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一别两宽,男人死死掐着她的细腰不放,已经给过你机会逃跑了

本想一别两宽,男人死死掐着她的细腰不放,已经给过你机会逃跑了

图片来源于网络

昏暗的室内,被紧紧抵在门上的苏染,惊得一粟。

香汗涔涔的身子泛起阵阵凉意。两条细滑白嫩的手臂,软绵绵勾住身前的陌生男人,仰头轻喘。

“喜欢这么玩儿?要不要我叫人把他摁在门外,一直敲。”男人结实的手臂稳稳托住苏染微颤的双股,说得淫,动得浪。

苏染是心有不甘,想要报复。

但和脸都没看清的男人在屋内鸾凤颠倒,让一个小时前还是自己男友的人,只隔着一层厚木板,在外面听声守门。

她还没那么变态。

倒是眼前这位,故意厮磨挑逗,等她忍不住嘤咛着回应、索要,才不断猛攻。

浪荡顽劣,怎么看都是个身经百战的老手。

苏染湿滑的长腿盘住男人健硕有力的腰,忍不住往他紧实炙热的腹肌上蹭:“去床上。”

男人显然很满意她的主动,大开大合在她耳边呼着滚滚热浪:“就在这儿,更有意思。”

苏染没忍住,娇滴若水地哼出声。

阴影中,男人眸色渐深,语气愈发邪肆恣睢:“要再大声些,他才能听得到。”

门外的人似乎是听见了。

敲门声迟钝了一秒,继而更加疯狂,压着嗓子怒斥:“*他妈你**给我出来。”

苏染听见渣男的声音就恶心。

心里憋着火,狠狠咬男人肩头的肉。

痛痒,反而激起了男人更大的性致。“啪”一声,手掌重重拍在门框边的对讲门铃上。

随着话筒开启屏幕点亮,发出毫不掩饰的一声舒适闷嗯,然后低沉暗哑地呵了一声:“滚。”

气势强大,明显是位习惯了发号指令,容不得半点忤逆的主儿。

外面的敲门声随之嗄然而止,彻底安静下来。

皇巢是蓟城最奢华的会馆式酒店。这一层又是总统套房,住的人非富即贵,他惹不起。除了砸门什么都不敢。

呵,又渣又怂。

但凡他有一点儿胆子,也能报个警来搅局。

-

次日,天蒙蒙亮。苏染醒来,卧室里安安静静只有她一个人。

身子几乎散了架,动一动就拉扯着疼。

狗男人下手太狠。除了发现她是第一次的那瞬间温柔了两分钟,就再没怜香惜玉过。

身边斑驳皱褶的床单是凉的,人应该已经离开有一会儿。

这样也好,不用浪费时间说什么互相帮助两不相欠的话。

手机在床头充着电。开机,99+条语音消息蹦出来,绝大多数都来自前男友薛义。

“你是不是故意往楼上跑的?以为这样就能攀上有钱男人了?在他们眼里,你这种身份顶多算个廉价玩物。”

“妈的*货贱**,跟我装矜持,原来是想留着雏高价卖给野男人!”

“你家的破厂子等着贴封条倒闭吧。”

苏染深吸一口气,胸口隐隐作疼。

曾经一度认为他稳重可靠。也确实想过这辈子就他了,打算找个好日子,给他个惊喜,更进一步。

但是他以恩挟报,要求必须和他睡了,才帮她找门路去见陆景行。

苏染是有点儿逆骨的。

饿死也不*身卖**,除非馋。

哈,如果不是他求而不得偷偷下药。她也不会慌不择路,求救到昨晚那个自称也被下药的男人,被一把拽进没开灯的屋里,直接原地沦陷。

苏染越想越气,还有点发软的手指点开语音回复,故意说:“昨晚的人是陆景行,不止老当益壮会疼人,而且活儿好身材棒。还答应给我投资。你这种恶心男,下地狱去吧。”

发完,立刻拉黑。

心里舒坦了不少,正准备去门口找散落的衣服,抬头就看到一个衣冠楚楚的高个男人,长腿交叠,高冷肃穆地半倚在门框上,微眯着深邃好看的眼睛,审视般盯着自己看。

一个西装革履,一个只锦被缠身。屋子里滕然升起一股旖旎又尴尬的微妙气氛。

苏染下意识紧了紧裹在身上的被子。有种被猛禽紧盯的不安。但还是装作淡定,抬眼回看他。

男人勾起唇角,缓步逼近。手里还违和地拎着件她再熟悉不过的黑色蕾丝文胸。

“老当益壮?我当是好评了。”

说大话被抓个正着,苏染有点心虚:“抱歉,我是为了气渣男,随便说了个名字。”

