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故事创作者#没有你,多孤独
第一章
大学我们在一个班。最初的印象是你瘦,眼亮,有忧郁的光,就是很文艺范儿。后来知道你的一些传说,开始时觉得你矫情,活在过去的幻想中。现在知道那是你的梦想,你来到这个世界就是用你全部完整的生命去践行并实现你的梦想。我们是从一次共同值日开始接触的,那天我干了大部分的活,表现的很man,之后还请你们去小街吃冰淇淋,那个女生吃好多,你没吃,我以为你不爱吃,所以之后我都没有给你买过冰淇淋。很久以后你说你也爱吃冰淇淋,我突然怀疑自己的记忆,但你也说了很多那天的细节,那一刻,我知道我的记忆并不孤独,因为你还记得当时没吃是因为身体不舒服。那天在小街吃冰淇淋时看到法班朝鲜族后来还跟我一个兄弟谈了很长时间恋爱的同学。不过在她的描述中我是在追求吃了好多冰淇淋的那个姑娘。哈哈!她也是个好姑娘,是个好姑娘。你后来还问我,你是不是想追她,见人不理你才转的方向啊?真的,时间太久了,我自己也有些模糊了,也许真有这种可能!后来我们打了一次赌,赌局是什么我忘了,赌注是王子饭店的自助餐,结果肯定是我输了,那天那个姑娘也去了,我不断给你们拿我认为好吃的东西,而你们总是看着饭店墙上不许浪费的提示吃下一盘又一盘东西。最后真的吃到吐,因为是海鲜你们俩脸上之后还起了好多的大包。显然请两个姑娘吃自助餐肯定不是个好的选择。仿佛从那时起就决定了我们会有自作聪明的好开头却总会输在意想不到的结尾。
那以后我们算是开始交往,方式是疯狂的写信。今天你留给我的200封信中有一半是那时候写的,每一封都有你的精心编号。以至于我的字都越来越像你的“会计”体了。我们在信里谈论文学,你是诗词文学的爱好者,古代的喜欢李清照,现代的喜欢席慕容,几乎每封信的最后都会有一段用她们的诗句表达的你的所见所思。比如图书馆前的木兰花开了,当天信的后面就是“一棵开花的树 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他让我们结一段尘缘……”我们也谈论梦想,梦想着我们在海边向阳的青草坡上有座房子,春暖花开,海风吹动我们的长衣,张开双臂,望向海的尽头。我们也谈论旅行,希望带上所有的孩子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探险、露营。看着他们平安的长大,分享他们的喜乐哀伤。我们也争吵也有分歧,因为你说有个男生的肌肉很有型,我写了十页纸以证明那肌肉长得是多么的没有必要。你只是淡淡一句“你的肌肉也很有型,只是都长在脑子里了,只有我看得到。”
第二章
那年圣诞节前,就是“徐志摩”当班长那年,班里开民主生活会,要每个人当面评论另一个人的优缺点。到评我时,“徐志摩”让你说说。我想正好借这个机会告诉大家我们的关系不一般了,也好让那个给你写“低头看我流血的手,抬头看你住的楼”的诗句的现在依然是我好哥们的男生,还有晚自习后总找借口送你回宿舍的家伙都死心了。可是你只是轻轻一句“关于他,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多么希望当时有哪怕是嘲笑起哄的声音也好,可是那一刻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大家和我一样吃惊,我本来准备好迎接大家祝贺的表情就那样僵在那里。“徐志摩”撇着他瓢儿一样的嘴宣布散会。回到宿舍,我发了脾气,告诉“徐志摩”,下次开会评她时一定让我发言,我也是一句话“关于你,我有很多话,但我不想说”。我在宿舍的表现被那个经常送你回宿舍的人告诉你了,但是他的重点是描述我如何歇斯底里的发脾气,至于我说的话,我想他一定是用他那能把嘴说成腿的漏风的门牙跟你说得。于是,没有人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可每个人都知道我们结束了。我不问,你不解释,就是误会,我问,你不解释,就会伤害。
伤害的方式就是约会别的女生。那年的圣诞节,我看到你在101大教室里看书,我约的女孩就坐在你身边,我们离开,你笑了笑。我和她坐在有漂亮的绿格子桌布的四平饭店靠窗的位置上看着雪中的旧式有轨电车走过,那一刻我觉得一切也还好。我拉了她的手,亲了她的脑门,看着她小鸟一样跑上楼。所有人知道我和她恋爱了,确实恋爱了。只是我们还冷战着,我们越冷,我们越热,我们越热,我们越冷。
就这样整整一学期。新学年迎新生时,在你们楼下,我们谈了一次话,我知道了那句“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意思是既然“你的肌肉只有我看的到,我为什么要告诉别人他有什么不好,我更不会告诉他们他有什么好”。而且你说第二天就给我写了信,信的最后是“你若懂我 该有多好” 。信是让那个门牙漏风的人带给我的。我懵懵的去找这个邪恶邮差,问他他不承认。你后来赶到,笑笑拉开我说也许他忘了吧,算了吧!
