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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地下室内血流成河,空气中泛着浓稠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男人白衬衫挽到手肘处,露出健硕的肌肉线条来,他手上握着一根带钢钉刺的皮鞭,狠狠的抽着被绑在铁架子上的一对男女,伴随着皮鞭飞扬,钢钉嵌入这对男女的皮肉中,瞬间,血肉模糊,血色飞溅,血色早已染红了男人的白衬衫,他俊美无铸的面容上血迹斑斑,那双嗜血幽暗的眼眸内覆着一片惨烈的猩红。
她竟然重生到了十九岁那年!
慕娇娇撑起身子,她坐在病床上,低笑了下,笑的双眼潮红。
幽暗灯光下,男人压迫感极强,犹如地狱里走出来的嗜血杀神。
而这对男女早已被打的面目全非,昏死过去。
“寒爷,人快没气了。”助理硬着头皮,出声提醒着。
原本她才是慕家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十九年前,护士接生时弄错了孩子,以至于她跟慕婉婉的身份互换,她这个真千金从小在乡下长大,吃糠咽菜,而慕婉婉则代替自己成了慕家真千金,从小锦衣玉食,直到后来慕婉婉体检发现肾衰竭,做血液配型时,这才发现
这对男女害死寒爷最心爱的女人,死不足惜,但寒爷现在的样子……
再这样下去,他实在担心寒爷的身体。
“就这样死了,太便宜他们。”男人口腔中泛着腥甜,他冷笑一声,拿起置物架上的抗生素,分别注入到他们体内。
“哗啦——”
两桶冰水朝这对男女头顶上狠狠泼了下去。
冰水混合着血水,瞬间刺激的两人睁开了眼,他们抬眼便对上了司墨寒那双不似人类的嗜血可怕的眸子,两人打了个寒颤。
“把他们俩丢入鳄鱼池。”司墨寒薄唇勾起嗜血的弧度,眸底泛着可怖的阴戾。
“是。”
很快,保镖迅速上前,拖拽着二人朝地下室负一层的鳄鱼池拖去。
“司墨寒!就算你再怎么折磨我们,慕娇娇也已经死了!”
“慕娇娇再也不可能活过来了,我诅咒你跟慕娇娇生生世世都不得善终!”
没等她们说完,在他们惊恐的目光中,两人纷纷被推入了鳄鱼池。
瞬间,水花四溅,饥饿已久的几十头鳄鱼张开了血盆大口……
凄厉的嘶喊声求饶声响起,但很快被吞噬。
碧绿色的池水很快被鲜血染红。
冷眼看完这一幕,司墨寒转身,一步步离开了地下室。
……
慕娇娇死了。
可笑的是,慕家的人没有一个在意她的死活,却是她最恐惧最想逃离的男人替她收的尸。
她是被慕婉婉跟杨柏林害死的,在她死后,灵魂却徘徊在司墨寒身边久久不散,她被迫跟在他身边,看着他逼着慕家所有人在自己的棺材面前下跪,又将慕婉婉跟杨柏林囚禁起来,一遍遍发了狠的折磨。
他的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残忍。
慕娇娇的灵魂飘荡在司墨寒身侧,看着他清洗好身体,换了身剪裁精良得体的西服,来到她的水晶棺材前。
男人打开了棺材一角,里面躺着的是穆娇娇的尸体。
里面的女孩一身纯白色满天星婚纱,乌黑如云的发丝柔顺的铺在身下,头顶上戴着奢华的宝石王冠,那张失血的小脸容貌依旧漂亮精致,纤长卷翘的长睫紧闭着,如同睡着了。
男人嗜血的眸光变得温柔了些,他倾身,躺在了水晶棺材内,将她的尸体紧紧抱在怀里,他俯身,薄唇小心翼翼的吻住了她的唇。
慕娇娇皱眉,司墨寒竟然亲吻一具尸体?!
“娇娇,”男人嗓音黯哑,他大手轻轻抚摸着她乌黑的发丝,“等等我。”
他要做什么?
慕娇娇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她见司墨寒从腰侧取出一把银质手枪,抵在了他的心口处。
“不……不要……”慕娇娇的灵魂撞上去,她想阻拦,但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男人手指扣动扳机。
“司墨寒,你别做傻事!为了我不值得!”慕娇娇急切的想阻拦,一遍遍的撞上去。
“我很快就来陪你了。”司墨寒深深的看了眼身侧的女孩,他缓缓闭上了眼,扣动着扳机——
“不——不要——”慕娇娇嘶喊着,她的灵魂都在颤抖。
“砰——”
伴随着枪声响起,男人胸口处绽放开一大片血花,触目惊心。
为什么?为什么甘愿为了她做到这一步?
明明她那样厌恶他,那样抗拒他,恨不得逃离他……
想想这辈子还真是可笑,她在意的亲生父母,亲哥哥们对她弃如敝履,无论她付出多少,再怎么努力讨好,都得不到他们的喜欢,在他们眼中,自己甚至不如慕婉婉的半根头发丝,而她恐惧的要逃离的男人,却为了她宁愿付出生命……
可笑啊。
若有来生,她不愿意再委曲求全讨好慕家任何一个人。
若有来生,她一定会好好对待司墨寒,好好爱他……
双眼一片刺痛,鼻腔中充斥着消毒水的刺鼻味道。
慕娇娇睫毛颤了颤,她缓缓睁开了眼,待她熟悉了眼前的光亮后,却见围在自己病床前的竟是她的亲生父母,慕天成跟宋云。
这是……在医院?
