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军妇女战地服务团 (云南妇女战地服务团名单)

永善女儿吴宗美,民国体育明星,国难当头,改名吴秉坤投笔从戎,后任滇军抗日女子服务团团长,滇军译电员……

吴秉坤云南妇女战地服务团二任团长

夏吟

滇军妇女战地服务团,云南女子战地服务团

云南最早的体育明星投笔从戎

吴秉坤1915年生于永善县玉笋乡一富裕书香人家,原名吴宗美,她从小活泼好动,性格刚直,意志坚强。

8岁时,她母亲强迫她裹足说: “姑娘是棵菜,绑得好卖得快”

她受不了裹足的痛苦,活泼好动的她也十分讨厌裹足后行动的不方便,她昼夜啼哭,苦苦哀求母亲解除裹足,母亲不允,她就不吃不喝,以死抗拒,对母亲说: “如果逼我包脚,我就只有一死。

她母亲没法,只好解开了她的裹脚布,任她的脚自然生长,她就常常和哥哥们一起去参加武术训练。

她还和弟兄们一起去读私塾,表现得聪明过人,她14岁时,永善县刚刚建立中学,她就伙同表姊妹等一起上县城读中学。因为读书的都是男孩,社会上有对她们非常不利的舆论,她们很快被家长们逼迫全部退学。

1934 年,为了逃脱家人为之安排的包办婚姻,吴秉坤从昭通大山走了出来,她来到昆明投靠当时在昆明定居的哥哥,进入昆华女中,她刻苦自砺,埋头苦读,成绩优良,获校方奖学金。

到了昆明后,她如鱼得水,迅速接受了新文化和新思想。 “九一八”事变后,日军侵略中国东三省,国家蒙受“东亚病夫”国耻,全国各地纷纷举办体校振奋国威,雪耻强国。云南也成立了体育师范,1935年,吴秉坤刚刚初中毕业,为强国强民,洗刷“东亚病夫”之耻,她毅然报考体师。因为她体能非常好,被顺利录取,她在学校刻苦锻炼,体魄更加健壮,在全省运动会上,她一人获得了女子铅球、铁饼、标枪三项冠军,名噪一时。

1937年爆发了“七七”事变,全国抗日军兴,云南组派60军北上抗日,同时成立“抗敌后援会”。“后援会”与云南妇女会、云南省国民*党***党**部共同发动青年妇女参与抗日,当时因在体育比赛中成绩突出已经在昆明有了很高知名度的吴宗美也积极参加到发动组织妇女抗日的活动中。

在重男轻女的社会里,她讨厌自己过于女性化的名字,她自己给自己取了一个更为“男性化”的名字吴秉坤,寓意是要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弘扬女权,实现男女平等,甚至希望自己像历史上有成就的男性一样做一番事业。当她报名参加抗日战地女子服务团时,为了彰显投戎报国的决心,吴宗美将自己的名字改为了吴秉坤。

中国抗战中的一抹朝霞

1937年10月5日,60军将士全副戎装站立在昆明巫家坝的停机坪上,举行隆重的誓师出征大会。昆明数万各族人民献旗欢送,场面十分热烈。

誓师大会刚一结束,另一支全部由女子组成的队伍出现在昆明街头。原来,这是由云南省抗敌后援会和妇女会组织的妇女出征抗敌*愿请***行游**,她们呼喊“同仇敌忾、共赴国难”,*行游**队伍开始时只有几百人,走过几条街后,人越来越多,来看*行游**的女学生女市民纷纷加入了队伍,最后形成了一支有4000多人的庞大队伍,浩浩荡荡地奔向省政府所在地五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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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女童子军在抗战演习中接受检阅