第三章
可是,这半年来男女朋友之间能发生的该发生的事情都发生了,在别人眼里我已经是幸福的一对儿的其中一半,另一半确实堪称“贤惠”,对我确实无微不至,无条件包容甚至到了纵容的程度。然而,我与你还是相爱的,我们才是符合那个时期我定义的爱情标准的。本来爱就可以在一起,可是现在多了一个无辜的人,我该怎么选择。我选择我认为的爱情,也就选择了从一次伤害到另一次伤害的旅途。我很长一段时间都陷在深深的矛盾中,一面还是一如既往,仿佛没有任何事发生一样的贤惠的她,不问,不弃,不离。一面是我的爱情面包,有信,有诗,有情怀。那时我们一起去龙潭湖看樱花,一起享受西山雪后的落日余晖,一起走过情人大桥许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心愿。但我们都无法忽略她的存在,虽然我已将我的真实想法与她讲清楚了,可是她不肯放手,因为她确实付出太多,但是她的情抵不过我对你的爱。我在当时确实背负了很深的道德十字架,甚至一度也怀疑过自己的选择。我终于等来了她的爆发与歇斯底里,她冲进我们的生活试图夺似的拿回她认为本应属于她的生活。面对这一切我却有了一丝宽慰亦或是坚定了我选择爱情的信念,唯要祈祷的是你的坚强。而你早已在晾干的花瓣做成的书签上写下“男人要勇敢,女人会坚强”。你同时也严厉的警告我不要滥用你给我的权力,我们虽无需山盟海誓但也绝不能游戏人生。你可以面对并接受她的上门打闹可以共同背负道德的十字架但不可以没有爱情的质量与信念。就是在最艰难的那半年里,你也依然相信我终归会回头,而你就在原地等我。
在艰难中我们终于捱到了毕业,我选择远走他乡,脱离原有的环境避免接触,你留在原地继续等待。离校的早上,你在我的派遣证上写下“悟道前,砍柴,挑水;悟道后,砍柴,挑水。”终于我们可以过上真正纯粹的二人爱情生活。这一时期又是我们书信的高峰期,每一封信里我都可以感觉到你对这种本来是应该而对于我们却来之不易的简单纯真的爱的激动心情。
第四章
你这样写到“我自信我有足够的聪明吸引你,比起你的征服我的吸引是不是百媚千红的最红;我自信我有足够的灵性解读你,比起你的精彩我的欣赏是不是也只是不可或缺;我自信我有足够的宽容善待你,比起你的壮志我的厚重是不是你的避风港湾”,第二天的信又写到“爱是流水情像桥,我们或者交替,或者重逢,最终会因一份真情,在尘土飞扬,霓虹喧嚣的都市里,做一对有故事的人”。我们在精神无比富足安静的生活里快乐的过了一年。现在想来那一年是我们最好的时光,在梦里我想伸手把他它抓住,永远的留在身边,醒来没有你,真希望你做早饭了或者加班还没有回来,可是终究没有了你。在毕业的第二年你决定考研,去完成你的梦想。我支持你。你一人来到北京,从此我们开始两地生活。那年冬天我第一次去北京看你,早上天没亮,我下火车到师大小南门,看到你比以前更瘦了。那一天可能注定了很多事,我们的爱在那天升华。信里你这样写到“女人天生下来是强者,不在于她不需要男人而在于她本来就是母亲”。你艰难的考上,艰难在于期间波折太多,放眼望去好像考上的人除你之外没有裸考的,但终于还是考上了。那时期你的笑容是最灿烂的,我拼命工作挣钱,其实也都主要捐给电信局铁道部还有旅饭店了。还记得那次我一千多里地*飞机打**到人大肃清你身边不轨之徒的事吗?还记得非典时,我把你偷运出北京藏在我单位宿舍的楼上结果被居委会大妈发现,我们胜利大逃亡的事吗?还记得我买山竹给你,你不知道怎么吃,在房间里放了一个月都干空了的事吗?还记得你说“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其实讲的是唇齿留香的事吗?在你毕业前夕我们讨论未来生活时,你一句我决不会回去,我要留在北京。而你也必须来北京。当时我工作稳定,领导同事都很看好我,但我还是毅然决然的裸辞,进京。还记得那年我从工作地到北京从西直门地铁c口出来,你看到锅碗瓢盆所有家当时惊讶我的体力和铁路部门对我的宽松的表情吗?