男人笔挺地坐到苏染身边,带着淡淡的檀木暖香和压迫感。

柔软的指腹轻轻撩拨着她裸露在外的雪白肩膀,声音玩味磁厚:“你还挺会随便的。”

温暖的肌肤被微凉的指尖划过,苏染阵阵发麻,不甘示弱道:“彼此、彼此。”

男人雅痞轻笑,手指沿着苏染的锁骨肆无忌惮地向下滑。继而勾住被子边缘,瞥眼往里面看:“帮你穿?我学会用卡扣了。”

苏染语顿。

别看他技术不错花样繁多,但不会解内衣扣。

昨晚是直接当背心扒下来的。

她当然不会因此觉得他多纯情。光他手腕上这块手工定制机械表,就比她家的食品厂里里外外加在一起还值钱。

这种食物链顶端的男人,投怀送抱的女人肯定是主动宽衣解带,根本不用烦劳他亲自动手。

苏染不禁揶揄:“恭喜你又多了一项技能。”

男人的大手拢在蕾丝*杯罩**里,用询问报表数据的正经语气问:“比我的拳头大一圈,是什么*杯罩**?”

苏染挺想再咬他两口,最好把嘴唇咬烂,让他再说不出话。

见她一脸愠怒,男人玩心更重,不紧不慢问:“有没有兴趣,再来一次?”

苏染一句漂亮的干净话滞在胸口:“你还是穿着衣服更好看。”

男人抬眼想了想,确实这样更有趣。

幽黑的眸子染了欲念,目光纠缠在她微肿的唇上,色气浓浓:“那我穿着上衣。”

苏染桃红的脸颊忽地染了一层热气,有点违心地别过头:“没兴趣。”

男人勾着她细嫩的脖子,迫她转回头:“不想知道我是谁?享受一次,知道一个秘密,不亏。”

第2章

再次醒来已是中午。

床头柜上放了张金色大字8086的房卡,还有一盒紧急避孕药。

苏染心里默默骂了句“*子骗**”。

说得好听,到底他也没说自己是谁。

正好,她也不想知道。

吃了药,下楼去酒店前台。和预料的一样,除非警察,他们不能提供监控,也不支持私人查看。

薛义害她,肯定不能让他平安无事的过去。

她就不是那种轻易受委屈的人。

正考虑报警,手机震动。

一条新的消息来自昵称“8086”:你应该需要[视频文件]。

苏染紧紧咬着下唇。臭男人趁她昏睡,用她的指纹开机加了好友。

不止修改了昵称,还设了置顶。

视频!他不会*拍偷**了他俩……吧?

苏染眼中闪过一道杀气,立刻把手机调到静音,背对墙壁打开他发来的文件。

画面闪动,苏染的拳头瞬间握紧。

是薛义给她果汁里放药的监控。

苏染红唇一抿:谢谢。昨晚和今早你没录像吧?

8086:如果你想,下次可以试试。

透过文字,也能看到他那副英俊又撩拨,还有点故意使坏的嘴脸。

苏染葱白的手指一点,拉黑了。

还没半分钟,一个陌生号码拨来电话:“手还挺快。”

什么人啊,还查了她的手机号。

苏染对这位越发没有好印象:“谢谢你帮我拷监控。就不计较你偷动我手机了。”

他第一时间找人查了监控,是因为不相信她被前男友下药的说词。她说了谢谢,两不相欠。

男人语气变得正经:“帮你约了陆景行,下午四点半,高山大厦。”

意料之外的大惊喜,苏染兴奋得呼吸一滞:“为什么帮我?”

“答应你的事情,自然要做到。”

那边似乎很空旷,透过话筒,声音更显得磁厚。

苏染有点声控。

但实在不记得自己说过请他帮忙约见陆景行的话。纤细白皙的手指停在拉黑按钮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按下去。

陆景行,蓟城没几个人敢惹的金融大佬,手段毒辣狠绝。

据说他五年前回国,挟天子以令诸侯,霸占堂侄的股份,成为“高山资本”的总裁。

只用了不到三年时间,便凭借狠辣的手段将创办不久的“高山资本”经营成国内最大的投行。

陆氏集团的市值因此升高了不少。他也成为陆氏重点培养的继承人之一。

手握两张王牌,陆景行如今在蓟城可谓呼风唤雨,高不可攀。

“多谢,准时到。”

没什么可矫情的,这很可能是她最后的机会,就算有坑,也要先探探底。

挂了电话,苏染查了下屏幕使用时间。还好,臭男人应该没有*窥偷**别的隐私。

算算时间还够,苏染先去医院做了个检查。然后开着自己的二手沃尔沃,赶去高山资本。

路上,好友宁霏拨来电话:“染染,薛义带你见陆景行了吗?”

