴,死者父母的心时刻像刀一样割,是那么难受,不要再出现不幸事故。”
王强强中毒死亡属实,文全夫妇不是投毒人,这消息在案件未彻底结案前不会公开透露的。不知怎么传出来了,也许是猜测吧!一时间,对这毒死人事件街谈巷议。
王家茶馆里坐无虚席。
王大炮坐在那张桌前,嘴上长烟杆上栽着土烟,手里拿着牌,同桌几人也抽起烟来,烟雾缭绕,茶馆里十分热闹。王大炮把烟头从烟杆上取下来放在烟灰缸里说:“腐败,腐败!钱,钱呀钱!钱成了办事的万能钥匙,只要有了钱万事办好不难。”
他的名字叫王大炮,那个“大炮”名字不是他身份证上的名字,是当地人给他取的绰号。因为他讲话声音如雷声轰鸣,有时把脖子伸得像长颈鹿的脖子一样长,鼓起他那国字脸上的大眼睛,口唾液溅到数丈远,有时还用他的右手把桌子拍得啪啪响,那有力的双脚似乎要把地面跺个几米深的大深坑。
王大炮这个身材高大的汉子,长着一张国字脸,下巴上还有一撮两三寸长的胡须,长头发向后齐肩,他就像一个古人,他自己也说他是梁山好汉中某一员转世,方圆十多里的人都叫他王大炮。他今天早晨吃了早饭后,嘴里含着尺多长的竹制烟杆,那土烟被他卷成寸多长,大指拇那样粗,他吸着烟一口缕缕烟雾又从他嘴里飘出来骑着摩托车到茶馆里“上班”了。
那一天王大炮吃了早饭,把空烟杆放在布包里,坐着自己的摩托车去镇上茶馆里“上班”了。
摩托车飞驰向前,突然一辆警车迎面开了过来。王大炮把摩托车减速,看着警车自言自语:“这么早你们进村干什么呢?谁家被盗窃了?还是发生了强奸案?还是有死人案子出现呢?”
警车开了过去,王大炮并没有加速前行,他把摩托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速度较慢随警车而去,他想看个究竟,派出所警车进村是破什么案而来呢?
王大炮在公路边把摩托车停靠好上锁后,他也走向王家院子,随着人们进入了那人群堆里想去看看到底出到什么事?
......
今天茶馆里几十人又在叹息王强强那个娃娃死了可惜。
大家知道王强强是中毒而死亡,投毒人不是文全夫妇,那送去的人参汤里没有毒。王强是中毒而死,投毒人到底是谁呀?大家都说那娃娃昨天还蹦蹦跳跳在上学的路上,他不愁吃不愁穿又没有和同学打架闹事,老师也说这个学生是个优秀学生,他不会自己服毒而亡;大家也否定强强的婆婆害死自己的孙子,把自己孙子像自己眼珠那么爱护,她年龄还未过花甲,她精神正常绝不会投毒毒死自己的孙子。他们无法得到一个正确答案,只有等待专案组破案结果。
王大炮左边的牌友向他说道:“大炮,你又发牢骚了?不要凭空瞎说,谁又受了贿?你在场看见的?”
“我讲的是实话。有钱能使鬼推磨。那受贿的钱会拿给我看见吗?那些被逮捕了的贪官受贿千百万元,哪一个平头百姓在场看见了呢?那些贪官,只要钱到手后,把漆黑煤炭也说成是白色的。”他讲到这里摇了摇头大声说,“红的黑的就变成了白的,大事件就变成了小事情。银子是白的,贪官的心是黑的,有钱能使鬼推磨,古今如此。”
“嘿嘿!”另两个牌友笑着望着王大炮说,“大炮,我们等着你出牌,你又对那死人事件关注,对那件事感到不满意发起牢骚来了?”
