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用包括海参在内的四种海味做成的“佛跳墙”,每份可卖到500美元以上。
如果人类以流行病的传播速度,
展开对海参的“传染性开采”,
结果将有多么恐怖?
(※传染性开采:“全球贸易网络的速度和全球连接性”形成的一个全球日益增长的威胁现象)

本图图源:Charles Darwin Foundation
摄影:WILLIAM DANIELS
海参在全球约有1700个物种,
约80种可食用海参出没于热带地区,
与海胆、海星同属棘皮动物,
值得一提的是,
海参没有大脑。

当地潜水员Morsli潜水采集海参多年,却从未尝过。“这东西不是我们吃的。”他说。
这群海洋中的“老实宝宝”,
起着原生生态的作用,
就像是海洋的净化物种。

海参拉的粑粑比吃的饭还干净
海参以食物残渣为食,
一生中不停吞入盐水,
排出净水和沉积物。
这能缓冲海水酸化产生的影响,
缓解灾难性的珊瑚白化现象。
(※珊瑚白化:珊瑚颜色变白的现象,会导致珊瑚因失去营养供应而死)

在澳大利亚大堡礁的白化珊瑚
摄影:JURGEN FREUND
海参采集难度很小。
在西撒哈拉的争议地区,
偷猎者使用大马力的快艇,
一晚上就能捕获好几吨。
捕捞的某个起点——摩洛哥,
贫穷地区的人们要养家糊口,
反季节采集海藻、采集海参,
这些在摩洛哥都是非法行为,
但政府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Sidi Abed村采集海藻的人们因低价和严格管控而愤怒,向一名当地的渔业活动家疾呼。后者录下了他们的诉求,放在社交网站上。
潜水员Omar(化名)说:
“没了钱,家人就得死。”
他的搭档Morsli则坚持使用真名,
他很骄傲,
因为自己的辛劳能养活一家人。

潜水员Ibrahim Morsli屏住呼吸,在摩洛哥的Moulay Abdallah村附近捕捞海参。
Morsli和Omar都很辛苦,
潜水服破破烂烂、打满补丁,
脚蹼靠胶带系连着。
他们买不起合适的潜水配重带,
只能用厚厚的橡胶绑带拴上铅块。
每人背着一个黑色的大内胎
用于在海上漂浮。

清晨,两名潜水员拖着当作漂浮装备的内胎,朝着海水走去。
他们一天泡在海里六个小时,
指尖泡得肿胀,
收获大约300斤海藻和30只海参,
每人赚到约60美元,
相当于摩洛哥最低月收入的1/5。

红藻可加工成琼脂,或用于实验室培养和制作化妆品。摩洛哥是全世界最大的红藻生产国,直到该国政府担心红藻耗尽而从2010年起限制采集。不过,在反季里非法采集活动仍然十分猖獗。
21世纪初,
非洲海参出口量高达几千吨,
随着过分采集,
在80多个海参来源国中,
占三分之一国家的海参存量耗尽。
16个海参物种被列为受威胁,
这其中包括部分商业价值最大的物种,
另有7种已被列为濒危。

美国佛罗里达州帕那刻亚的海湾标本海洋实验室里的红脚海参。
摄影:JOEL SARTORE
疯狂的热潮退去之后便是枯竭,
出口随之转向*市黑**。
*私走**犯不断铤而走险,
海参贸易甚至已沦至“海参黑帮”管控下。

Morsli和Omar身处贸易链的底端,真正得到巨额收益的是链条顶端的贸易商。
比如日本臭名昭著的黑帮“雅库扎”
就介入了海参的亚洲市场;
而墨西哥相互竞争的偷猎团体
甚至彼此开战,
至少有一艘船被烧毁,
并有报道称在海面发生了枪战。

摩洛哥官员Hakima Zidane认为海参是
“一个非常重要的商业机遇”,
也希望起到推动均衡利用的作用。
但截至到2012年,
开始评估海参存量时,
已然到了海参耗尽的末期。