怎么回事?
她不是已经死了么?
“娇娇,婉婉肾衰竭快不行了,你就帮婉婉捐了这颗肾吧。”宋云眼角含泪,泪眼婆娑的看向慕娇娇。
“你也别怪我们狠心,你失去的只是一颗肾,可没了这颗肾,婉婉可就没命了!”慕天成沉着脸道。
过去的记忆纷至沓来,狠狠冲击着慕娇娇的脑海。
这不是十九岁那年,慕娇娇肾衰竭,慕家人逼着自己给她捐肾,她不愿意,她的亲生父母就在她喝的果汁里下了药,把她强行带到医院里来做肾脏移植手术的时候么?
她并不是慕家真正的骨肉,而自己则被慕家人找到,从乡下接了回来。
刚回到慕家,她小心翼翼的讨好全家人,只希望他们能多看自己一眼,可她越努力,他们就越发觉得她有心计,是在跟慕婉婉争,全家人都觉得她上不了台面,给他们家丢人,处处觉得她比不上慕婉婉,对外甚至宣布她只是个养女。
后来慕婉婉肾衰竭,全家人逼着她给慕婉婉捐肾,见她不愿意,就强行把她带到医院里来取走了她的肾。
再到后来,她身体越来越差,变得越来越自闭沉默,而慕婉婉却光芒万丈,在人群中耀眼夺目……对比之下,慕家人越发觉得她粗鄙不堪,对她越发厌弃,直到她死,慕家人都没有为她掉过一滴泪。
这就是她的血脉至亲。
既然她们眼里只有慕婉婉,那大家就一刀两断吧。
慕家人看不上她,她更不愿意跟这样冷血冷漠的一群人做家人!
“慕婉婉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慕娇娇冷笑一声,她起身下床,“我看起来很像圣母么?”
“你是怎么说话的?这可是一条人命!”慕天成脸色铁青,“没了这颗肾你还能活,可婉婉……啊——”
没等慕天成说完,慕娇娇就已经摸起病床上的手术刀,迅速朝慕天成手臂上划去!
慕天成手臂上很快被鲜血染红,他震惊抬眼,紧盯着慕娇娇,“慕娇娇,你……”
一向软柿子似的慕娇娇竟然敢用刀子扎他?!
“慕娇娇,你反了?!”宋云怒不可遏,扬手就要狠狠给慕娇娇一道耳光,却被慕娇娇躲了过去。
“从此以后,我慕娇娇跟你们慕家恩断义绝!”话音落下,慕娇娇冷眼看着他们,随后,快步离开病房。
“想走?没门!”慕天成勃然大怒,“来人,把她给我抓回来!”
“慕娇娇你翅膀硬了!我们不是在跟你商量,是通知你!这个肾你不捐也得给我捐!”宋云嘶喊着,连忙吩咐保镖,“快,把她抓回来!”
婉婉还在手术室内等着呢!
身后跟着五六个追捕的保镖,慕娇娇赤着脚,光洁的脚踩在冰凉的长廊地板上,一路狂奔着,少女乌黑如云的发丝凌乱的飘散在脑后。
她记得,这辈子司墨寒遇刺,就在这家医院里。
她要找到司墨寒!
只是……这么多病房,哪间才是他在的?
慕娇娇被身后那群保镖狂追着,她刚刚苏醒,身体内还残留着药效的缘故,跑起来极为吃力,渐渐的,她体力不支,眼看身后那群保镖离她越来越近了——
慕娇娇咬了咬牙,她转身跑到走廊的拐角处,用力推开离她最近的那间病房,闯了进去。
她眸光落在病床上坐着的压迫感极强的男人,乌黑清湛的眼眸泛起亮光。
是司墨寒!
她竟误打误撞的找到他了!
“司墨寒!”少女咬着唇瓣,委委屈屈的低喊出声,迅速朝病床上扑去。
“寒爷,我这就把人丢出去。”守在病房内的保镖见眼前的少女突然闯入,还径直的朝寒爷病床上扑去,头皮发麻,就要将人给赶出去。
慕娇娇好不容易才找到司墨寒,怎么能被轻易赶走?
她娇小的身躯如灵巧的猫儿翻身上病床,掀开了男人盖在身上的被子,迅速钻了进去——
不仅是保镖傻眼了,守在病房内的司墨寒的助理司柯也跟着傻眼了。
这些年见过无数女人削尖了脑袋前仆后继的想爬上他们寒爷的床,可却唯独没见过爬床爬的这么利索的!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一道幽冷醇厚的嗓音从慕娇娇头顶处响起。
慕娇娇从被子里探出一点小脑袋,她抬眼,撞入一片深邃的夜潭之中。
跟男人目光对视的瞬间,慕娇娇眨眨眼,乌黑柔亮的眸子迅速晕染了层薄薄的雾霭。
她两条纤细的手臂圈住男人的腰身,紧紧靠在他怀里,感受着男人一下强过一下的有力心跳,这才有了些真实感。
她重生了,司墨寒也还活着。
真好啊。
只可惜,这辈子的司墨寒还不认识她。
“你这小丫头大白天的怎么往男人被窝里钻?”司柯皱紧眉头,“你懂不懂什么叫羞耻?”
