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噬的案例 (遭反噬是什么意思)

云锦首府

许家沸沸扬扬的慈善斋宴,终究以一场闹剧收场,宋风晚回家后,刚洗了澡,就看到自己被子里隆起一块,估计是小严先森爬过来了。

约莫几分钟后,乔艾芸敲门进来,给她温了杯牛奶。

“别玩手机了,早点休息。”

“我知道。”

此时网络发达,许家发生的事情,很多已经传到了网上。

“过些日子,我要回一趟南江,要不你搬到傅家老宅去,那边人多,也能照顾你。”

“不用,我这才怀孕多久,没那么金贵,而且三哥不在,年叔还在啊,你放心吧。”

“过些日子,我再过来,张罗一下你和傅沉的婚事……”乔艾芸今晚似乎特别多感慨,“不过傅沉做事我很放心。”

宋风晚点着头,听她说了十多分钟,她才准备把小严先森抱走,可是某个小家伙愣是不肯走,哼哼唧唧的扯着宋风晚的衣服。

“算了,他今晚陪我睡吧。”

“他好动,你注意点。”乔艾芸叮嘱。

“我知道。”

她离开之后,宋风晚又刷了会儿微博。

网络上,关于许如海的报道不多,毕竟他是商人,却又不是段林白那么高调的,虽然有人讨论,不过关注度不高,反而是聂汐的事情,已经被顶到了热搜头条。

许家外面本就有不少记者,聂汐被带走的时候,是没有坐轮椅的,当时吓呆了一群记者。

她装残的消息,瞬间就传遍了整个网络。

之前在网上有多少人拥护她,此时踩她就有多厉害。

“*子骗**,去死,不要脸,骗钱!”

“太恶心了,好吓人,心机太重了吧。”

“亏我之前还特么给你捐过款,我真是瞎了眼。”

……

网络群情沸燃,各种谩骂甚嚣尘上。

而某些主流媒体也在第一时间发了消息,谴责这种诈捐行为,将她当做典型拉出来批斗。

从国民励志女孩,到人人喊打的社会毒瘤,她只用了几个小时的时间。

有人还从扒出她住的豪宅,甚至还有她以前发表一些模棱两可,颇具争议性的言论,以此受到牵累的人。

网上甚至有人说,她是最强的白莲花和绿茶。

而最为气愤的还是某些弱势群体,尤其是一些需要人捐助的群体,最近舆论对他们本就不利,结果还爆出这样的新闻。

他们收到风声,早早就在派出所门口等着。

聂汐刚下车,就被暗处躲着的一个妇人揪住了头发。

那人有听力障碍,听不到警察的话,愤慨得揪扯着她的衣服。

而这段视频被传到了网上,视频很暗,看不真切,只能借助有些灯光,看得出来聂汐被人按在地上揍。

毫无还手余地!

紧接着,警方发了案情通报。

说是针对宋风晚推搡事件的后续调查,因为这件是当时造成了很恶劣的社会影响,公众也得等一个交代。

警方自然不会公布犯罪嫌疑人的具体姓名,只说是聂某,网友就已猜到是谁了。

瞬间又是一波攻击谩骂涌入。

聂汐之前就是利用了大家的同情,现在落得被万人攻击,千人嘲讽,也是活该的,自食恶果。

善于利用网络的人,最终遭到了反噬。

宋风晚刷了一会儿评论,也觉得没什么趣味。

此时正好傅沉拨了视频电话过来,宋风晚瞥了眼已经睡着的小严先森,戴上了耳机。

傅沉似乎刚洗了澡,穿着睡袍,头发还湿漉漉的,发梢水珠还顺着脖颈衣服里面钻。

宋风晚蹙眉:这人大半夜的,穿成这样是想干嘛?

“你怎么这么晚才洗澡?”宋风晚眯着眼,尽量无视某人在对面扯着毛巾撩头发。

傅沉的确不像个已经过了30的人,啧……

“和父亲聊了一会儿。”

“挨训了吧。”宋风晚忽然笑出声,想也知道傅老会说些什么,就傅沉今天做的这件事,她都想骂他。

居然和段林白他们一起演戏这么久。

这群人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也没说什么,只是让我以后做事还是要把握好分寸,毕竟是做父亲的人了。”

宋风晚笑着点头,“对了,关于聂汐没残疾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蒋端砚发现的。”

“嗯?”

“之前你们学校设计展,在后台,你想吐,这件事还记得么?”

