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小月也是我的大学室友,她性格爽朗,爱说爱笑。
她的身体和她的性格一样,一进屋就喜欢简到极致。多数时候是大体恤一套。露着两条大长腿,在房间里招摇。即便在我和男友的出租屋,她也丝毫没有收敛,结果因此,她险些抑郁。
毕业后,我们开始找工作
我叫刘春,和男友毕业于一所普本。
毕业后,我们都很迷茫,工作不好找,考研考公都很难。
我俩商量再三,决定先找个工作干着,于是租了一个一室一厅的小出租屋,打算自力更生了。

男友枫还有个弟弟,上高三,今年就要高考了,正是烧钱的时候,他爸爸在工地搬砖,曾经要他读研的,可男友说工作两年再说。
我呢,受他影响吧,在一家传媒找了个活,打算先干着。
有人说我们这一代毕业就失业,大环境这样,我们也只能自寻出路了。
毕业前,老师对我们说,不要去看大环境,把姿态放低,虽然你书多读了几天,可是你的社会经验和工作经验等于零。
所以,毕业先积累经验,无论将来你从事哪行哪业,那些经历和经验都会变成你宝贵的财富受用一生。
我是单亲家庭,父亲病逝,母亲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她没让我吃过什么苦,别人有的,我都有,我穿的戴的和零花钱也都不少,我妈说,再苦不能苦孩子,我原以为,我们家的生活水平很不错,直到毕业前我忽然回家,想给她一个惊喜。
推开门时,我妈不在家,锅里放着剩菜剩饭,这肯定是她下一顿饭了。
打开冰箱,除了两个鸡蛋,两罐咸菜什么都没有。
我记得以前冰箱里塞满我爱吃的水果和蔬菜,还有我喜爱的各种零食和饮料。
我很失望,我走去阳台,发现阳台上有个大纸箱子,里面全是塑料瓶和易拉罐,旁边还有一摞纸壳。
已经是晚上5点多了,按说都下班的点了,我妈这是去哪了呢?
我趴在阳台往下看,发现一个身影正在垃圾箱那里翻找。
那是我妈!我妈在拣废品!
我一下就上头了,一个健步冲到楼下:
“妈!妈!”
我妈抬起头那一刻,我看见她头发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了白发,她原本挺拔的身姿不知道什么时候佝偻了。
“春儿!你怎么回来了?怎么没告诉我?快快妈去买菜,给你做好吃的!”
我妈说完,扔下手里的东西直奔菜市场。
我在后面跟着,说:
“妈!妈,咱们回家,点外卖吧!”
“那怎么行!妈给你买大虾,买排骨……”
我的眼泪一瞬间噙满眼眶,决定不阻拦她。
油焖大虾、红烧排骨,烧笋,凉拌蜇皮。
一个小时后,这些菜已经摆在桌子上了。
但是我觉得我妈已经很疲劳了。
那天晚饭我吃得很开心,我妈不住地给我夹菜,我又把剥好的虾夹到她的碗里。
“妈!我不在家,你也要好好吃饭,你看看你呀,还吃剩饭剩菜。”
“嗨!一个人做顿饭可不就得吃两顿?要不不好做。”
“妈!你咋还去捡垃圾去了?”
我妈露出很难为情的样子:
“也不总捡,这不是捎带脚看见了么?”
“妈!您还记得我小时候您怎么教我的?不好好学习就去捡垃圾!您怎么?”
“春儿呀,妈都老了,不怕别人说啥,只要是能挣俩钱,这也不丢人,只要你过得好……”
当时我的心是五味杂陈。
那天我主动去收拾了厨房,我妈满脸幸福,还说,我闺女长大了,懂事了。
我刚要把两个剩菜倒掉,我妈劈手抢过去:
“春儿,这菜都挺好,放冰箱里明天还能吃。”说完用保鲜膜套上,放进冰箱。
“妈!吃隔夜剩菜对身体不好……”
“没事,我吃,我吃,明天妈给你炒新的。”
我无奈地摇摇头,晚上我和男友边打游戏边视频,说起了未来,就商量着干什么。
10点半我妈过来喊一声:
“春儿,早点睡哈,熬夜脸上起痘,不好看啦!”
