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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孙小亮
整理：凤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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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集回顾：
母亲病重，为了让她死得瞑目，我把小芸带回了家，匆匆忙忙结了婚。
母亲含笑闭上了眼，我开始了婚后生活。
小芸是个贤惠的女人，接替了母亲照顾我的任务，可我死不悔改，继续在外面吃喝嫖赌。
为了还赌债，小芸不肯拿钱，我第一次动手打了她。
她一生气回了娘家，想与我离婚，却发现自己怀孕了。
为了孩子，她选择了留在我身边，这下我有了筹码，更是肆无忌惮在外面胡来。
以前留住小芸的是爱情，现在留住她的是孩子。
看来我这个人天生是福命，身边总有人不遗余力地照顾着我迁就着我。
01
小芸生下了儿子孙超，更加死心塌地为这个家操劳。
我乐得逍遥自在，跟那帮狐朋*友狗**在外面一玩就是四五天不归家。
只要我回来，小芸就买了白酒猪头肉放桌上给我享受。
可我不想听她唠叨。
每次喝酒，她就在我耳根边叨叨个不停，说：
小亮啊，儿子一天天大了，都八岁了，你应该收收心了。
你看我们还是住在这两间破房子里，一年到头的收入，都被你拿去输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盖上新房子……？
一听到这些念经，我就头疼。
有一天，我在外面玩了十天，欠下500块钱赌债，只好回家想钱。
小芸看我回来挺高兴，烧了一大锅热水，给我泡了一个澡，浑身上下衣服全部换掉。
又跑去村里小店，买了一瓶酒，一斤猪头肉一包花生米。
我坐在桌边一边咪酒，一边想着怎么弄钱。
小芸又开始叨叨：你看你，本来就瘦，现在更是瘦的像猴子。
你就不能在家老老实实养身体吗？就不能想点挣钱的门路吗？
天天跟着那群人瞎混，迟早要把这个家败光。
小亮啊，要不你还是跟我进厂干活吧……。
我一听，火就大了，酒杯一顿，骂道：
臭娘men，闭嘴，你怎么如此烦人？小爷我回来一次，你叨咕一次。
我跟你说过千百遍，我就是这样子的一个人，你看不中可以滚蛋！
小芸不服气，回嘴了一句：你再不听我劝，我就带着儿子离开。
我听了火更大，拿起来酒盅砸向她，骂道：
把小爷我惹火了，我追去你娘家把你老妈与那个傻子哥哥都宰了！
这酒盅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小芸额头，顿时血流如注。
儿子孙超看到他妈妈受伤，哇地一声大哭，冲过来对着我拳打脚踢：
你这个坏蛋，你为啥打我妈妈？为啥把我妈妈打伤？等我长大了，我一定sha了你！
这可把我气坏了，这小兔崽子，居然敢sha我，我可是他老子啊。
我怒火中烧，一个巴掌把儿子打翻在地，无名火通通烧向小芸。
肯定是我经常不在家，她灌输儿子长大收拾我的。
而小芸，看我打儿子，心疼了，伸出双手跟我撕扯，嘴也不停：
村里人骂你没错，你就是一个人zha，一个没家教的东西。
我眼睛瞎了，当初认为你是英雄，认为你心地善良，不管不顾的嫁给你。
谁知道你这个人，不但好吃懒做赌博成性，还窝里横，什么本事也没有，就只敢打老婆与儿子，算什么男子汉？
02
小芸难得骂我，基本上对我言听计从，今天我打了儿子，触碰了她的逆鳞，居然骂出来如此难听的话。
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看到她的左手不停地挥舞，那第六根手指也在一颤一颤指着我，分外醒目。
我突然邪念顿起，内心涌起一阵兴奋。
我跑去厨房间拿来菜刀，一把抓住了小芸的左手按在了地下，一刀剁下。
只听见啊的一声，那根多余的手指头落下，小芸痛得昏了过去。
我心里一阵舒畅，终于把这累赘除掉了。
这根手指头，横亘在老子心头多少年。
儿子看小芸昏倒，吓得跑出门外拼命高喊：
爷爷救命，小叔叔救命，爸爸把妈妈杀了……。
我还在得意呢，一群人呼啦啦涌了进来，有的人抬起了小芸，有的人把我按倒拳打脚踢。
一阵忙乱后，重新归于寂静。
从浑身疼痛中醒来，发觉自己瘫倒在地，面前有一大滩鲜血。
我可以断定，这不是我的血，是小云断指的血。
我前面喝的迷迷糊糊，现在已经彻底清醒。
我一点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头脑里努力回忆谁把我打成这样子的？
大哥二哥的脸清晰地闪现在我面前。
肯定是他们两个带的头，我父亲与小哥也脱不了干系。