王大炮摇了摇头说:“我不是发牢骚,不是我一人不满,你们出去认真听一听,王国儿的儿子被毒死了,投毒人拿了钱就放了出来,他们就不是投毒人了,有了钱就逃避法律追究。”
王大炮左边牌友说:“文全夫妇没有投毒,没有证据就不要下结论。”
另两个牌友齐声说:“那人参汤里有毒,人吃人死,猫吃猫死。”
王大炮左边牌友说:“那人参汤里没有毒,通过化验了的,不要再胡说了。”
王大炮说:“那人参汤里有毒。拿了钱贿赂了贪官,那人参汤里有毒就没有毒了。谁不知道他家几代人都有冤仇?文全的父亲当年是背上背牌的分子,王国儿的公公当治保主任,文全的父亲在批斗大会上就被他搬断了右手。”
王大炮左边牌友说:“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还会记着那些陈年往事。文全都工作了这么多年,他不会去投毒报复的。”
王大炮说:“他不亲自动手,他老婆会亲自动手。去年腊月里他们两家为地边水沟一事还打了架。这毒死人案子总还有一个结果,我们再等待。看这场戏怎么演下去,如果不公道,我们对投毒凶手决不放过。”
四、王大炮激起的“*意民**”
这一天,茶馆里又是那么热闹,坐无虚席,有打麻将的,有玩长牌和朴克的,烟雾缭绕,说话声闹轰轰的。
王大炮和三个牌友又坐在那张桌前,他们停了下来没有玩牌,他们抽着烟,满脸怒气。
王强强案件的新闻在王家茶馆里传送着,大家又议论纷纷。
“那娃娃是被毒死的,总还得有一个侦破结果。”有人大声说道。
“结果会有的,办法是人想的,又有一个假凶手被抓了?”有人进了茶馆带来了有关新闻大声说道。
大家听说又抓了一个假凶手,都静了下来,都想知道被抓的是谁?
“吉星村的李狗儿被抓了,说他是投毒凶手致使娃娃身亡?”进了茶馆那人摇头大声说。
“李狗儿!”有人喊着李狗儿的名字也摇着头说,“他是那么老实的人,从不和别人争长道短,他会是投毒凶手吗?他就是一个替罪羊。”
王大炮挥着右手说:“大路不平旁人铲,道理不合众人评。这娃娃死得惨呀!抓住的罪犯就放了,找一个老实人来替罪,有正义感的人们站出来吧,我们组成队伍抗议,向政府请示,向公检法抗议!”
王大炮的声音特别大,他的话大家听了没有言语,一会有人小声说:“这样做是违法的吧!”
王大炮又大吼:“大家要支持,我们*愿请**严惩凶手!为民除害!*倒打**贪官!反对腐败!不向贪官施加压力,受了贿的贪官不会听我们的。那大门我们要去堵住,该堵的道路堵赌,该呼的口号要高呼!”
有人说:“王大炮,你不要过激,你像李逵那样行事,结果自己是会吃亏的,国家有法律,过激造成不良后果主谋者要负法律责任。”
王大炮听了这样的话又拍着桌子说:“我王大炮不怕坐牢。受贿的贪官放走投毒坏人,找老实人当替罪羊,编故事麻醉死者父母及亲人。冤啦!冤啦!我就是要站出来,就是要来说公道话,就是要替那个被毒死的娃娃*仇报**,王国儿一家人忠厚老实,我就是要站出来给他们作主。那些贪官呀!他们受贿后还会讲真话吗?贪官会同流合污,把投毒凶手放了,把老实人屈打成招成为投毒人,这些贪官罪大恶极,他们要被法律制裁,要把他们送进监狱。”
下午,外面的消息又传进了茶馆。
“今天下午那个毒死的娃娃就要送往火葬场了!”这一个消息又惊动了茶馆里数十人。
中午十二点多,王大炮走出茶馆到街上走了几个来回,他又迈着正步走进了王家茶馆。
几位牌友聚在一起,正准备打牌,邻桌几人的消息又传出来了。
“吉星村里那个王强强死了,案子破了,据说还是中毒死了的。”一位中年人说道。
另一个较瘦的中年人接着说道:“据说还是李狗儿投的毒,毒死了王强强,昨天下午把李狗儿铐上了警车,李狗儿已经招了。”
王大炮拍着桌子说:“李狗儿一定是受刑后招的,你们相信李狗儿会毒死王强强吗?那天晚上王强强睡在那屋里,门关住栓牢了,李狗儿只有变苍蝇把毒药送进王强强嘴里。这李狗儿忠厚老实,他没有人势,通过办案人员酷刑后只有招供投了毒。那李狗儿是替罪羊呀!我们还是要站出来,要给贪官作斗争,要保护好人。”
茶馆里议论声夹杂着不平声音闹轰轰的。
又有人进茶馆了。一个中年人说:“据说李狗儿真的招供了,那娃娃真是李狗儿毒死了的。”
议论的人们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静下了认真听。有人问:“李狗儿毒死那娃娃又在什么时候用的什么毒药呢?”