四千多名女青年要求和男儿一样走上前线杀敌报国,省政府主席龙云亲自接见了她们,女学生的爱国热忱让龙云十分感动,他发话勉励她们说:“你们女青年奋起抗日,投笔从戎,是云南的花木兰,精神十分可嘉,全省民众都很支持。”这次*行游***愿请**,吴秉坤是积极组织者,在队伍中是带队。她们怀着共同的仇恨日本帝国主义的爱国热忱,对上前线抗日,已经是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10月12日由国民*党**省*党**部、抗敌后援会、妇女会协商组织成立“云南妇女战地服务团”进行选拔体检,五千多名女学生报名,经过体检和文化考察,国民*党**省*党**部从报名者中收录了体质和文化条件好而且能歌善舞的六十多名青年女性组成“战地服务团”。许多没有被选拔的女生哭了起来,而被选拔者倍感光荣,欢呼雀跃,吴秉坤因为体能极佳被选中。

国民*党**云南省*党**部任命*党**部妇女干事徐汉君任团长,另一名干事胡廷璧任副团长,整个团又分为三个区,各辖20名团员,吴秉坤、宋志飞、姚仙名被选任为“云南妇女战地服务团”的区队长,吴秉坤被团员们称呼为‘吴老大哥’。

为了到前方去抗战,她们有的冲破了家长的阻拦,有的说服了未婚夫推迟婚期。六十军战地服务团首先集中到西山军训半个月,她们每人自费交5元伙食费,脱下了小姐服装,擦去了脸上的粉脂,穿上了灰色的童子军军衣,黑布袜子,裹上灰布绑腿,腰系一寸多宽的皮带,一顶灰布军帽盖住了她们的满头秀发,自带行李到昆明西山华亭寺集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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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鸡鸣,女学生们风雨无阻,起床后就去爬山,然后习操练武,练习演讲,教唱抗战歌曲,排练街头短剧,下午到陆军医院学习救护。她们操练时服装被汗水浸湿,为了达到队列中每步的距离是75公分,她们不停地抬腿、挥臂,脚底都打起了泡。

她们还被要求吃饭的时间不能超过10分钟,开始时她们不习惯狼吞虎咽地吃饭,但是军纪如山,十分钟一到,她们必须放下碗筷。一些女生因为吃饭慢,开始时吃不饱肚子,后来,就加快了速度。女生中许多人原都是富裕人家的女儿,没有怎么吃过苦,但她们知道这是一个做士兵必须要经过的磨练,都坚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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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60军军长来电要战地服务团到前方服务,她们闻讯后,个个兴高采烈,统一把头发剪短。云南省主席龙云派军医处长率服务团到陆军医院再次体检的消息一传出,又有一千多女学生挤在医院大门口,吵嚷着也要求参加体检,要到前方去抗日,当局只好疏导、动员她们做好思想准备,争取参加第二批战地服务团。好多女学生抹着眼泪,不情愿地离开医院门口。服务团团员们经过再次体检筛选,整装待发。

卢汉特别关心战地服务团,不仅提高她们的生活费用,还发给她们特地订制的女兵服装,又称呼她们为云南女学生军,她们从此从翩翩少女成长为英姿飒爽的抗日女兵。

1937年12月13日,昆明市召开盛大的欢送会,万余民众手持锦旗、礼品,夹道欢送六十军女子战地服务团出征。全体团员全副武装,英姿飒爽,雄纠纠气昂昂,高唱《义勇军进行曲》等抗日歌曲,向全市民众频频挥手告别,之后,她们分乘四辆军车,在家乡人民的热烈助威声中奉命开赴抗日前线。

六十军战地服务团先到贵阳。云南战地服务团女战士的到来,轰动了贵阳,各界人士召开了隆重的欢迎大会。大会上,贵阳上百名女学生蜂拥挤到主席台前,呼喊着也要参加战地服务团,随同部队去前线抗战,60军军方不得已,又选拔了6名贵州女战士,加入到了保家卫国的行列。

