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是个顾固的东西。无论我们有怎样的愿望、倾向或者情感需求,这些都改变不了事实和证据。
--约翰·亚当斯

《牛津英语辞典》对信仰的解释是:“对某人或某事的完全相信或充分信任,基于精神信念而非证据基础之上对于宗教教义的强烈信奉。”
把信仰作为基石,无论理论或故事是多么牵强,多么稀奇古怪,多么不大可能,多么未必确实,理论都是可能的,故事都是确实的,因为信仰不能为事实所质疑,哪怕再多的证据也不能在信仰之下接受的东西那儿转移开来。然而,就连信仰也必须得有个对象,或者说至少得有个内容,因为--要包含一个双重否定--你不能相信不存在的东西。这样来说,尽管正如使徒保罗在《希伯来书》(11:1)中所说的那样,信仰就是“所望之事的实底,是未见之事的确据”,但信仰一定得有某种有形的、实在的对象才可以存在下来。譬如说,要是信仰神,就一定得有某种有形的结构阐明这个神性的特征、属性、行为、命令和期望,以便相信神确实存在着。
摩西其人及《圣经·旧约》中《出埃及记》一书中所记载的摩西带领以色列人摆脱埃及人奴役的故事,是一直在撰写并重写的故事,目的是保留耶和华的忠实追随者。正如我们在有些现代版本《圣经》中看到的那样,其描述实际上只是对《出埃及记》一书原作者最初写作内容的重构。从传统上来讲,人们认为作者是摩西。在《圣经·旧约》描述中确立的历史数据已被忽略、编辑或省略,只有与确立信仰相关的故事的基本内容才得以完全保留了下来,因此就把整篇叙述变成了鼓舞忠诚地奉行耶和华崇拜的手段,而不是带有历史效度或考古效度信息的描述。
如果历史与《圣经》不相符,那么历史一定是错的……对吗?
用“《圣经》说……”来确立《圣经》中提到的历史事件的事实,这是徒劳无益的做法。这并非因为提及的故事本身是假的,而是因为故事被包含在这样一部书中,而这部书的写作目的是在虔诚的追随者中间建立信仰,而非是陈述信息,从而把故事置于一个历史背景之中。谈到摩西的故事和出埃及记《圣经》叙述带有一种确定无疑的“该死的历史事实”的光环因为它毫无任何确凿的参照,可以让读者毫无疑问地确定故事的人物、事件、地点、时间和原因。公然略去《圣经》叙述中的事实,这种做法背后的原因需要猜测,正如这些事实的明显缺席。说出这些事实被忽略的可能原因,也只能是一个猜测练习罢了。不过,简言之,忽略这些历史细节,一是因为故事本身是假的,作者不想与历史上的任何埃及国王或存档的事件有任何关联。二是因为故事在《圣经》中出现的目的。其重要性只是满足正在讲述的事件能够提升信仰的所有命令。如果过于详尽地展开细节,将会分散上帝对其受奴役人民的神圣救赎故事的重心。
- 虽然说没有列举出历史细节,但人们凭借信仰,可以确定《圣经·旧约》中所呈现的摩西故事和出埃及事件是完整的,事实确凿。说到信仰,据说在世界三大宗教(伊斯兰教、犹太教和基督教)中,故事确实是事实,而且故事是由神的圣意所支撑和维持的。“如果神希望把这些历史事实包括在内,它们就会在那里出现,”信仰者如是说,“因此,一定是神不愿把这些历史事实包含在《圣经》之中。无论他出于何种原因,我都不应该对此质疑,而应该相信之。”这就是信仰视角的问题,为不一致性、历史的不精确性以及忽略事实留下了余地。这就可能与圣经故事相抵触,对其提出质疑,抑或是从一个不同的角度来认识《圣经》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