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正确看待商鞅实行的严刑峻法 (商鞅亡秦之策)

大家好,我是读者。关注我,带你走进一个不一样的文化历史世界。

上一讲留下两个问题:秦国耗费国力,终于使魏冉得以享用陶邑赋税,秦国划不划算暂且不论,但陶邑对于秦国毕竟只是一块飞地,距离本土实在太远,怎么才能守得住呢?魏冉贪图陶邑,是不是有点利令智昏了呢?#秦国#

商鞅变法要为秦国灭亡负责,如何正确看待商鞅实行的严刑峻法

穰侯魏冉作为当时第一流的政治精英,当然不傻,很清楚飞地的防御成本。如果站在秦国的角度,守卫陶邑很可能得不偿失。但换个角度来看的话,防御成本就算再高,只要由国家负担,而不由魏冉本人负担,那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而陶邑产生的赋税收入不归国家,通通都归魏冉自己。这样一笔账,傻瓜都能算清盈亏。

这就见出中央集权制度下的封君政策比起宗法封建制其实也有弱点。在宗法封建制里,如果把陶邑分封给了魏冉,魏冉就会率领一支由三亲六戚组成的家族*队军**去搞武装殖民,*压镇**当地的反抗力量。也就是说,统治成本完全由魏冉本人承担,当然,统治收益基本都归魏冉自己支配。

而在中央集权制下,陶邑作为魏冉的封邑,统治权不在魏冉,而在秦国政府,魏冉只是一个甩手掌柜,坐收陶邑赋税。换句话说,赋税收益全归魏冉,统治成本却由秦国政府承担。那么对于魏冉而言,就算成本比收益高出百倍,又有什么关系呢?

魏冉唯一要忧心的,就是陶邑作为一块飞地,很难长期保有,那么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向东扩张,使陶邑可以完全并入秦国版图,而不仅仅作为飞地孤悬海外。那么很有可能的是,白起在这段时间里强攻三晋,还试图越过韩国攻击魏都大梁,执行的就是基于魏冉私心的战略意图,要使秦国本土和陶邑连接起来。

但计划没能成功,陶邑就这样以飞地的形式给魏冉源源不断地输送财富。

飞地能守多久,取决于周边国家敢不敢招惹魏冉。

商鞅变法要为秦国灭亡负责,如何正确看待商鞅实行的严刑峻法

那么问题来了:商鞅变法以来,秦国以法治国,搞出那么多条条框框,而且严刑重法,轻罪重罚,怎么就没能够预防住魏冉这种损害国家利益以饱私囊的乱象呢?后来韩非总结历史经验,认为国君应当一手抓法,一手抓术,*管双**齐下才对。在法家前辈当中,商鞅片面重法,申不害片面重术,各有各的短板,只有法、术兼顾才是正途。

韩非认为,秦国有法而无术,因此国君容易被大臣糊弄,国家得来的好处尽被骗到私人腰包里了。秦国历代的国家总理全是这个路数,从张仪到魏冉,再到后来接替魏冉的范睢,竟然无一例外。秦国假如法、术两不偏废的话,早就改朝换代、一统天下了。

就在魏冉重新出任秦国丞相的同一年里,《资治通鉴》记载的最后一件大事竟然是楚国不再认怂了,不但打算联合齐国、韩国共同伐秦,还想趁机吞并周天子最后那一点可怜的自留地。

这段记载可能并不准确,毕竟齐国已经被乐毅打残了,只剩下莒和即墨两座孤城,距离*国亡**只有一步之遥,哪还有余力远征秦国呢?不过《史记》就是这么写的,司马光照抄而已。那么新问题是:楚顷襄王一直在秦国面前低眉折腰,怎么突然就硬气起来了呢?

《资治通鉴》没交代,前因要在《史记》里找。《史记·楚世家》记载,楚国有一位奇人,善用小弓小箭射猎大雁,因此受到国王召见。这位奇人讲了一番道理,说自己拿小弓小箭射猎小鸟,算不得什么本事,楚王如果以楚国的幅员、贤人和勇士作为弓箭,能够猎杀的又何止几只大雁呢。

商鞅变法要为秦国灭亡负责,如何正确看待商鞅实行的严刑峻法

一番话特别有修辞之美,又配合着对国际局势的精彩分析,说得楚顷襄王心潮澎湃,赶紧往各国派驻使节,张罗新一轮的合纵联盟,准备跟秦国决一死战。

但是,楚顷襄王受到的激励可能有点过度了,以至于他不仅想要合纵伐秦还想要*翻推**周天子。按说合纵伐秦也好,改朝换代也好,倒也不是做不得,但问题是,完成任何一个目标都不容易,都很需要全力以赴,而楚顷襄王的战略布局竟然是搂草打兔子的模式,打算借合纵伐秦之便,捎带着把周天子灭了。