她们一路高唱抗战歌曲,走过崇山峻岭,历经40多天的艰苦跋涉,步行2000公里,到达湖南长沙后,湖南省主席张治*特中**派他的女儿张素娥亲自接待安排她们,让她们暂驻水绿洲,一边短训,一边在当地展开抗日宣传。云南辛亥革命元老李根源也来看望她们,鼓励她们为国效力,为云南妇女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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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元旦,服务团到达了滇军驻地湖北纸坊,60军军长卢汉接见了全体团员。

1938年初她们到达汉口当天,恰逢农历春节,服务团团员没有顾得上休息,就连夜分头赴60军驻武汉各部,分发慰问品,并为官兵们表演文艺节目,和60军官兵度过了一个有意义的春节。

几天后,她们奉蒋介石命令,和*器武**精良、训练有素的60军各师,从江汉码头过渡后,顺汉口繁荣闹市绕行一周。蒋介石认为武汉市民看到60军的威武,而且队伍中还有女兵,可以借此安定人心。

女子服务团团员身穿军装,肩扛*器武**,精神抖擞,意气风发地走在队伍前面,街道两旁的欢呼声、口号声、鞭炮声响成一片,人们看见她们就高呼“全国妇女团结起来,积极参加抗战。”“在民族解放战争中争取妇女解放”“向女英雄们学习!”“向服务团致敬”的口号声响彻天空。武汉群众看到雄赳赳气昂昂的她们的确是大为感动,他们赞扬说:“日本鬼子还没有打到云南,云南妇女却行走千里出来抗日了,我们武汉人民也应该组织起来,到前方去。”

她们在汉口受到热情欢迎和支持,被安排驻在汉口心勉女中受训,在平汉医院进行急救医务实习。军部还聘请武汉的知名爱国人士及大学教授前来为她们轮流讲课,训练科目有日本侵华史、抗日统一战线、军事基本知识、游击战术、*战野**医院勤务等十余种。教师和知名人士有:军委会政治部第三厅厅长郭沫若、*颖超邓**、史良、田汉、金则人、谢冰心等人。军事教员有胡若愚、盛家兴,戏剧学校校长王家齐带着教师来团里教团员们排练抗日的话剧、街头剧《放下你的鞭子》、《*亡流**三步曲》等。

著名音乐家洗星海和安娥还特地合作为60军谱了一首军歌,亲自来教服务团团员唱会后,再由服务团团员分成小组到60军各部教军士唱。从此,不论是在扎营地,在行军中,在战场上,都能听见:我们来自云南起义伟大的地方,走过了崇山峻岭,开到抗日的战场。……云南是六十军的故乡! 六十军是保卫中华的武装!

歌声雄壮有力,铮铮强劲,撼人肺腑。吴秉坤等人率领团员一边学习,一边分头行军到部队驻地搭舞台演戏,到部队教军士唱歌,振奋了60军兵士的精神。因为服务团里面都是女团员,她们演的宣传剧中的男角,就是由女团员扮演的,吴秉坤在剧中扮演的男角非常英武,有丈夫气质。

滇军妇女战地服务团,云南女子战地服务团

服务团还接待了一批来自英国《大陆报》的记者,他们专门来采访服务团的集训、宣传活动和生活情况,他们将她们的活动拍成影片。

在这部片子中,有几节是吴秉坤的单人训练表演,因为她在训练中,格斗擒拿和射击的成绩都是最好的,因我不能辨认,没有截图,以下是我从电影中的截图。

滇军妇女战地服务团,云南女子战地服务团

以上是我从影片中截图出来的,原片本来也模糊,而我的技术也相当不好

记者将此片带回到英国首都伦敦*放播**,并在《大陆报》上发表了《六十个云南女学生》的长文:

在遥远的昆明,有着60位女孩子加入了中国*队军**,现在她们是属于云南妇女战地服务团,这服务团正向平汉线行进,为前方的中国守军服务。

随了她们的省军,经过几万里崎岖不平的中国最难走的山路……

她们在从昆明到汉口的行程中,充满了可怕的经历,有几次她们曾受到飞机的轰炸,其他时候在峻险的山岭和山路上行军前进,她们很勇敢地来抵抗危险,并做到甘心情愿地受到种种痛苦,她们用勇敢和坚忍对抗这些天然的障碍和工作的严酷,足使许多男子对她们有些愧色……

