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鹏飞:肿瘤介入治疗的急先锋
罗鹏飞,生于旧社会,长在红旗下。省医首任肿瘤介入科主任。他对我国介人放射学科有杰出贡献,多次获得杰出贡献奖,受到国务院和卫生部的表彰。坐在笔者面前的罗鹏飞,即便有如此骄人的功绩和美好声誉,他的语调依旧平静,对此一带而过,讲述的依然是当前介人放射学科的发展方向与美好前景,遇到的困难与面临的挑战。那晏晏语气,如缓缓江水,似轻轻暖风,在脸面拂过,予人舒畅。触景情生,若面对的是这样一位医者,将是患者生命中多大的福气。罗鹏飞看起来普普通通,似乎并无特别之处,仔细看,你便可窥见其质朴中的内在高贵。
罗鹏飞,珠海人,20世纪70年代毕业于中山医学院,后被分配到云南玉溪市医院和昆明医学院附属一院工作。工作不久,医学院出合一项规定,大意是“担任放射科医生必须为本科生”。罗鹏飞因此成为一名放射科专职医生。

罗鹏飞
罗鹏飞对放射科日久生情。借助X光的穿透,他仿佛洞穿时光,看到了更为广阔的远方,于是决心考研,掌握更先进的放射学医疗技术。如果说,医学院的一个决定,改变的是他的工作方向;那么,个人的一个决定,改变的则是他的人生轨迹。正因这一决定,他的前途命运也随之改变,而这些改变都是正能量的再放大,都是仁术仁爱的再放大。罗鹏飞借助医学器械的发展与进步,不仅让每一位来就诊的患者少吃苦头,提升生命质量,同时也延长了生命的长度。
研究生毕业后,罗鹏飞返回家乡广东,成为省医内科的医生。令他感激不尽的是,从医路上,有幸师从著名放射学名专家胡景钤教授。如果说,放射诊断专业是他踏人放射学的敲门砖,那么,恩师的倾力指点,同事的热心相助,则为他攀登更高山峰、极目肿瘤介人治疗学前沿提供了坚实的肩膀,使他学到了许多介入医学新知识、新技术。
随着医学的发展,医疗器械也出现了较大的进步,国外出现了一门内外科之间为新学科一一介人科。20 世纪70年代末,我国开始引入这门学科。往昔,一个放射科医生也就是根据内外科医生的指令,帮患者拍个片,照个影,为其他科室医生提供辅助材料。今朝,放射科医生则可借助先进设备对患者进行诊断治疗。这一新技术的实现,是一次质的飞跃!罗鹏飞展望着光明的前景。
经过一段时间的探索,万事俱备,在医院领导的英明决策和科室人员的大力支持下,罗鹏飞如虎添翼,率先在省医成立介人室,独立开始常见多发病的X光线诊断。
前进路上总有许多未知与坎坷,始料未及。一个个难题,对于年轻的罗鹏飞,并不是前行的绊脚石,反而唤起了他带领团队在介人治疗道路上攻坚的激情。困难面前,他一边埋头苦读,扎实理论基础;一边拜师学医,寻找医术捷径。他师从“中国介入放射学之父”林贵教授和刘子江教授,学习更为先进的介入放射医学,全身心投入肝癌疾病的治疗,缓解华南地区多发病患者的疾苦。随后,他又前往日本神户大学系统研修介人放射学。他把一年三百六十五日的时光尽情“挥霍”在神户大学和兵库县肿瘤医院介入室。套用当前一句俗语:他不是在学习医术,就是在学习医术的路上。

书本
大医习业,大医精诚。唐代医学家孙思邈认为,救死扶伤是医生肩负的重任。光有精湛的医疗技术不够,还要有治病救人的美好愿望和勇敢向前的雄心壮志。X光射线有辐射,容易伤人,罗鹏飞心知肚明,却偏向虎山行。他不逃避、不懈怠、逆流而上,对此一生倾情。从负责介人放射新兴边缘学科,到十年后成为掌门人,他十年磨一剑,奋斗的青春写满了收获的喜悦与辉煌。他相继组织开展了各种造影、活检、肿瘤导管注药、栓塞、止血、血管成形、腔隙引流、囊肿硬化等工作,在华南片区第一个管理介人放射病房,填补了本省、本院多项空白。十年青春韶华,介人室共进行介人手术三千六百余次,他亲自上台操作完成手术近两千次。
有一名陈先生,患上食管恶性肿瘤放化疗四年后,突然感到胸痛,时常呕吐。经多方医院诊断,得到的答案都是需要开胸手术。由于患者年龄大,体质弱,还高血压等其他疾病,家属都为他担心开胸手术能否顺利完成。随着病情越来越重,患者痛苦,家人无望。后来听说罗鹏飞有可能治疗,于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找到他。
罗鹏飞查看复查 CT和磁共振等医疗诊断报告,并对患者进行详细的询问和检查,判断由于复发引起食管梗阻,周边还有许多淋巴结转移,如果不经过有效治疗,极有可能在很短时间内出现生命危险。
生命之重,重于泰山。经过反复研究,罗鹏飞为该患者制定了一整套医疗方案,并亲自站上手术台为其进行介入治疗。由于事前准备充分,术中精心操作,事后耐心护理,手术十分成功。十几天后,患者不仅达到正常进食状态,而且肿瘤也得到了控制,健康状况几乎达到 KPS 评分一百分。
