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症化疗止痛的第三阶段 (患癌的日子)

#头条创作挑战赛#

17,化疗(一)

肿瘤科的病区住的都是化疗或者放疗的患者,少部分是术前化疗,大部份是术后化疗。后者已经历过大风大浪,大都比较达观开朗。

与其他病区不同的是,化疗病人多数都是自己住院,不需要陪护,想想也是,病人本身能自由活动,住院不开刀不见血,只是打打针输输液,有医生护士在照应着,陪不陪护还真用不着。

我也是办理住院时,听温大夫说可以自己入院,就把妻子劝退了。妻还上着班,每次她陪我住院,都需要向学校请假,而耽误的课程,之后还要调课补上,无疑加大了她的工作强度,也是五十多的人了,身体一般情况,能让她少些累就少些吧。妻听了大夫介绍的治疗方式后,也同意不陪护,她想的是,这样可以在家里给我做可口的饭菜,保证住院期间的营养。

病区的管理比起胃肠外科,那就宽松得太多了,不挂吊瓶的时间,病人可以互相串门聊天,每天外出的次数、外出时间也不受限制(当然只能在医院内部活动),家属可以送饭到医院,自己到大厅取餐,还能说会儿话。这在之前是不可能的,也许与外部新冠疫情有所缓解有关。

住院的第一第二天,依旧是各类检查,血液化验、甲状腺彩超、上腹部CT、胸部CT、下腹部CT,盆腔CT等,第三天正式化疗。

所谓化疗,就是将对症的化学药物,通过静脉注射注入体内,杀死体内残存的癌细胞,同时也会对正常细胞造成伤害。对癌症患者来说,化疗是最重要的治疗方法之一,特别对中晚期病人,可以说必不可少。

我的第一次化疗是二零二一‬年三月‬初‬,八点刚过,和同病房的患者一起,挂上了吊瓶,刚开始输的都是葡萄糖之类的,补充营养。九点左右,病友的药来了,装在大大的黑色塑料袋里,上面标着病人的名字、腕带号码,还有其他说明,据说是刚从冷藏药柜取出。护士进来,将黑袋子挂上输液架,从葡萄糖袋子拔出吸管,立刻插进黑袋子口内,并调慢输液管速度,病友的化疗就开始了。

我的药一直等到十点半才到,护士讲,每个人药都不一样,即便是同样的病也有差异,药物的份量,医生也得根据病人的体重等来调节。我是初次化疗,医生们肯定会更慎重些,所以发药就比别人晚。

我要求看看袋子上的标签,护士笑笑,放低袋子说:“没错,就是你的名字你的药。”我要看的则是奥沙利铂,卡培他滨等字眼。

这里需要说说留置针的事儿,我第一次住院时,为输液方便,曾从胳膊上下了留置针,它在三次手术中确实方便许多。但后来由于我皮肤过敏,针头位置的皮肤反应太大,痒、红肿、溃烂,换了几种固定胶布,调整了几次粘贴位置,都不能缓解,无奈,在第三次手术后,将针头取了出来。

到肿瘤科病区后,护士一看我没有留置针,就要安排给下个新的,我坚决不让,那种过敏的奇痒实在难受。护士说,没有留置针,化疗药物就得从手臂扎针输液,非常痛啊。我说没事儿,疼痛我能忍。

现在,化疗药来了,输入的途径就是手腕的针头。护士非常细心,把速度调得很慢,还告诉我,不能自己乱动调纽,感到疼和其他不适的话,一定要呼叫护士。我一一答应。

药物很凉,通过针头刚进入血管,就身上一紧,好像一条冰冷的虫子,沿着胳膊向身体里钻,感觉不舒服,却也谈不上多难受。几分钟后,也就适应了。

输液的速度很慢,两三个小时了,药还没到一半儿,病友那边略快些,也还有四分之一多。输液的那只胳膊,有点儿麻木,身上也冷。我盖好被子,又伸出手臂,试着活动活动,却发现输液管中那个点滴不动了。盯着看了会儿,仍不见下滴,转头看看临床的,人家的正常。我也没有动过哪儿呀,这是出什么问题了?

按呼叫铃叫来护士,告诉她异常情况,护士看看药袋儿,看看输液管调纽,又看看我的手腕儿,问我:

“疼不疼?”

“疼。”我如实答道。

“麻不麻?”

“麻。”

“冷不冷?”

“冷。”

“你可真能忍,疼为啥不早些说?你这是血管收缩,阻塞了输液通道。来,换到另只手腕上。”

护士动作麻利,很快把针扎到另只手臂,调好旋纽,输液又正常进行了。

“再有不舒服,一定要马上告诉我们啊,再出问题,就影响化疗了。奥沙利铂都会疼痛,以前有病人疼得都哭出来了,你倒好,一声不吭。”

“我…我怕说疼了,你们给我下留置针。”我尴尬地说。

“不下了,你就放心吧。再有不舒服,我们可以停一停再输,不致于血管收缩影响输液。”

“嗯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