那中年人说:“据说李狗儿是用蛇毒来毒死的。”
王大炮大声吼叫起来:“李狗儿和王家无冤无仇,他会用蛇毒把那娃娃毒死?李狗儿以前捕蛇被拘留了两次,李狗儿是捕蛇能手,他如今又用什么办法能把蛇毒在夜晚来毒死王强强呢?这故事编得太假,只有哄骗三岁娃娃。”
“王家的房屋不是天衣无缝,毒蛇是能钻进去的,估计是被毒蛇把床上睡着的强强咬死了。”有人说道。
“王强强是被毒蛇咬死了,与李狗儿无关。被抓的李狗儿要立即放了,那毒蛇不会听李狗儿的唆使,晚上梭爬到王强强床铺上,把毒液送到王强强血液里吧!李狗儿能够唆使毒蛇去咬死那娃娃,李狗儿就是天下奇人了。”有人大吼大笑。
“假如那娃娃是被毒蛇咬死的,也与李狗儿无关,李狗儿他没有本事把捉住的蛇训练后听他的话,唆使毒蛇去咬死那个娃娃。”茶馆里大部份人齐声吼得更加大声了。
“那李狗儿并不是单身汉,他几年前捉蛇,捉住了一条蛇精。”一个打麻将的男子对大家说,“李狗儿和蛇精成了夫妻,王强强那天放学路过李狗儿家,进了李狗儿家中,又进了李狗儿内室,看见了李狗儿和蛇精在床上*爱做**。”
邻桌一个牌友接着说道:“哈哈,王强强去管了闲事,看见李狗儿和蛇精*爱做**,不吉利,那难堪的场面惹怒了蛇精,那蛇精吐出毒液粘到王强强脸上了,王强强就这样被毒死了。”
茶馆里声音不断,都是在谈论王强强死因。
王大炮说:“大家都不要趣笑了,这是一件痛心事。*妈的他**这一群废物就这样草草破案了。抓一个老实人来做替死鬼!”王大炮站起身气得直跺脚大声说道,“文全夫妇就是投毒人,这个龟儿子做出这样的坏事,什么民政办主任,一个戴假面具的人,对这个投毒的坏蛋要严惩......”
茶馆里议论纷纷,大家都发问,问那娃娃到底是怎么死了的?
人多声音杂,一人说一样死因,十人说十样死因,许多人还是相信王大炮讲的话有道埋,
很多人都相信文全夫妇送去那盆汤里有毒了,投毒人的目的就是为了报前仇而投毒。投毒人有钱贿赂贪官就逃脱法律责任,就不是投毒人了。
于是骂的声音更多了,声音就更大了。
又有人走进茶馆里来了,又带来了消息:“那娃娃要被送到火葬场去了,案子就这样草率破了,放走投毒凶手,冤枉好人。”
王大炮大声吼起来:“案子并未破,要保留死者尸体,把死者火化了,就没有证据了,投毒凶手就会消遥法外了。各位!我们再不要坐在茶馆里了!我们去为忠实人说话!去为忠实人伸冤呀!人民的力量大!事不宜迟,我们走,走!走!我是领头人!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事不宜迟,走!走!走!”
许多人看着说话的王大炮齐声答道:“要得!要得!为死者*仇报**!严惩真正投毒犯!”
一群人在王大炮的带领下冲出了茶馆。人越聚越多,王大炮放开喉咙,在学校门口激起学校里的部份学生也冲出校外加入了这支队伍。
五、痛心中的理解
有关领导和专案组的同志组织召开会议。参会的有王国儿夫妇,那一间屋子里坐无虚席。
案子破了,强强是毒死的,谁才是投毒凶手?
法医验尸,对死者食物化验有了结果。那结果岀来了,死者是食蛇肉和萝卜起化学反应产生致命毒物。
当办案人员把这结论告之王国儿夫妇,夫妇听了又哭又闹。夫妻齐声哭吼:“你们办案要公道。蛇肉,蛇肉从何处而来?我儿子见了蛇就怕,他会去捉蛇吗?这是无中生有。”
“我孙子吃了萝卜属实。吃蛇肉是胡说八道,官官相卫,这样放走投毒凶手,天呀!天呀!”李阿婆也哭吼起来。
干部们劝他们冷静,不要凭空想象而下结论,要用证据来说明问题。
办案人员继续讲王强强死因后,并决定将王强强的尸体送火葬场火化。
王国儿夫妇坚决不同意现在对儿子尸体火化。夫妻又大哭大闹:“不能就这样草草下结论,强强的尸体不能火化,我们要求另找法医重新验尸,重新化验。”
王强强是吃了蛇肉和萝卜两种食物发生化学反应中毒死亡,这消息传出来使许多人听了不服,街谈巷议。许多人说办案人员荒唐,收了贿款,麻醉群众。
这消息又传到了大街小巷里,又传到热闹非凡的王家茶馆里......