说着,他面对司墨寒汗颜道,“寒爷,我这就把人给弄走!”
“不!救救我!”慕娇娇压下心底种种情绪,她纤细的手臂紧紧圈住男人精壮有力的腰身,仰着略显苍白的小脸,乌黑水润的眸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别赶我走,外面有人要抓我!”
话音落下,病房外就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被他们抓到,我腰子就被嘎了。”慕娇娇压低了声音,嗓音娇娇软软的,像猫儿一样。
此时,司墨寒垂眸看向这胆大包天的女孩。
鸦羽般的发丝略微凌乱的披在她身下,她巴掌大的小脸莹白透亮,光洁的额头汗津津的,她眼眸乌黑柔亮,如黑曜石般,鼻梁挺而翘,淡粉色的唇瓣儿一开一合,正对自己说些什么。
“他们要挖走我的肾,移植给别人。”见他不为所动,慕娇娇心底一紧。
上辈子他们这时候还没相遇,司墨寒也还没爱上她。
现在对他而言,自己只是个陌生人。
他会愿意帮她么?
慕娇娇圈住男人腰身的手紧了紧,她嗓音发颤,喉咙处溢出细碎的呜咽声,“帮帮我呜呜……”
女孩身上浅浅的玫瑰花香味钻入男人鼻腔中,充斥在他身侧,这香味竟莫名的让他血液里沸腾着的狂暴因子渐渐平静下来,司墨寒深戾的眼眸微微眯起。
“你编故事也不编的像样点!”见这女孩油盐不进,司柯瞪着一旁的保镖,“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她拽出去!”
惹怒了寒爷,谁也别想活命了!
只是……今天的寒爷……怎么看起来格外有耐心脾气好?
“不……不要!”慕娇娇手脚并用的缠着司墨寒,娇小的身躯如八爪鱼似的挂在他身上,“救我!只要你愿意救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就在这时,病房门却被敲响了。
“请问,你们见到一个十九岁的女孩么?”病房外传来慕家保镖的询问声。
慕娇娇仰着小脸,乌泱泱的眸子跟男人那双幽暗沉冷的眼眸四目相对着,她咬着唇瓣,无助的蜷缩在他身侧。
心脏一下下强有力的跳动着,如雷鸣般。
难道他真的要见死不救么?
司墨寒跟司柯对视一眼,司柯心领神会,打开了病房的门,“看见了。”
慕娇娇一颗心猛地沉入谷底。
她注定要沦为慕婉婉的牺牲品么?
重活一世,难道还要重蹈覆辙么?
“在哪?”慕家保镖急切道。
对上自家寒爷那双幽深不见底的眸子,司柯瞬间心领神会,“……我刚才见往东边走了。”
藏在被子里的慕娇娇怔了下,她眨了眨眼。
“好,谢谢。”
很快,凌乱的脚步声逐渐远离。
慕娇娇松了口气,浑身绷紧的神经也随之松了下来。
确认那群人彻底离开后,她掀开被子,松开了司墨寒。
“谢谢你。”少女莹白的脸颊因刚才藏在被子里有些缺氧泛红,小鹿般的眼眸亮晶晶的,又纯又欲,格外惹人怜惜。
“小丫头,你认识我?”男人冷白色的修长手指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幽暗的眸深深的望向她的眉眼。
慕娇娇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乖巧极了。
“谁派你来的?”男人深戾的眸光微微眯起,幽冷的嗓音压迫感十足。
他刚刚遇刺,来到这家医院疗伤,这小丫头好巧不巧的闯入他的病房内,爬上他的床……
“没人派我来,我真的是……”慕娇娇为自己辩解着,但很快,她意识到身侧的男人有些不对劲。
此时,司墨寒额角处青筋凸起,他俊美的面容也染上了层异样的潮红,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此时迅速凝聚起两团暗炙的火焰,熊熊燃烧着。
不仅如此,慕娇娇察觉到男人的呼吸都逐渐加重了几分。
“司墨寒,你怎么了?”慕娇娇抬起小手,抚摸着他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烫的她眉头皱紧,“你……”
下一秒,男人咬牙,将小姑娘扯入怀中。
慕娇娇惊慌抬眼,对上男人那双暗炙的汹涌的眸子,他灼热的呼吸就在她身侧包裹着。
“你刚才说,只要救你,你什么都愿意做。”男人嗓音黯哑,像是含了一团火。
“现在,到了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下一秒,男人俯身,狠狠堵住她的唇。
病房内的司柯跟保镖见状,轻手轻脚的离开了,俩人站在病房外守着。
慕娇娇倏然睁大了眼,她小手紧紧抓住男人的衣角,望着这张在自己面前放大数倍的俊颜,她眨眨眼,最终乖顺的闭上了眼。
事后。
司墨寒慢条斯理的将衬衫上的最后一颗纽扣扣上,动作矜贵优雅,此时,慕娇娇躺在他身侧睡着了,莹白的小脸泛着些秩丽的潮红,浓密卷翘的睫毛上沾染着点点破碎的泪光,嫣红的唇瓣破了皮,有些肿,模样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男人冷淡的眸光稍稍柔和了些。
“寒爷,暗算您的那些人已经都处理干净了。”司柯汇报着,顿了顿,他继续道,“您要的资料我也都查到了,她叫慕娇娇,是慕家养在乡下的女儿,一年前才被从乡下接回慕家。”
司柯将资料递到司墨寒面前,“慕家另外一个女儿慕婉婉肾衰竭需要换肾,今天慕家的确是要把她抓去换肾的。”
司墨寒幽暗的眸扫了眼那份资料。
看来是错怪这小丫头了。
只是……慕家这群人脑袋装了浆糊么?