“好的妈妈晚安!”我迅速应了一声。
其实,我把我妈的话都当耳旁风了,年轻人在晚上10点半夜生活还都刚刚开始。
打了两局游戏,我心里有些慌,毕竟面临找工作。
今天看到我妈的境况,我也觉得我需要一份工作,可是一个普通二本院校的毕业生,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啊,工作还是挺难找的,我在网上开始搜寻我能干的,薪资又不算低的又比较体面的工作。
没一会,就眼花缭乱了,闹心!重又刷起抖音,麻木自己。

我妈起夜,又推开我的门说了句:“闺女!睡觉吧,12点啦!”
“马上睡,妈!”
回头我把灯关了,借着手机的亮光继续刷。
其实,我内心压力还是挺大的,曾经我以为,上了大学我的前途就会一片光明,毕业后那钱多活少的体面工作就会摆在我面前,可谁知,毕了业,现实生活才露出了它狰狞的面孔。
我投了几份简历,都是石沉大海,我都感觉我直接成了社恐,自信心大受打击。
深夜2点,我妈再一次推开我的门,语气已经有点不友好了:
“让你睡觉,你还在那刷手机!眼睛不要啦?”
“马上马上!”
我把手机充了电,顺便看了眼时间凌晨2点半了,在床上滚了一会,不知什么时候才睡着。
早上,迷迷糊糊的听我妈说:
“春儿,饭在锅里,我去上班啦!”
我哦了一声继续沉睡,中午我妈没回来,我睡到11点,觉得头昏昏沉沉的,继续又睡个回笼觉。
睡着了,梦里啥都有。
人这一辈子,也许没有什么比躺在自己家里,享受着母爱更幸福的事了。
一觉睡到下午2点,我伸个懒腰,起床去厨房看了看,昨天剩的排骨和大虾我妈没吃,她把最好的留给了我,把那两个素菜带走了。
我没食欲,不想吃,帮我妈收拾了房间,晚上再给她订个麻辣香锅,我自己不会做,但是觉得很好吃,她肯定没吃过。
结果,外卖和她前后脚到了。
我妈前一秒还说:“哇!我闺女把家里收拾得真干净!”
满脸的幸福,后一秒看到外卖小哥就问:
“这是啥?谁订的?”
“妈!妈!是我!我给您……”
“退了退了,我们有手有脚的,订它干嘛?不吃!都是垃圾食品!还死老贵的!”
“唉呀!妈!给你尝尝,我付钱,不用你!”
我实在太尴尬了,接过外卖,打发了快递小哥。

快递小哥还在走廊里喊:“别忘了给个好评!”
那天我妈生气了:“这得几十块钱吧?你们这些孩子呀!就像那钱是大风刮来的是的,花钱咋那么没谱啊?”
“妈!便宜,我有券,才十块钱,快尝尝。”
我骗了我妈,其实是花了78。
我妈一边吃一边数落我,这败家孩子,真不会过日子,家里有啥就吃啥呗,自己做点,又安全又实惠……
“知道了,知道了妈!妈!这不是寻思你没吃过吗!”
我也不耐烦了,不就是点个外卖吗,这顿磨叽。
结果一顿晚饭,吃的不欢而散,我妈没再理我,我钻回自己房间,看看所投简历有没有回复,然后我男友又呼我,我闺蜜也在喊我组队打游戏。
吃饱喝足,我来了精神,一下玩到十点,内急,我跑去卫生间,听见我妈在和别人视频聊天:
“……我就是不想做呀,可今年检查又长大了。”
“问题是你不做会压迫膀胱和肾脏,对别的脏器也不好呀!”对面的声音。
“……唉……我闺女才毕业,我还寻思我总算可以不为她忙了,自己又查出这……”
我当时脑瓜子嗡的一声,我妈怎么了?
我推开门:“妈妈!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唉呀,没事,别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
“那你快说,我都听见了,什么做不做呀?”
“唉呀,闺女,没啥事,子宫里长了几个肌瘤,很多女人都有,没啥事。”
我妈说的时候非常平静,似乎说的是别人。
我抱着我妈哭了:“妈!你要好好的,我会尽快找到工作,不让您操心。”
“放心吧,我这吃着药呢,没事哈。”
我心情沉重地回了自己房间,做什么都没了情绪。
那晚,我又刷手机到很晚,我妈第一次来提醒我应了声,第二次我感觉她头发丝都冒火了,我赶紧说:
“马上、马上!”
我妈依然抱怨了几声:
“现在这孩子都怎么了?晚上不睡早上不起,抱着手机六亲不认!把好好日子过得颠三倒四!”

