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白血病急需要骨髓移植。
唯一配型成功的丈夫却选择为白月光儿子捐肾。
女儿病情恶化,丈夫却说女儿这是福薄。
后来,白月光儿子康复出院,丈夫激动地跪谢医生。
我攥紧手中癌症的检查报告,面如死灰。
我填好离婚协议书,选择离家。
这恶心的男人我不要了。
我只想去陪我那可怜的女儿。
1
十二点了,客厅上的时钟滴滴答答地转了一圈又一圈。孟霖还是没有回来。
我知道他今晚是不会回来了,他在陪着他的白月光和他白月光的儿子。
我低头看了看放在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接通电话的是一个小男孩,他怯生生的声音通过电流转入我的耳朵中,「喂?你好,什么事呀?孟叔叔刚刚和我妈妈出去了,马上就回来。」
几乎是一瞬间,我就明白了,那是孟霖白月光儿子的声音。
一股酸涩和愤愤涌上心头。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面对这个小孩我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有满心的疲倦。
「余薇!」我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声音,小孩手里的手机就被孟霖抽走了。
他这一声吼得像是我欺负了电话对面那个小孩一样。
他疲倦地捏了捏眉心。看起来像是只有我在胡闹一样。
「余薇,别闹了,妍妍的病我在想办法的。」
他难得好声好气地同我解释着,可是下一句却让我恨不得掐死他。
「妍妍也是福薄。」
「福薄?你什么意思?!」
我难以置信的质问他。
孟霖却不耐地斥责我:「那你还想怎么说?」
「他俩同时生病,医生都说了我应该先给洋洋……」
后面的话我再也听不进去了,脑海里全都是女儿病发时的痛苦。
可她永远不知道她的爸爸对她有多么的狠心。
痛苦时只想要有爸爸的陪伴。
女儿总是很乖巧的问我:「妈妈,爸爸什么时候看看我呀,我好想爸爸……」
那一刻,我心如刀绞,我该怎么告诉她,她的父亲在陪他白月光的孩子。
我只能一遍一遍安抚着女儿的情绪,试图将缺失的父爱弥补给她。
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我恨不得将孟霖千刀万剐!
如果不是他不顾亲生女儿的死活,将骨髓捐给薛晴的儿子,我女儿又怎么会离开。
她还这么小……
「余薇?余薇!」
电话那头的孟霖不满我的走神,十分不耐的喊着我的名字。
听着他的声音,一股前未所有的疲倦涌上心头。
「孟霖,我们离婚吧。」
电话那头猛然安静了一下,紧接着传来孟霖的暴怒声。
「余薇,你有病吧!你就因为这点小事和我闹脾气吗?!」
这是小事吗?
我满心疲惫,不想再与他争执。
「我只想离婚。」
「余薇,你没完没了是吧?我都说了洋洋只要这一次就能好!妍妍都病了那么久了,也不差这几天!」
可是他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他把唯一匹配的骨髓给了别人,我的女儿就没了。
「洋洋刚出院,身体还很虚弱,我得去帮着照顾他。」
「妍妍的病我会想办法的,你别再胡搅蛮缠了。」
孟霖指责了我两句,便准备挂电话。
「等等,妍妍……」
我想告诉他妍妍已经去世了,他能不能回来见她最后一面。
可我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里便传来一阵忙音,他已经将电话挂断了。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问过一句女儿的病情。
我看着空了的病床,想着女儿躺在这里的样子,唇角勾着一抹笑意。
她生着病还是很懂事,自己不舒服还要来安慰我。
她是我最爱的宝贝。
我将她的骨灰用衣服包着,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
「妍妍乖,妈妈带你回家。」
2
我在客厅枯坐了一夜。
天刚大亮时,孟霖开门回来了。
我抬头瞥了他一眼,衣衫不整,胡子拉碴。
这么洁癖的人,现在为了照顾了白月光母子,变得邋遢也丝毫不在意。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
「孟霖,离婚协议签了吧。」
在客厅做了一夜的我嗓音嘶哑,像是砂纸划过的声音。
孟霖皱了皱眉头,「你有完没完?」
「我说了他们母子孤苦无依,我只是帮他们而已,你闹什么离婚?」
「你为什么不愿意离?离了婚再也没人拦着去照顾他们母子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看你就是疯了!」
他气急败坏的吼着我,脸上全是不耐。
我唇角勾着冷笑:「孟霖,你心虚什么?」
「你要是个男人,就把这离婚协议签了。」
孟霖终于看明白了我不是在和他闹,我是认真的。
他满脸阴沉的凝视着我,许久后才咬牙切齿的说道:「余薇,你别后悔!」
他拿过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狠狠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非常不耐的点燃一根烟抽着。
「妍妍呢?在医院吗?」
「一会儿我回去医院看她,她后面的治疗我会负责,你不用再管了,她的抚养权归我。」
空中的烟雾呛得我眼眶都红了。
他想得挺美,还想去医院见女儿。
女儿早就死在了他陪着白月光儿子做手术的时候。
那时候,我只能看着女儿的呼吸一点点的变弱,最后彻底消失,无能为力。
我在绝望的时候,他在干什么?