今天,那一间屋子里坐无虚席,王国儿夫妇进入,他们要求的重新化验结果又出来了。
王强强真的吃了蛇肉吗?
那一天傍晚,强强放学回家路过李狗儿门前。
“表叔,你在干什么?”强强每次路过都要和李狗儿这样打招呼。
“强强,快进来,表叔今天有好吃的也?来吃吧!那味道真美。”李狗儿坐在桌前,一会儿抽烟,一会儿喝着酒,一会儿吃菜,独自一人的他看到门前放学回家的强强向他打招呼,他站起身来到门前请着强强。
强强进了屋,坐在表叔桌前,用筷子拈起碗中的菜大口吃起来。
“表叔,你这是什么肉,怎么这么好吃?”强强一边吃一边问李表叔。
“好吃你就多吃点吧!”李狗儿嘴里巴着烟说着话。强强只顾拈着吃起来,一大碗他吃了近一半向李狗儿说:“表叔我要回家了,眼看天要黑了,再晚了婆婆会着急。”
......
王国儿和老婆得到结果,他们再也没有话说了。
李狗儿戴着*铐手**岀现在众人面前。
李狗儿是投毒凶手吗?蛇肉会毒死人吗?那蛇肉李狗儿也吃了呀!都是同一个碗里的蛇肉,王强强吃了蛇肉就毒死了,李狗儿为什么没有被毒死呢?
李狗儿他也不是投毒凶手,他也没有投毒,他请强强吃蛇肉没有毒死强强的用意,他相信那蛇肉不会毒死人。
李狗儿吃了蛇肉没有吃萝卜,王强强吃了他也不知道吃了蛇肉就不要吃萝卜,吃了蛇肉吃萝卜会发生化学反应,生成毒物致人死亡。李狗儿他吃了蛇肉没有死去,因为他没有吃萝卜。
李狗儿有罪吗?有,他不构成杀人罪,但也违了法,《野生动物保护管理条例》有明文规定,蛇对我们人类非常有益,帮助人类消灭许许多多的害虫。蛇的样子虽然恐惧,但它是我们的好朋友,蛇因此被我们国家列为三级保护动物。
李狗儿哭着说:“王国儿,我真的对不起你们,我不该请你家强强吃蛇肉。”
王国儿夫妇只管摇头,流着泪什么话也讲不岀来。夫妻明白了,李狗儿捕蛇犯法,应受到处理,但他不是投毒凶手!
文全夫妇被安排和王国儿夫妇见面了。
科学解答了疑问,科学消除了误会,科学证明了文全夫妇不是投毒凶手。
法律是公道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文全夫妇盼到了今天,他们时时刻刻都在焦急,他们不但为死者焦急,他们更焦急的是怎样来脱离是非,消除部份群众的误解。他背地里也多次摇头叹气,晚上睡不好觉。老婆在他面前不知哭了多少次,有时埋怨老公糊涂,自讨苦吃,她气急了就砸摔盆。
“文全,你这就是干部转变工作作风的结果。大年初二三你一人扛着锄头去疏通路边沟渠,冲毁他家的地管我们家屁事?王国儿两口子打了我,我向你诉说,要求到医院里住院治疗,你坚决不同意,还说老婆这样去进医院是欺骗王家,还批评你的老婆做得不对。你不但不支持你的老婆,还主动到王家去道歉,你还提着礼物给王家拜年。”
文全对老婆说:“在我们*党**内有个别腐败分子的所作,激起了民愤,对我们*党**员干部在各项工作上带来负面影响。通过组织学习,所以我也要用实际行动转变工作作风。”
“文全,你今天还是这样的话!你还没有醒呀!有人说你以权谋私,表面是正人君子,背地里专干坏事。”
“有人那样讲,嘴巴是他的,他要那样说就那样说吧!事实胜于雄辩!身正何愁影子斜?我们要相信法律,法律是公正的。”文全用火点着烟向面前着急的妻子说道。
“你总是这样宽的心来对待别人,总是说这样的话来教育我、安慰我,使我听你的话,宁愿自己吃亏,也不要别人吃亏。”老婆讲到这里倒在老公的怀里呜呜大哭起来。文全搂着妻子,用帕子擦干妻子的眼泪说:“别哭,强强的死我们一时受委屈,事情会真相大白,案件会有结果,会还我们一个清白的。”
妻子用手轻轻拍着老公的脸说:“那晚你要是听我的话,把那送到王家的人参汤留着我们自己吃,就没有这场误会出现,我们就不会是投毒嫌疑人了。你好心没有得到好报,自己用绳子把自己套起来,使我们夫妻成为这次毒死王强强的重大嫌疑人,早知如此,把那盆汤留着我们自己吃,就不会引火烧身了,就没有是非出现在我们身上了。别人说干部被人送‘礼’,没想到你这个干部还送‘礼’给别人,这样做我们图一个什么呢?我们这家人又求王家人什么呢?”