“如果你想保护大海,你就活不成。如果你想活,就必须得利用大海。”Morsli说道。
面对渔民和家人的处境,
官员没有办法“严格执法”。
某匿名官员在采访中说,
曾目睹一名被抓的海参渔民
把汽油倒在了自己身上,
以*焚自**相威胁。

为给*市黑**供货,捕捞海参的渔民们常常在没有合适装备的情况下工作,冒着受伤甚至死亡的风险。这位渔民形容自己的身体“我当时像是一个坏掉的人。我只能在地上爬着走,像蛇一样。”
Omar的母亲已有七十多岁,
仍要光脚推着手推车前往晾晒场,
她疲倦地笑着说道:
“我们会一直干到死。”

摩洛哥海岸一个熟悉的场景,一名老妇人在El Jadida市附近摊开晾晒海藻。
就像那名摩洛哥受访官员所说:
“人们很穷,也很愤怒。
你得知道什么时候要装作视而不见。
你不能逼得太紧。”
2005年摩洛哥海参产业的发展,
情节能直接拿去拍电影。

一个金盆洗手的海参渔民,在意大利以非法移民身份工作,攒够钱后回家开了这家咖啡店。
Ali曾是摩洛哥的一名自由搏击运动员,后移居南非开普敦进入当地黑帮,同组织的Shuhood从事非法捕捞鲍鱼。一次潜水中,Ali向Shuhood提起,摩洛哥有几处鲍鱼产地还没人开采,由于没有监管,或许可以“打法律的擦边球”。
通过Shuhood的线人,他们还与南非势力最大的鲍鱼*私走**贩子成员Jacobs搭上了线。

美国犹他州德雷珀的洛夫兰生命星球水族馆里的一只海参。
摄影:JOEL SARTORE
他们真的在摩洛哥找到了鲍鱼,但这些鲍鱼个头太小了,根本卖不出去,此行眼见要功亏一篑时,Shuhood看见了礁石上的海参。三人团伙中的Jacobs模糊地记得从一份自然文献中看到过,这种动物在亚洲的需求量非常大,他们用短信询问了一位亚洲商人:
对方很快回了短信:
尽可能多地往这儿送!

美国佛罗里达州帕那刻亚的海湾标本海洋实验室纯水族馆里的墨西哥刺参。
摄影:JOEL SARTORE
于是他们马上来到渔村以西100公里的Ouleedia镇,短短一周便采集了一吨海参。

一名潜水员的渔网捞起了几只海参和一捆海藻。原来海参铺满了海床,如今却难寻踪迹。
而后,这几名南非人遵从亚洲买家的指示,在一个出租屋里烹煮、晾干了这些海参。还记得*私走**者将鲨鱼鱼翅标为“网球鞋”通过海关吗?如法炮制,Ali将海参以果脯的名义申报了第一批货,顺利过关。但卡萨布兰卡的海关人员却扣下了下一批货。不久后,Ali和Shuhood不得不放弃了这笔生意,飞回开普敦,重操鲍鱼旧业。

摄影:Antoine Rougier, Blue Ventures
故事的结局更为传奇。
次年,Shuhood入狱18个月,在狱中写作自己的偷盗经历,十几年后他与人合作出书;
摩洛哥人Ali转向了其它有组织犯罪;
Jacobs扩张了*私走**帝国,却在2017年被人*杀暗**。杀手可能与对手组织里的核心骨干有关联,如今仍然逍遥法外。
小镇的潜水员们也很快找到了新的海参买家。而小镇上的海参,已经彻底完了。

摄影:Lois Booth, My Shot
活跃全球的无数条海参产业链,
也连接着人类的贫穷、贪欲和无力……
人类将传染病视为灾祸,
反观“传染性开采”的镰刀之下,
沉默的物种又何其无辜。

海参宝宝
摄影:Antoine Rougi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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