想到长期以来他们对我的蔑视，想到多少年前他们合伙打我的情景，还用绳子捆住把我扔进河里，想把我淹死……。
桩桩件件，一一想起，今天又合伙把我狠揍了一顿，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我再也忍不住了，一跃而起，拿了绳子与菜刀奔向了大哥家。
好家伙，他正在与一帮人在门口痛骂我呢，我更加火大，抡着菜刀对他就是一下子。
他身子很灵敏，一闪身进了家，把大门关上。
我对着他家木门一顿猛剁，大声喊叫：
孙大，你有本事出来跟小爷单打独斗，你躲起来算什么东西，我今天非把你捆起来扔进河里……。
我的*行暴**引起了众怒，我正在剁得起劲呢，有一群人把我摁住，用我自己带来的绳子捆住了我的手脚。
路上开来一辆拖拉机，几个人抬着把我像扔死猪一样噗通扔进了车斗。
治保主任李大全大手一挥：把这无法无天的混球送到派出所去，让警察收拾他！
就这样，我被弄进了监狱。
小芸告我伤害罪，加上很多人指认我的恶劣罪行，我被判了五年。
在牢里五年，我经常被人打的皮开肉绽，几次差点打死。
我时刻想念以前的美好生活，几度认为自己不可能活着走出来了。
还好，我没有死，终于熬着回到了家。
可外面已经变了天。
坐牢的第二年，小芸跟我离了婚，带着儿子住回了娘家。
村里已经被*迁拆**，熟悉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父亲与几个哥哥不知道搬去了哪里？
我也不敢找他们，我知道，即使找到了，他们也不会理睬我，说不定还会被揍一顿。
走投无路下，我去了五个姐姐家，可她们看见我来，就好像看到洪水猛兽，纷纷关上了门。
03
我曾经也去找过小芸，十三岁的儿子孙超，拿着铁叉对准我，撕心裂肺叫喊着撵我滚蛋！
这真是报应啊，以前我打老父亲，觉得理所当然。
如今儿子要打我，我却如万箭穿心。
到这时候才明白，以前的我是多么的混账，多么的十恶不赦。
不过要说明的是，我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打老父亲，孙超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妈妈不受我荼毒才对我恶狠狠。
这样看来，我的儿子孙超比我懂事多了。
坐了五年牢，我受尽了折磨，这让我老实了不少，再也不敢胡作非为。
生怕一个不小心，又被人弄进去，那真的会要了我的小命。
其实，我心里最恨的是那个治保主任李大全，如果没有他，我的家里人也不会告我坐牢。
我曾经暗暗发誓，等我一出来，首先找他*仇报**。
可现在的我，再也不敢了。
我找到以前的狐朋*友狗**借了一点钱，在镇上租了一间破房子暂时存身。
没结婚以前，有母亲养着我，结婚以后，有小芸养着我。
可如今，我只能自己靠自己，否则的话就会饿死。
我没有一技之长，只好去了工地做小工，有时候也会跟着别人去外地打工。
04
春去秋来，我浑浑噩噩过了20年，仍然一人一桌一饭碗，在出租屋里艰苦度日。
对了，儿子孙超结婚的时候，我曾经回去过一趟。
我拿着十年的积蓄，一脸讨好地递给了他，打算喝他一顿喜酒。
谁知，这小子当着众多宾客的面，把钱甩向了我的脸。
纸币在空中纷纷扬扬，我也没脸捡拾，只能灰溜溜逃出了婚礼现场。
自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出现在李芸和儿子面前。
想他们的时候，我就偷偷藏在角落里看他们一眼。
李芸也找到了她的幸福，45岁的她，身边多了一个高大伟岸的男人。
我心里看了发酸，可又能怎么样呢？
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失去了再想找回来，永远是不可能了。
55岁那年，我的胸口隐隐疼痛，去医院一检查，是肝癌中期。
手里有点积蓄，我也曾积极治疗，只可惜，病情越来越沉重。
患病两年，我那么多亲戚朋友，兄弟姐妹，没有一个人来看望我。
落到这样的地步，我能怪谁呢？都怪我自己太混球。
余下的日子里，我再也没踏入医院的大门，医生说不能喝酒，我非要喝。
这个人间，已经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东西，我只求速死，去找我亲爱的妈妈。
胸口又隐隐作痛，我用桌角抵住缓解疼痛……。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落满了窗台，渗入了屋内，使得破旧的小屋更是阴冷潮湿，一如我此时的心。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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