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2号,我所在的南方阴雨连绵多日,尽管北方农忙时节,连日晴天高温,但这个事情对于普通家庭的我来说,还是犹如晴天霹雳。
这天中午,正在和老爸通话,商讨网上购买水泵维修零件的事情,本来一切正常。当我和商家确认后,再次拨通老爸电话的时候,只听到,“不买了,你妈病了,躺床上呕吐,,,”。
这时候已经意识不清晰,只是本能的呕吐。爸爸比较传统,喊我妈不喊她名字,称呼是“明海妈”。以前都是在“妈”前加上我大姐的名字,这会儿可能是一时慌了神,而我又在和他通话,直接“明海妈”叫了起来,,,
我妈也没反应,只是干呕,老爸说他已经打了我二姐电话,说120救护车马上就来,我也没敢挂断电话,只是在一旁说让我妈侧身,不要被呕吐物噎着呛着等一些建议性的话,也避免了老爸自己一个人干着急的窘境。
直觉告诉我,这一次老妈的病不简单,因为她一直有高血压,经常头晕,前不久查出来有轻度脑梗,脑萎缩症状。这一次病倒,轻则脑梗发作,重则有可能破裂出血,后来的检查印证了我的感觉。好在半小时后救护车赶到,及时把老妈送到医院。
脑溢血的发作时间,出血位置以及血量大小,这是人所不能左右的,我们只能积极发挥主观能动性,尽力而为,尽人事知天命。不过好在发现,救护及时。
我本是觉着没有大碍的话,过了文明检查,三天后再请假回家的(因为“非必要不离温”这几个字,我已经两年半没回家了,我是很痛恨这句话的)。后来检查结果显示,就是脑出血!
当我二姐带着哭腔给我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决定:必须立刻向领导请假,哪怕自离也要尽快回家。当天下午电话请假,钉钉提交事假申请,顺利通过。
考虑到距离有一千多公里,一个人开车的话,又累又慢,就订了第二天一早的高铁票(高铁没有夜车)。
我是次日下午到的医院。因为发现,救治及时,当天下午医院给做了微创手术,人是躺到重症监护室,不允许探视,一切由机器和医护人员照看。家人是老牛掉到深井里,干着急,有力使不出。
在三姐家住了一晚上,次日,也就是手术后第二天,还是昏迷状态,医院也没有消息,只是说没有通知就是好事,说明一切平稳,有事情了会联系我们!
没办法,当天上午老爸和三姐夫一起回了老家,我是留在市里,看下午有没有情况(网上查看相关信息,说术后48小时内有再出血的可能)。中午又接到二姐电话,说老爸孤单一个人在家,难免胡思乱想,刚通话声音就像哭了。于是,下午我又随三姐一起回老家。
真是农忙时节事情多,现在用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来形容我们这个大家庭是再合适不过了。路上就接到电话,三姐夫老爹因为输液浑身颤抖,可能是过敏了。
这个老头儿也是劳累命,六个女儿,最后一个儿子,就是三姐夫。老伴在三姐夫十多岁时撒手人寰,一个人操劳一大家子,早年间和人一起办砖厂,能说会道,经常吃喝。后来国家管控,就不做了,又南下上海收破烂,带着三姐夫流浪异乡,直到后来和我姐结婚,才留在老家里。因为是老小,整天被老爹和几个姐姐宠着,打小没有正经干过活,养成了游手好闲的臭毛病,也是经常喝酒!暂且不提。
三姐夫带老爹另寻高明,留十来岁的外甥一个人在卫生院挂点滴,好在他只是皮肤病,我和三姐回来就去了卫生院。
到家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八十多岁的*奶二**奶和大姐夫正在院子里聊天,说大姐夫老爹由于收麦被三轮车撞伤了肋骨。
这真是祸不单行,欲哭无泪,无法诉说的痛啊!
两个年头没见的老奶奶,听说我回来了,这么晚了还在等我,见上一面,说上几句话,这是多么朴素却又难得事情,只是因为无法预知的疫情,因为“非必要不离温”这句话,阻隔了三代人近三年的亲情!叔叔一家都在外务工,就一个八旬老太太在家留守,想来太难!
大姐夫也是走了邪道近十年,漂流在外不见人,这期间熬过了两个外甥的青春期,大外甥自己努力,考取大学,就业教书育人,小外甥也自己努力,学习编程就业理想。好在最终浪子回头,这是近十年的第一面,因为老妈的病情,也没跟他计较,只当久别重逢,寒暄几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