这篇文章后来编入了英国自修大学的教材,对以后英国抗击德国法西斯,动员全世界妇女参战起到了很大的鼓舞作用。

滇军妇女战地服务团,云南女子战地服务团

当时,云南妇女战地服务团在国内及海外展现的“云南影响”真的很大!被称赞为中国抗战天空中一抹最靓的“朝霞”。后来,全国各地的青年和女子都纷纷仿效,组织各种形式的战地服务团奔赴抗日前线援助抗战,带动了大批知识妇女和学生参军、参战,即便后来各省都组织有战地服务团,但是云南的女子战地服务团依然是全国规模最大、坚持时间最长的直接参与战场救助的队伍。在后来的抗战史上,有专家称他们为非动员性的中国知识女性的军事集结。

本文第一张照片就是匈牙利名记者罗伯特·卡帕照的,这些“花季”女学生军出操时的照片,被认为“装束十分合体,精神十分饱满、动作十分认真”,许多人看了后,都说这些女兵的动作真的“太美了”,威武中不乏美丽,强身中不忘美体。

经过当年的女战士赵凤稚老人仔细辨认后,能把照片上看得清面孔的战友的名字一一叫出来,站在最前面的女兵叫王寿芝,然后是:徐汉君、胡廷璧、吴秉坤、黄锦鸾、姜迪芳、曾昭慧、王毅、宋志飞、刘先德、段竞强、彭明绪、胡素琪等。

在汉口,吴秉坤还参加了“三八”妇女节的庆祝活动,结识了许多爱国知名人士,她在这些活动中,吸取了许多知识,丰富了领导和表演艺术,为以后挑起重担奠定了基础。

参与台儿庄前线战场救护

日本侵略军在1937年底和1938年初相继占领南京、济南。1938年3月16日,日军第十师团又作为先头部队,向徐州以北的鲁南台儿庄地区发动进攻,揭开了台儿庄大战的序幕。

在此危急关头,卢汉率领的60军奉命向鲁南集中,4月21日,60军抵达徐州,当60军正通过运河,向指定地点集中时,日军精锐板垣、矶谷两师团乘虚而入,60军仓促应战,从4月22日至5月20日60军在陈瓦房、刑家楼、五圣堂、蒲汪、禹王山等地,与日伪军血战28天,成功阻止了日军迅速南下占领台儿庄,并掩护数十万友军撤退,最后突围转移。在这28天的血战中,60军打出了威风,名声大振,被称之为“国之劲旅”。

滇军妇女战地服务团,云南女子战地服务团

自此,在这场恶战的刀光剑影中,云南女子战地服务团始终奋战在古老的大运河两岸,她们在战场上救死扶伤,与战士们同壕射敌,她们经常到前线为战士送水送药,给伤员打针、服药、包扎、喂水喂饭,将伤员简单急救处理好后,背着伤员或者用担架抬着伤员送车站,转送后方医院。

台儿庄战斗中,六十军指战员英勇顽强,以血肉之躯迎战日寇,其所属部队也伤亡惨重。

安恩溥师长指挥182师,仅仅昭通籍将士就有近千人在这里为国捐躯。女战士们非常辛苦,她们常常睡的是潮湿的地铺,喝的是泥沟里的污水,还经常在阴雨泥泞中行军,连续几天吃不上饱饭也是常事。

但是,她们的行动大大地激励了前线战士,张冲师长见了她们说:“你们辛苦了。”

卢汉军长见到她们高兴地说:你们这些小姑娘,如此英勇,冲到前线打鬼子,很好,很好。

滇军妇女战地服务团,云南女子战地服务团

战士们见到家乡的小姑娘来到了前线,很受鼓舞,她们年轻漂亮,笑容真诚纯粹,女战士还钻进战壕为战士缝补衣服,代战士写家信,给战士们带去亲姐妹一般的温暖,战士们非常喜欢。

