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楼上噪音的敏感程度 (楼上的噪音小一点楼下受不了)

他和她因为一点小事赌气离了婚。

房子一分为二。她们原来住的房子是“一带二”的,既一楼带二楼。

开始她要住一楼,他好说话,他顺从了她。

过了一段时间她反悔了,她非要再住二楼。他问她这是为什么?她也不说。他又高姿态又一次顺从了她。

自打她搬到楼上以后,他在楼下听着,白天是悄无声息,可到了晚上她经常弄得锅碗瓢盆叮当响。

他本来就神经衰弱好晚上睡不着觉,这下子可更是雪上加霜,一宿一宿地睁着眼看棚顶。他这个人脾气不坏,即便如此他也忍了几天。

可是他的忍耐并没有换来她的“注意”,她反而变本加厉,这回是把她的那张铁床经常弄得嘎吱嘎吱响,开始一天能响个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到后来发展到了从晚上断断续续响到第二天早上。

她折腾得他实在受不了了,他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他不得不找她抗议。

“你干什么晚上弄得床那么响?”他生气地问。

“那还用问吗。”她一抱臂白了他一眼把眼睛瞅向别处说。

他脸色突变,由怒变为笑:“本来不想问来,你这么说我非问问不可!”

她又白了一眼,又把头转向另一边:“有人了!”

“不对吧,有人我怎么没看到谁进来?”

她厉害地嚷嚷:“凭啥非让你看到?你算老几?”

“不管怎样说我也是你的前夫嘛,关心一下总可以吧?”

“用不着你鳄鱼流泪!”

“我想就你这奶奶样的,也并非那么好找。”他不屑地说。

“你少狗眼看人低,好的找不找,就你这熊样的有的是!”

“就别瞎吹了,就我这样的你也得天下打着灯笼找。”

她向他“呸”了一口:“你别不自量力不知天高地厚了!”说着她转身气哼哼拂袖而去。

他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又低下了头,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她说她有人了,他也搞不清她是真有假有,他白天上班,她要是白天把人带进来,他的确看不到。那天他休息,他从头一天晚上就开始,找来了一张行军床,支在了门口,躺在床上装着看书,实际上他要看看她到底带没带人来。结果到了第二天晚上睡觉前,只见她一个人进进出出,也没见到有男人从门里进来。

到了晚上十点以后,楼上床又嘎吱嘎吱地响起来了,难道她“金屋藏汉”?为了弄清究竟,他蹑手蹑脚地悄悄上了楼,悄无声息地来到她住的房间窗下,窗户拉着窗帘不假,但拉得不严实,边上闪出一条缝,他猫着腰用一只眼从缝里往屋瞅,瞅着瞅着他咧嘴乐了。

他看到的眼前一幕是这样的:她屋子里的灯开着,她正在坐去床边上一条椅子上,用手在晃动着那张已经拆下来床板的铁床,发出了有节奏的嘎吱嘎吱地声音……

他不再隐蔽,他直起了腰走到她的门前,“咚咚咚”地敲响了她的门。

过了片刻门开了,她披着一件衣服从门里出来,装着睡眼惺忪的样子,问:“半夜了找我干啥?”

“不干啥。”他微笑着说。

“不干啥来干啥,是不是闲得难受来吵架了?”

“你就别装了。”

“我装什么了?”

“我都看到了你半夜不睡觉在晃床。”

她咬了咬嘴唇,显然是想忍一忍,但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她冲上来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娇滴滴说:“俺想复婚嘛!”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