桄榔树与桄榔庵(海南随笔)
苏斌原创
如果不是来了海南,我不一定会重读《苏轼传》,如果不是来了海南,我不一定会在重读《苏轼传》时特别注意苏轼被贬海南时的内容,如果不是注意了苏轼在海南的生活,我不一定会注意到桄榔树。如今我到了海南,就一定要去看一看桄榔树和桄榔庵。
苏轼被贬海南儋州后,受到朋友的照顾,在当地做官的张中因为给他租房而遭弹劾,苏轼也被赶了出来,没有地方住,又是一帮当地的朋友为他自发的建屋,其中的黎子云、黎子明兄弟便是他最好的朋友,苏东坡与他们打成一片,苦中作乐,尽情诗酒,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新建的茅屋在一片桄榔树下,苏轼因以命名为“桄榔庵”。

如今我租住在海口的一个公寓里,海口到儋州只有一百多公里,几次我都萌生了要去儋州看一看苏轼当年所居住的地方,看一看他的“桄榔庵”还在不在。但几次都因故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天在海南省图书馆,与图书馆“古籍部”主任、海南文化研究学者乔红霞女史谈到苏东坡在海南的生活,确切的说,是在儋州的生活,她给我讲了半下午,使我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但我特别提到如果有可能的话,要去拜访一下苏东坡当年的黎族朋友黎子云、黎子明的后人,乔主任说这个恐怕要费一番周折,还不一定能找到;我还想一睹苏东坡在海南三年流放中所题写的诗词、题记、笔记等等文字手迹。乔主任听后取来《苏东坡海外文集》,指着一幅书贴说,这是苏东坡在海南留下的不多的墨迹之一,但如今在台湾故宫……
桄榔树与椰子树、铁树、芭蕉树等等热带阔叶树木有许多相似之处,叶子宽博、纷披,植株高大、雄伟,以至于有时难于与其它几种树木区分,仔细看桄榔树叶针状纷披。只是桄榔果如乒乓球般大小,初时青色,如豆粒、玉米粒般大小,成熟时才如乒乓球般大小,且呈红色,去毒后可食用。在马鞍岭火山口世界地质公园,在海口市中心的大润发商场前的广场,在白沙门公园的热带植物苑,在南渡江堤岸,甚至走在海口的大街上,桄榔树都威威武武地耸立着,她甚至比椰子树更加高大、威猛,十几米二几十米高大的植株,从下至上五分之四为粗壮而挺拔的树干,光光的,直直的,直插云天。顶部阔叶纷披,绿色可人,似乎昭示着她的磊落品格和不屈意志。使人自然而然地想到苏东坡。

在岛上住了两个多月,一直未能去儋州,等来年我再来岛上,一定要去儋州看看桄榔树,看看“桄榔庵”,想听听桄榔树给我讲讲苏轼的故事……
链接:桄榔庵坐落于儋州市中和镇的南郊,是苏东坡谪居儋州时住了三年的处所。历代都对其进行过多次修葺扩建。目前的桄榔庵是当地政府近年来专门修复的。当年,苏东坡帮助乡亲们打了一口水井,泉足水甜,乡亲们将它命名为“东坡井”。数百年来,井水从未枯竭。


(苏东坡谪居儋州时住的老屋最终毁于1920年。未去儋州——最后两幅照片拍摄于海口市内的苏公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