第三天,我没和我妈告别就走了,回去找我男友。
我男友枫,是个阳光乐观的人,似乎在他眼中就没有过困难,他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大不了的?
也正是他这股乐观的劲头吸引了我,我爸也曾经那么乐观,直到他癌细胞扩散到全身,不能走路时,他都还笑着跟我说:
“闺女!爸出趟远门,给你挣嫁妆去,你只管听妈妈的话,好好学习。”
我和他告别,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他了,我看到了妈妈夜夜的哭,才知道,有一种再见是再也不见,那年我10岁。
我回到出租屋后,枫就说,现在媒体行业比较赚钱,要不去试试,不怕从底层做起,只要我们先养活自己,剩下的慢慢来呗。
他找了一份快递工作,他的理由是,北大的都能去卖猪肉,我去跑快递有啥磕碜的。
快递属于物流,物流也不仅仅是送快递,慢慢摸索。
果然他送快递的过程中,会记录很多,遇到的哪些人和事,哪些让人感动,哪些令人气愤,他都记录下来。
他开玩笑说,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有枣没枣打几杆子。做个有心人,总会没有错。

受他影响,我很快重新定位自己,目前,我首先得养活自己,不让我妈为*操我**心,自媒体行业才刚刚兴起,我用我学过的计算机知识,找个相应的工作并不难,只是工资是底薪+提成,不稳定。
现在年轻人说是找工作难,其实用人单位雇工也难。
他们希望招来的员工给他们创造最大的价值而拿取最小的报酬,这样他们的利润才会最大化。
而新人们找工作自然想钱多活少了。
做为找工作的人,只要降低自己的要求,同时提供给用人单位比较高的价值,那就ok了。
想通了这一点,我很快找到了这家媒体运营机构,并很快适应了工作,而且干得还不错。
闺蜜被她妈赶出来,被男友分手
我闺蜜小月在家呆了两个月,被她妈撵出来了,她妈妈正值更年期,天天看见她在家躺平就唠叨,说她毕业就失业,起初还能容忍她混吃混喝,晚睡晚起,顶着鸡窝头24小时抱着手机,后来就和她大吵了一架,把她赶出去了。
她一气之下住到男友家,结果,男友妈妈忍受了她半个月,坚决让儿子和她分开,说家里不养吃闲饭的。
小月哭着来投奔我。
我好心收留了她,还安慰她说:“男友如衣服,不合适可以换!你当前的首要任务是活出个样来,让他高攀不起。”
小月说:“你说我妈也真狠心,一分钱不给我,就把我赶出来了,她也不担心我?”
“你都多大了?以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你都习惯了,现在得靠自己这双手啦!”
“简历也投了没个回音,哪去找活呀?我太难了!”
“阿枫都去跑快递呢,有活先干着呗!我这活,没黑没白,可是至少我现在每个月都有大几千块钱可拿呀!”
我一边剪辑短视频一边跟她说。

“一个大学生,就干这个!太掉价了!我要知道就干这个我还费劲巴力上那么多年的学干嘛?”
“可你也得认清形势啊!大环境就这个样子,不是咱们小P民能改变得了的。”
小月不耐烦了:“得得得!春儿,我不和你说了,反正我可吃不了你那些苦,这样吧,你先收留我几天,我明天就出去找工作。”
就这样,小月留下来,和我睡卧室,我男友睡客厅沙发。
其实客厅小沙发对于一个180的男生,实在挺委屈的,枫却没说啥,默许了。
小月起初两天还挺上心找工作的,可是三天后就气馁了。
她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的骄傲被现实碾压得稀碎,大公司门槛高,小公司她瞧不上。
她就不知道何去何从了,在网上一顿神刷,诸如:
有哪些不限时间的网络兼职,
新毕业大学生创业机会都在这里
只需一部手机,养活自己你完全可以做到
……
她穿着个大体恤,光着两条大腿在房间里晃来晃去。
白天,我和男友都上班去,她一个人在家不知睡到几点,晚上,她可来了精神,出出进进的,也是这个样子。
有一次,她进卫生间竟然没锁门,我男友从外面回来,内急,直接冲进厕所。
随后两个人互相尴尬,互相指责,一个说也不给个知会,一个说也不知道锁门。
还有一次,小月的大体恤洗了,我的都是两件套,结果她套上上衣,直接下身省了,又被我男友看见了。
闹了个大红脸。
我男友半开玩笑地说:
“小月!你这穿的,就是要引人犯罪的节奏啊!”