苏染听见薛义的名字就反胃:“没有。但我找到别的方法约到他了。”

宁霏声音透着高兴:“太好了。不过你要小心,我听说了一个小道消息,之前几个投资公司不愿意给你家厂子投资,是因为有银行的人提前递过话。”

怪不得,各方面都不如她家的那些食品厂都能找到投资。她辛辛苦苦做的计划,挑不出一点毛病,求爷爷告奶奶却屡屡被拒。

连个合理说辞都没有,只一句法人征信不良就把她打发了。

原来都是薛义在从中作梗。

那句话怎么说来的?他不只要睡你,还要让你求着让他睡。

呸。

苏染握住方向盘的手收紧,指尖因为用力变得苍白:“是薛义,他想逼我求他。”

宁霏一直都不待见薛义,重重哼了一声:“恶心玩意儿,他那点‘本事’还不是因为有个副行长的舅舅何禄杰。”

“还有,染染,我可提醒你。你这边能岁月静好,一定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薛义能忍住半年没动你,多半是外面有人了。”

他何止外面有人。

昨天早上,苏染收到一个匿名邮件,里面是薛义的偷情照。自录自拍,各种姿势,不止一次。

苏染当即约了薛义说分手,结果先中了渣男的套。

想想就恶心。

苏染又把油门踩深一些,今天一定要把陆景行拿下,把投资合同摔在薛义脸上:“我已经和他分手了。”

宁霏本就响亮的嗓门又高了两度:“今年最炸裂喜讯啊。分手快乐,我请你吃大餐。”

苏染拐进高山大厦的停车场:“等我先搞定融资再说。为了一个渣男不值得浪费精力。他的账以后会算。”

对着镜子又检查了一遍妆容,苏染才走进高山大厦。

她来过这里,向实业投资部申请资金。

流程走到最后环节时,突然毫无征兆地被主管副总张盛拒了。

现在想来,都是薛义在背后捣鬼。

今天的前台小姐姐,笑容比之前甜美了很多,还做了个标准的“请”的手势:“杜特助亲自交代,让您直接去八楼接待室。”

杜衡,陆景行的特别助理,在蓟城的金融圈,也算是一人之下的人物。居然能请动他亲自知会前台。

看来,8086的身份不只是有钱那么简单。

苏染长得明艳,即使面容高冷,也是一身媚态难掩。

一身藏蓝色束腰外套,更衬得腿长腰细,凶器澎湃。一路上无论男女,或垂涎或羡嫉,灼热的目光不断。

她早就习以为常,目不斜视,径直坐电梯去了八楼。

高山大厦的装修低调奢华,秘书带她去了会客室,端了杯咖啡让她侯着。

苏染怕口红花,没敢喝。

虽然见过不少有钱人,但陆景行这种级别的顶级大佬,还是第一次。更别说,是个光听名字就让人肝颤的霸王。

心里默默背着各种话术,时不时向外张望。

约莫过了十多分钟,磨砂玻璃墙外,几道身影簇拥着一个高挺的身躯走近。

前面的人快走几步,咔,推开会议室门。恭敬地守在门边,请为尊者先行。

苏染脸上立刻挂上职业的假笑,标准站姿看向进门的人。

在看清来人是谁时,准备打招呼的红唇抖了一下,僵住。

被拥护在最前面,如玉雕鹤立的肃冷男人,居然是昨晚那位。

他穿的还是早上那套修剪得体没有一丝皱褶的高定西装。长得惑人,站得矜贵,一身霸气四溢。

不用分析旁人小心谄媚的态度,单他的气场,就知道是上位者中的翘首。

苏染缓了下神,下意识觉得应该先假装不认识:“您好。”

对方长腿阔步,从容地走到她面前,轻抬手臂,严肃沉稳:“你好,我是陆景行。”

第3章

苏染黑亮的瞳孔骤然一缩,一口清气堵在嗓子里。

他就是陆景行?怎么可能。

苏染默默看了眼他的手。一样的腕表,泛着冷光的金属表链下,若隐若现一颗淡淡的痣。

她今早动情时,还觉得那颗痣很性感,反复亲吻过。

苏染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声:变态。

之前在酒店不说明身份,拖到现在,还故意当着别人的面。

是想看她惊愕的窘态,还是想欣赏她激动雀跃地抱紧他的大腿?

昨晚是不是因为他差点把她弄哭,为了泄愤,在他两边胸口瞄准靶心各咬了一口?

他别在裤子里的衬衣衣角,是不是还湿着?

早上好像还说过他老当益壮。男人应该也不喜欢被说老吧。

苏染又惊又气,之前的那点儿感激之情,瞬间减了一半。

缓了半秒才伸出手,压着咬牙切齿的声儿,尽量礼貌:“陆总,久仰。我是天磊食品厂的市场总监,苏染。”

陆景行仿佛无事,浅握一下就松开,下巴微微指了下椅子:“坐。”

跟过来的几位高管想八卦又不敢,用余光你看我,我看你。

一个个都在猜,陆总难得来趟八楼,而且态度难得的和蔼,到底是为了这个被拒了的小项目,还是因为这位凹凸有致的冷艳美人?

