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的季节,人们总是早上迎着晨曦,踏着露珠去掰苞谷。图的是凉快和能多掰几车苞谷。
父亲开着手扶拖拉机,母亲和我们兄弟几个坐在车厢里,向苞谷地驶去。车厢的铁皮上挂着一层露珠,坐在上面感觉凉森森的。不一会儿到了苞谷地,青黄的包谷杆和苞谷棒上也挂着晶莹的露珠,每行苞谷杆之间的黄土地上稀稀疏疏的长着杂草,有的家庭谷地中间套种有西瓜、甜瓜、豆角。不时地有匆忙的蛐蛐和发黄的蚂蚱从地上蹦到包谷杆上,再从包谷杆蹦到人身上,蹦来蹦去。
一人分掰几行,一排下去基本上就把这块地掰完了。每人挎个用竹子编的筐儿,穿个长袖,以

免苞谷叶划破皮肤,汗水一浸那个滋味又疼又痒又不敢抓,真是难受。最轻的活是司机,坐在车上掌握着方向就行。一切准备就绪就开始干了,挎筐的左手扶住苞谷杆,右手反拿住苞谷顶,向下用力一拽苞谷就掰下来了,顺势扔到筐里,如果扔不到筐里又要弯腰捡起。手扶拖拉机一档前进,刚

好跟上我们掰包谷的速度,一筐满了就顺势倒在车厢里。刚开始干活的时候,总是想着快到地头。一会儿向前看看,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苞谷杆。一会儿向前看看,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苞谷杆。感到很绝望,硬着头皮地,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也得干下去。等静下心来,掰着掰着突然眼前一亮,抬头一看到头了,顿时浑身感到轻松许多。太阳升起,露珠消失。此时车厢已装满了,我们坐上车,父亲稍加油门,拖拉机冒股青烟,欢快地驶上马路。在路上,父亲不时地与下地掰苞谷的七邻八居们打着招呼“真早,掰一车了”、“你才来呀”、“要不要帮忙?”……
收到家的苞谷,晚上每人分一筐或一堆,谁剥完谁睡觉。刚开始我们兄妹几人都很认真,没过多久瞌睡来了,会出现一些小把戏,悄悄地用苞谷叶盖一些,趁人不注意向他的苞谷堆上扔几个,让爷爷奶奶帮下忙。有时候大人不注意,我们就会在苞谷堆上睡着了……
现在收苞谷很是省事,收割机到地里“轰隆隆”一会儿就收完了。虽然很省事,但少了邻里之间你帮我、我帮你在一起干农活的乐趣。也很难体验到,累到极致忽然轻松的感觉,更不用说从地里干完农活,回到家喝一气凉井水的爽劲。随着时代的发展,这种情景也许会在梦中出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