宋风晚点头,当时她都吓死了,生怕自己上台领奖,再出意外。

“当时蒋端砚注意到,聂汐双手抓着轮椅扶手,好像是做出了类似于撑着站起来的姿势,如果是正常的残疾人,这时候,应该是去转动轮子才对,而不是撑着扶手。”

宋风晚点着头,“不过这也只是推测吧,可能就是习惯性动作。”

“你出事后,他找我聊过,说了自己的一些看法,后面就着手去查了下。”

“聂汐可以蒙混这么多年,自然是有点水平的。”

“不过许多事情也是禁不住考据,站不住脚的,深究一下,自然就露了馅。”

“原来是这样。”宋风晚此时想起那段视频,还是后颈发凉,“我是真的没想到,她胆子会这么大。”

“或许就是谁都想不到,才没人怀疑。”傅沉手指随意拨弄着湿发,“其实仔细想来,她这种骗术也是很拙劣,就是意料不到,才能蒙混骗过这么多人。”

“过些日子,我妈和严叔要回去了。”

“几号……”

说真的,傅沉有些迫不及待了!

这父子俩虽说性格不同,但是傅沉发现了,都挺克他的。

*

得知严家人即将回去的消息,傅沉就睡不着了,干脆下楼随便转一圈,却意外碰到了也刚从楼上下来的京寒川。

“这么晚还不睡?”京寒川给自己倒了杯水,打量着傅沉。

“我睡不着,倒是你……”傅沉冲他忽然一笑,“这么快就完事了?”

京寒川反应过来,握着水杯的手稍微顿住。

就因为许老的那番话,所有人都以为,他和许鸢飞今晚是要去造小人的,可是许家出了这么大的事,谁有那个兴致啊,他们只是回屋聊了一会儿。

也是今晚发生太多事,京寒川睡不着,这才下楼溜达一圈,结果碰到了傅沉这个魔鬼。

“你们两个人,一直都是这么速战速决的?”傅沉笑着调侃。

“你管得有点多。”

京寒川手指叩打着玻璃杯。

“不过你这次也是因祸得福,有许老敦促,你们两个人的婚事也提上日程了。”

“你和小嫂子日子订了?”傅沉和宋风晚毕竟领证了,京寒川也就顺便改了口。

“年前的26,到时候严家会在京城过年,本来想在南江再办一场,芸姨说没那个必要,晚晚身体也不能那么折腾。”

京寒川点着头,“林白和许医生好像还没消息啊……”

**

此时凌晨两点,段林白打开了家里的大门。

林玉贤听着动静,还以为家里进了贼,跑下楼才看到失魂落魄的儿子,许家的事情,他也听说了,因为许佳木明天有早班,段林白就死皮赖脸的说要住到她的宿舍。

“你不是去木子那里了,怎么大半夜回来?”

“有个患者半夜突然需要手术,没有人手,她住在宿舍,就被叫去帮忙了。”

据说手术会持续很久,段林白一个人也不爱待在宿舍里,干脆穿了衣服,连夜回家了。

“她工作是有点忙。”林玉贤裹紧睡衣,“听说寒川也要定日子结婚了。”

“对啊!”

“你和木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段林白正郁闷着,猝不及防被自己母亲戳了一刀。

“你抓紧啊,你看看寒川和傅沉他们,就你不着急……”

段林白晃着腿,他很急!

可是他媳妇儿不急啊,而且今晚他才知道,许佳木在没认识他之前,树立的目标是35岁结婚嫁人。

卧槽,这女人难不成是让自己等她到35岁了?

她绝壁是来克他的。

小严先森要带走傅渔?闹乌龙

许家慈善斋宴的事情,除却聂汐被人钉在耻辱柱上,时不时会被网友拿出来攻击,很少有人再去议论这件事。

聂汐的事情,网友还做了一首打油诗,无非是斥责她厚颜无耻一类。

宋风晚被推的事情,聂汐认了,证据充分,很快就移交到了司法部门。

而整个京城此时热议的都是京许两家的婚事,傅沉婚事比他们晚,压在了临过年时。

到底是许老身子骨不够硬朗,那日从医院出来后,一阵寒潮后,老爷子就病倒了,他身体已经不适合做手术,用了范老留下的方子滋补身体。

过了些许日子,整个人气色倒是好了许多,只是快入冬,雨雪天增多,他腿疾频繁,有时都是吃止疼药才能入睡。

索性整个人精神能吊起来,这也让许家能安心筹措婚礼。

*

另外这边,严家人也准备回南江,临走的前一天,傅家在老宅摆了一桌酒宴,但凡在京城的傅家人都到了。

那日余漫兮临时要去出现场,回来的时候,大家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赶紧过来坐,给你留了饭。”老太太急忙招呼她坐下,“这么冷,出什么外景?”