答案不言自明。

站在陆景行身后一位魁梧严肃的男人,应该就是杜特助,轻轻瞥了眼随行的几个人。

众人瞬间领会,识趣地退了出去。

苏染勉强挤出几丝笑,双手递上准备好的文件夹:“陆总,这是《融资计划书》。我们有十足把握,可以高盈利高回报。”

杜特助接过文件夹交给陆景行,低声解释:“根据蓟城上月初新出台的食品安全法规。很多中小型食品厂都需要全面升级改造,逾期不达标只能关门封厂。”

陆景行一身肃冷,颀长的身子端正坐下,垂眸无声看文件。

苏染见他落座,也静*坐静**到椅子上,暗暗打量。

陆景行工作的样子严肃专注,从表情看不出任何喜怒态度。

人模狗样倒是比私下时更诱人了很多。

陆景行看了一会儿才淡淡道:“计划书做得不错。”

说罢直接扬起修长的小臂:“交给一部做评估。”

随着文件夹抬起,贴在背面的两张薄纸,掉落到桌面上。

三个人的目光不由都落在上面。

糟糕,百密一疏,刚才去医院的单据怎么不小心沾到文件夹上了。

苏染迅速拿回化验单,叠好放进包里。假装无事发生。

杜特助视若无睹,不声不响也退出会议室。

屋里只剩了他们两个。

陆景行冷然轻笑,HPV、TCT、TP,她还查得挺全面:“不放心我?”

苏染得体地回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眼神:“不敢。”

总不好直接说怕身上有脏病传染给她,所以抓紧时间去医院做了检查。

要不是医生说没必要而且副作用大,她甚至都想过服用阻断药。

陆景行幽幽笑,身子微微前倾:“如果我说,我也是第一次,你相信吗?”

他这样的成年男人,私生活清汤寡水,鬼才信。

哼,第一次?当天第一次吧。

苏染心中嗤笑一声,反问:“陆总贵庚?”

陆景行并不在乎她怎么想,避重就轻道:“还有两个多月二十七。想提前给我准备生日礼物?”

苏染黛眉微翘:“到时候,我给陆总准备一份天磊的松鹤寿桃,礼盒装的。”

陆景行气笑:“不如你亲手做给我吃。”

苏染大气道:“如果陆总肯投资,您以后的糕点,天磊包了。”

陆景行轻挑眼皮:“哦,你想包了我。”

苏染很想给他高挺的鼻梁一拳。这么好看的鼻子不流点血,可惜了。

陆景行若有所思,有所顾虑的模样:“倒是也可以,但你要的别太频繁。我平时还是挺忙的。”

刚才还一副矜贵总裁高冷范,旁人一走立刻露出本来面目。比孙悟空的乾坤袋还能装。

岳不群都要喊他一声师尊,双手奉上葵花宝典,供他暗中操练。

“陆总说笑,我没那么大的脸面和胆子。”

陆景行骨节分明的手指松了松墨蓝色的真丝领带,指尖掠过立体的喉结,声音变得磁性蛊惑:“我倒觉得,你胆子不小。”

苏染避开他赤裸的眼神,耳根逐渐发热。

几个小时前,就是这条丝滑的领带,被他大力扯下来,缠绕在她身上,测量她的胸围和腰围。

当时他也是这样的语调,贴在她身后说她腰肢白嫩细软,让他舍不得太早冲刺。

苏染喉咙发干,清了下嗓子:“陆总对我们公司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吗?我给您讲解。”

陆景行没回答,掏出一张金字黑底的房卡,咔嗒,放在桌上:“8086我订了一年,有兴趣继续昨晚的游戏吗?”

苏染虽然对陆景行的“服务能力”和硬件都很认可,但还没开放到要找床搭子。

不然以她的容貌,也不会年过二十三,跟薛义谈了半年,耗到昨晚才开荤。

倒是陆景行,这个时候提出要求,无非是想用投资来做筹码。

昨天情况特殊。你吃我,我吃你,没必要计较谁占谁便宜。

回归到安全的环境下,让她理性地去选,她宁可重头再来,也不愿意出卖自己的身体和尊严。

更何况这种高高在上的顶级大佬,多半要的是女人低眉顺从、谄媚取悦。

她,做不到。

苏染直白地问:“是不是不答应,就不给投资?”

