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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西经我们艰苦卓绝整顿之后,颇有一番新气象。这时广东方面也已逐渐统一,在国民政府领导之下,*党**、政、军各方面都显出一种蓬勃的朝气,和广西的新局面颇能相得益彰。瞻望全国大势,我们革命势力定鼎中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在这日夜辛劳、百废待举的情况下,我们少数领袖人物责任之大,自不待言。而正当此时,我忽然发现黄绍竑的私生活竟相当浪漫和颓废,甚至瞒着我们偷吸*片鸦**。黄氏身为民政长,并兼军长,在军政两方面的地位,仅次于我。此种生活,不特影响官箴,抑且对革命风气和他本人的健康都有极大的损害。
我觉得黄氏此种颓废浪漫的生涯,终非了局。加以他自戕过度,身体日见消瘦。当时我们于开会或晚饭后,每好作非正式的谈话,借以检讨军、民两政进展的得失,用资改正。而黄氏则常借故溜走,因此我更以为忧。因我们的革命事业正在迈进之时,他竟如此委靡不振,焉能任此新时代的艰巨,而为全省军民的模范!我觉得于公于私都有规劝他的必要。首先,我就劝他戒烟,但是戒烟并非易事。他给我的回答总是:“德公,我怎么能戒烟呢?生活太苦闷啦!”
我每次劝诫他,他都是如此回答我,使我深深感到,他的生活之所以浪漫,主要是因为他没有正常的家庭生活。乡间的妻子既不能适应今日的场面,别恋的*女妓**又不能露面。所以欲求其生活正常,必先助其恢复正常的家庭生活,这样才使我想到为他物色一个适当的配偶,以改正他的生活。
一次,我在办公室无心听到隔壁有人在闲谈以前南宁的趣事。这两位对话人原来是黄绍竑的族兄黄剑鸣和讨贼军副官长、现尚在台湾任“国大”代表的吕竞存。吕氏久居南宁,对地方情形甚为熟悉。他说:“前数年凡有庆祝*行游**或欢迎广东军事首脑等场合,南宁男女学校都整队前往参加。是时马草街省立第二两等女子学校的队伍中担任掌校旗的便是该校的校花蔡凤珍。她年方十五六岁,美艳无比。那时我和几位同学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去追求一下呢!”
他二人言之无心,我却听之有意。事后我便向他们问及此事,并向黄说:“为何不替你季宽老弟设法介绍呢?事成了还可挽救你老弟的腐化生活!”他二人在我鼓励之下,都深表同意。吕君说,此姝住东门大街,其父开一照相馆,自我军进驻南宁以来,未尝见其芳踪,不知是否已名花有主。此事可托红十字会田会长次廉撮合,如声明做平妻,则成功的希望可有七成。后来果然如愿以偿。
消息传来,督办署高级同人皆大为欢喜,准备着吃绍竑的喜酒了。这时绍竑不待我再问,便把几套极精致名贵的*片鸦**烟具,当我的面捣毁,从此戒绝*片鸦**,重新做人。
一般人戒烟都要吃三四个月西药才可戒除,而绍竑居然硬着头皮,不用药品,一举戒绝。最初两星期,虽然全身瘫软,涕泪横流,痛苦不堪,渠也甘之如饴,不到一月,便恢复健康了。
在戒烟期中,黄、蔡两家,报聘纳彩,一按旧俗办理。黄君原娶的妻子韦氏则按“平妻制”办理,也即是两房夫人并不同居,彼此在名位上毫无轩轾。这习俗在当时的广西是认为合理的。
广西统一之后,全省欢腾,而我个人却感受到一项终身之戚,盖先父培英公适于此时弃养。
先是,广西内战最剧之时,培英公曾偕吾母往上海避乱。到了广西统一,地方恢复安定,培英公即决定返桂。在离沪前夕,培英公因久闻苏州之名,以未往一游为憾,乃与三数好友,结伴赴苏观光。不料此时苏州霍乱正在流行,培英公竟受传染,回沪后,吐泻不止。时适值星期天,延医困难,经一昼夜的吐泻,遂至不起。噩耗传来,我缅念“子欲养而亲不在”的古语,哀痛欲绝。先父灵柩旋由海道经港、穗运返南宁开吊,再运至桂林原籍祖茔安葬。沿途*党**政机关均设路祭,备极哀荣,足令为人子者没齿难忘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