竟然会逼着亲生女儿捐肾给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养女。
啧。
男人眸光落在小姑娘恬静的睡颜上,若有所思。
“寒爷,那接下来咱们……”
“回司宅。”男人嗓音淡淡道。
“那她……”
“也带上。”
……
慕娇娇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舒适柔软的天鹅绒大床上。
她活动了下,稍稍一动,浑身就跟散了架似的。
好痛。
司墨寒这个混蛋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慕娇娇坐起身来,发现身上有些破碎的衣服已经换成了一件舒适的浅黛色长裙,束腰的设计,腰身处是一条蝴蝶结腰带——这是香奈儿夏季最新款。
这衣服……是司墨寒给她换的还是……
在她失神间,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响起,此时,身材挺拔颀长的男人已经来到卧室里。
“衣服是女佣给你换的。”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男人开口道。
“哦。”慕娇娇抬起乌黑水润的眸看向他。
“司墨寒,”少女嗓音乖巧甜糯,她纤细莹白的手臂撑在床上,纤长漂亮的两条小腿搭在床边处,乌黑如云的发丝柔顺的披在肩背处,仰着巴掌大的小脸望着他,笑盈盈的,“谢谢你救了我。”
男人幽深的眸落在她甜美的小脸上,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我没有家了,现在无处可去。”慕娇娇轻声道。
“你救了我,我无以为报,要不然……”少女水润上翘的眼眸小钩子似的望着他,她盈盈笑着,笑容比棉花糖还要甜,“我以身相许吧。”
“你不怕我?”男人一步步走到慕娇娇身侧去,他冷白色的修长手指轻捏住少女的下巴,抬起,让她跟自己眸光对视,那双幽暗的危险的眸子凝视着她,目光压迫感极强。
这小丫头明知道自己是谁,却不怕他?
“我为什么要怕你?”慕娇娇坦然的望着他。
众人眼中的司墨寒是帝都的王,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嗜血阴狠,手段残忍,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是地狱里走出来的活阎罗,帝都无数人忌惮他,恐惧他……可那又怎样,他的手段不会用在她身上。
上辈子她的确很怕他,可这辈子不会了。
慕娇娇知道,他永远都不会伤害自己。
上辈子没有人爱她,司墨寒却把她当成心尖上的宝贝,为她*仇报**,甚至为了她去死……慕娇娇心底一酸,眼眶有些发热。
男人捕捉到她眸底的情绪,她刚才的眼神,好像是在通过他,看另外一个人。
这种感觉,不爽极了。
“你当真要以身相许?”男人手指轻轻摩擦着少女的下巴,既具有侵略意味的危险气息充斥在慕娇娇身侧。
慕娇娇乖乖点头。
重活一世,她不会再执着于不属于她的亲情,这辈子,她会为了自己好好活着,精彩的活着,活出自我来。
重来一回,她要好好对待司墨寒,好好跟他在一起。
“记住你说的话。”男人眸光幽深,嗓音微沉,“我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
就算她以后怕了,后悔了,也晚了。
“才不会后悔。”慕娇娇笑吟吟的望着他,“我说到做到。”
“是你自己找上门的,”男人手指落在少女有些破了皮的唇瓣处,他一下下的摩擦着,眸光幽暗,“以后要是想逃,我保证,会亲自一根根敲断你的腿骨。”
男人嗓音危险极了。
这话落入别人耳中会毛骨悚然,可慕娇娇却是弯唇笑着,她耸了耸肩,“是么?我好怕哦。”
司墨寒:……
这二十五年来,他见惯了无数人恐惧他,厌恶他,对他避如蛇蝎,可却是第一次有人会不怕死的凑过来,主动来到他身边,要以身相许……
她倒是有趣。
只是,她没见过他凶狠嗜血的手段,等她要是见识了,还会这样乖巧的待在自己身边么?
怕是早就吓破了胆,哭喊着要逃吧……
想想那画面,倒是有趣极了……
这时,慕娇娇平坦的小腹处传来咕噜一声。
司墨寒眸光落在少女小腹处——
慕娇娇小手捂住腹部,小脸泛红,不好意思道,“我饿了。”
十五分钟后,司墨寒陪着慕娇娇来到司家厨房内。
两米长的欧式餐桌上摆放满了精致诱人的食物,中餐,西餐,法餐……精致的餐品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空气中泛着各种美食混合的味道,令人食欲大动。
慕娇娇毫不客气,她一只手拿着一块小蛋挞,另外一只手捏住一大块奥尔良鸡腿吃着,她迅速咀嚼着,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极了贪吃的小松鼠。
“慕家人连顿饱饭都不管你?”司墨寒坐在慕娇娇对面,见女孩明显是饿极了的样子,皱紧眉头,心底萦绕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烦躁感。
慕娇娇吃下一块鸡腿肉,又喝了小半杯果汁,她吃的太快了差点被呛到,“她们眼里只有慕婉婉,哪里会管我的死活。”
这样平静的语气说出的话,落入司墨寒耳中,却是让他心底像是被最尖锐的细针狠狠刺了下。
这小丫头,年纪不大,倒是吃了不少苦。
“以后你跟着我,不会再过那样的日子。”司墨寒眸线幽暗的望着面前这个大快朵颐的女孩,他顿了顿,墨眉扬起点弧度,“需不需要我帮你?”