这话够直接了吧,可小月一脸天真,满不在乎:
“枫哥!在家里大热天的,谁不穿的凉快点呀!你敢犯错,看春儿姐怎么收拾你!”
我男友也背地里跟我诉苦,快把这姑奶奶请走吧!
我当时狡黠地一笑:“咋?天天免费美女给你看,你都不看!”
枫苦笑着说;“这样在眼前晃来晃去的,还免费,我怕犯错误以后,不但不免费,还得搭上后半生,那可就麻烦了。”
“切!你也太人间清醒了!就不信你没动过邪念!”
枫扯着嘴角,阴恻恻地问我:
“这么说你希望我动邪念喽?人性可禁不住考验!”
“你敢!”
回头我得想想,劝劝小月:“我说那谁,你能不能在意一下?把裤子穿上?”
“我这不穿着呢吗?”
“小*裤内**也算!”
“我从小习惯了呀,在家我都不挂一个布丝!”
“可你这是在别人家呀!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好吗?”我有点生气了。
“我这不是考虑了吗?又没光着。”她还理直气壮的。
“你怎么不知羞丑呀?”
“唉呀!你们可太多心了!满大街露脐露背还有大.V,我还都没那样,你呀,真是少见多怪。”
小月还特别没脸没皮地分辩,我简直无语。
“谭小月!我这里可不是避难所啊!你赶紧找工作走人!”
“唉呀!知道啦,春儿,我知道你为我好,以后注意就是喽!”
看我真动气,她又反过来哄我。
我这可真是……怎么摊上这么个主?要不是念在上大学时,她帮过我,我真想赶她走了。
真是油盐不进呀,难怪她妈和她男友都不收留她呢,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闺蜜出事了
小月就这样在我这白吃白喝白住蹭了一个月,没等我爆发,她先出事了。
那天,我还没下班,小月把电话打过来劈头就问:
“刘春儿!你太下作了!我以前对你什么样?你心里没数吗?反过来你阴我!你什么东西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要撕烂你这阴险小人!”
我感觉那怒气已经从耳机里冲出来了,我一下躲开听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最先想到的是,难道枫怎么她了?
我同事都在跟前,这说的都是什么呀。
我赶紧挂了手机,红着脸跑出去,给枫打了个电话。
枫正在送外卖,我平时很少在工作时间打扰他。
他接了,闻听我的讲述直接骂了句:
“神经病!不关咱俩事,我得赶紧给人送餐去了,马上迟到了,别理她!”

他感觉小月就是个无理取闹没长大的孩子。
可我得回家看看。
推门进屋,看见床下一堆纸巾,东西撇得到处都是,她红着眼睛,又怒又气又悲伤。
“小月,怎么了?发什么神经?”我还第一次见她哭得这么惨。
“你自己看!”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笔记本电脑上打开的一个网页上,一连十几张大尺度的照片,还配着各种肮脏不堪的跟帖,阅读量10万+
那照片正是小月的。
“小月,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呀!”
我吃惊地看着她。
“难道不是你们俩?在房间里安了监控?*拍偷**的?不是你剪辑的?”
“我……谭小月你长长脑子行不啊?
我再怎么讨厌你穿的少,也不能这么下作地*拍偷**呀!
枫哥更不会啦,他回家累得臭死,有时顾不上吃饭就睡着了。
再说,我们一个出租屋,又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怎么会自己花钱给他按监控呢?”
听了我的解释,谭小月觉得有道理,止住哭声,问我怎么办。
我赶紧按照那个网上投诉电话打过去,要求他们封贴。
并联系那个博主,可惜是假名字。
“奇怪了!是谁这么缺德!以后我还怎么出嫁呀!”她哭哭啼啼。
“你还知道自己愁嫁呀?”
“我怎么不愁?我也是女人呀!也渴望爱情呀!”
“为你好,你还总是不听,你不反思,我也不帮你了!”
我半生气地说。
“春儿姐,别生气嘛!我不就这性格吗?简单!通透!”
“你还有理了?还简单,那是傻!是缺心眼!”
“好!好!好!我改!”