杨洪元团长说:你们这些女孩子都不怕死,不要命。我们要坚守阵地,誓与鬼子拼到底,为国家为民族战死疆场是光荣的。

吴秉坤在服务团中正直豪爽,有侠气,敢于担当事儿,遇事沉着冷静,她善于团结团员,而且很有男子风范,体力精力超常。吴秉坤常常一个人全力背负着比她重得多的男人,“吴老大哥”的团员们都很服从她的指挥,觉得跟着她有安全感,军医处设在陇海铁路的一个小车站上,地处战略要冲,滇军与日军在战场上反复冲杀争夺,部队伤亡极大,伤员们成十成百地被抬到这里,躺在露天*吟呻**,无处安身。服务团的姑娘一到,马上把打谷场、牛棚等可利用的场地平整打扫干净,铺上稻草,给伤员打针、包扎、喂水喂饭,尽快地将伤员抬上开往后方医院的火车。

5月8日,吴秉坤带领服务团的女团员要到前线慰问官兵,安恩溥将军见到她们就说:欢迎家乡来的姑娘呀,你们给大家带来了打胜仗的勇气呀。

安恩溥告诉她们白天目标暴露,行动困难,不要去前线作无谓的牺牲。但是,服务团的女团员认为战士去得的地方,她们也去得,一定要去,安恩溥便带着182师政工人员和她们一道到胜阳山战地慰问。

到了战地,女团员们对敌人发来的炮弹毫不畏惧,有的还捡了刚刚爆炸后的弹片作纪念,有的抱着未炸的*弹炸**要留影纪念。团员们纷纷到战壕里慰问战士。

次日,从未到过182师的总部参谋视察团到师指挥所视察,安恩溥向他们讲了182师连日苦战,损失巨大的情况后,他们似信非信,态度也显得十分傲慢。

入夜,月明星稀,安恩溥邀他们去各团看看情况,刚走出师部不远,敌人的炮弹呼啸着从他们的头上飞过,总部参谋视察团团员被吓着了,突然改变主意,不再前进,并变得很客气地对安恩溥说:“我们要了解的一切,各位已如实地告诉我们了,用不着再到团里去了。”朝气蓬勃的青年女学生和贪生怕死的国民*党**中年军官在前线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多年以后,安恩溥对此还感慨万千。

她们每天穿梭在隆隆的炮火声、伤员的*吟呻**声和伤口的腥臭中,却用天使般的微笑,安抚着受伤将士,一有空就给大家演出抗日话剧和街头剧。在艰苦的战争年代,看女兵的演出,是一种让人精神振奋的享受,女兵的存在,对那些浴血奋战中的战士来说,更是一种无形的力量。

在鲜血遍地的场地上,一切困难都没有把她们吓倒,她们不怕流血牺牲,一心为前方战士服务,她们成了伤员们的精神支柱。

歌声极大地鼓舞了60军官兵士气,敌军则闻风丧胆,日军最怕遇上纪律严明的滇军,称滇军为“南蛮兵”,而将活跃在战场上的云南女子服务团的姑娘称为“女南蛮”。一名被俘虏日军供称:这次失败,是因为遇上女蛮兵,很让人头痛而不利。战士们听了这话后都开心大笑。

在空袭间歇,士兵们凑了几句打油诗赞扬女子战地服务团:古有花木兰,今有女南蛮,奋起卫国家,胜利有何难?

战士们赞扬她们:云南女英豪杀敌情殷,请缨抗战,随军出发。在战场上救死扶伤,与战士们同壕射敌,真乃英雄也!