时间是最有力的证明。罗鹏飞还是那个罗鹏飞,吃下别人吃不下的苦,忍受别人受不了的罪。大道通天,他从宽广而坚实的基础开始起飞,攻占了一个又个医疗高地。他使用改进型 Cobra 导管进行精索静脉曲张的栓塞治疗,成为全国首例,其精索静脉曲张的X线解剖分型和相应的栓塞技术,被业内普遍接受。在中晚期肝癌治疗插管技术、栓塞技术、并发症处理等方面,罗鹏飞也解决了许多技术上的难点、热点问题,肝癌介人治疗一年累积生存率达 67.97%,两年累积生存达43.51%。业内人赞许,罗鹏飞的介人疗法达到了国内先进水平。医术追求永无止境。患者或许并不知晓,受到疾病伤害的生命每延长一天,医者需要付出多大的精力,也许是千时,可能是百日,或者是十年,甚至穷尽一生。虽然存活期只有一两年或者一两个月,但对患者而言,意义却十分重大。重要的是,对整个人类打开医学奥秘大门,也许就是一把不可缺失的金钥匙。
吃百食,生百病,本为常事。人一旦得病,十者有九,压力骤升。若患上的是疑难杂症,或不治之症,不恐慌,不为绝望所累者,寥寥无几。先进的设备,精湛的医术,无疑是战胜病魔的强大兵器。但振奋病人精神,激活抗病因子,给予人性化关爱,有时远比某些特效药更管用,是一名真正医者不可或缺的要义。
1988 年,有一名湖南患者慕名前来求医。患者在人生半途遇上肝癌,被许多生宣判为“走在奈何桥”的人。当时,省医病床全满不说,罗第飞对于惠者能否治、把握有多大亦是心中无数。然而望着这一家三人,妇者泪水涟涟,幼者一脸懵懂,患者更是身心憔悴,无精打采,罗鹏飞实不忍心。在患者和家人一双双求生丝眼睛里,罗鹏飞似乎看到了绝望中的一份信任。于是,他让患者在走廊支凳架床,安营扎寨住了下来。
为了帮助这名肝癌患者,罗鹏飞亲书方案,亲手操刀,亲自调理。后来。罗整飞不仅将患者从死神手中抢了回来,而且使他奇迹般地生活到了今日。每当看到惠者兴致勃勃地讲述抗癌时的事情,罗鹏飞也跟着高兴。他认为,是患者的顽强,是患者的配合,是患者的支持,给了他走向成功的机遇,给了他攀登介入医学高峰的动力。
在恩师胡景钤眼中,罗鹏飞爱好学习,事业心强,精明能干,是一个总结能力强,有开拓精神之人。他曾为学生罗鹏飞写下这样一段评语:“明知放射线对人体有害,但为了发展介人放射,罗鹏飞宁可自我牺牲,努力参加医疗实践及科学研究。现在我科介人放射在广东省独占鳌头,而且已打破传统,由放射科医生单独而且较好地管理病房,放在全国范围内,我科介人放射也位于屈指可数的前几名之内,这些成绩与罗鹏飞的努力分不开。”
在罗鹏飞眼中,发挥介人学科的巨大作用,单靠一个人不行,仅靠几个人不妥,形不成气候,出不了效果,必须把个人的经验总结出来,传播出去。他深知,实现这一目标,载体的搭建、传播的途径尤为重要。办班、培训、写论文、出版书,成为罗鹏飞实现崇高目标的另一种最佳方式和有效手段。
他以第一作者名义,在核心期刊发布专业论文四十余篇,非第一作者发布论文达百篇,被引用多达几千次,有效实现了信息共享。
他主编了《肿瘤介入诊疗学》《临床介入治疗学》《临床介入诊疗学》等专业著作,一直是我国该领域医生的行动权威指南之一。
他主动学习,认真交流,多次前往国外参加有关放射与肿瘤学术会议,宣读论文,形成良性循环,实现自我迭代。
他主持多期卫生部委托的“黄埔军校”式介入学培训班,每期授课六十多小时,培养博士、硕士及进修生达两百多人。直至今日,培训班仍在继续。
他为人勤快,下基层,走一线,足迹几乎遍布本省所有地级市医院,手把手传授临床经验。
为了传承医术,站台给予指导,已成为罗鹏飞工作中的习惯。若病情复杂,手术重要,他仍亲手操刀。人生总有落幕时,退休前夕,实体肿瘤消融技术在国内外刚刚开始运用。为了掌握了这一学术新动向,罗鹏飞开拓创新,率先成立了实体瘤消融研究室,在华南地区开展射频消融、激光消融、微波消融和冷冻消融技术,以及放射性碘125 粒子CT导向下植入技术,不仅丰富了肿瘤治疗手段,更奠定了省医介人领域的领先地位。这是一束神奇的光,轻轻穿越病人,就能获取病灶的密码,对症下药,缓解病人的病情。这是一颗滚烫的心,轻轻扫过病人,就能散发出无限热量,温暖如初,给病人最大的希望。在近半个世纪的春秋中,这束光,救人无数;这颗心,大爱无疆。
宋代大文学家苏轼曾说:“守其初心,始终不变。”罗鹏飞始终坚守着敬佑生命、救死扶伤的医者初心。
文章摘选于书本《生命河流摆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