她看我生气,换了副嘴脸。
男友为闺蜜出手了
枫回来后,我们一起分析,为啥小月半裸的照片会出现在网上。
我们搜查了房间里所有的地方,并没有发现摄像头。
枫问,有没有留网上的证据,他要看看。
此时的小月知道难为情了,觉得自己半裸的照片被人看到简直太那个了。
我当时为了留证据,录了屏,发给枫看。
枫盯着照片看了老半天,小月嚷嚷:“行啦行啦!人家都抑郁啦,你还……”
枫并没有搭理她,问她要不要报警。
小月没了主意。
我想了想说:“要是报警,那动静闹得就更大了,认识小月的人就会更多……对她一点好处都没用。”
枫盯着那些照片,发现基本来自一个方向,那就是卧室的窗户!
我们对面是一栋高层,最多50米远,小月又闲房间热,很少挡窗帘。
我们关了灯向对面望去,没挡窗帘的人家,能清楚地看到里面人的行动。
不用说,这肯定是对面楼所为。
枫测试了几个角度,研究了可能的单元和楼层,他说他有办法揪出那个元凶。

此时小月穿着大短裤大体恤,低头嗫嚅道:
“枫哥,春儿姐,我冤枉你们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俩没理她,各自洗漱睡去。
第二天,枫和同事们说,自己有点拉肚子,花蔓溪谷3号楼的单由他接,离家近,方便上厕所。
同事们都表示理解,没人和他抢单。
他送了几份,最后把目标锁定2单位五楼的2号门。那是下午5点,楼主点了一份炒面。
出门接快递的是个瘦弱的小伙子,脸色煞白,久不见光的样子。
房间里乱糟糟的,很多餐盒都没收。
枫说:“哥们!你这一个人住吧?上顿外卖,下顿还外卖?”
“哈,一天一顿。”小伙子懒懒地说。
“你这……我帮你带下去?”
枫指着那些快餐盒说。
“那谢谢大哥啦!”显然,小伙子放下戒心。
枫趁机进了房间帮他收拾,还走向放电脑的房间。
“哥!哥!那个不用收拾!”小伙子一下变得很紧张。
“哦,你看我,看不下去就想收拾,有点怪癖。”
“不用了,不用了,谢谢。”小伙子送客的意思。
听到电脑里传来的音乐,枫忽然说:
“你也玩地下城?”
“是呀,现在大家都在玩。”
“我有一关怎么也打不过去,你指点我一下好不?”说着就又推门进入。
小伙子在后面无奈地:
“唉…唉…”
“哥们,大白天的,怎么拉窗帘呀?”
枫说完就去拉窗帘,可后面有个三脚架,一下被他推倒。
他假装不知,小伙子在后面发火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啊?我让你进了吗?出去!”
“抱歉!抱歉!我这是觉得和哥们有共同语言,一个没忍住……你忙你忙,我把这些帮你收走。”
说完,枫在电脑桌前忙乎一阵,退了出来,提着一大兜快餐盒准备下楼。
也许那小伙子感觉自己有点过分,追出来说:
“哥们,谢谢!”
“以后点餐你微我,告诉你哪家食材好,不黑人,餐盒上有我电话,加微信!”
枫说完就下楼了。
果然,那小伙子没多久发过来消息验证,枫通过申请。
网名暗夜游神,朋友圈什么都没有。
但是枫早就在他的电脑椅扶手下安装了针孔摄像头。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枫的手机上看的清清楚楚。
果然,这年轻人,到了夜里11点,他起身离开电脑,支起三脚架,上面有个录像机,他在录像机后面摆弄半天。
回头懊恼地对着电脑说:
“M的,今天没啥料!”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显然气愤了。
“我爆料,说好的1万赶紧打过来!”
对方显然没给他,他一气之下把耳机摔在电脑桌上,点燃一颗烟,然后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各种大尺度女人照片。
证据确凿,这小子就是*拍偷**的人。
我们几个看了后倒吸一口冷气,尤其是小月。
抱着臂膀,瑟瑟发抖。
“流氓!变态!我要去杀了他!”
“你快冷静一下吧!好好反省去!”
我把她推进卧室,和枫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枫说:“春儿,你去睡,这事我来处理。”
“枫哥!”
我喊住他,感觉他像个大侦探,可不仅仅是个讨生活的外卖小哥,我朋友的事,他都当自己事。
我伸开手臂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谢谢你,枫哥,我遇到你我觉得好幸运!”