“什么?”慕娇娇吃着一块披萨,看向他。
“你想让慕家人怎么死?”男人嗓音平静的就像是在决定阿猫阿狗的死活,“是直接弄死他们,还是抓来绑在地下室里,慢慢折磨?”
地下室养的那群鳄鱼已经很久没吃过肉了。
“咳……”慕娇娇摆摆手,“倒也不必这样。”
“他们也算是我血缘意义上的亲人,虽说我已经跟他们断绝关系了,但我没想过要他们死。”
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大家形同陌路,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就好。
“你倒是仁慈。”司墨寒淡嗤。
生而不养,算什么亲人?
“那慕婉婉呢?”司墨寒看向眼前的少女。
“她啊……”慕娇娇吃东西的动作顿了顿,“以后我会慢慢收拾她。”
“我跟慕婉婉的事,我想自己解决。”
她现在最主要的事是跟司墨寒贴贴,过她的二人世界,享受生活,日子还长着呢,她暂时不着急收拾慕婉婉。
“随你。”
慕娇娇刚一住进来,司墨寒就派了一支装修队过来,按照慕娇娇的喜好,装修成她喜欢的样子。
先是卧室,再是书房,衣帽间,化妆间。
紧接着,商场内的工作人员将当季最新款的衣服,鞋帽,包包,配饰全部一股脑的送了过来,不到一个小时,四百多平的衣帽间已经被崭新的衣服鞋帽包包填满,随随便便一件衣服拎出来价格都贵的令人咋舌。
不仅是衣帽间,还有化妆间……无数顶级高奢大牌护肤品化妆品送了过来,水乳霜精华面膜……这些护肤品多到慕娇娇两年都用不完。
“你买这么多东西,也太浪费钱了。”慕娇娇看着吊牌上的价格,一脸肉痛。
男人淡淡睨她一眼,“你似乎对我的财力一无所知。”
慕娇娇:……
她只是有些心疼他的钱。
慕娇娇在衣帽间里试了几身衣服。
这些衣服鞋帽配饰全都是搭配好的,用不着她费心思去搭配,她站在衣帽间偌大的落地镜前,一件件的试着衣服,这种感觉,有些像真人版的奇迹暖暖。
司墨寒给她买的衣服实在太多了,穿都穿不完,她才试了没几件衣服就已经累了。
慕娇娇离开了衣帽间。
刚到楼梯拐角处时,慕娇娇就听到几个女佣窃窃私语。
“我还是第一次见寒爷把人带到家里来……”
“谁说不是,之前那么多*人费女**劲心思的想爬上寒爷的床都没机会,没想到却被一个野丫头钻了空子。”
“听说她是乡下来的,估计是从小过苦日子过惯了,回到了慕家又不被家里人宠爱,攀上咱们寒爷想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吧,小小年纪就心机这么深沉了。”
“就是,这种人我见多了。她浑身上下也就那张脸长得好看,一身的穷酸样……寒爷也就图个新鲜,玩腻了早晚要丢了。”
“她该不会以为攀上了寒爷就能成为司家的当家主母吧?笑话!寒爷也就是玩玩而已!”
“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慕娇娇唇角含笑,一步步走到她们面前。
几个女佣没想到刚才的话竟被慕娇娇听了去,她们面面相觑着。
“说啊,刚才不是还说的挺起劲儿的么?”慕娇娇眸光扫过她们,“怎么不继续了?”
“你有什么好嚣张的?”为首的一个女佣跟慕娇娇眸光对视,“寒爷把你带回家只不过是把你当个玩意儿,你该不会真把自己……”
“啪——”
话还没说完,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为首的女佣雪儿便被慕娇娇狠狠打了一耳光。
“你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敢打我?”雪儿不敢置信的瞪着慕娇娇。
她好歹是这个别墅的老人了,还从来没受到过这种欺负!
“打你就打你,还要看日子么?”慕娇娇微眯着眼眸,扬手又给了她另一巴掌。
很快,雪儿左右两遍脸颊上都是清晰的巴掌印。
“*人贱**,我跟你拼了!”雪儿红了眼,就要冲上去跟慕娇娇厮打起来。
就在这时,慕娇娇眸光落在走廊不远处那道高大颀长的身影上。
“司墨寒~”少女软糯的嗓音委屈巴巴的响起,她赤着脚,快步跑到司墨寒身侧去,浅樱色裙摆在少女羊脂玉般的脚踝处依次绽开。
她扑入男人怀中,手臂圈住司墨寒的脖颈,仰着小脸,委屈巴巴的控诉着,“她欺负我。”
“还有她们,全都在欺负我,说我的坏话。”
“寒爷……”雪儿顶着一张被打的红肿不堪的脸,快步上前,来到司墨寒身侧,咬紧了牙,瞪着慕娇娇,“明明是她……”
男人垂眸望着扑入怀中的少女,大手轻搭在她纤细的腰身处,抬眸,冰冷幽寒的眸扫过那群女佣,薄唇的弧度凝着寒霜,“什么时候起,司家的下人敢欺负主子了?”