在安慰白月光,在给白月光儿子捐骨髓!
他作为一个父亲,亲手剥夺了自己亲生女儿活下去的希望!
离婚协议签了后,我立即从那个恶心的家里搬走了。
连带着妍妍所有的东西,我全部都拿走了。
在我生命最后的时间里,我希望和我的女儿在一片宁静之地度过。
只要有孟霖在的地方,我都无法得到安宁,我会死不瞑目的!
我是个孤儿,没有父母。
唯一关系好的只有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
所以我搬去了闺蜜家里。
闺蜜听了原委后,眼睛都哭红了,闹着要去找孟霖算账。
但是我拉住了她。
「安安,我不想计较了,最后的日子我只想安安静静地陪陪孩子。」
她听完将我紧紧的抱在怀里,眼泪不停的流。
最后还要我去安慰她。
在闺蜜家的日子我过得很舒心,再也没有婚姻的枷锁绑着我了。
可是我的身体还是越来越差了。
我开始在频繁的做梦,梦见妍妍。
她穿着白色的睡裙,光着脚丫,像个小天使一样冲到我的怀里。
「妈妈,我好想你啊。」
我哭着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生怕下一秒她就不见了。
「妍妍,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妈妈,妈妈不哭。」
妍妍懂事地伸出小手替我擦着眼泪。
「妍妍……」
最后我终于在梦里和女儿永远相聚,再也没有醒过来。
我牵着女儿的手想要去和闺蜜告别。
她将我和女儿葬在了一起,让我们永远不分开。
但是她却一直在哭,伤心极了。
我走上前想要抱抱她,告诉她不用伤心的,我现在和女儿团聚了,我的愿望成真了。
她应该为我高兴。
从墓地离开后,妍妍拉着我的手撒娇着:
「妈妈,我们去看看爸爸好不好?」
我不忍心在女儿的最后时刻拒绝她,于是我拉着她的小手一起来到了医院。
孟霖此时正在坐在他白月光的儿子的病床前削苹果。
「妈妈,」女儿攥紧我的手,「爸爸是不是要成为别人的爸爸了。」
我看着面前和谐地像一家人的画面说不出话来。
妍妍走过去抱住空气一样抱住孟霖,语气可怜,「爸爸你不要我和妈妈了吗?」
3
我不知道该去怎么回答女儿这个问题,因为就在她的灵魂的面前,她亲爱的父亲却在拥抱另一个小孩。
我不想告诉妍妍什么叫败给了白月光,什么叫败给了念念不忘,什么叫败给了自己的亲爸爸。
这时候,一个医生走了进来。
「孟先生,你的儿子恢复得很好啊。看来上周一的手术做的很好啊。」
即使是灵魂,但我依旧感觉到了呼吸一窒的感觉。
上周一是妍妍去世的日子,原来在我给他打了五十多个电话他没有接的时候,他在陪别人的孩子做手术。
「妈妈,」
妍妍晃了晃我的手,小声开口道:「我好像有点难过。爸爸为什么不来看我?」
我没有出声,检查完薛洋洋的医生继续说道:
「孟先生,我们医院的好多医生现在都对你印象深刻呢,没想到你这么爱你的孩子。」
「那天你跪下向主治医生磕头的场面真的把我们吓着了,孟先生,你真是爱你的儿子啊。」
我听着医生的话却感觉心如刀绞。
原来我在病床旁边看着妍妍的心跳变成一条线的时候他在为了别人的儿子下跪感谢。
我回想起我与他两个人一起给妍妍看病时,他总是一脸不耐烦,并且从来也不与医生好好沟通。
天壤之别啊。
我默不作声地攥紧了拉着妍妍的手,内心说不清是生气还是伤心的情绪。
奇怪,灵魂体也会感到生气和难过吗?
