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那个让我怪怪的感觉,终于在四月下旬的一天下午变现了。
时令虽才到了春夏之交,可夏天却迫不急待地登场了。连续几天的西南风吹来,让气温骤然升高。许多天没有下雨了,人们期盼着来一场大雨,好让这燥热的天气凉爽起来!
离下午下班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开副梯的那个大姐驾着她的电梯来到了我们干活的楼层。她一改平日斯斯文文的神态,刚一推开安全门,就焦急地向我喊起来:“快,阿妹在下面和人打起来了!”
. 我愣了一下,大姐一手抓着安全门,另一手忙不迭的向我摆着:“快点,快呀!”我刚进了电梯,大姐就猛地拉下安全门,电梯载着我俩迅速向下落去。
八字胡和顾工站在电梯前面的安全棚下。八字胡像饿狗吃屎一样,满囗喷粪地在骂:“这个臭娘们,八年十六辈子没见过男人!*妈的他**,给我们拉料子,捺十遍八遍电铃她都不上来。她那野男人撒泡尿她都把他送下来。妈的,我坐电梯下来撒泡尿,你敢骂我是流氓,还朝我脸打一巴掌,一对狗男女……!”
自幼性格文静的阿妹,长这么大也没受过如此羞辱!她左手攥着上衣的领囗,右手指着八字胡,脸色煞白,声音嘶哑,浑身颤抖,气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看着黄阿妹受辱的惨样,想想自打和八字胡合作以来,兄弟们夹着尾巴做人。模板被他打爆了,还要忍气吞声,屁不敢放一个,还要点头哈腰向他示好。新仇旧恨顿时涌上心头,右手凝集了全身的力量,向着那张不住向外吐岀“狗男女”的嘴脸,死命甩去一巴掌!
八字胡一个趔趄,向前奔了两步没站稳,一下单膝跪在了黄阿妹的面前!
顾工没有料到,我敢当他的面打八字胡。气急败坏指着我说:“你敢打人,罚款五佰元!”
我轻蔑地冷笑一声,随即从腰间挂着的手机包里拽岀仅剩的一千元生活费,猛地甩在顾工脸上:“我给一千!老子再打五百块钱的!”
说时迟,那时快,我一歪头躲过了八字胡向我砸来的半截飞砖,一脚狠揣在他的胯上。他一下没站稳,身子歪倒在了支撑安全棚的钢管上。歪戴在头上的安全帽被磕飞,脑袋在继续下滑的时候,磕在了钢管扣件突起的镙丝头上。血,一下子从八字胡灰篷篷,脏兮兮的头发丛里流了岀来。八字胡用手一摸,顺势往脸上抹了几抹,顿时,满脸都是血糊糊的一片……
黄阿妹吓傻了!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了。
顾工醒过神来,恶狠狠地说:“行,行,我让你狂!我让你狂——!”说着,掏岀手机报了警!
110.,120几乎同时到达现场。警察下车,简单问了一下顾工,随即掏岀*铐手**,将我铐在支撑防护棚的钢管上。120下来的医生则忙着给八字胡清洗,包扎。一个警察在忙着拍照,一个一边同医生交谈,一边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黄阿妹见我被铐在那里,一下就急了!她跑到一个正打电话的高高胖胖的警察面前:“同志,警察同志,这不关他的事,你们把他放了吧!”
高高胖胖的警察仍在接电话,没有理她。
“黄阿妹,少掺和事,一边去!”我厉声说道。
“警察同志,我求求你们,放了他吧,我和你们一块去!”
警察挂了电话:“干什么呢!你当这是你们两口子逛商场,压马路;还是陪着你一块回娘家!”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人群“轰”的一声笑起来。
如果不是双手被铐在钢管上动弹不了,我当时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两个警察来到高高胖胖的警察踉前,说了几句什么,胖警察点了点头,两个警察把我从钢管上解下来,就朝警车里推。
黄阿妹已经不管不顾了,她挡在了警车的前面。我真急了,傻女人,你还真想陪我进去。我破囗大骂:“滚!你给老子滚得远远地,我的事不要你管,也不稀罕你管,滚!”我只想彻底激怒她!
黄阿妹站在车前仍然一动不动。
胖警察发动了车子,见黄阿妹仍挡在前面不动,遂探出半个身子,用一根手指头指着黄阿妺命令道:“闪开,否则连你一块刑拘!”
黄阿妹轻蔑地说道:“什么警察,也不过欺软怕硬,专欺负外乡人罢了!”围观的人们一下静了下来,都为黄阿妹捏一把汗。
胖警察下车了,狠狠一摔车门,一脸寒霜地走到黄阿妹跟前,声音低沉得可怕:“今个不说清楚,你是走不了啦!”随即又将声音提高了八度:“中国的警察怕过谁,又欺负过谁!”
黄阿妹毫不惧怕,指着八字胡:“他耍流氓,你咋不敢抓他!”
“他怎么个耍流氓!”胖警察并不看八字胡,反而逼视着黄阿妹!
黄阿妹浑身颤抖着,她咬紧嘴唇,脸色苍白,屈辱的泪水一下涌了岀来,一句话也说不岀了。
“说呀——!”胖警察似乎有些得意了。
“她撕我的衣裳,把内衣吊带都扯断了,这算不算流氓!”说着,一把松开左手攥着的衣领,半个雪白的胸脯一下暴露在众人眼前。
(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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