《资治通鉴》就是从这里讲起的,说周赧王为图自救,派东周武公去见楚国令尹昭子,劝说楚国放弃灭周的打算。

东周武公一番话入情入理,还真没有忽悠楚国。道理很简单:如今的周天子,名与实已经严重不相称了。灭掉周天子,得不到什么实惠,却要为此背上天大的恶名,从此谁都可以借这个名目狠踩楚国。东周武公打了一个比方,说老虎这种野兽,肉很难吃,*力武**值又超高,但即便如此,人类还是甘冒生命危险猎杀老虎,为的就是要它身上值钱的皮毛;假如鹰鹿换上一身老虎的皮毛,那就糟了,肉又好吃,*力武**值又低,皮毛还值钱,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去猎杀它呢。

这是实实在在的道理,楚国听进去了,放过了周天子,秦国却并没有因此放过楚国。

商鞅变法要为秦国灭亡负责,如何正确看待商鞅实行的严刑峻法

转过年来,周赧王三十五年(前280年),《资治通鉴》的全部记载就是秦国的两次军事行动。

一是白起大败赵军,斩首2万,占领了代地的光狼城,二是司马错征发陇西士兵,从蜀地出兵,攻克了楚国的黔中郡。楚顷襄王偷鸡不成蚀把米,只好把汉水以北和上庸之地割让给秦国,但求息事宁人。

司马错这一战尤其重要,因为这是秦国吞并巴蜀之后,第一次从巴蜀出兵东进。司马错应当很有成就感才对,因为当年正是他和张仪在朝堂上激烈辩论,张仪主张东进,干掉周天子改朝换代,司马错主张南下,吞并巴蜀,拿到最容易拿到的最大实惠。如今巴蜀之地不但成为了秦国的第二粮仓,还派上了战术用途,成为伐楚的根据地。

下一年,也就是周赧王三十六年(前279年),《资治通鉴》记载了3件大事。

头一件就是白起伐楚,夺取了楚国的鄢、邓、西陵。显然楚顷襄王的割地求和并没能让秦国满意,秦国这一次非要把楚国打疼才肯罢休。所以司马错才打完,又换了白起接着打。

商鞅变法要为秦国灭亡负责,如何正确看待商鞅实行的严刑峻法

《资治通鉴》对这件事只是一笔带过,而事实上,这一战很值得大书特书。尤其是白起克鄢之战,创造了军事史上水攻的一大奇迹。鄢城旁边有鄢水,白起引鄢水灌城,水流直接冲垮了鄢城城墙的东北角,城中百姓顺水漂流——根据《水经注》的记载,城东堆积了几十万具被淹死的尸体,臭不可闻。遥想当年智瑶水攻晋阳城,那已经是一个多世纪以前的事了,显然白起的水利工程水平比智瑶高出了不少。

大水漫灌之后,白起夺取的鄢城基本就是一座空城了,所以秦国还是老办法,又赦免了一拨罪犯,迁过去填充人口。看来秦国自从商鞅变法以后,罪犯不但从来不缺,而且并不构成政府的财政负担,有用着呢。

被白起攻克的这几个地方,鄢在今天的湖北宜城南,邓在湖北江陵,夷陵在湖北的宜昌东南。从《战国策》的记载来看,秦军所向披靡,逼得楚顷襄王*都迁**陈城,也就是今天的河南淮阳。陈城就是春秋时代的陈国。

前文讲过,鲁宣公九年(前600年),陈灵公和两位陈国大夫同时跟美女夏姬私通,大夫拽冶实在是看不下去,对陈灵公做了一番苦口婆心的规劝。陈灵公虚心接受了意见,回去和那两个损友商量办法。办法简单直接:把浊冶杀了。浅冶之死是儒家政治哲学里的一桩大事,浅冶非但没有被当成忠臣加以表彰,反而被看作没事找事、自讨苦吃的坏典型。

商鞅变法要为秦国灭亡负责,如何正确看待商鞅实行的严刑峻法

浅冶死后,夏姬的儿子夏徵舒发动叛乱,引发了楚国的干涉,终于到了鲁昭公八年(前534年),楚国灭掉了陈国——多年之后楚顷襄王*都迁**以避秦国兵锋的这个陈城就是当年的陈国。以这次*都迁**为标志,楚国的国势从此急转直下。

同一年里,秦赵渑池之会和田单的火牛阵就要隆重登场了,我们下一讲再见。

欢迎关注,点赞,评论,转发!下期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