主子?
几个女佣对视一眼。
她不过是寒爷带回来的玩物,怎么就成主子了?
“我才不是什么主子。”少女委屈巴巴的控诉着,“刚才她们还说我的坏话,说我是你带回来的玩物……”
“你们管司家未来的家主夫人叫玩物?”最后两个字,男人拉长了声线,嗓音听起来危险冰冷。
什么?!!
家主夫人?!
寒爷的意思是要让这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做家主夫人?!
几个女佣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都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震惊。
“寒爷,她不过是个乡下来的……”没等雪儿说完,下一秒,司墨寒冷声道,“住嘴!”
雪儿接下来的话咽了下去,她噤若寒蝉,头皮发麻。
别墅内的女佣见寒爷动怒了,身体抖如筛糠,纷纷跪了一地。
“管家——”司墨寒开口道。
很快,管家迅速赶来,“寒爷,您有什么吩咐?”
“别墅里这群人,换一批。”司墨寒声线淡淡,“从今天起,我不希望听到半句诋毁家主夫人的话。”
“是。”
管家忍不住多看了慕娇娇一眼。
寒爷带回来的小丫头……不一般啊。
“你说……让我做你的家主夫人?”慕娇娇眨眨眼,望着司墨寒。
“你不想?”男人深戾的眼眸微微眯起。
现在就后悔了么?
慕娇娇摇了摇头。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话么?”男人咬了咬后牙槽,心底泛着股萦绕不散的戾气。
“后悔也晚了。”他一字一句,冷笑着。
“不后悔。”慕娇娇嗓音乖软,“我只是在想,这样是不是太突然了?”
“做都做过了,你跟我说,突然?”男人眉眼间有些阴郁。
慕娇娇小脸涨红,她捂着司墨寒的唇,瞪着他,小声道,“这么多人呢,你能不能注意着点……”
司墨寒舌尖轻扫了下少女柔软的手掌心,眉眼间的阴郁冲散了些。
他大手搭在少女的腰身上,手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捞入怀中。
“哎,你抱着我去哪?”慕娇娇手臂圈住男人的脖颈。
“民政局。”
慕娇娇没想到上辈子两人没领的证,这辈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迅速给领了。
她们去民政局时,司墨寒派人给开了特殊通道,整个过程只花了不到五分钟,就办完了所有手续。
黑色布加迪威龙车上,慕娇娇看着手里颜色鲜艳的小红本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从重生到领证……这一切发生的未免也太快了些。
“后悔了?”身侧传来男人的淡嗤声。
“你怎么老是觉得我后悔?”慕娇娇回过神来,手指轻戳了下男人的胸膛,“倒是你,你只是跟我见了一面,咱们俩才相处了不到四个小时,就闪婚领证了……为什么?”
“不是你自己说,要以身相许?”
男人大手扣住她的腰身,将她抱坐在自己大腿上,他幽深的眸凝视着面前雪白娇嫩的小丫头。
“……额,那你不怕我对你骗财骗色么?”慕娇娇继续道。
上辈子的司墨寒想跟自己领证结婚,可这辈子……俩人才刚刚接触了没多久,他就愿意跟自己领证……
“骗财骗色?”司墨寒薄唇勾起点微不可察的弧度,“你要是有这个本事,尽管骗。”
慕娇娇:……
“既然领了结婚证,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男人手指轻轻摩擦着女孩小巧的下巴,“司家的族谱里,只有丧偶,没有离异。”
“你若是敢……”
没等他说完,女孩乖巧点头,“知道知道,我要是敢跑,打断腿。”
“我又不傻,你对我那么好,我才不要跑。”慕娇娇出声道。
对她好?
男人微微挑眉。
她之前是过的有多苦,才会觉得,他对她好?
这还不够。
往后他会对她更好,给与她更多。
慕娇娇手臂圈住男人的腰身,她笑盈盈的望着他,“司墨寒,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的。”
一直待在他身边?
男人似是被这句话给取悦到了,“好。”
司墨寒带着慕娇娇去了司家老宅,领证这件事,他需要告诉下老太太。
司家老宅内。
“什么?!你竟然领证结婚了?!”司墨寒的父亲司镇南猛地拍了下桌子,他站起身来,怒不可遏,“领证这种事是能随随便便就领的么?你未免也太不把婚姻大事放在眼里!”
“墨寒,镇南是你父亲,结婚这样的大事,你该跟我们商量下的……”说话的是个穿着月白色旗袍的女人,此时她站在司镇南身侧。
这是司镇南的妻子,司墨寒的继母柳如。
“大哥,你的婚姻大事,关系到家族的传承,怎么能这么随便呢,你这样未免也太不把爸妈还有奶奶放在眼里了……”司墨寒同父异母的弟弟,司见林在一旁开口道,他目光落在司墨寒身侧乖巧漂亮的过分惹火的小姑娘身上,促狭的眯了眯眼。
不得不说,这小丫头……的确是个*物尤**。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叫嚣?”司墨寒冷嗤一声,那双冷沉森寒的眸内满是淡漠。
察觉到司见林不怀好意的眸光,他拉住慕娇娇的手,挡在她身前,隔绝住了司见林的视线。
司见林咬了下后牙槽,微眯着眼。
看来这疯子对他的小妻子宝贝的很呐。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爹!”司镇南气的不轻,他脸色铁青着。
“爹?”司墨寒冷笑一声,语气是漫不经心的轻蔑,“你看你配么?”