“有个交通事故,挺严重的。”余漫兮脱了大衣外套。

傅渔正坐在一侧的儿童车里,听到她的声音,立刻就咿咿呀呀叫起来。

“你女儿还是最黏你。”孙琼华笑着打趣道,“方才睡醒后,怎么都哄不好,让斯年哄她,结果孩子哭得更惨了。”

“他不太会哄孩子。”

余漫兮提起这个事儿,就是一肚子火。

她有时候比较忙,需要写稿子,或者出采访之类,就会把孩子让傅斯年帮忙照顾,他自己在电脑前忙活,就让女儿在边上干瞪着她。

哭了就给口喝的,这是哄孩子嘛!

她有时候倒是希望傅斯年带傅渔出去玩,要是去了工作室,最起码他那几个朋友,还是有人会哄孩子的。

结果傅斯年带出去两次之后,就拒绝了这个提议。

问他原因

他说:“那几个小子会抽烟,还是死宅,十天半月不洗澡的,身上臭。”

容易熏着他女儿。

余漫兮哭笑不得,估计他那些朋友听到这些话,怕是要哭了吧。

她伸手将女儿抱起来,傅渔自然是黏母亲的,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就开心了。

“先别管孩子了,吃点东西。”傅斯年从她手中接过女儿。

余漫兮说了一些参访中遇到的趣事,聊着聊着,她发现坐在她斜对角的小严先森似乎有话要说……

他坐在儿童椅上,一直在咬着勺子,黑亮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他。

“你还想听?”余漫兮以为他是对自己说得话题感兴趣。

小严先森摇摇头,认真而严肃的说道,“我明天要回家了。”

“我知道啊,很快你姐姐结婚,还是能见到的。”

“不是啊……”小严先森放下勺子,认真看着她,“你给妹妹收拾行李了嘛?”

“什么收拾行李?”

余漫兮低头吃着东西,回答得漫不经心,显然把前几天答应小严先森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之前不是答应我,让我带妹妹回家玩?我现在要走了,她也该跟我走了啊。”

小严先森想到可以带小伙伴回家,还一脸兴奋,拿着勺子,就差开始敲碗了。

乔艾芸和严望川对视一眼,这件事他们怎么不清楚?

而所有傅家人都是一脸懵的。

傅斯年则下意识抱紧了女儿,看向身侧的妻子,“你答应他这种事了?”

“我……”余漫兮可能是一孕傻三年,怎么都想不起来有件事了。

“就在那个晚上啊,姐姐也在的,还有那个医生阿姨……”小严先森记忆力贼好,掰着手指数着,“是你亲口答应我的。”

宋风晚此时恍然,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此时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了余漫兮。

尤其是傅斯年,那表情……

好像余漫兮已经孩子亲妈了,居然要把自己不足周岁的女儿让人带走?

“小迟,来,吃点番茄炒蛋。”乔艾芸看余漫兮表情,也知道当时可能是玩笑话,急忙转移儿子注意力。

小严先森低头吃着炒蛋,还不忘嘟囔着嘴说,“你别忘了帮她收拾行李啊,我们明天就走了,我们家门口有很多沙子,可好玩了,还有大海……”

余漫兮低着头,捏着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咳嗽着说了句,“小迟啊,上次你说要带妹妹回家,不是去你姐夫家?”

“不是啊,姐夫家,我家……不是一个地方!”这点某个小家伙分得很清楚。

傅沉低头闷笑着,看着抱紧女儿的傅斯年,他现在肯定是郁闷死了。

“她有泳衣嘛,我可以带她下水。”小严先森没什么小伙伴,恨不能把她认为好的所有东西都给计划好了。

傅斯年咳嗽着,低头逗弄着女儿。

大家看小严先森兴致颇好,也没好意思直接戳破他的幻想,小孩子嘛,可能睡一觉就把事情给忘了。

结果第二天傅沉和宋风晚送他们一家三口坐飞机离开……

小严先森背着他蜘蛛侠的书包,一直在进站口徘徊。

“小迟,要耽误飞机了,赶紧走吧。”乔艾芸看他如此固执,只能连哄带骗,准备把他想弄上飞机再说。

“要等妹妹。”

也不知他怎么会对这件事如此执着上心。

宋风晚还想着,要不找个什么借口理由打发他?

没想到严望川直接说了一句。

“她不会来的!”

“为什么?”

“她那么小,她爸妈怎么可能让她单独跟我们回南江?”

“可是我听奶奶说,我小时候,你们就把我丢下过,为什么她不行?”

严望川被怼了……

被亲儿子怼了!

