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瓜 (苦油菜做法)

推广普通话,方言(土话)可就岌岌可危了。现在的孩子们都操着一口漂亮的普通话,听见土话就觉得有歪七扭八的感觉。怀念传统的人会觉得那些老辈子留下的东西丢失了怪可惜的。马未都先生提出要保护各地方言,不能说是没有针对性。我就有点恋旧,不光是语言,还有其他的东西,譬如纺车、石磨、老水车、穿的衩裤,搭在肩上的褡裢、抽烟用的火镰、烟袋锅等等。昨天去超市买了一桶烹饪油,马上联想到过去吃过的一种油——苦油,那是用野生植物蒿子的籽榨出来的,有一种苦艾草的味道。用苦油榨馃子,第一根馃子榨出来很苦,是不能吃的。苦油馃子味道也很独特,并不输给香油馃子。

苦瓜干泡水喝的功效,苦油菜做法

蒿子是荒滩野洼里的望族,秋后成熟了一片深红。割下来晾晒干了码成一个垛,空闲时再摊开,用马拉石磙子把蒿子的籽粒碾下来。这时的籽和壳已经剥离,在有风的天气了,用簸箕“遛”一下就成了。风把壳吹跑了,下面是一堆深青色的籽粒。苦油是用特殊的榨油机榨出来的,十斤蒿子籽出一斤油,剩下的油渣(类似于豆饼)是圆的盘状蒿子饼,可以作为猪的饲料,人也可食用,因为里面还残存着油的成分,还有一点营养价值。

秋后等庄稼收割完了,人们就推着独轮小车到洼里割蒿子,蒿子用绳子捆在小车的两边,架起来蒿子车很高,推车人手握车把,肩上挎着袢带,一步一步地向前推得满头大汗。在乡间小路上,一车挨着一车的蒿子,一字排成长蛇阵,蔚为壮观。手推车,这个北方特有的运载工具,现在人们也很少用了。负重的小推车推起来是很吃力的,隔一段时间就放下歇一会儿。20多里的路程要走几个小时,到了家,有时就黑灯瞎火了。把蒿子卸下来,收拾停当了,吃点东西,就赶紧睡觉,因为明天还得下洼割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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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大概十来岁,上了学。那时的学习和现在比起来,太轻松了。放了学,就是前街后街的疯跑。有时每人手拿荆条或秫秸之类的“*器武**”,这一伙和那一伙要发生“战争”,一个胡同一个胡同的争夺,胜利者欢呼着登上后街那个堆起来的土堆,举起*器武**欢呼着,好像这世界已经被我们占领了。那土堆比房子还高,是饲养棚用来垫牲口栏的。在平原地带,登上土堆,也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快感。

相对于我们的无忧无虑,老人们则是特淡定,他们擓着马札到前街墙根底下晒太阳,土话叫“晒爷爷”太阳底下晒爷爷,晒得的确是爷爷们。但当太阳爬上窗棂时,人们就说“爷爷”出来了,太阳的光线就成了“爷爷”了。老人晒着晒着“爷爷”就随着时间这个神奇的东西走了,我们也不知不觉的进入了成人的队伍,我们成了了乡间小路上推小车的队伍中的一员,生活的重轭同样加在了我们的肩膀上,当我们干不动的时候,我们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了晒“爷爷”的老人了,我们也会被时间这个特神奇的东西接走的,这是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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