“你……”司镇南气的胸腔上下起伏,扬起手想要给司墨寒一巴掌,却被柳如连忙拦住了。
笑话,现在司墨寒可是司家家主,掌管着司家的命脉,就算司镇南是司墨寒的父亲,可手中早就没了实权,现在他们一家三口也只能仰人鼻息,看司墨寒的脸色做事。
司墨寒不高兴,他们一家三口就得喝西北风。
“好了,都别吵了。”此时,坐在老宅主位的一张金丝楠木古董座椅上的司老太太握住拐杖的手捶了捶地面,老太太虽然年事已高,但却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拐杖声重重响起,谁都没再开口说话。
慕娇娇知道司墨寒因为生母的缘故,对司镇南这个亲生父亲从不放在眼里,更别提继母柳如跟同父异母的弟弟司见林了。但他很敬重很孝顺司老太太,老太太的话他还是会听的。
司老太太一身藏蓝色苏绣旗袍, 花白的发丝用一根古董碧绿簪挽在脑后,戴着银色链条的老花眼镜,镜片下,那双苍老却不失精明的眼眸落在慕娇娇身上,“你叫,慕娇娇?”
“嗯。奶奶好。”慕娇娇乖顺的站在司墨寒身侧,她眼尾弯起点弧度,笑的又甜又乖。
“是帝都的那个慕家么?”司老太太打量着慕娇娇。
也就十八九岁的年纪,长相在整个帝都哪怕是国内都是极为出挑的,很水灵很漂亮的小丫头。
这些年来她不是没催促过墨寒去相亲去结婚,给墨寒递过去的相亲的名单没有一千也有九百了,挑选的全都是帝都数一数二的顶级豪门世家的名媛千金,可这么多千金,墨寒却是一个都没放在眼里,半点兴趣都没有。
她甚至在怀疑司墨寒是不是对男人才有兴趣……
司家是帝都顶尖的豪门世家,产业链遍布全球,司墨寒更是长期处于全球福布斯富豪榜的榜首位置,这么庞大的产业链,后继无人的话也是个麻烦事,她年过七十,却天天都在为司墨寒的婚事担心。
现在,这小子总算是结婚了。快是快了些,也的确是过于仓促,但结婚总比不结强。
老太太也想开了。
就这样吧,不挑了。
慕娇娇点点头,“嗯,不过我已经跟慕家断绝关系了,以后慕家的任何事都与我无关,结婚的事,也不用通知他们,我自己可以做自己的主。”
断绝关系?
司老太太点点头,没过问慕娇娇为什么断绝关系,她岔开了话题,“按照你的年纪,也该高考结束了吧?”
“嗯,早就考完了。”慕娇娇乖巧道。
“过段时间,也该出高考成绩了。”老太太思索着,“高考考的怎么样?”
一般太过于漂亮的女孩子学习成绩都不会很好。
慕娇娇,“还可以。”
“考的不好也没关系,你要是想上大学,国内的顶级名校你看上哪个了跟奶奶说,奶奶一把年纪了,有些人脉,照样能让你去读书。”老太太开口道,“你要是不愿意读,就安心待在家里做墨寒的太太。”
只不过……这家主夫人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这孙媳妇年纪小,司家又是豺狼环伺,这家主夫人的位置怕是坐不稳。
“谢谢奶奶。”慕娇娇甜甜的喊,“我等高考成绩出来后再看吧。”
她记得,上辈子的自己高考成绩出来后是全帝都的文科高考状元,这国内的大学是排着队等她挑的。
只可惜上辈子自己给慕婉婉换肾后,身体很差,并没有去读大学,而是整日病恹恹的在床上躺着……
这辈子,她一定要过不一样的人生。
“老太太我不注重门楣高低,也不在乎你的出身,既然墨寒选择了你,就有他的道理,他的婚事我不会过多干预。”司老太太开口道,“你就好好做他的太太。”
老太太又跟慕娇娇聊了几句,大致了解了下慕娇娇的情况后,老太太看了管家一眼。
很快,管家捧着个金丝楠木的古董首饰盒子来到慕娇娇身侧,管家打开了盒子,躺在里面的是一只通体碧绿的泛着珠宝莹润光泽的帝王绿手镯。
慕娇娇是懂珠宝鉴定的,这手镯一看就是用水头最好的极品老坑玻璃种翡翠做的,无论是质地还是做工都极为精良,通透水润,水头很好,而且看上去有些年头了,看样子像是古董。
见到这手镯,柳如咬了咬牙,眸中泛着不甘。
她当初嫁给司镇南的时候,老太太可没拿出这镯子来。
“这手镯是我们司家世代传承下来的,由每任家主夫人戴着。”老太太笑了笑,“司家的祖上是清朝光绪年间的皇后,我们司家的后代是有真正的满清皇室血统,这只手镯,就是司家的祖辈,皇后戴的,世世代代传承下来,当时传到墨寒的生母那里,只可惜,后来她……出了意外。”
提到生母,司墨寒垂落在袖口处的手一点点攥紧。
慕娇娇看向司墨寒,前世的时候她多少了解一些他母亲的事,她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母亲的死对司墨寒影响很大,导致他变得暴戾偏执,每当司墨寒母亲忌日那天,他都会发疯,像个失控嗜血的疯子……
前世的时候自己正是见到过司墨寒发疯的样子,她才恐惧他,想逃离他……
“现在你嫁给了墨寒,这镯子自然也该传承到你这里了。”老太太笑了笑,她苍老的手拿起这镯子,“来,丫头,伸手。”
慕娇娇看了司墨寒一眼。