陆景行靠到椅背上,脸上恢复了冷肃:“这是两码事。私事成不成,都不影响公事公办。”

陆景行正经起来,有种让人由衷信服的气焰。似乎他说互不相扰,就一定会大公无私。

但以苏染的经验,无论丑帅,男人和资本家的话,越是信誓旦旦,越不可靠。

他的公事公办很可能是指——虽然咱俩有同床之谊,但不能因此改变你融资项目不合格的事实。

“谢谢您的公事公办。我暂时没有那方面的打算。”

“暂时。”陆景行重复她的话,骨节分明的长手指按着房卡,缓缓推到她面前,“没关系,什么时候想了,随时。”

第4章

苏染噎了一下,他还挺会找重点,“暂时”不过是客气的说法,意思是肯定的。

陆景行见苏染没动房卡,不愠不火道:“一千万的金额不大,将近两个月还没敲定投资意向,有隐情?”

呵,他果然拿融资的事来压她。

苏染不卑不亢:“谈过几家,原本都很有兴趣。但我父亲是法人也是总经理,他的个人征信有些问题。”

陆景行挑起眼皮剔看着苏染,不出声等她继续。

苏染回看他的眼睛:“前几年家里买了套烂尾楼,我父亲性子有些倔,断供了。但他是个负责任有操守的人,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不良记录。”

陆景行食指划了下额头,语气似有不信:“征信是托词。银行可能会在乎,投资公司大多不会深究这种问题。我猜,你还有隐瞒。”

苏染正欲开口,会议室门又被敲响。

实业投资部副总张盛走进来:“陆总,有些天磊的情况,需要向您汇报。”

陆景行坐着没动,甚至没舍得正眼看他。只微微侧了下幽暗的眼珠,示意他继续。

张盛四十多岁,也是公司的元老。面对陆景行谦恭得很,几乎是立正的姿势:“法人苏天磊在银行借贷黑名单里,他们的工人年龄普遍过高。苏小姐又强硬表示不愿意更换四十岁以上的员工。”

苏染立刻向陆景行解释:“那些员工都是做了十几年的熟练工,中年人学习能力并不差,为了生存他们也更稳定。”

苏家讲情讲义,不会做卸磨杀驴对不起老员工的事。

张盛余光不着痕迹地扫了眼桌上的房卡,故意带了些不屑的语气:“苏小姐用小作坊的管理理念,经营有规模的中小型公司,风险有些大啊......”

不等张盛说完,陆景行忽然如寒霜骤降般瞥了他一眼。

恒温的会议室,忽然有些冷。温度和气压都瞬间降了十度。冷飕飕的无形压力笼罩。

张盛立马闭了嘴,身子不由自主后退了半步。

苏染坐在陆景行对面,微垂了头,没再跟着解释。

陆景行指腹轻点桌面,不留情面还有些狠厉:“浪费了我三分钟,有时间就去做事。”

张盛已经习惯了陆大总裁的苛责和突然发难。忙不迭地点头哈腰,毕恭毕敬地向外退:“是,是,我这就去想解决方案。”

关门的瞬间,透过门缝,又悄悄看了一眼苏染面前的房卡,眉头微扬。

上个月周年庆的宴会上,陆景行主动问起苏染的名字。还站在窗边,看了好一会儿。

陆总什么时候主动关注过哪个女人?

自己果然没有猜错。这步棋是下对了。

陆景行收了脸上的不悦:“我们继续。”

苏染深吸一口气,垂下眼睛回答他之前的问题:“前男友故意捣乱,他舅舅是富大银行蓟城分行的副行长。”

以陆景行的身份,虽然是各大银行追捧的对象。但也没必要因为小情趣,而扰乱和银行高管的关系。

可就算她不说,陆景行也能很快查出来。到时候更显得自己诚意不足,让他有理由拒绝。

“前男友叫什么?”

苏染低声:“薛义,薛仁贵的薛,不仁不义的义。”

陆景行似乎没了再聊下去的兴趣:“知道了,回去等消息吧。”

苏染心底一颤,预感十分不好。

知道再多说也没有意思,反而会招他厌烦。咬着腮告辞离开。

身后,陆景行的目光移到桌上静躺的房卡上,眼眸微闪。

会议室门敲响。一个的精瘦男人走进来,远远扔了个U盘给他:“富大银行何禄杰的资料,黑白齐全。”

陆景行身子未动,单手利落地接住:“辛苦野总。”

王野懒洋洋坐到对面,毫无坐相地翘起二郎腿:“副行长,一个小喽啰,至于您老人家亲自过问。”

陆景行:“留着送人情。”

王野不怀好意地睨着陆景行:“刚才在走廊里看见个冷艳大美人儿,长得很像视频里被下药的那个姑娘啊。”

陆景行两根手指摩挲着U盘:“哦,是吗?”