干警讲明了真实情况,王国儿和老婆望着文全夫妇一时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王国儿说:“警察们,干部们!这次我儿子意外死亡真相大白了,你们辛苦了。我们知道了真实情况,我们心中的恨没有了。文叔,我们真是对不起你呀!希望你和吴姨谅解我们!文叔你是一位好干部......”王国儿讲到这里咽住了,他的眼泪又出来了。
六、王大炮继续“放炮”的结果
王家茶馆里又是那么热闹,最近几天再没有很多人关注吉星村王强强死去的事了。茶馆里坐无虚席,麻将声声响,朴克牌在桌上甩打,他们是那样聚精会神,那样忙个不停。
王大炮又在打朴克。他拿着朴克牌,用手端起茶杯喝了茶水说道:“王家死人案就这样草草了结了?文全夫妻送去那一盆人参肉汤里有毒,王国儿家那条麻猫吃了那汤里的肉就死了。我对这案子结果还是不服。王国儿夫妇老实,请律师上诉!”
旁边一个汉子说:“那猫那晚吃了文全送去那盆汤里的肉?那麻猫死尸又在哪里呢?你为什么不把麻猫尸体送给办案人员呢?”
王大炮又拍着桌子说:“麻猫死了属实,那麻猫就是喝了那汤中了毒的。他们就来这样编故事!王强强是吃了蛇肉和萝卜发生化学反应中毒死亡,这样的结论是在胡乱编造,这样的结论只有哄几岁的娃娃,那娃娃吃了蛇肉,吃了萝卜两种食物发生化学反应致人死亡?他们怎么不说那娃娃吃了龙肉被龙王处死的呢?他们要说是吃了龙肉,被龙王处死这结论还可信可信?娃娃吃了蛇肉,哪里来的蛇肉?吃了萝卜,我们在坐的谁又没有吃过萝卜?”
说话声不断响起:“是那蛇精施法毒死了强强,干警去抓住蛇精了吗?那蛇精就像白素贞那么美丽吧!”
旁边另一个人说:“这个死人案公安机关把案情侦破了,使死人事件真相大白了,就不要去闹事了!那天堵车*行游**是不对的,还踩伤了无辜的人,有人趁机把大楼的窗玻璃用砖块砸烂了,砸烂玻璃那几人和带头闹事要主动到派出所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那些法律重证据呀!凭空猜想不是破案的方式,好心人受了冤屈心里又是什么滋味呢?王国儿夫妇相信公安机关公正破案,这案子已经明明白白地了结了。刚才他们在那店里买的车票,他们都到外省去打工了......”
王大炮拍着胸膛说:“这次‘*愿请**’是我带的头,我等待着他们来抓我!他们这样放走投毒人,我还要带领大家继续‘*愿请**’去!”他讲到这里把头歪了歪说:“王国儿夫妇就这样出外省打工了?就这样走了?一个草包,昨天上午我还给了他手机通话,要对这案子上诉......”
王国儿夫妇真的走了,别了母亲,别了小女儿,今天一早三人同行,他们三人到广东打工去。三人,那一位是谁?就是从拘留所回到家的李狗儿。
李狗儿那天在拘留所回到了家,他通过再次接受教育,他下决心再不捕捉蛇了。他悔恨,悔恨自己成了无意中渐接投毒人,他是好心请强强吃蛇肉,不知道吃了蛇肉吃萝卜会通过化学反应丧命。他也不是杀人凶手,他不构成刑事犯罪,对强强的死亡,他没有责任。他坐在桌前,独自一人还在思索:王家死了儿子,他们会放过我吗?要是不吃我炖的蛇肉,强强是不会死亡的。他越想越着急,自己怎么再和王家人见面呀?最后他决定一把铁锁把门锁了,到几千里外面去打工。梦中他又梦见王强强,那个娃娃还是那么活泼,那么有礼貌地喊着他:“李表叔,李表叔......”
