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人在险途:撞邪(上)(3)

吴耿的新房位于公路边,是一座欧式砖瓦结构的三层小洋楼,白墙绿瓦,门前有罗马柱,显得非常气派。在峪口村,吴家的豪宅可算是数一数二的。

吴耿的媳妇把两人带到各自的房间后,就急匆匆地回老屋帮忙做饭了。

经过村口的闹剧,此时已经是傍晚了。欧阳梅让冷阳先休息一会儿,再去灵堂。

第06章人在险途:撞邪(上),3

老屋离新房不远,哀乐隐约传进卧室,鼓点声沉重,夹杂着哀婉的丧歌,让他渐渐陷入遥远的童年记忆。

冷阳的每个小学暑假都会来峪口村住上几天,吴家和冷家是好朋友。吴兴旺除了是阴阳先生,还是村里的草药先生,他带着冷阳和吴耿上山采药,下河捉鱼,在峪口涯下的荒地里挖野生黄芪,荒地前面就是徐家的租屋。他们经常会碰到徐家的兄弟徐凡和徐浩,两个孩子很可怜,经常忍饥挨饿。吴兴旺总是会把猎来的兔子和獾子分给他们。

第06章人在险途:撞邪(上),3

冷阳记得徐家屋后有一棵大柳树,活了百把年,又粗又高,三四个人手拉手都抱不过来。老根像血管一样伸展盘错,经年累月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就像一只魔鬼张着血盆大口。突然,黑洞里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把他拉入其中……“冷阳?”“冷阳?”吴耿边掐人中边喊,终于把昏迷的冷阳叫醒。

第06章人在险途:撞邪(上),3

此时,一群村民围在他身边,他才发现自己躺在徐家老屋后的柳树下。他的身上还有许多血迹,这让他感到很害怕。

母亲欧阳梅一把将他抱住,忍不住哭了起来:“你怎么了?吓死妈妈了!”“你怎么跑山上来了?”“我……”

第06章人在险途:撞邪(上),3

冷阳这才看清楚周围的情况,他竟然躺在柳树下,这正是他在梦里看到的老柳树。此时,阳光从百冠木的叶子上滴下来,让他感到非常舒服。

但是,他记得昨天在吴耿家入睡时已经是傍晚了。欧阳梅说:“昨天我去找你,但屋里没有人。我以为你去灵堂了,也没太在意。直到主事先生来找你守灵,我才发现你不见了。我们找了你一夜,直到找到这里。”“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冷阳站起来,拍了拍脑袋,感到有些晕晕的。昨天到吴耿家的时候,他感到很累,整个人晕头转向的,就想躺一会儿再去灵堂。没想到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第06章人在险途:撞邪(上),3

吴耿和身边的村民对视了一眼,转而问冷阳:“也就是说,你对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完全不记得了?”见冷阳点头,一位年长的村民吓得不轻:“吴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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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吴耿的父亲病重以来,村里就一直不太平,死牛死羊,丢猫丢狗,甚至有人失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吴叔是一辈子的阴阳师,他刚刚去世,村里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吴叔是冷阳父亲的好朋友,他的话让冷阳想起了一件事。

第06章人在险途:撞邪(上),3

“耿”,吴耿顿了一下,“你还记得你曾经说过的话吗?”

“我说过什么?”冷阳有些疑惑。

“你说过你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人,他的衣服上有很多花纹,他告诉你他来自另一个世界。”

“对,我记得这个人。”

“那个人会不会就是带走你的人?”

吴耿这么一说,让冷阳感到很害怕。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沉默不语。

吴耿看着他,叹了口气,然后对村民们说:“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们再想办法寻找他。”

第二天,吴耿和村民们一起去找冷阳,但他们找遍了整个村子,也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大家都很担心,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吴耿决定再去找阴阳师吴兴旺,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吴兴旺告诉他,村子里的不太平和失踪事件,是因为有人在作怪。他让吴耿在村里布下一个法阵,可以保护村子和村民。

吴耿按照吴兴旺的指示,在村里布下了法阵。

从那以后,村子里再也没有发生过不太平的事情,冷阳也终于回到了家。直到身边的村民开始催促,他凝视着徐家老屋的废墟,陷入了深思。我父亲要求在徐家屋后给他挖墓,并非因为这里风水好,相反,峪口涯是个邪煞之地。我父亲生前只服务于死者,有他在,村里的鬼怪便不敢作祟。临终前,他嘱咐我购买红棺木,并点水香、穿道服,想死后埋葬在这里,以镇住附近的邪祟。原来,徐家的衰败与这个地方有关。有人嘀咕了一句,引发了大家的关注。如今,徐家兄弟为了争夺地基而争执不下,为了大家的利益,我们应该帮忙劝解。吴耿看了一眼冷阳,冷阳此时正沉浸在昨晚的梦境中,两个相互交错的噩梦让他感到困惑。在小巷中,他遇到了持刀抢劫的黑衣人,还进入了一个藏着黑暗与恐惧的树洞。戒指,快进来,进来!

回到家中,冷阳感到内心沉重。他取出颈间佩戴的戒指,开始思考。难道真的像火车上偶遇的白须道士所说,戒指留在身上太久会出现灵异事件?他一向冷静理性,但最近发生的一系列诡异事件,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的判断。冷阳将戒指放在阳光下仔细观察,上面镶嵌的大颗翡翠在强烈的光线下闪耀着光芒。突然,他感到一阵寒意,指环内侧的八个小字不见了!他跌坐在床上,不知所措。戒指怎么会凭空消失呢?他想不通,只能先保持警惕。冷阳不相信怪力乱神那一套,但最近发生的事情让他不得不怀疑。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他感到困惑,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以不变应万变,静待对方的下一步行动。

夜晚的农村格外安静,嫩竹在风中摇晃,在黑暗中勾勒出模糊的影子。灵堂里的灯光昏暗,红色的棺木上笼罩着一层浓重的血色,显得阴森肃穆。棺材被放在两张高桌上,前面摆放着死者的遗像和长明灯,香炉里燃着淡淡的香烟。冷阳跪在灵桌下面,一张张地将纸钱放进火盆,阴阳先生特别嘱咐守灵人要不断添纸钱,保证长明灯不灭。在头夜(除夕)之后,亡者的遗体才会被安置到新的大红棺材中,等待三天后下葬。此时已经过了凌晨,做道场的人都已经休息了。

[预置指令-润色-通用]灵堂内只有吴家的两个年轻小辈陪伴着冷阳,他们各自斜靠在座位上玩手机或打瞌睡。冷阳拿出风油精擦了两滴在太阳穴上,辛辣的刺激感暂时驱散了睡意,但他越来越担心自己虚弱的身体。以前就算连续熬夜一个星期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突然,从棺材的尾端传来“咔擦”的声音,像是鞋底摩擦地面和木板碰撞的声音。他凝神倾听,但什么也没听到。然而,盖在棺木上的白色纸花却轻轻地掉了下来。冷阳感到背后一阵寒意,伸手拉扯身后打瞌睡的同伴,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奇怪的是,几分钟前还在看手机的两人,怎么会突然睡着了呢?然而,他的眼皮越来越重,身体似乎被什么东西拖住,无法移动半步。突然,那高耸的棺盖慢慢地打开了一条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