“傻春儿,快去睡吧,你是脑力劳动,缺觉可不行,我是粘着枕头就着。”
我在他脸上啄了一下去休息了,他说他喜欢我是因为我是他的小迷妹,知道感恩还能发现他身上的闪光点,这总是能激发出他做为男人的责任感和保护欲。
我也不清楚,总之我在他身上隐隐找到了和父亲在一起的安全感。
男友没有报警,追查到底
第二天下班回来,枫就告诉我,那个*拍偷**案被他破获了,嫌疑人供认不讳。
我和小月又紧张又激动,小月拉着枫说:
“枫哥,你把他怎样了?我要去*仇报**!你没把他送派出所?”
“什么呀?小月,你这语无伦次的!听枫哥说完!”
“小月,春儿,我没把他怎样,我只是让他答应做我小弟。”
我俩一头雾水:
“枫哥,到底怎么回事?”
枫给我们讲述了他抓贼的经历。
原来枫锁定这个人后没多长时间,那个针孔摄像头就被那个家伙碰掉地上,做坏事的人,反侦察能力也是很强的,他立马微信枫,把他大骂一通。
但是枫只说了一句:
“我手上的证据足够把你送进去,蹲几年,你做过什么,不用我说,你自己就得招了。”
说完,枫发了一段视频给他,那人马上怂了。
“你!你说……你要什么条件才肯放过我?”
他开始强硬的态度变软了。
“面谈!”
就这样,枫5分钟就到了他家。接下来的事,是枫回来复述给我的。
那小子原本瘦弱,枫又黑又壮,极具压迫感。
他当时就有点发虚:
“哥,你出个价吧,多少钱?只要你别报警。”
枫不由分说,上去两个响亮的耳光:
“你什么玩意儿!以为钱能解决一切问题?你有钱吗?有钱还干这么下作的事?”
枫越说越气,又逼上去一拳一脚揍他,
那小子吓得抱头蹲在地上。
“大哥!大哥!别打啦!”
“你看看你这德行!你才20出头,日子过得像个鬼一样,我要替你爹妈教训你!替那些受害者教训你!”
“大哥!大哥我知道错啦!别打啦!”
直到枫打累了,那小子蜷缩在那里动不了。
没一会,外卖来了,原来是枫订的,他就这么设计的,揍他一顿,然后和他谈。当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那小子爬起来,狐疑地看着枫,不敢靠前。
枫一努嘴:
“过来吃吧!”
茶几上打开四盒菜,还有一提啤酒。
“哥……”
“你不饿?”枫大口吃菜,大口喝酒。
那小子也是饿了,毕竟一天一顿饭。
他蹭过来,拿起筷子,拿起啤酒,小心翼翼跟着吃起来。
慢慢地,那小子对枫敞开心扉。
原来他叫李可,有个当老板的爹,爹出轨被他发现,从此,他爸的高大形象在他心中土崩瓦解,那年,他上初二,原本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可是很快,他学会了抽烟喝酒,经常跑去网吧打游戏,学会说谎,骗钱。
后来高中都没上,就不念了,和他爸打干一架跑出来,他干过游戏代练,打游戏卖装备,以为可以养活自己,其实根本不够花。
后来他爸没办法,怕他学坏,给他租了这套房子,按月给点零花钱,只要不惹事,任由他折腾。
至于他妈妈,发现他爸在外面有人,一气之下,要了一笔钱和他爸离婚了,孩子也不管。
枫听了,不由感慨:
“靠,富贵人家也有这么多烦恼事。”
“哥,我觉得生活就是游戏,可我在游戏里是个英雄,在游戏世界里我能呼风唤雨,神一样的存在,可是现实生活,我等于没爹没妈,更没有朋友,日日醉生梦死。
我也很自卑,起初不愿出门,后来不想出门,再后来就害怕出门。
可我也是年轻人,也有正常人的需求,恋爱、接吻和……”
“行了,你别说了,你现在就是病态,而且涉—嫌—犯—罪,你知不知道?”
枫举起手机,示意那里有证据。
“哥,我知道错啦,别报警。”
“李可!我可以不报警,但是,你要把那些黄色网站交代出来,做出个立功表现。”
李可有些犹豫,枫又把手机举起来。
李可终于交代了。
此时,枫报警了,端掉了那几个幕后的黄色网站。
“枫哥!你真行!”小月一脸崇拜。
“哎哎,我枫哥,好吧!我一个人的枫哥!”
我酸酸地说,抱着枫的胳膊紧了紧,宣示主权。
“切!”
“明天你要么搬家,要么和我去公司面试,谭小月,二选一!”