李狗儿作好了准备,他就要到外省去打工了。他要完成一个心愿,在出行的前一天,抽出时间去看看王强强的新坟。
这天下午,李狗儿用竹蓝提着猪肉刀头,还有香烛、火纸钱,他怀着沉痛的心情走往那一座新坟。秋风吹起来,杂草丛中到处是树木枯落的黄叶,通往坟前的小道是安葬强强新劈的路,所以较好走。他到了坟前,眼泪再也包不住了:“强强,表叔不愿意害死你,你在阴间不要恨表叔。”
他这样伤心地说着话,把竹篮放在坟前,说:“强强,表叔知道你喜欢吃无核桔,表叔给你带来了无核桔!强强,你吃吧!你吃吧!”李狗儿用打火机火把香点燃,接着把火纸钱燃烧起来。他又嚎嚎大哭起来:“强强,是表叔对不起你呀!......”
李狗儿哭得那么伤心,新坟上的花圈昨天一场小雨淋得变了样,不远处的树木枯黄叶被秋风送到了新坟上。李狗儿哭得那么伤心啊,新坟里的强强一点声音也没有,梦中的笑容,梦中的话语总是不出现了。
“李大哥,你不要哭了,不要伤心难过。我的强强死了,这样伤心哭也不会回到人世间了。”李狗儿听到说话声,抬头一看是王国儿在讲话,王国儿和老婆来看看儿子新坟,他们也要转广东打工了。
李狗儿看到王国儿夫妇到来,吓得浑身发抖,他想立即跑开躲藏,已经来不及了。他哆嗦着说:“我.....我不是故意的。早知道我.....我不会叫强强吃......吃蛇肉。”
王国儿说:“李大哥,这事我们不会怪你,你没有害死我强强的一点坏心意,强强去了你没有责任。”
李狗儿听到这样的话,心里的跳动才缓慢了。
秋风吹了起来,三人就要离开新坟了,林娟又捧面呜呜大哭自己的儿子,王国儿和李狗儿也忍不住泪水直流。
李狗儿来到王国儿家,他们商议着明天一同走出了吉星村,一同去坐火车到广东。
......
王大炮知道王国儿夫妇已经走出家门去广东打工了,立即摸出手机拨打:“王国儿,你们就这样走了?”
“我们走了,大叔,我们路过你家向你和婶婶辞别,据说你骑摩托车走了。”
“王国儿,快转身回来,那案子不是那样简单。贪官收了钱后投毒犯就免责,文全为了逃脱罪责花了几十万元行贿呀!他那漂亮女儿也心甘情愿上贪官的床陪睡了!王国儿,你家那只麻猫死了,那晚一定是吃了文全夫妻端来的汤菜中毒死亡了,我们还要继续把死猫尸体找到,那是证据,快回来呀!那案子要上诉,要给冤死的强强*仇报**呀!”王大炮大声说。
“大叔,我儿子是吃了蛇肉又吃萝卜两种食物发生化学反应中毒死亡,公安干警办事公道,实事求是,他们为了真相大白,时刻都操心。我们要感谢公安干警,感谢干部们。大叔!我家麻猫今天早上回到家里了呀!我家猫以前也有失踪六七天的现象,今天早上终于回到家了。那死去的猫是村里相邻一家养的猫,巧合死在我家中。我们不要冤枉好人,一个受冤枉的人心中又是一个什么滋味呢?大叔,有些话凭想象从嘴里吼出,要负法律责任,会构成犯罪。大你也操心了,这个事件公安机关已经给了大家一个明白,再不要提说了。”
王大炮听到这样的话他跺着脚大声说道:“王国儿,你这个草包?这个简单案子像编故事一样的结果,你们也服了?他们那些受贿贪官是麻醉死者亲人,是麻醉民众!这个案件的侦破结果是贪官们编的故事哄骗人!你们要去上诉,严惩投毒凶手文全夫妇,为强强*仇报**!”
王大炮正在大吼,派出所张所长及两位干警到来了。
“王月立,你被捕了!”张所长站在王大炮面前大声说道,王大炮看着张所长对他说出这样的话大声吼道:“凭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罪?”
王大炮伸长脖子大声说话间,两位民警上前给他戴上了*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