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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粟渔 20岁那年,我交了一个男朋友名字叫四儿。那时候我的爱情对四儿来讲是一场莫大的考验。*日我**日夜夜想方设法要跟四儿永远在一起。而四儿觉得时机还不成熟,结婚更是差着十万八千里。面对我炽热的爱情,他一时躲闪不及,虽然没有深陷,但迫于我貌美如花的辣女形象,终于慢慢被点燃。 这年入冬,下了这一季第一场大雪,村里的青壮年男人们开始合计着去山里伐木,四儿也想跟着,我虽然舍不得他,但也拦不住。索性就干脆随他去了。四儿见我如此通情达理,看我的眼神中居然流露出几分柔情,让我受宠若惊。 我一门心思想为四儿做点啥,一表我对他的万种柔情。终于,机会来了。临走前他觉得头发有点长,想去剪剪。我觉得剪头发是件很简单的事情,没必要去花那冤枉钱。于是就劝他把这事儿交给我,并承诺会给他剪个当下最流行的“郭富城”式。我说:四儿剪这个发型,一定特别帅。 四儿想了想,觉得我说的有些道理,但还是不放心,犹犹豫豫地坐在我给他准备好的椅子上。他见我手脚麻利,洗头、按摩,都做得有条不紊的,这才放松了警惕,后来还很惬意地闭目养起神来。 我一看,人家如此信任咱,岂能辜负人一番好意?虽然不懂理论,但咱肯实践呐!想罢;拿起娘做鞋(偶尔也剪羊毛)的剪刀,认认真真,一心一意地,照着墙上郭富城的海报,为心爱的四儿理起头发。剪刀飞转,四儿的乱发丝丝缕缕的落在了地上..... 良久,我将已经睡着的四儿推醒;柔声对他说:“四儿,跟你商量点事儿....” 四儿睡意朦胧,懵懵地抬起头。 我羞怯地看看他,温柔地说:“咱剃光头吧!?” 四儿记恨我给他剃了光头,一整个冬天都不愿意搭理我,直到春节,我俩才和好如初。 跟四儿有情人没成眷属,原因我们之间掺杂了四儿的二哥。可能是村里姑娘比较少的关系,四儿跟他二哥都爱上了我。这没给我带来多少愉悦,反而让我背负着罪恶感。对二哥,我不忍心看他望着我的眼神。二哥还因此跟四儿结了仇,一怒之下回到乡下老家。临走兄弟还吵了一架,二哥撂下一句狠话:我没你这个兄弟! 其实,就算没有二哥,我跟四儿也不能成,我多不靠谱啊!不可能甘心跟四儿经营一亩三分地儿。后来我父母带着我们搬家,离开了大砬子水库。所以不管是亲爱的四儿,还是让我愧疚的二哥,都成了永远的回忆。 这事儿留下了后续:自那以后我迷上了理发。 因为审美观,我看很多男人的发型都不入眼。理论结合实践,结婚以后,我开始在孩子他爸脑袋上小试身手。后来他烦了,说就算是男人,也不能老剃光头啊! 我也做了如下总结:水准发挥失常这事儿也不能怪我,哪个理发师的工具不是满满当当的?再看我,就一把给鱼开肠破肚的剪刀,还豁口,能理出好发型才怪? 后来一咬牙,也买了一套工具。我妈说过,干啥吆喝啥,像不像做比成样。自打有了工具,我底气十足。儿子在外头理发,一次要10块。妈妈理发,便宜点,一次给5块。可理了几次,小子也不干了,跟我讲条件:妈,上次我被同学笑话了,这次得赔偿精神损失费,加5块才让你理。 嘿,这叫什么事儿啊?别人理发挣钱,我这理发倒贴他还涨价? 算了,赔本赚吆喝的事儿我没啥精神头坚持,你不干,我换。 自此,家里的几个男人搭上要好的朋友,我见谁的头发不入眼,就一番指手画脚。后来有几个给面儿的,让我一展身手。可不知啥原因,凡是被我理过头发的男人们,见我都绕着走。最不能容忍的是,他们对我的手艺给了一个十分不恰当的形容词,您理的这发型吧,特像狗啃的… 理发这事儿虽然好玩儿,可英雄无用武之地,我作为高手一直十分寂寞。于是,我觉得做大夫这事儿蛮靠谱的。有朋友教导过我,做啥事儿,最好做到有据可查。于是乎,什么《针灸按摩技法》什么《自己是医生》啦,什么《食养文化》啊,当然更少不了《本草纲目》这类含金量比较靠谱的工具书,乌压压占满了我一床头柜。 跟理发一样,光有理论没有实践这事儿仍是空谈。可做大夫不像理发,大不了剃个光头,无关痛痒。玩大夫游戏,上手十分困难。普通感冒人自己吃点小药好了。