忽然,妍妍低着头说道:「妈妈,我不要爸爸了。」
不要孟霖,好啊,孟霖他本就不是个合格的父亲,他不配当妍妍的爸爸。
4
今天是薛洋洋出院的日子,我和女儿看着孟霖和他的白月光母子两个人收拾好东西,然后孟霖抱着薛洋洋三个人像一家人一样一起回家。
到了家门口,孟霖的白月光薛晴和孟霖两个人一起默契地放下路上超市里买的菜然后在我和妍妍的面前接吻。
妍妍声音颤抖地对着我说道:「妈妈,爸爸在也不是我的爸爸了。」
我忍不住想起第一次与薛晴见面的时候,是我和孟霖一起去给妍妍开家长会。
而孟霖在看到薛晴作为妍妍的班主任上台的那一课就愣住了。
当时的我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孟霖这个一向不爱多管闲事的人愿意在路上帮助一个小男孩。
我一直知道孟霖有一个多年的白月光,我早以为他会在和我的日复一日中忘记他的白月光。
可事实给了我响亮的一巴掌。
原来是故人之子,难怪他出手相助,原来是多年初恋,难怪他一时看得出神了。
妍妍曾经回来给我们告状,说学校的班主任刻意针对着她,还故意找机会骂她。
我和孟霖这次来本来是打算找这个班主任讲理的。
但是当孟霖看见了班主任是薛晴的那一刻,他用敷衍地解释堵住了我。
「我和薛晴认识那么多年了,我还能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吗?肯定是妍妍夸大其词了。」
他在亲生女儿和他的白月光中果断选择了他的白月光。
某一天开始,他开始忽然积极去学校找妍妍的班主任。
可是妍妍一直是班级第一名,根本不需要请家长。
他开始频繁地偶遇他的白月光,他们甚至带着薛洋洋像一家人一样一起去游乐园。
而这时候妍妍总会盯着窗户问我:
「妈妈,爸爸呢,爸爸去哪儿了?」
我回答不了女儿这个问题,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一股不安就开始笼罩在我的心头。
不仅如此,薛洋洋也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孟霖的口。
几乎每次都是以表扬赞许的口吻提起,说罢又会来贬低妍妍。
「妍妍性格太沉闷了,都怪你余薇,妍妍这是随了你了。」
「虽然妍妍这次考了第一名,但又不是能次次考第一名,得意什么啊。」
「一天就知道低着个头,也不知道以后能干个什么。」
这时候妍妍总是低着头沉默地戳着碗里的饭,甚至她为了逃避孟霖的斥责,有时候连饭都不吃了。
我实在听不下去的时候,出声制止孟霖也会遭到他的反驳。
「余薇,你能不能有点见识,我这是为了妍妍好。」
「我现在不说她,以后社会上她怎么混啊,我看她就是不如洋洋懂事。」
长期的贬低让妍妍的自信心低到了尘埃里,不管我怎么鼓励都没用。
5
再到后来,妍妍得了病,被迫住进了医院里。
每一次的化疗都很痛苦,可是孟霖很少来医院看女儿。。
「妈妈,我好疼呀。」
我看着她几乎白到透明的小脸满心心疼。
「妈妈,我想要爸爸也来陪我。」
孩子总是想要爸爸的陪伴的,特别是生病脆弱的时候。
面对女儿的祈求,我无法拒绝。
我走到走廊里拨通了孟霖的电话。
「你现在能过来吗?妍妍希望你来陪她做今天的治疗。」
「余薇!妍妍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你知不知道我很忙!」
「孟霖,妍妍真的很需要你陪她,求你来一趟医院吧。」
我低声下气的求着他,就想他能看一下女儿,满足女儿小小的愿望。
可是回应我的是他「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我回到病床前继续陪着妍妍,过一会闺蜜发来了信息。
「薇薇,妍妍生病了吗?我看着孟霖提着保温桶往医院去了。」
附上的图上可以清楚地看着孟霖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衣服和发型,是从来没有的郑重。
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桶和一袋玩具。
从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他白月光的儿子也生病住院了。
我瞬间就明白了,原来他所谓的忙碌就是找另一对母子。
在家里,他从来没有给我和妍妍亲手做过一顿饭,但是现在他却甘愿为薛晴母子下厨。
他从来不让妍妍玩任何玩具,现在却拿着玩具去安抚薛洋洋。
我几乎是怒火冲天,立刻拨通了电话质问他。
「孟霖!你所谓的忙碌就是带着午饭和玩具去医院里陪护薛晴母子吗?」
他的语气里丝毫没有被拆穿的慌张和愧疚,反而铮铮有词。
「他们孤儿寡母的,我帮帮他们怎么了?余薇,你怎么事这么多?」
「既然你有时间,那你为什么不能来陪陪妍妍!」
「妍妍要学会坚强!都多大的孩子了,一天要爸爸要爸爸的,多烦人啊。」
可是他忘记了啊,妍妍和薛洋洋一样大啊,凭什么我的女儿在他的嘴里就变成了烦人呢。
6
现在他们像一家三口一样坐在我结婚前买的房子里,其乐融融。
从前那些散落的碎片现在都被串连起来了。
孟霖!你不配为人父!
你怎么能?你怎么敢?你怎么能这么对妍妍和我?你怎么能啊!?
你怎么能安然坐在妍妍的尸骨上陪着别人的孩子!