傅沉低头,憋着笑,这可真是一物克一物啊。

其实严老太太和他说这件事,是想告诉小严先森,他从小就是个不会给人添麻烦的好孩子,就算父母不在,也不会哭闹,结果他只记得父母把他单独留下了。

“反正她不行,赶紧跟我走!”严望川可没什么耐心,也没那么多好脾气,拉着他就强行带着要入安检口。

小严先生不依,某人直接弯腰,捞着他,把人掐着,提起来就往里面走。

傅沉挑眉。

这么强势的?

“那我们走了,你们赶紧回去,外面挺冷的……”乔艾芸又叮嘱了宋风晚保重身体,才跟着入了安检口。

隔着一段距离,还能听到小严先森说严望川是魔鬼!

安检人员看到这场景,还愣了两秒,不过严望川也算名人,估摸着是他的老来子,也就笑着让他们进去了。

后来听说,因为这件事小严先森一路上都没理严望川。

回家之后,还搞起了自闭,回屋,就关上门不吃不喝,后来反正是饿得不行了,又自己溜出来了。

不过宋风晚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小严先森就一直说余漫兮是*子骗**。

南江那边也能收到京城这边的电视台,余漫兮入镜的时候,他指着电视说:“奶奶,这个人特别坏,专骗小孩子的!”

把严老太太逗得快笑死了。

不过小孩子的记性总是持续不了多久,也就几天的时间,似乎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而傅斯年还因为这件事说了余漫兮几次。

无非是告诉她,千万不要答应严迟或者怀生任何事,小孩子很容易当真。

余漫兮哪里不知道这回事,当时不是理解不够,才闹了乌龙嘛,傅斯年那语气,搞得她好像是个后妈。

……

不过这一头,京家已经准备了礼物,准备去许家正式提亲。

这点让段林白有点着急。

以前四个人,大家都是单身狗,他也不突出,现在都有对象了,可人家不是有孩子了,就是领证在筹备婚礼,就他……

开个车,都没驾照的。

想挂个牌就这么难?

六爷提亲,浪浪求婚?

京家去许家提亲,还特意定了个极好的日子。

那天是每周老太太去梨园听戏的日子,宋风晚当天有课,傅沉送她到学校,就打算陪一下家里的老太太……

到了老宅却被告知,梨园今天不营业。

“今天京家要去许家提亲,就给园子里的人也放了假,爱颐对这件事很上心,本来年前,她还要上台表演几场戏的,都给推了,怪可惜的。”

傅沉点着头,最近大家都极少在群里冒泡。

就连平素活络的段林白都变得沉默寡言,他只在前段时间,发了个微博,无非是晒了一下他们几人私下聚会的照片,算是回应之前的流言。

京寒川倒是提过近日会上门提亲,具体日期记得不是很清楚。

“你今天来了,正好!”说话间,傅老从屋里走出来,手中还拿着工具箱。

傅沉但是心底就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过些日子听说有大雪,把篱笆加固一下,我这一点花,准备搭个棚子,不然冬天过去,怕是都要被冻死了……”

此时京城已经进入初冬,傅沉看着这些枯枝残叶,真的很想吐槽一句,您这些花……

怕是早就冻死了。

“你是年轻人啊,这事就交给你了。”

十方站在不远处,抬头看了眼天空。

这初冬的天……

真特么蓝。

有生之年居然可以看到三爷拿着钳子做体力活儿?真是活久见。

傅老要求了,傅沉就照做,只是他有自己的想法,这位老爷子不出力,自己拿了个保温杯,吊着水烟袋,在边上指挥,总之是各种不满意的。

**

另一侧,岭南许家

京家到访的时候,许尧正在线上打游戏,他今日特意和公司告了假,听说京寒川来了,手下一滑……

被人爆头了!

我去,又特么死了!

他最近和蒋二少走得很近,两人晚上无聊,就约着一起去吃鸡,本来两人都不知对方深浅,都是要带对方飞,结果游戏一把……

都是菜得抠脚!

不过他俩水平相当,一起玩,反正谁也嫌弃不了谁,最多就是互损。

许尧下楼的时候,京家人都到了。

只是让他颇为意外的是某家大佬居然穿了一身特别得体正派的西装。

你要知道,看到这种大佬穿得太正派……总是有点违和感的。

“咳——”京作霖伸手扯了下领带,他也不想穿得过于正式,觉得随意一点就行,盛爱颐不答应,非说这是重要场合,还特意给他去买了一套西装。

买来之后,还吐槽了一句:“你肚子好大,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某大佬气得直哼哼,男人就不能发胖了?