王野挑起眉,往前探了探身:“我看了八楼的监控,她后来进了你的房间,第二天中午才出来。”

陆景行勾起唇角,黝黑的眼睛看着王野,似乎很想让他继续问下去:“确实是。”

王野像是被打了鸡血,瞬间精神起来:“这么明显的美人计,你是没忍住,还是将计就计?”

陆景行似笑非笑:“都有。”

王野眼睛发着贼光,据说男人对把自己破雏的女人会格外刻骨铭心:“动心了?”

陆景行眼眸深邃了几分:“那倒不至于。”

虽无动心,但好玩。

疏离倔强,冷傲叛逆,不会让他沉迷上瘾。身材妖娆,床事大胆,又不会让他不过瘾。

着实有趣。

......

走出高山大厦,一阵深秋的晚风吹拂,苏染打了个寒颤,呼出一口淡淡的汽雾,立起了呢子外套的衣领。

当初,为了展示自家产品的质量,还特意给高山资本的周年庆活动免费制作糕点。结果,除了后厨和花园,根本没机会入场。

不仅连陆景行的背影都没看到,反而没两天就收到张盛的拒绝。再之后一路红灯。

她还记得张盛当时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天磊的项目说小也小,说大也大,全在苏小姐身上。”

当时她不明白,现在懂了。

拒了薛义,又忤逆了陆景行。

她有技术有能力。但好看又只能看,是她的原罪。

那些人说的对,她的性子倔强又死板,确实不适合抛头露面做业务。如果换个人来跑融资,或许不会有这么多麻烦。

苏染心里阵阵发寒。是自己拖了公司和家人的后腿。

她一向自信,此时却难受委屈得想哭。

一天没吃东西,脑子里又装着事,回了丽竹苑,苏染已经没什么气力。

丽竹苑是苏染两年前买的一个老破小,一直以租养贷。最近为了跑投资方便,才搬过来。

走廊灯坏了小一周,物业还没修。

不隔音不隔味,昏暗中可以闻到邻居做饭的味道。炸鱼的腥腻,腊肉的烟熏味,让空荡荡的胃,更加闷酸难受。

苏染耷拉着脑袋,摸索着打开门。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挤进来,反手将她按在门厅的墙上,低下头强吻。

第5章

苏染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侧过头堪堪躲开薛义的血盆大口。

薛义转过脑袋又想亲她的脖子。

苏染死命抓住他的头发,毫不手软地用力向外扯。

薛义疼得倒吸冷气,狠狠道:“宁可让别的男人睡,也不让我碰。”

借着客厅感应灯的微弱光亮,苏染看到薛义变形扭曲的脸,心中又酸又恨:“你恶不恶心,昨天果汁里的东西不是你放的?”

薛义紧攥住苏染的手腕:“那也是因为你一再拒绝我。你知道我昨晚是怎么过的吗?我恨不得掐死那个男的。”

苏染忍着恶心反问:“那你怎么不报警,找人救我?是怕坏了你的名声,还是怕里面的人你惹不起?”

薛义无话可说,虽然他不知道屋里的人是谁,但他依然不敢。只能任凭那个住总统套的男人给他戴上那么大一顶绿到发光的帽子。

他越想越气,气到身子发疼发癫。反手固住苏染的胳膊和腰,把她往卧室里拖。

“放开我!”苏染扭着身子挣扎,用头猛撞薛义的鼻子和嘴。

薛义嘴里顿时冒出血腥味。把苏染泄愤般甩到沙发上,呸了一口,扑上去死死压住:“老子早就该直接要了你。”

说罢,埋下头用带血的嘴唇亲她。

苏染的身子被薛义压制着,根本用不上力。手腕将将能动,使劲抓他的软肋。

薛义又痒又疼,颤了一下。

苏染趁机抽出一只胳膊,胡乱在茶几上摸起一个玻璃杯,用尽全力朝茶几角猛磕。

杯子应声破裂。

苏染紧攥杯把,碎玻璃尖正对着薛义的脸:“我不怕鱼死网破,你可以赌赌看你的脸能不能缝到三十针。”

昏黄的壁灯,照得玻璃碎片幽幽发亮。薛义瞬间冷静下来。苏染的性子他太了解,她是真的敢下手。

他*兽禽**,但是更惜命。更何况他现在还不能和苏染闹僵。

苏染见他脸色缓和,趁势说:“薛义,我家里有监控,可以语音直接报警。我留了点儿情面才没喊口令。你也算个有名有号的,好聚好散,别弄得两败俱伤。”

薛义咬着牙,极不情愿地爬起来:“你先把监控视频删了。”

苏染也立刻站起来,后退几步绕到墙边把大灯打开,顺手又抄起一把水果刀:“你先出去。”

薛义余光在屋内寻找,在墙角的冰箱上发现亮着指示灯的摄像头。哄道:“只要你不再闹,我可以暂且原谅你昨晚的事。”

听他说话,苏染觉得耳朵都脏:“是你出轨在先,又给我下药。你还好意思说原谅。”

薛义微顿,没想到苏染知道了自己外面有人。好在听口气,她还不清楚都是谁:“你提分手是因为这个?你是为了恶心我气我,才和别的男人上床?”