她们也成为当时战地新闻的焦点之一,她们的抗日战地生活与斗争,得到了国内外舆论的广泛赞誉。她们也成为那个时代很多中国青年女性修身强己的标准,成为当时女*爱性**国精神的典范。

许多年后当年在战场上见到过她们的抗日老战士,说起她们,忍不住赋诗赞扬:少年敌忾别家乡,恨倭奴血战台庄。近百年耻辱须洗雪,今有我,敌敢猖狂!呼前进,纵牺牲了,千秋姓字香。

而女战士中则写道:为国牺牲学木兰,随*转军**战有余欢。安危早置乾坤外,孰料胜利早还乡。

进入战地医院救护

5月17日60军在台儿庄奉命转移,卢汉军长命令妇女战地服务团随特务团同行,部队转移前,运河两岸的老百姓也跑来送行,他们带着水壶、鸡蛋、果品,眼含热泪亲切地喊着:为了保护老百姓,你们这些女娃娃,也不远千里来打鬼子,你们辛苦了。

张张朴素而苦难的脸,双双流着泪水的眼睛,让女战士们看着心酸欲泣,白发苍苍的大娘喊她们女将军女老总,握着女战士的手问长问短,乡亲们把鸡蛋、烧饼硬往口袋里塞,泣不成声地和她们告别。

离别鲁南苏北,女战士们把伤员全部送走后,每人胸前挂上两枚*榴弹手**,背上一床灰毯和一袋米,和大部队一起一路急行军。一路上部队边打边退,白天敌机尾追轰炸,夜间探照灯、照明弹不断射来。

卢军长在前,服务团随后,日夜兼程,边打边走,我军先头部队多次与日军展开激烈的战斗,一路上粉碎了日军的围追堵截和*锁封**,女兵们在饥渴伤痛中,还要帮助那些受伤的战士,她们身上的衣服已穿得又烂又脏,还长出很多虱子来。经过一个月的生死历险,女兵们才随部队到达武汉。

滇军妇女战地服务团,云南女子战地服务团

胜利转移到了武汉后,这时从台儿庄转送来的3000多名伤员,安置在汉川后方医院、汉阳鹦鹉洲医院、武昌白沙洲医院,医护人员忙不过来。

吴秉坤率云南妇女战地服务团一区队投入了服务,吴秉坤等人分头带领队员除了为伤员打针、喂药、换药外,还为伤员洗衣缝补、代写书信、和伤员们谈心、讲故事等,服务团亲切的乡音真切的乡情,使伤员们受到极大的鼓舞和安慰。

伤员中也有少数人,常借口这样那样不满意而不守纪律闹事,吴秉坤很有威信,她能见景生情,见机行事,处理好种种情况,她能变着法子给受伤战士带去安抚和慰籍,于是,医院领导遇见伤员中有人闹事无计时,常常对旁边的人说:快请吴老大哥来!她到场后,常常是几句幽默风趣的话就把大家逗乐了,而闹事的战士也非常不好意思,她的安抚息事的能力很得大家赏识。

一次吴秉坤率领几名团员到战地医院看伤员,当她们唱起:“你们为着我们老百姓,为着千万个妇女儿童,光荣地负了伤,躺在这病院的床上……”时,伤员们都激动地流出了眼泪。

有的伤员当场表示:伤好即重返前线,多杀几个日本鬼子。一位昭通籍伤员,用棉被蒙着头,不愿意见作为昭通老乡的她,当问到原因时,他说:“你们妇女都上前线了,我却躺在病床上,感到惭愧。”在吴秉坤的劝说下,他高兴地和吴秉坤握手,表示一定重返战场立功,果然,他一养好伤,就重返前线,后来在战场上立了头功。

她和团员们以赤诚的爱心来救护伤员们,千方百计地减轻他们的痛苦,深得受伤战士们的好评和喜爱。

就任战地女子服务团区长

1938年6月,原来的服务团正副团长上调,60军军长卢汉任命吴秉坤接任团长。吴秉坤和团员一起,冒着硝烟在前线与战士们生死与共,抢救伤员、抬担架、包扎伤口,甚至是射杀日本兵,搬运尸体,服务团的女团员们个个都变成了“女汉子”。