我眼睁睁地看着妍妍慢慢走过去隔空拉住孟霖的手,低声说道,「爸爸,爸爸你要变成别人的爸爸了吗?」
孟霖点燃了一支烟,烦躁地抽着,不停地给我发送着可笑的信息。
「余薇?!你把妍妍带到哪里去了?你一个家庭主妇带不好妍妍的!」
「余薇!你能不能别闹了,快把妍妍还给我!」
就因为半分钟前,薛晴像这家人中温婉的妻子一样,为孟霖舀了一碗汤。
「孟霖,妍妍人呢?被她妈妈带走了吗?」
我看着这场面只想笑,妍妍去哪儿了,妍妍早就死在了你陪着白月光的儿子做手术的那个晚上啊。
孟霖看起来一副刚刚想起妍妍的样子,用斥责我来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孟霖烦躁地拨通了我的电话,可是依旧没有接听。
他打了一通又一通,始终没有人接听。
「孟哥,该不会余姐是生气了吧?都怪我们家洋洋,你要是先给妍妍捐骨髓就好了。」
薛晴装作一副令人恶心的自责模样,博取着同情。
薛洋洋也跟着凑热闹,「对不起,爸爸,我应该谦让妍妍妹妹的。」
「你这孩子,叫什么爸爸呢。」
薛晴轻轻推了薛洋洋一把,眼神却在瞥着孟霖,语气中也没有多少自责。
薛洋洋的父亲和薛晴很早就离婚了,薛晴这是在借着薛洋洋试探孟霖。
孟霖面对薛晴的试探并没有说什么,而是默许了薛洋洋的称呼。
薛晴看着孟霖没有再继续和他们吃饭聊天的欲望就让薛洋洋迅速吃完了饭,回了房间。
薛晴和薛洋洋目前住的房间是我和妍妍过去住的房间。
我很庆幸,我早早就把我和妍妍的东西搬去了闺蜜家。
我无法忍受杀死妍妍的凶手去触碰属于我和妍妍的东西。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此时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孟霖居然将电话打给了我闺蜜。
「喂?余薇是不是在你那儿?」
电话接通,孟霖就语气很冲的询问道,对我闺蜜没有丝毫的尊重。
「让她赶紧把妍妍送回来,她一个家庭主妇哪里能管好孩子。」
孟霖噼里啪啦地的说了一堆。
然而我闺蜜的脾气比他更火爆,逮着他一顿骂。
「早干嘛去了?现在想起来找老婆孩子了?」
「你不是和白月光旧情复燃了吗?找你的白月光去吧,妍妍和薇薇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想见她们,下辈子吧!」
闺蜜的下辈子是真的下辈子的意思,而孟霖却以为是闺蜜和他故意做对。
于是他再次生气的将电话挂断了。
这样的人怎么配做妍妍的父亲?!
而此刻,把饭菜收拾好后的薛晴走过来,像是关心自己的丈夫一般,温柔询问:
「怎么样啊,余姐还是不愿意让妍妍回来吗?」
回来?你告诉我怎么回去!妍妍现在怎么回去!
「妍妍现在还生着病呢,怎么办啊?」
薛晴一副格外关心妍妍的样子,可是看得我快吐了。
虚伪!太虚伪了!
当初在妍妍生病需要那份肾源的时候,她可恨不得妍妍立马去死。
「没事,这不怪你,」
孟霖伸手摸了摸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的薛洋洋的头。
「你看,现在洋洋恢复得这么好,不就是说明他比妍妍更需要这份资源吗?」
「而且妍妍那丫头福薄,是她自己没有福气,怪不了任何人。」
妍妍一个人垂着头在我旁边妍妍地抹着眼泪。
福薄?
这两字再一次像针一样扎进我的心里。
妍妍在一旁拉着我的手妍妍地抹着眼泪。我心疼地摸了摸妍妍的头。
对不起妍妍,是妈妈没用,是妈妈保护不了你。
真可惜,变成灵魂体之后没法杀了孟霖这个死人。
薛晴垂下头,掩盖住严重似轻蔑似嘲笑的表情,轻声道谢:「谢谢孟哥。」
7
第二天孟霖在医院工作时总看起来心不在焉的,甚至不小心把自己割伤了。
我恶毒地想着,他为什么不直接把手术刀插进自己的心脏里,他为什么不用死给妍妍赔罪。
我看着孟霖在办公室踌躇了半天,最后才终于下定决心,拨通了妍妍当时主治医生的电话。
「喂?明哥,是我。」
「对,就是我想问问我女儿是不是转院了?」
电话里医生的语气有些疑惑:
「转院?」
「我记得你家不是个儿子吗?而且当时手术成功的时候你还给手术的秋医生磕头跪谢了。」
「那不是我的儿子,那是我一个熟人的儿子。」
孟霖有些尴尬的开口解释着。
电话那头的赵明医生恍然地「啊」了一声,随机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