“马上要去提亲了,你减肥吧。”

某大佬懵逼了。

提亲的是又不是他,也不是他结婚,为什么要他减肥,而盛爱颐给的回答是:“你出门是代表儿子,代表京家的,不要形象吗?”

此时两家人坐到一处,老爷子坐在上首,一直笑着打量京寒川。

他今天也是一身西装,修身得体,再瞄一眼趿拉着拖鞋从楼上奔下来的许尧,一脸嫌弃。

不过许舜钦今天不在,许鸢飞坐在许正风身边,今天也是稍微打扮了一下,总是透着些许羞涩。

“大哥今天不在?”京寒川先抛出了话题。

“回金陵了,有事情需要处理。”许正风说道。

不过说完了,还补充了一句,“你放心,等你俩结婚,他肯定回来的,他是要送鸢飞出门的。”

京寒川悻悻一笑。

他的意思就是……

他想娶许鸢飞,是必须要过许舜钦这一关的。

别想得太美,以为什么都不付出,就能轻而易举娶走许鸢飞。

“我知道。”京寒川悻悻笑着。

就许家这态度,他也不指望能那般顺遂娶走许鸢飞啊。

“对了,这是我们家给的彩礼,你们看一下。”盛爱颐挑开话题,将一个清单递给一侧的许家老太太。

许夫人和许家老太太都是贤淑温和的人,接了清单,两人靠着,大致看了眼。

京家给的彩礼自然是不少的,包括三金珠宝,还有京家名下两处房子,格式彩礼,五花八门,罗列了许多……

“这好像有点多啊。”许夫人笑道。

“能娶到鸢飞是我们家的福分,这些东西衡量不出她的价值,所以压根不算多,以后都是留给她傍身的。”盛爱颐说话让人舒服。

许正风喝了口茶,京寒川这小子怎么就没学到她母亲说话的本事?

许尧好奇的凑过去瞄了眼清单,只想说一句……

他未来姐夫绝壁巨有钱!

“关于婚礼,我是打算弄中式的,就是不知道鸢飞想不想办西式?现在也比较流行中西一起……”盛爱颐是学戏的,骨子里偏爱国风。

“嗯,中式挺好的。”此时天冷了,若是结婚当天遇到雨雪天气,穿着婚纱不方便,秀禾也保暖点。

“我看了几家拍婚纱照比较好的店,回头我把册子给你送来,你看一下喜欢哪家风格,在国内拍,还是出去……”

盛爱颐做事过于妥帖,许家挑不出半点毛病。

提亲的事情,几乎都是京家在主导。

一切都很非常顺利,之后自然就留在许家吃饭,席间,老爷子又提到了怀孕的事情……

许鸢飞差点被菜叶子噎着。

“你别总吃菜,也吃点米饭,你们现在的女孩子哦,为了减肥,真是……”许老蹙眉,“就你这身子板,怎么给我生外曾孙!”

许鸢飞过些日子要拍婚纱照,为了保持身材,吃饭非常节制。

“怀孕这事儿急不来,现在都要提前备孕,补充营养在,这得慢慢来。”盛爱颐笑道。

许鸢飞垂着头,咱们可以跳过这个话题吗?

……

约莫晚上八点多,傅沉在群里给京寒川发了信息。

【提亲怎么样?过程还顺利?】

京寒川:【一切顺利。】

这是大群,宋风晚等人都在,立刻出现一溜烟的祝福道喜表情包,京寒川眯着眼,忽然觉着……

这个群比以前四个人的小群有爱多了。

段林白:【既然这么顺利,晚上要不要出来喝一杯,庆祝一下?】

【不了,还在聊天。】京寒川今天心情好,也愿意在群里多聊两句。

段林白咋舌:【都这么晚了,还不走?有什么话题能聊得这么开心。】

许鸢飞一直能感觉到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摸出来一看……

就瞧见京寒川发了一句:

【聊生孩子。】

许鸢飞当即傻了眼,这人在群里胡扯什么。

此时大家还在餐桌上闲聊,许鸢飞抵了抵身侧人的胳膊:“别胡说,赶紧给我撤回。”

某人乖觉得把聊天记录撤回了。

段林白:【嗳,怎么没了?撤回干嘛啊。】

京寒川:【媳妇儿叫的。】

众人:……

傅沉:【没关系,我截图了。】

许鸢飞:……

算了,真是彻底没脸了。

……

京城二院

许佳木今天帮人带班,一个大夜班,之后可以多休一个白天,她打开保温桶,那是段林白之前送来的鸡汤。

“呦,你们家段哥哥送的,打开门就闻到味儿了。”一个同事推门进来。

他们办公室的同事,日常就是打趣她和段林白。

“要不要尝尝?”

