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连载:一个女人的江湖(三十四、她的后脑赫然钉着一把一尺来长的*刀砍**)

“哈哈,老妹子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还特么整出个四万来!?”冯老鼠嘲讽地撇着嘴,斜着眼瞅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
“冯老板,你听错了,不是四万,是十万!”亚男依旧笑呵呵的,她从冯老鼠的手下把细滑的小手抽了回来,伸出两根食指在胸前打了个十字。
十万在92年可以说是个天文数字,那时候金鱼儿单位里最牛逼的八级工也不过240多块钱一个月,而金鱼儿自己的工资刚刚过百。但当时外面暴发户也有很多的,最早一批“不务正业”下来做买卖的人,每年挣个几万元还是很轻松的。像牛车水这样的黑店,更是暴利的无法想象。
“什么什么?十万,哎呀*草我**,老妹子,你那玩意儿镶了金边还是镶了钻石,你们特么是故意来捣乱的吧?”
“草,冯老板,嘴巴干净点昂,是你自己说的要我开价不还价的,怎么,现在草鸡了?掏不起别装逼,装逼遭雷劈。”亚男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用冯老鼠同样的嘲讽表情回敬着他。
“我去*妈的你**,我拿不起?!就你那破*货烂**也得值那个价钱?!”冯老鼠有些恼火,张嘴开骂了。
石头听到“破*货烂**”这个词,心头一动,偷眼瞧了一下亚男,“哦,原来是她啊,我说怎么觉得有点眼熟。”他依稀想起当年在初中时,有个被学校整的特惨的退学女孩,当时他和同学为了确认谁是“破*货烂**”,还特意跑到女孩跟前端详了好半天。
他忽然心里生出一股通病相连的悲哀,奶奶的,都是被逼的,估计她也是无奈才走上混社会这条道的吧。
冯老鼠的一句“破*货烂**”一出口,亚男秀美的脸上瞬间刻上一道黑云,“哼哼,姓冯的,好眼力啊,居然能看出老娘的出身,那今天咱俩就好好掰扯掰扯这笔账。”
“掰扯你麻痹啊掰扯,你不是来送钱的吗,送完了赶紧滚蛋!”冯老鼠敢出来就没把亚男他们放在眼里,一个稚嫩的黄毛丫头,一个貌似混过几天的毛头小伙。骂他们几句都是轻的,要不是看店里客人多,早他妈让人把他俩揪出去暴踹一顿了。
冯老鼠跳下了高脚椅,伸手就去抓吧台上的那叠钱,他不想再跟亚男废话,拿了钱走人。
但见寒光一闪,冯老鼠的手背像被马蜂蛰了一下,一激灵就要缩手,可抬眼一看,硬生生的又把手放了回去,尴尬地保持着拿钱的动作。一把弹簧刀稳稳抵在了他抓钱的手背上,刀尖刚刚扎破了一点点皮儿,冯老鼠要是收手,立马手背就是皮开肉绽的一个大口子。六儿神闲气定地朝他努努嘴儿,“冯老板,败动啊,刚JB喝了你的进口啤酒,这玩意儿劲儿大上头,我JB手上可没准,不如您老老实实地呆会儿,咱们还是把话说清楚的好,请坐。”
90年代初,边城加大了对枪支和管制刀具的查处,像猎枪、*药火**枪和刮刀这类*伤杀**力极大的凶器,经过几次大范围拉网式搜查,基本都销声匿迹了。官方的人在街上,如果看到腰里鼓鼓囊囊的混混,那一准是带了这样家伙的,二话不说,搜身,搜出来就是拘留十天以上。这类携带不方便的*制品管**,是极容易惹祸上身的。
所以,越来越多的混混喜欢上了弹簧刀,直弹式那种,握在手心里,你不注意是看不出来的。一按绷簧,刀刃咔的一声弹出,夺人心魄,老JB牛逼啦,混混就爱这范儿。但说实话,那东西威力有限,况且混混们手里的弹簧刀大多是香港那面过来的地摊货,钢口极差,易折。如果是夏天穿的衣服少还能剌个口子什么的,像这春天还没到五一的时候,有些人毛衣都还没脱,即便是能扎进身体里去,伤害也不大。这玩意儿说实话,吓唬人的成分更多些,打起来根本和刮刀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冯老鼠是个老混混,当然知道弹簧刀没那么可怕,可冷补不丁地被顶着手背上,心里也胆寒。
他把屁股慢吞吞地移回高脚椅,“行啊,说清楚更好,你先把刀收了。”冯老鼠边说边给吧台里的石头递眼色。
可石头这时正沉浸在对往事的回想之中,对刚才眼前发生的一切压根没听见、没看见。
“姓冯的,老娘是破*货烂**不假,但那是老娘自己说自己,*操我***妈的你**,现在你再给我说一次试试看。”亚男忽然阴沉着脸,指着冯老鼠的鼻子恶狠狠地说道。
冯老鼠努起嘴点点头,“行,我不说了行不。”
“那好,既然冯老板说要谈,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兄弟欠的酒钱我带来了,那我兄弟断了三根肋骨那笔帐怎么算?”