苏染只觉得反胃,之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无耻:“薛义,不要给自己找脱罪的借口。我还没那么蠢,为了报复你,祸害自己。再强调一遍,我是因为被你下了药,是被你害的。”

薛义避重就轻:“我是你男朋友,想跟你亲热合情合理。”

苏染不想再和他理论:“昨天就已经不是了。如果你还赖着不走,我立刻报警,告你私闯民宅加意图强......”

薛义打断她,再次强调:“你先删视频,我就走。”

苏染:“一起出去删。”

薛义只想先把罪证解决掉,别留把柄给她。配合地退出屋,站到电梯内。

苏染停在走廊里,隔着电梯门,当着他的面打开应用,删掉了今天所有的监控内容。

随着文件已删除的提示,屏幕蹦出一条好友消息。

8086:明天过来,有事细聊。

薛义立刻反应出是昨晚的男人。怒气冲到头顶,一把按停准备关闭的电梯门,狠狠道:“你们居然还联系。”

苏染指了指电梯里的监控,警惕地瞥着薛义,红唇贴到话筒旁,直接回语音:“陆总,明天高山资本见。”

苏染是拎得清的。

这个时候最关键的是先解决厂子的事。顶多拿陆景行当个背书,震慑一下。

绝对不能图一时之快惹急薛义,让他狗急跳墙再给自己使绊。

“听到了?明天我要和陆景行谈融资的事。”

薛义气得牙痒痒,根本不信苏染说的话。

那可是陆景行,他的房间哪是可以随便进的。就算是他看上的,以他的谨慎,也不可能轻易睡个送上门的。

否则,也就不用舅舅想那么曲折的办法了。

一定是苏染故意框他。不能让她去,真让她攀上别的有钱人,他没法交代。

这事不能瞒了。要让舅舅尽快查一查,8086到底是谁。

薛义脸一沉:“你不许去。”

苏染留着狠话没说,只是冷冷道:“视频已经删了。好走不送。”

咔嚓,开门声响,隔壁的邻居赵阿姨拎着垃圾袋走进电梯。一副看小情侣当街腻歪的不屑表情:“诶呦,下电梯还要送啊。”

薛义好面子,收回手。苏染最孝顺,他说不动,就用她家人拴住她,把她叫回去:“明天我陪你去看叔叔阿姨。”

苏染恶心得骨头发颤。他怎么还能这么恬不知耻地提出去见她爸妈。

赵阿姨翻着白眼假笑,使劲按关门键:“我赶时间扔垃圾,你们赶明儿再聊。”

苏染没出声,盯着电梯门缓缓关闭。马上跑回家,反锁上大门。

倒了杯凉白开,猛灌几口。才发现自己出了一层冷汗。衣服贴在身上,又凉又粘。

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苏染一把扯掉沙发垫,扔进垃圾桶,瘫坐到沙发一角。

很快又硬撑着坐起来,手指微微抖着,打开监控软件。

刚才删掉的只是本地文件,她还买了云端存储。

加上下药的视频和出轨照。足够她随时拿出来,掣肘薛义防止他乱来。

第二天上午,按照约定时间,苏染再次来到地标建筑,高山大厦。

虽然是周六,但一楼大厅里进出的人依然不少。

前台给总裁办打了电话确认,回她:“陆总不在。”

第6章

时间和地点都没错,她还特意提前到了一刻钟。

故意叫她过来,又避而不见。

这种事苏染跑业务时没少遇到,典型的服从性训练。

他就是想让她上赶着求他。除了不直接下黑手,他也不比薛义强多少。

不对,他虽然没下黑手,但是得手了。

苏染在心里编了一个稻草人,写上陆景行的名字。扎了二十七根钢针进去。

两腿之间,针最多。

回到车上,正准备给陆景行发消息。

手机嗡响,母亲宋惠萍打来的电话:“小染,你和薛义吵架了?”