段林白每次都会送很多,许佳木一个人也喝不完。

“不用,上回我就当着他的面尝了一口,他差点没瞪死我。”

许佳木笑着喝着汤,看了眼手机,说真的,自从进入这个群,她就觉着每天欢乐特别多,不过也明白某些大神多毒舌,平日来是怎么互怼的。

此时段林白好像有所感应一般,单独戳了她。

【你怎么知道我正在休息?】

【有感应呗,群里的消息看了没?】

【看到了。】

段林白觉着打字费劲儿,干脆拨了电话出去,“……你既然看了,有什么感受?”

许佳木眯着眼,“恭喜六爷!”

“就这个?”

“他们婚期什么时候啊,我看一下,要不要找同事排个班,快过年了,大家都挺忙的,要提前安排。”

段林白真是要被她气死了,“你就没看出点别的?”

“什么?”

段林白真是要呕血了,她就没看出来,现在这个群里已经不适合他俩了?

都在讨论结婚生孩子啊。

还什么?

“没事了,明天早上我去接你下班。”

段林白心底想着,明天一定要去和她求婚,把证给扯了……

然后某人大半夜的,趿拉着拖鞋,就开车到了京城最出名的几家珠宝店,开始挑选钻戒。

这个点已经快打烊了,店内本就没什么人,店员一看到段林白,立刻热情的上去招呼。

“段公子,您先要点什么?”

“钻戒,要大颗的那种。”

段林白不会选钻戒,趁着店员拿东西的时候,还特意打了电话给宋风晚,询问她钻石如何挑选。

结果宋风晚给他说了一堆,什么切割,又是几爪造型,还什么对着光看一类的,都是他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段公子,您有什么特别要求的吗?”店员笑着,没想到快下班,还能接到一笔大的生意。

“要最大的!”

段林白还是按照自己选择标准进行挑选。

“您是要做什么用,送给女朋友?”店员也是八卦。

段林白没作声,只是认真挑选东西。

可是他完全忘了,自己也算个名人,然后……

他还没开始求婚,他买钻戒的消息就传遍了网络,而且他当天出门,居然趿拉着一双毛绒拖鞋,一看就是情侣款那种。

【段林白求婚】的消息,瞬间引爆了网络。

许佳木在医院值班,手机都要被不少朋友的信息电话给打爆了。

全部都是来询问她是不是答应段林白求婚的事情。

许佳木莫名其妙的打开微博,才知道他居然去买了钻戒。

而某人乐呵呵的抱着钻戒回家,还准备第二天给许佳木一个惊喜,心底想着把钻戒藏在甜品里,还是鲜花里……

这一回到家,差点把他气到肺出血!

他还没开始求婚,结果全世界都知道了……

甚至傅沉都打了电话来问候。

“许医生今晚不是夜班?”许佳木在群里提过自己在值夜班。

“是啊。”

“所以她不知道你要买钻戒?”

“现在估计知道了……”

段林白躺在床上,呕得要死,这到底是谁发到网上去的!

“这倒也是,估计全国人民都知道了。”傅沉笑出声。

*

隔天一早,许佳木下班,是段林白的助理小江来接她。

“林白呢?”

“小老板自家搞自闭,说是没脸见人了!”

许佳木笑出声……

不过段林白这次倒是因祸得福,因为他还没开口,许佳木就向他求婚了。

段林白,我们结婚吧

当段林白要求婚的消息火爆全网的时候,某个当事人正躺在床上装死。

第二天是许佳木的休息日,段林白不去公司,助理小江便把整理好的文件送到了段家。

他路上还在想,小老板动作挺快的啊,居然都买钻戒求婚了。

“总裁、夫人。”小江客气得与客厅内的两人打招呼。

“来这么早,吃早饭了吗?”林玉贤笑着看他,她对小江非常有好感,毕竟能跟着他儿子几年的助理,能忍受他跳脱性子的就这一个。

“吃了,小老板还没起床?”小江是卡着点来的,许佳木八点下班,他肯定很快得出门了。

“在屋子里装死,你过去的时候,顺便给他送个早餐。”林玉贤指着桌上的东西。

小江蹙着眉,上楼后,发现房门没锁,屋内窗帘露出一条细缝,可以看到被子里拱起的一坨。

“小老板?”

“滚出去!”段林白声音嘶哑,脾气大得很。

“我给你把文件和早餐放在桌上,您早点起来,马上许医生要下班了。”

一听说许佳木下班,某人蹭得从床上跳起来,头发炸起来,像顶着一头鸡窝,黑眼圈眼中,眼眶甚至遍布*血丝红**。

一天没见,怎么丧气成这样?