“草,他断了肋骨跟我有鸡毛关系,又特么不是我打的。”
冯老鼠此话一出,立刻暴露了他无赖的嘴脸,他倒不一定是怕事儿,他是心疼出钱。冯老鼠脑袋瓜子里立刻反映出,亚男刚刚喊出来的十万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陪睡钱,而是要的他兄弟挨打的补偿费。
一个人在突发事件下的表现最能反应他的本质,特别是那些当老板的,是推卸责任还是替员工担当,是责备员工的错误还是先安慰一下,这里面差别可就大了去了。
责难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首选,推卸更是离心离德的催化剂。
石头恰恰在这时回过了神儿,听到了冯老鼠的这句话,他眉头立刻拧到了一块。
“我打的,你们想怎么办?”石头有些神色黯然,他没去看亚男的,低眉顺眼地跟她说了一句。
“哦~~~?你是说这和你没关系呗?”亚男依旧嘲讽地盯着冯老鼠追问了一句。
“打人的都承认,你还问我干JB。”略做调整的冯老鼠见石头答言,立刻态度强硬起来。
“呵呵,这是你说的。二哥,收了走。”
六儿支应了一声,用弹簧刀慢慢挑开冯老鼠的手,刀尖一抖挑起那叠钱,他伸出食指拉开领口,那叠钱腾空划了一道弧线进了他紧身夹克。
六儿伸直手臂,用刀尖指着石头,“哥们,我们外面见。”说完,他跳下椅子,大踏步往牛车水的门外走去。
石头深深地叹了口气,有些哀怨地看了一眼亚男,转身从吧台侧面出来,尾随着六儿往外走。
“冯老板,对不住了,那钱算你给我兄弟买了补品,你看行不?”亚男依旧笑嘻嘻跳下椅子,跟冯老鼠商量。
“行啊,行啊,四海之内皆兄弟,那钱我也没打算要,只不过想请各位过来认识认识。”冯老鼠似乎没在意亚男说什么,没动窝地坐在椅子上。
“那我就谢谢了。”亚男一抱拳,转身跟在了往门口涌看热闹的人后面,她是最后一个。
石头有些浑浑噩噩,他没想好出去后是谈和还是动手。动手的话那几个混混倒不在话下,可万一那女孩也动手怎么办,看样子这些人里她是头儿。如果我一旦没忍住对她出手,我是打她脸好还是打她胸好,她脸蛋真是好看,打坏了可惜,她胸真是圆,打上去一定是软绵绵......
石头思前想后,迈出牛车水大门的那一刻,他终于决定了,恩,可以打她屁股。他甚至想象了一下,把亚男横担在一只腿上,手掌落在她的小屁股上,揉搓......
金鱼儿大喝一声,“亚男,你特么这是再演三级片?”
亚男咯咯地笑,“我现在还能感觉到他巴掌打在我屁股上的滋味儿,痛并快乐着。”她的脸上泛着幸福的笑,她的泪水却夺眶而出,“再也没有那个场面了。”她悠悠地说道。
金鱼儿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别虐狗了,赶紧说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石头刚刚在人行道上和六儿面对面地站定,一股奇大无比的力道从后面排山倒海地涌了过来,他踉跄着往前跄了好几步,才勉勉强强地扎稳了脚步。一双肉呼呼的手臂紧紧地勒住了石头的身子,连带着胳膊都勒在一起,他卯足劲反复晃动了两次,想甩脱那双手臂都没成功。
勒住石头的是胖子李小小,战前布置的任务就是要他控制住黑小子,甭管是挨了刀还是挨了什么,只要能让黑小子有十秒钟动弹不得的时间,六儿就能摆平他。
李老三进了牛车水就坐在靠吧台出口另一侧的一张桌子,他一直盯着石头,只要他像上次那样走出吧台,亚男一点头,就立刻从背后冲上来。最后是双方外面约架,这也是事先布置好的,李老三紧跟黑小子,出了门就动手。
石头光去想亚男了,没了平时的警觉性,如果不是这样,以李老三笨拙的样子,怎么可能得手。
他毕竟是练过的人,又是经过数次实战的打磨,对付这种被控制的方法有很多,他下意识的使出如下招数:
1、左右晃动,双膀叫力挣脱。未果;
2、头槌后砸挣脱。砸到了一坨厚墩墩的脂肪,未果;
3、下跺对方脚面挣脱。胖子已经把他抱了起来,旋转180°,石头双脚离地踹了个空,未果。
这时石头被李老三抱着面对牛车水大门,正想用下一个招式时,忽然大喊一声,“丫头小心!”
亚男此时正好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听黑小子好像是对自己大喊,一愣神。
脑后一阵劲风袭来,接着亚男感觉一股剧痛从头顶一直贯穿到脚趾尖,她身子往前一倒,脸朝下直挺挺平拍下去。
亚男昏倒在了牛车水的门口,后脑上赫然钉着一把一尺来长的*刀砍**。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