大发一点的,词儿也听着慎得慌:什么血肉模糊,人命关天啥的,你瞧。 还好还好,家里有牛。我是说牛这玩意儿挺讨厌的,我是说牛也会发脾气,嗯,我是说,牛发起脾气还挺厉害——它用牛角把我弟的大腿直接戳出一个小汤勺那么大的一个窟窿。 我飞奔跑去乡里卫生所买了一大包绷带,棉签、消毒药水,止血钳,镊子,云南白药…嘿嘿,机会来了——本大夫的行医生涯自此开始。回到家,我按照标准程序给我弟做伤口清理,上药,包扎。经过一周左右的精心护理,我弟活蹦乱跳地恢复如初。当然,这要感谢我弟(皮肤)顽强的再生能力,让我的第一次行医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此后,我一发不可收拾。孩子他爹病到要打点滴啊,拔火灌啊,这我都绝对不给机会让他去麻烦大夫。至于感冒咳嗽、头疼脑热的那就更不在话下了。药也不用吃,姜汤、静养、严重点按按穴道,刮刮痧,几日之后,自己也就好了。敢不好,放血伺候之。(这家伙基本上一听这词儿,也就赶紧好了)。 我从小梦想有个芭比娃娃。后来上帝赐我一个真娃。嘿嘿,虽然当妈是平生头一遭,但我做大夫却老早行走江湖。小娃娃,我就不信治不了你…..的病。 当然,在我儿子身上可不比孩子他爹,或者我弟,或者牛,障碍太多。我儿子是两家人的第一个孩子,这“大玩具”冷不丁从天而降,两家人都爱不释手。一有点小病小灾的早就被抢去轮番呵护,根本轮不到我插手。 好吧,我等。看谁耗得过谁?哼哼—— 我耗费了几年的青春,终于等到家中另外几个孩子降临。好了,天黑黑,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孩子回来之后,我就有了一展身手的机会。普通的感冒发烧,我绝对不给孩子吃药打针。我总觉得吧,这小病不值得打针吃药,病毒不一定完全杀死,残留的药物指不定何时何地能代谢干净?俗话说,是药三分毒,能不吃就不吃,咱们自己调养。什么市面上流行的小儿缺锌啊,多动啊,嘛嘛玩意儿超标啊,我更一律不睬。我觉得一听某些庸医胡说、立马来劲给孩子补这补那的家长都缺心眼儿。现在有几个砖家不是摸着荷包说话?你见几个摸着良心的? 反正我娃生来就身体健康,偶尔头疼感冒咳嗽上火,我一律一大杯水喂上一两片维生素C。这个常备“药”,被我儿子演绎成“仙丹”了,通常吃了几分钟之后就起效了,再一问,还疼吗,孩子回答干脆利落:不疼了! VC不光能骗小孩,关键时刻大人也不在话下。有一年,小姑子被老鼠吓晕,被他男朋友背到医院诊疗。我打眼一看,就知道这丫头一半惊吓,一半撒娇。人面色苍白,躺在病床奄奄一息状。医生说这是精神上受到了刺激,除了打针镇静剂、住院观察,其余也没别的办法。我想镇静剂这东西多少有些刺激大脑,况且也没到这个地步。于是,我灵机一动,找到医生,请他开了一小瓶VC,说是镇静药,给小姑子灌了几片。服“药”之后,我一边鼓励她意志力坚强起来,一边给她按摩,没半小时的时间,这丫头爬起来主动要求回家休息。还说服了镇静剂之后,心里的恐惧就消失了。第二天,就没事儿人一样了。 前段日子,带妈去检查身体。结果是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只是有点轻微尿路感染,医生苦劝我们住院治疗,说了一堆很可怕的后果。我跟妈一拍即合,不是重患,就这小病绝不在医院浪费有限的生命和钱财。 回家之后,我把白醋按比例配成一小喷瓶,让妈每日清洗之后喷患处。半月之后,电话会诊,老妈反馈说果然好了。让我这位“大夫”又小小地虚荣一把。 如今,我能治病“救”人,在圈里已经形成口碑。锅铲刮痧、避孕药治脚气、大蒜解疮毒、口水治烫伤等等,我这江湖大虾是手中无剑心中有剑。其实我最拿手的是治疗间歇性神经病。我用话聊的方法,效果奇好,随治随走。有不少患者,没等治完呢,就能自己跑了。 经过多年理论结合实践,终于黄天不负,本姑娘梦想成真。现在,不管家人还是朋友,见面之后都亲切地称呼我为“蒙古大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