果然。

苏染把车窗打开一道缝:“您别听薛义乱说,也别让爸答应他任何事情,我这就回去。”

宋惠萍劝:“小染啊,融资的事不要怪小薛,他跑前跑后已经很努力了。”

背景音里传来父亲不满的声音:“让她立刻回来,小薛在等她。”

宋惠萍赶紧找补:“小薛在家里等你呢,不着急。路上慢点开车,赶着午饭前回来就成。”

阴沉的天下起细雨,如烟雾飘进车里。

苏染深吸一口湿冷的空气。

薛义是父亲朋友介绍的,算是相亲认识。

之前表现一直诚恳有礼,家境又好,着实帮过一些忙。父母对他一直印象颇佳,认为自己攀了高枝,应该感恩。

苏染没直接说薛义干的坏事,就是不想让父亲认为自己认人不淑,自责。

即使有委屈,也只能暂时先压着。

苏天磊已经五十九岁,本来就身体不好,因为烂尾楼的事又犯了心脏病。

上半年各大商超突然提高糕点准入标准,花了一笔不小的钱更换设备。

结果才更新不久,新的政策出台,之前的钱白花,又要重新来过。

母亲虽然比父亲小了三岁,但年轻时又要忙生意,又要照顾他们姐弟俩。跟着父亲毫无背景来到蓟城,受了不少苦,也再禁不起折腾。

想到这里,苏染露出温馨的笑意:“妈,我想吃咕咾肉。”

宋惠萍慈声:“好,我给你做菠萝咕咾肉。还有你爱吃的酥鱼已经提前弄好了。”

“谢谢妈。”

正启动车子,手机又响。苏染扬起的唇角落下。

8086:路边黑色迈巴赫,蓟A10000。

苏染咬着牙。几乎可以想象到陆景行挑着眉毛,看她被捉弄的快乐表情。

他就像野猫捉老鼠,就算不吃,也要捉捉放放的玩儿。

可就算陆景行是故意刁难,也只能忍着。

前面是鱼钩,后面是鬣狗。再难,也只能向前走。

苏染顶着薄薄的雨,小跑着去路边。

陆景行黑到发亮的加长豪车很醒目,闭着眼都能看到。

车门自动打开,一股暖气迎面扑来。

苏染躬身进去,就看到陆景行西装笔挺地坐在里面。修长的腿上,平放着一个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苏染礼貌地唤了声:“陆总好。”

陆景行“嗯”了一声:“抱歉,临时出差,路上聊。”

苏染快速扫了一眼车内的情况。前排坐着人,看不到容貌。估计陆景行又要装假正经了。

“好。”苏染系好安全带,车子便缓缓启动。

陆景行没再出声,继续低头看电脑上的文件。

屏幕上是“蓟城天磊食品厂有限公司投资研究分析报告”几个明晃晃的大字。

没好意思偷看文件里的内容,苏染放缓呼吸,提醒自己要谦恭,要多说好听的话。

车厢内一时安静,苏染只觉得前排的人通过后视镜,刺啦啦地盯着自己。

苏染微微屏着呼吸,余光瞄看陆景行,肃静地等他随时开口。

外面阴雨,车内昏暗。屏幕的亮光打在他脸上,线条更加立体分明。

浓密的睫毛随着瞳孔的移动微颤,眼角很宽,眼睑泛着淡淡的水润荧光。

苏染收回目光。不说他的身份,光凭这副假正经的样子,就一定骗过不少小姑娘。

正胡乱想着,一只白皙的大手捏着块男士手帕伸到她面前。

陆景行微垂着头,继续翻看文件:“擦擦,别感冒。”

“谢谢。”苏染顿了一下,接过手帕,轻轻沾脸上残留的雨水。

柔软的丝绵手帕带着陆景行的特有气息,暖暖的檀木清香,沁染在鼻端。

不禁让她回忆起前晚。

“升级改造期间,旧订单如何处理?”陆景行忽然问。

苏染攥着手帕,一时不知该不该还给他:“如果能尽快拿到资金,可以临时租借厂房,或者代工。如果超了新条例的期限,市面上合规的厂子紧俏,就只能和甲方协商订单延后。”

如果拿不到资金,不止工厂停业,还要赔付乙方违约金和员工遣散费。天磊也就真的完了。

陆景行还没开口,副驾的人扭回身,挑逗般地笑:“陆哥早些把钱批了,不就没问题了。”

苏染转头,是个五官线条柔和但眼神犀利的冷白皮男人。眼底淡淡发青,应该是个纵欲的。

陆景行抬起头:“野总有兴趣做担保人?”

王野挑着眼皮看苏染,不怀好意地揶揄:“如果苏小姐求我,一千万我担保。”

苏染听薛义说过。王野,王氏集团二公子,是唯陆景行马首是瞻的好兄弟,心狠手辣又阴险的主儿。

不过薛义还说过陆景行是老干部作风。准确率真真是管中窥豹,只有一个小窟窿那么大。

苏染抿抿唇:“抱歉,不会。”

王野懒懒坏笑:“让陆哥教你。”

陆景行横了王野一眼。

王野玩心未泯,目光促狭地勾勒着苏染:“苏小姐如果要去告薛义,我也可以帮忙。”

陆景行瞪王野:“跟你有关系?”

苏染则眼神带了刀,砍向陆景行。他把他们的事情告诉王野了,当做无聊时有趣的谈资?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