男人回过神来,“奶奶给你的,你安心戴着就好。”
有了司墨寒这句话,慕娇娇甜甜的笑了笑,伸出莹白纤细的腕骨,“谢谢奶奶。”
司老太太慈爱的笑着将这手镯戴在了慕娇娇手上。
通体碧绿的翡翠戴着少女素白如雪的手腕上,这手腕如同艺术品般,美的晃眼。
“不错,这镯子很配你。”老太太慈爱的笑着。
一旁的柳如盯着这纤细骨腕上的翡翠镯子,眸底满是嫉恨。
她也是司家的夫人,这镯子给了司墨寒的生母,又给了这黄毛丫头,而自己嫁给司镇南已经十年了,老太太却是连这镯子的面都没让自己见过。
凭什么?!
越想她越发不甘心起来。
慕娇娇抬了抬手腕,看着雪白腕骨上的翡翠镯子,她弯唇笑了笑。
“娇丫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老太太笑着开口道。
司家家主结婚这样的大事,是该好好筹备一下。
慕娇娇怔了下,她抬眸对上了司墨寒那两道深邃的眸光,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似是等待着她的回答。
“婚礼的事……暂时先不急吧。”慕娇娇轻咳了声,“过几天出高考成绩,要填报志愿,我还要读大学……司家家主夫人的身份光环太大了,我想低调些。”
一旦曝光是司家的家主夫人,就意味着会有很多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会面临太多审视的目光,就不能像普通人一样安安稳稳的读大学,做自己想做的事。
“那等你读完大学,再给你补办婚礼。”司墨寒开口道。
“嗯嗯。”慕娇娇点了点头。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好说些什么。”老太太叹了口气,“随你们吧。”
慕娇娇看向慕老太太,“奶奶,您最近身体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
老太太发际线后移,耳垂折痕,眼眶周围深鼻钩,有老年斑,嘴唇略显苍白……这是冠心病的发病临床表现之一。
司老太太意外的看着她,“没有,我身子骨好着呢,娇丫头,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奶奶,我建议您可以去医院检查下心脑血管这一块,做做体检。”慕娇娇开口道。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光是从面相上来看,就可以判断出很多疾病。
老太太现在还没开始发病,但已经有了发病的前兆,做做体检,早预防早诊断对身体是有好处的。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你这不是在咒老太太么?”司镇南皱紧眉头,看慕娇娇越发不顺眼起来。
慕家虽说也算的上是豪门,但跟司家这种百年世家比起来差的太远了,就好像一个是金字塔底端,一个是金字塔顶端……小门小户出身的女孩,说话做事就是上不台面。
“没有,我只是为奶奶好,奶奶年纪大了,多做*体下**检早预防早诊断对身体是有好处的。”慕娇娇神色自若。
司墨寒看了小丫头一眼,若有所思。
司老太太只当是小丫头说话口无遮拦,最起码她的心是好的,她笑了笑,“好,我会的。”
司家有整个医疗团队在帮着她调理身体,她身体好着呢,体检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年纪大了没病体检都能检出病来,只会让人焦虑心慌。
比起慕娇娇,她更相信自己的医疗团队。
慕娇娇跟司墨寒陪着老太太吃了午餐,期间,司墨寒接了个电话,慕娇娇自己在老宅里逛了逛。
老宅内有一片人工湖,里面有不少品相绝佳的锦鲤,慕娇娇坐在池边,拿起一小包雪饼,往锦鲤池里丢去。
她一伸手,金灿灿的锦鲤们边一股脑的聚集在一起,张大了鱼嘴,争相恐后的去吃雪饼。
这一幕看的慕娇娇弯唇笑出声来。
“这么有兴致呢,小嫂子。”此时,一道略显油腻的嗓音从慕娇娇身后传来。
慕娇娇转身回眸,却见司墨寒同父异母的弟弟,司见林正不怀好意的笑着朝自己走进。
“有什么事么?”慕娇娇淡淡看了他一眼,继续转身去投喂锦鲤。
这群锦鲤们像是形成了条件反射,只要人一伸手,哪怕手里没有食物,他们也会争先恐后的张开嘴巴,等待投喂,有趣极了。
见慕娇娇对自己爱答不理的,司见林心底冷嗤一声,他来到慕娇娇身侧,“小嫂子,你年纪轻轻,怎么就嫁给司墨寒了?”
这两声小嫂子,叫的极为油腻,令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嫁给他我嫁给谁?”慕娇娇对司见林没什么好脸色。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