日军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轮番进攻,却未能越过184师的阻击。

吴秉坤率领大部分团员深入战地鼓舞士气,有时候,吴秉坤和她的战友们正在给大家演出或者在抢救伤员,突然看见敌人的飞机掠过头顶,*弹炸**下来了,大地震动,冒起一股浓烟,服务团员们就地卧倒,待敌机走后,又继续工作,她的团员中也有人被*弹炸**击中而受伤。

吴秉坤和团员们衣不解带,食不甘味,冒着炮火硝烟与战士们生死与共,她们不怕流血牺牲,不仅以无比的勇气坚持为前方战士服务,继续抢救伤员、抬担架、送茶水、为伤员包扎伤口、送饭喂饭,有时还护送同胞,维持秩序,疏导伤员和同胞有序转移或撤离战区。她们常常和战士们并肩战斗,经常拿起*器武**和敌人在前线展开战斗。

在一次跟随部队的突围中,一颗*弹子**朝她飞来,身边的军官将她扑倒,*弹子**贴着她们飞过去。

一天,她们被交通员带着去部队慰问,迎面就遇见了三个日本鬼子散兵,她们机智地躲在一座小河的桥下,将三个日本兵射死。

有一次,吴秉坤接到了打扫战场的命令,她带着战地服务团的战士们赤手空拳地上阵了。

残酷的战争虽然已经让她们早就习惯了死亡,但她们走进那片死寂的战争焦土时,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刚刚激战过的战场上,到处都是敌军的、我军的尸体,混杂在一块,这里已经成了人间炼狱,所有的尸体都已经开始腐败,有的尸体上已经有了蠕动的蛆虫和肥大的绿头苍蝇覆盖。

她们和男战士一道手上仅仅带了简单的手套,就去搬运掩埋那些尸体,有时,手一碰上那些尸体,尸体上腐烂的皮肉就脱落下来。掩埋过了这些恶臭的尸体更难受的是吃饭,搬运了一天这样的尸体,一见到饭菜就开始反胃,什么东西都吃不下。

吴秉坤还带着团员们收集整理死去的日本兵身上留下的文件、首饰、像章、佛像和钞票,一一上交。她们整理展示战士们留下的书信、*器武**和各种随身物品,登记他们的名字、部队番号和牺牲时的情况。

服务团这些年轻活泼、勇敢聪明健美的女战士,在军营这个男性世界备受瞩目,她们也吸引许多充满爱慕和敬意的目光,姑娘每到一个部队,都会有许多年轻的国军官寻找各种理由来服务团串门,向姑娘们表示好感。

这些军官中也不乏年轻英俊的热血青年,有的军官也对女战士们展开了情书攻势,但女战士们有自己的想法,一方面在战场上看多了生死,已经有把自己的生命也交给战场的决心,同时,她们也不想让爱情分了她们为抗战服务的心,分了军官们抗战的心,她们集体严守着自己的青春誓约:在抗战服务期间,不谈恋爱。面对一个个求爱者,英姿勃发的女战士们想出了各种巧妙的理由拒绝了他们。

1939年底,滇军60军进驻赣北,击退了入侵高安、奉新的日军,收复了一些村镇,转战江西等地,驻军奉新。服务团也都紧随部队行动,她们巾帼不让须眉的英雄壮举,像磁铁一样吸引着许多爱国青年加入滇军,60军军威、军纪和爱民之心,给行军路过之地和转战地区的人民百姓留下良好印象。这里是被日军占领后收复的失地,到处是一片焦土瓦砾,破垣断壁,大量孤儿无家可归,惨不忍睹,见此情形安恩溥军长下令60军战地服务团的女兵成立“难童*养院教**”。

吴秉坤受命后,和团员张芝一起带领服务团成员在军部驻地,一个叫做“坳头村”的小村中,修复整理出3间民房,成立了第60军难童*养院教**,收容、教养难童,附近部队听说服务团在收容难童,急忙将无暇照顾的难童送来。