于是我开始你走过的考研长征路,因为有你我很省心可以专心于功课,开心的专注于一件事时,一般这件事都不会太难。最难时也不过是我们两个人身上只剩十块钱,我们依然到家乐福买上半只鸡,在学四楼的外楼梯上我静静看着你把它都吃完。你咬着指头调皮的问我明天呢?我伸伸胳膊说“放心,哥哥还有一把子力气”!只要我们在一起,明天永远是美好的。我们终于过上了一起打饭一起自习一起散步的“理想爱情”生活。也吵架,为买*德朱**庸的漫画还是曹其军的考研秘籍,也闹别扭,为已经说好时间,你却晚下楼五分钟,为我不认真复习跑去跟人喝酒居然还喝醉更居然还跟你耍酒疯。但因为这本来简单的一切对于我们却来的太不容易了,所以我们更多是享受这份真实生活的纯粹感,甚至有时是故意闹点是非折腾一下。
考完研,我又马上工作了,三份工,北京地铁一、二号线,八通线,公交938,938支4,728,我累着幸福着,你下乡一样的来看我,最讨厌时代中学的厕所了吧!哈哈。你开始实习找工作,北方学院的三千块钱就业押金我至今也没要回来。你拿到司法部的offer时,小耕老师在你的本子上写下“学须厚积,用方博发”。我的录取通知书也如约而至。我们真的是走在希望的田野上了。
第五章
2005年7月2号,你的毕业典礼,在人民大学世纪馆,我很激动,眼泪不由自主的流,满脸都是。看着你穿着硕士袍带着硕士帽,想到这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了,为了这一切,你睡过三条腿的凳子做的床,烫伤双脚还坚持看书学习,忍受孤独,寄人篱下看人脸色,我们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彼此身上,用所有今天的苦去铺就明天的幸福,如果说是什么让我们坚持着走下来,就是爱情,就是对爱情有信仰。也曾想过退缩,在回忆最艰难的日子的时候你这样总结“托尔斯泰在《我的忏悔》里说了这样一个故事,一个男人被一只老虎追赶而掉下悬崖,庆幸的是在跌落过程中他抓住了一棵长在悬崖上的小灌木。此时,他发现除了头顶的老虎,悬崖下还有一只老虎,更糟的是两只小老鼠正忙着啃咬小灌木的跟须。绝望中,他突然发现附近生长着一簇野草莓,伸手可及,于是,这人拽下草莓,塞进嘴里,自语到‘多甜啊’!当痛苦,绝望向你逼近时,你是否能享受一下野草莓的滋味?”对啊!是有那么多不如意,但是我还有好多的野草莓啊!那时我们都相信守得云开一定见月明。好了!一切都好了!终于熬出来了,这就是我当时的想法。
毕业典礼结束当天,你说,北京太热了,以后我上班也不能总回家,想回家呆几天,并说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8号可以离校,宿舍门钥匙还可以退50块钱押金。到时让我联系司法部后勤李老师把你东西搬到单位那面宿舍。我说好!当时心里还纳闷,你咋这么着急走,你对住的地方一直都有要求,哪怕是那三条腿的凳子支的床你也收拾的很干净,我们以前的小家永远都一尘不染仅仅有条,这次怎么能放心我来干这些细活。当天晚上你坐2549次回家了。13号周五,北京雷雨大作,你来电话问我想不想你,我说想,你说那你来看看我吧!我马上坐上公交到北京站,一夜站票,下车我问你,咱们买几号的回京车票,你说先别买,走时再说,大巴肯定有票。我14号到你家,一天昏昏沉沉,你不让我睡让我跟你说话,你说喜欢听我说话,不管真的假的都爱听,一天我们聊啊聊,聊到房子,孩子,聊到工作,等我毕业了,接你妈妈爸爸到北京……。一直到晚上九点多,你回房间前说你电话欠费了,要我电话给几个同学发短信。我说明天去趟原单位把公积金取出来。你说好。15号早上我到你房间叫你,我说起来吧,我一会儿出发,下午就回来。你说好。我上厕所出来,看到你蹲在地上吐,吐的是黄绿色的东西,你说头疼。你妈说都吃一样的东西,你怎么坏肚子了?你说头疼,我扶你上床躺下。我说,让你爸妈陪你上医院,我去把钱取回来直接到医院。你指着我的衣服让我穿上,让我陪你去医院,我突然有了种很不好的感觉,但也只是觉得是严重而已。我打电话叫120,八点车来了,在车上检查了内外科都没有问题,大夫说这种情况可能是脑出血。八点一刻时,你开始倒气,我知道这已经不是严不严重的问题了。我问你:你爱我吗?你说爱。我说你笑一下给我看,你嘴角上扬,自主的笑了一下,随后,我发现上扬的嘴角僵持在那里,是地球的引力将皮肤和肌肉拉回原位,就像一朵涟漪慢慢在湖面散开,最终平静。你留给我最后一句话是爱,最后一个表情是笑容。
从此没有你,我一直很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