闺蜜终于工作并搬家了
“面试+搬家,我可不给你们当灯泡了,刘春儿,你得感谢我,帮你考验了你的枫哥!”
“你要不要点脸呀!”
“嘻嘻!喏,本姑娘现在有钱了,这2000块钱当作上个月的房费吧!”
“哪来的钱?拿回去买两套长睡衣吧你!”
“我老娘啊,良心发现,终究舍不得她宝贝闺女呗。”
我把2000块钱塞回去。
“你呢先工作,在家住不下去,自己租个房,留点后手吧,我可不想收留你,让我枫哥夜夜受煎熬啦!”
第二天,小月随我去公司面试,领导问她要不要做主播,她当时就懵了,又激动又害怕,磕磕巴巴的说:
“我!我没试过,也不知道行不行,我害怕……”
“不努力一下,怎么知道自己不行?拿出你的自信!”
我对她说。
她本就是个爽快人,当即答应了,半个月后,她已经能很好地对着文案录视频了。
直播,她也在慢慢适应中,每天忙于工作,她也把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只是这个工作也需要熬夜,因为是工作,她妈妈没再说什么。
男友收了个小弟,人生出现了转折
而后来,李可成了枫的小跟班,学着送外卖,两个月后,李可晒黑了,变得健壮了,也会和别人简单沟通了。
有一天,一个陌生男人找到枫,非要请枫吃饭,自称是李可的父亲。
他在市里最高级的豪华大酒店订了包间,只他和枫两个人。
他说他叫李一凡,做点服装进出口生意。
没等枫问,他便自己讲述了过往。
“廖峰是吧,我是李可父亲,不瞒你说,我生意做的不算小,可是,我这儿子直接把我的骄傲打得一败涂地。
我还指望他来接我的班,可是你看看,他初中就辍学了,我用尽各种办法,可他油盐不进呐,我都几乎绝望了,不知道他心里想的啥,只好给他租套房子,只要他不惹事。
我一直派人暗中盯着他,怕他惹祸,所以当我看到他从房间里走出来,变成你的小弟,我觉得我儿子遇到救星了……”
说到这里,李一凡有点哽咽。
“其实我现在悟道,家业再大,都没有一个幸福的家和拙作成长的孩子重要啊!”
“我打断一下,您知道小可他为什么变成这样吗?”
“……可能因为家庭不幸吧。”
“他曾经以为父亲是个英雄,是座大山一样的存在,他可以一直依靠,可是他看见了你背叛了他妈妈……”
“唉……年轻时,一时冲动犯了错,谁知老天爷报应到孩子身上……

廖枫,你是我孩子的贵人,我想报答你,你来我公司好不好?”
“我……”枫也一下没转过弯。
“你也是大学生,而且你也有社会经验,就来我公司销售部干几个月适应一下,然后我会给你升职加薪。一个月八千你看怎么样?”
“啊?”
“升职后还会更多,这在三线城市基本不低了。”
“不是,李总,我不是那意思,幸福来的太突然,我从来没想过……”
“你配拥有,你值,不过我还有条件,继续帮我调教李可,他听你的。”
“李总,没有这些,我也打算好好带他的,把他带好了,我也有一份成就感。”
“那这么说定了,明天你来公司报道。”
“嗯……过几天吧,李总,这几天我带李可去几个技校看看,结合您的公司业务,看看能不能让李可学个一技之长,以后兴许能帮助你呢。”
“叫我李叔吧,我真太感谢你了!你应该去当老师!”
结局才是开始
就这样,枫把李可送去了技校,看了一圈,他打算学服装设计。
李可上学那天,也是廖枫入值的那天。
晚上,李一凡非要请客,让枫把他的朋友都带上,于是小月也来了。
就这样,受害者和*拍偷**者第一次坐到一张桌子上吃饭,李可认出了小月,当即赔礼道歉,小月一挥手,让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听说我和小月是做网络媒体的,李一凡顿时来了兴趣,要挖我们去他公司做宣传。
我推辞了,不想和枫在一家公司,但是答应他可以兼职。
这样,他公司可以减少开支,而我们也多一份收入。
两年后,在我和枫的婚礼上,李一凡直接送了一部车给我们,小月也包了一个超大红包。她说那只是是她直播带货一晚的收入。

世上本没有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走法,不可复制,也不能重来,只要你心中有光,脚下就会有力,那些走过的脚印就会给你带来好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