几天内,*养院教**就收容难童57人,有的难童全家均被日寇杀害,有的家人下落不明,有的难童是六十军官兵从战壕里、倒塌的防空洞里抢救出来的,这些孩子中年龄最大的14岁,最小的只有5岁,个个面黄肌瘦、衣衫破烂,有的受了伤,有的生了疥疮,有的是癞痢头。

吴秉坤带领服务团成员在生活上照顾这些孩子吃饱穿暖,给他们洗澡换衣,给他们治病,还要求战地服务团的女兵们从心理上安抚这些孩子,教文化课,带孩子们游戏。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和教育,孩子们个个身体得到恢复,而且养成了自觉遵守纪律,相互帮助的好习惯。

他们在敌机空袭时,能自觉躲避。在随部队行军途中,跌倒或受伤,再痛也不哭,再累也不叫苦。由于难童们都穿上60军为其定做的绿色童军装,整齐又卫生,胸前还配戴用蓝布圈成弧形的“60军难童*养院教**”字样,都好像是60军的一名小战士,走在部队之中。60军182师、184师驻防滇南,才将全体难童移交吉安难民收容所。

1939年以后,为适应战事,云南抗战女兵因部队需要,被分调到抗日滇军各部队,继续跟随滇军坚守湘赣鄂等地长期对日作战,足迹遍及黔、湘、鄂、赣、豫、鲁、苏、皖、浙、桂等省。吴秉坤被分到了182师政治部,她帮助收容护理伤病员,救济难民,在湘西整训,部队准备建立打击日军的游击军,吴秉坤走遍湘西南十个县乡村镇搞调查,与湘中父老姊妹建立了深厚感情。

1939年,吴秉坤被借调到58军政治训率领政治工作队的女队员,1940年,她又被调到第一集团军副总部任译电员,她和同乡嫣文琰、卢兴国、苏志贤和胡素琪等人也被派到军部,和她一道担任译电工作。在抗战中,这些女战士背着发报机加入特遣队,在工作之余学习射击等军事技术。

1941年,第二次长沙会战大捷后,友军总司令杨森召开第九战区军*联民**合运动会。运动会在平江举行,总部派特务团指导员张嘉绩为领队,率男女队员参战,吴秉坤为女队队长。

比赛场上,吴秉坤再展当年雄风,她独自夺铁饼、标枪、掷球、铁球4项冠军,集体夺400米接力赛亚军和排球、篮球亚军。在颁奖大会上,吴秉坤代表全体女队员讲话,她所带的女队被称为现代花木兰队,文武双全,她赛场上的风采、组织能力、口才也赢得了赞扬。

国民革命军第1集团军副总司令高荫槐在运动会闭会时讲道:“云南女队是现在的花木兰,文武双全,尤其是吴秉坤健将,有气派有知识,讲话精彩、值得女同胞们效法,假如全国女同胞都像吴秉坤能干会讲,中国绝不会亡。”

1941年,吴秉坤在湖南浏阳与张嘉绩少校结婚,1942年初,日寇侵占缅甸,侵略矛头直指滇西,滇军60军奉命回滇防守。吴秉坤1942年底则因为母病从部队请长假回滇。1949年,吴秉坤在昆明市机器绣花厂工作,同年,他的儿子出生,她将儿子的名字命名为张放,以示“解放”之意。

1982年退休,1995年,吴秉坤在昆明病故,终年80岁。

吴秉坤(1915年——1995年),原名吴宗美,永善县玉笋乡人,1935年就读于云南省体育师范学校,获云南运动会女子铁球、铁饼、标枪三项冠军,1937年任云南妇女战地服务团一区长,1938年任云南妇女战地服务团团长,1940年以后在抗战滇军中任政治工作队员和译电员。1949年后,吴秉坤在昆明市机器绣花厂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