昨晚求婚被拒了?

我擦嘞,那他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小江心底思量着,该如何找个借口,圆润的滚蛋,段林白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拾起手边的抱枕直接砸过去,“你特么脑子里别想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没想啊。”小江略显委屈。

段林白斜靠在床头,阖眼不知在想什么,像个可怜的小兽。

“小老板,东西我搁这儿了,那我先走了……”小江恨不能飞速离开。

“帮我去接木子。”段林白胡乱揪扯着头发。

昨天一晚,各种人来问候他是不是求婚了,段林白都要抓狂了。

他本来想给许佳木一个惊喜的,搞得全网皆知,这还搞什么啊,他怎么可能不郁闷。

“我去接?”小江愕然。

“我现在这个样子,你让我去啊!”段林白更凶了。

小江出了门,才从林玉贤口中得知,他压根没求婚,就被媒体把消息捅出去了,难怪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他离开后,段林白还是快速爬起来冲了个澡,打开手机,各个社交平台的消息都是99+……

她肯定都知道了,群里都在讨论,真特么没脸了。

惊喜没了,又买了钻戒,见面多尴尬啊。

段林白是越想越郁闷。

……

另一侧,小江已经接到许佳木,还把段林白的情况,和她简单说了下。

“这件事对小老板打击挺大的,整个人都萎了。”要不是知道他们两个人还好好的,小江都以为他失恋了。

许佳木点着头。

当她到段家的时候,段嵩乔并不在家,只有林玉贤在,还给她留了早餐。

“我在医院吃过了,谢谢阿姨,我去楼上看看林白。”

“去吧,那小子就这德性,其实你不用管他,过段时间,他自己就好了。”

小江在边上赔着笑,是亲妈没错了。

许佳木到门口的时候,敲门没反应,伸手拧门,仍旧没锁。

当她推开门的时候,略微蹙眉,因为屋内没开灯,这房间她来过,自然清楚灯在哪里,刚准备把灯打开。

“林白?”察觉到房间有人。

许佳木话没说完,门被嘭得合上,“木子——”

他声音显得有些虚弱,听着就可怜兮兮的。

“怎么了?”许佳木犹豫着,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段林白个子很高,这样的姿势,让他整个后背都是弓起的,像个受伤的大狗。

“网上的消息你都看到了?”

“嗯,还有不少人给我打电话、发信息……”

段林白有些急眼了,不想再听这件事,拉她往屋内走。

……

林玉贤在楼下,送走了助理小江,先去楼上看一下两人的情况,生怕自家这小子犯浑,一大早说什么混账话,把人给气走了。

毕竟许佳木值了大夜班,看着精神也不大好,段林白有时候说话也能把人气死!

她心底抱怨着,赶到门口就乐了,这两孩子真是……

感情不错,可能很快就能给自己添个小孙子了。

不过段林白这小子,刚才上楼叫他吃饭,一副要死的样子,现在倒是挺精神的,装什么可怜,扮什么大尾巴狼。

*

这两人昨晚都没休息好,等段林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下意识伸手摸了下床边,没人,他蹭得从床上跳起来,却听得边上窜来低低的笑声。

“你急什么?”许佳木身上穿着他的外套,正站在窗边似乎在看什么。

段林白胡乱地抓了把头发,“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

段林白扯了睡衣裹在身上,光着脚下床,“木子……”

“怎么了?”

“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好不好?”

其实两人还处于热恋期,她工作又忙,还住在宿舍,每周能见面约会的时间太少。

段林白就是这么一说,可是没想到许佳木居然点头答应了。

“好啊,住哪里?”

这下子换成段林白傻了眼。

许佳木转身看他,“你昨晚去买钻戒了?”

某人脸蹭的一红,“我就是去看看,也没买,这不大晚上的睡不着嘛,随便逛逛……”

“我跟你说,那些媒体记者,都是瞎写的,整天不干正事,就爱弄些乱七八糟的报道,你别听,也别信。”

“我怎么可能……”

“我们结婚吧!”

段林白还在喋喋不休,听到她这话,怔了下,“……你刚才说什么?”

“你不是一直想和我去领证结婚吗?现在还想吗?”

想啊!

“不想?”许佳木看他不说话,狐疑着问。

段林白一个劲儿点头,想,他特么都要想疯了……

**

此时已是傍晚,段嵩乔正好下班,刚停好车,因为某人一整天没去上班,弄得他有点不爽。

不就是被媒体拍到买钻戒吗?又不是拍到别的,需要搞得像得了抑郁症一样吗?

