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小萍绑完刘丽,就出去了。
刘丽手脚被捆在椅子上,嘴里塞着抹布,想喊都喊不出来。
她不停地晃动着身体,企图挣扎出来。
但是小萍绑的太紧了,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是徒劳。
刘丽哭了。
她原以为回国就看到了曙光,没想到,迎接她的,是另一个深渊。
小萍已经完全变了,她现在的样子,与缅甸那些虐待刘丽的人,有什么两样。
整个下午,刘丽都保持那一个姿势动弹不得。
她想起在缅甸的经历,似乎自己并没有逃脱出去。
于是,整个身体便不由地发抖起来。
她心里还想着陈铭。
自己死了都无所谓,只要能在临死前,看陈铭一眼,那么死也无憾了。
可是陈铭到底在哪里呢?
小萍走之前拉上了窗帘,又关上了门。
黄昏时分,房间就黑的可怕。
刘丽如同坠入了无底的黑洞。
她忽然就后悔了,的确是自己一步错,步步错。
当年把陈铭带回市里,如果她少一些心机,多一些宽容与耐心,或许,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说到底,还是自己害了自己。
陈铭啊陈铭。
刘丽在心底叫着儿子的名字,昏睡过去。
02
刘丽是在深夜时候,被一个巴掌给扇醒的。
她醒来的时候,房间的灯光刺的她睁不开眼睛。
紧接着,又是一记耳光,扇得刘丽眼冒金星,头脑也清醒不少。
然后,刘丽就看到可怕的一幕。
小萍站在离刘丽很近的地方,两张脸都烂了,眼睛红的吓人。
她表情扭曲着,还用手不停地抠着脸,直喊“好痒啊,好痒啊!刘丽你这个*人贱**,你是故意害我的对不对?你给我的配方是假的,我一个下午都在忙秘方的事情,好不容易做好了,抹在脸上,竟然是这个结果,刘丽,这就是你做的好事!”
刘丽看着小萍溃烂的脸,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小萍,你也有今天,你毁容了,哈哈哈哈,那么年轻就毁容了,以后想嫁人都嫁不出去了,你尽管作恶,老天自会惩罚你。”
“你赔我的脸!”小萍疯狂地扇着刘丽,一边哭一边喊。
刘丽的脸已经麻木,完全失去了知觉。
她就像一个木偶一样,任由小萍折腾,也无还手之力。
夜已经很深了,周遭都安静起来。
房间的一个蜂窝煤炉子上,水壶烧开了,水蒸气把壶盖顶的咕嘟咕嘟响。
小萍下午生了炉子,准备晚上做饭的。
结果炉子的火没烧起来,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小萍失去了耐心,干脆不生了。
可谁知,这个时候,那一星半点的火,竟把蜂窝煤给烧着了,一壶水都烧开了。
03
刘丽本来已麻木地闭上了眼睛。
但是听到壶盖咕嘟响的声音,忽然惊恐地睁开了眼睛,望着那水壶,望着小萍。
小萍咧开嘴笑了。
那个笑十分狰狞,像地狱的魔鬼。
小萍说:“你毁了我的脸,那么我也要毁了你的脸,让你尝尝失去脸蛋是什么滋味。”
果然,她提起那壶开水,一步一步走向刘丽。
其实只有很短的距离。
但是,小萍的脚步声,像千斤锤一样踩在地上,每一步都惊心动魄。
那壶开水,顺着刘丽的额头浇下去。
那种疼痛,似乎比在缅甸时,还痛千百倍。
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当初还不如死在泰国或是缅甸也就算了。
最起码那时候疼了还能叫出来。
可是现在,嘴被堵着,即便是千刀万剐,也喊不出一声。
刘丽的整张脸,连同脖子,都被被烫的又红又烂。
她嘴里发不出声音,用喉咙呜咽着,像深夜里爬出来的鬼。
两个面目狰狞的女人,相互看着对方。
“疼吗刘丽?”小萍冷笑着,“阿姨,您就好好享受吧,你害我没脸见人,这只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只要你还活着,你就得慢慢被我折磨,我不要你死,我只要你疼,要你难受,即便这样,却也不能解我心头之恨。”
小萍自然不会与刘丽待在这个房间里。
她现在要去医院了,兴许医院有办法,可以治她这张脸。
但是她临走之前,告诉刘丽一个惊天秘密:“刘丽,忘了告诉你,你儿子陈铭,已经于一个月前跳河自杀了。尸首找到的时候,已经严重腐烂,你这一辈子啊,都不可能见到你儿子了,哈哈哈哈……”
小萍魔性的笑声回荡在夜空。
她走了,可是刘丽的心碎了。
04
原来陈铭已经死了。
小萍这句话,不是骗人的。
因为小萍临走时,扔下一张旧报纸。
那是本市的新闻报。
上面的日期的确是一个月前。
图片上的男生,站在护栏上,脸上打了马赛克。
“跳河自杀”这几个字眼映入刘丽眼帘。
此时,她已不觉得脸上疼,只觉得心里撕心裂肺的疼。
她心心念念的陈铭啊,却已经死了一个月了。
她的儿子,她一辈子的心结与执念。
她以为与儿子还有相聚的那天,却没想到,上次一别,竟是永别。
半生过去了,刘丽从未想到,自己与陈铭,竟是这样的结局。
如果知道是这样,她倒情愿一辈子都没找到陈铭。
他就在那个小村子,生活学习,长大工作,结婚。
平平淡淡的一生,便是有福的一生。
什么名利,金钱,在现在看来,全是身外之物。
刘丽已然心死。
她闭上了眼睛。
蜂窝煤炉子上,被小萍换上一个新的煤块。
那煤块有点潮,半天没有烧着,只是丝丝冒着一股一股的蓝烟。
这些烟漂浮在整个狭小的房间。
刘丽闻着,竟有一丝兴奋。
这样死了也好啊,马上就能去见儿子了。
总比被小萍无穷无尽的折磨要好。
刘丽贪婪地闻着,许久之后,她感觉不到疼痛了,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