两人在楼上磨磨唧唧了很久。

等两人下楼的时候,新闻联播都结束了。

“也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下楼,没给你们留饭,林白,你带木子出去吃吧。”林玉贤看着许佳木,心底是满意的。

目光从她小腹上一扫而过……

好像那里已经有她小孙子了。

“妈,我和木子打算搬出去住!”

段嵩乔正在看电视,听到这话,诧异得看向两个人。

许佳木没想到某人这么直接,脸上忽然有些臊得慌,垂头,没敢看段家父母。

“同居?”林玉贤狐疑。

“嗯。”段林白是很嘚瑟的。

“行啊,你们决定就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现在很开放,倒不是说林玉贤因为自己生的是儿子,就觉得同居没所谓,他是觉着,两人结婚前,共同住一段时间,或者一起出游,可能才会发现,对方是否真的适合你。

毕竟平时谈恋爱见面,给彼此印象都是最好的状态。

可能住到一起,就会发现矛盾特别多。

“那我们先出去了。”段林白今天心情明显极好。

不过要同居住在一起,房子就算是精装修的也得准备一下,还有不少事要忙活。

两人离开后……

段嵩乔按着电视遥控器,眯着眼,“你说这小姑娘是多有勇气,才敢和他同居啊?”

“你这话几个意思,在你心里,你儿子就那么差?”这话说得林玉贤就不爱听了。

“你看他整天把自己屋子折腾得像个狗窝,还喜欢熬夜打游戏,木子作息正常,估计没两天就受不了他了。”段嵩乔无奈摇头。

“你说的这个也有道理……”

“不过搬出去也好,眼不见为净,我眼烦这小子二十多年了,吵得很。”

林玉贤笑着,还在心底祈祷着,许佳木能多忍忍。

**

房子段林白早就准备好了,只需要添置一些家具就行,这毕竟是两人第一个小窝,他还专门找人设计布置,约莫一周后就能搬过去了。

说起搬行李这件事,也是很逗趣。

房子刚布置好,某人就迫不及待的去把许佳木的行李都搬了过去。

而且是连夜搬的,这让小江都一脸懵逼!

咱们白天行动不好吗?

为毛非要挑大半夜,还特意把他从被窝里拉出来,帮他们搬家。

许佳木自己行李不多,但是……

医学书非常多!

而且许多都厚实得好似字典辞海,不少都夹着许多便签,这一趟行李搬下来,小江手都要累断了。

“你这书也太多了……”段林白原本有个柜子是准备放酒的,现在看来,估计要改成书架了。

“等我有空去学校论坛挂一下,把不用的书都卖了。”许佳木这是本科加硕博几年的所有书和资料都在,自然非常多。

然后当天晚上,许佳木用段林白电脑在京大论坛上挂了卖书的信息,此时正好快到寒假了,不少学生需要购书,她刚发了帖子,立刻得到了许多回复。

“你帮我看一下。”许佳木正泡在书堆里在整理资料。

段林白打开信息栏,差点被吓晕。

这些医学生平时都这么说话的?

“有人要买书吗?”与其说是卖书,不如说是馈赠,许多书她自己也用不上,放着也是浪费。

“这个人问你有没有五官?”段林白咳嗽着。

“还有问你耳鼻喉卖不卖?”

“有没有精神病、传染病?”

许佳木蹙眉,“你回他一下,我没有精神病,有神经病,传染病,还有寄生虫的书……”

“还有人问你,有没有眼疾。”

“有啊!”

……

段林白无语望天,搬新家第一天,要不要这么刺激?

搬家第一天,肯定都是在收拾行李,段林白东西极少,这是个小公寓,不足百平,两个人住正好,布置得温馨,许佳木的书,堆了一整个客厅,段林白都懵逼了。

“你上学这些都要学?”

“当然,当年每逢考试,都能去掉半条命。”

段林白咋舌,他这辈子都没看过这么多书,上回傅沉给他选的几本书,回来后,连外包装都没拆过。

他帮许佳木回复完信息,就蹲在她边上,问了句:“咱们什么时候去领证啊?”

“都可以啊,你和你爸妈说过没?”

许佳木现在是一个人,户口本就在自己身上,随时都能去。

“你答应了,我马上就和他们说。”

“我都行,不过我过两天才有休息时间。”

段林白一乐,也忘了现在已经是夜里,打电话回去要户口本。

段嵩乔被他从被窝里扯起来,眯着眼,看了眼床头时间。

“段林白,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现在……”

“你给我滚蛋!”

说完直接撂了电话,段林白这才注意到,已经凌晨一点了。

可是怎么办!

开心到飞起,开心到睡不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