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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北京一家外企的普通职员,今年39岁。我的父亲今年82岁,母亲79岁,他们一直住在老家山西太原。作为家里的独生子,自从上大学后,我就一直在外地工作,平时只有春节和国庆节才能回去看望父母。
去年,父亲因为老年痴呆和大小便*禁失**的症状住进了医院。在医院里经过几个月的治疗和康复,病情有了一些好转。不过,医生说由于父亲年纪太大,痴呆症状很难完全根治,但是如果在家好好护理,大小便*禁失**的情况应该能控制住。于是在刚过去的春节后,父亲出院回到了家中。
"孩子,你爸爸终于出院了,可是他的身体状况实在太差了,我一个人实在照顾不来啊。"打开微信,母亲哭丧着脸对我说。
几天后,我从北京赶回了老家。一进门,就看到父亲躺在床上,身上沾满了污秽,眼神呆滞,口齿不清,说话都说不利索了。母亲站在一旁,身体也很虚弱,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房间里充满了难闻的气味,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爸,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我哽咽着说。我从来没有想到,曾经英武强壮的父亲,竟然有一天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都怪我,都怪我当年上了年纪就不注意保重身体,整天酗酒赌博,现在才落到这个下场。"父亲勉强说着,语气中满是自责和悔恨。
从那以后,我开始了漫长的照顾父亲的日子。每天要给父亲换布、喂饭、洗澡,还要时刻照看,防止他走失或者摔倒受伤。父亲有时候会突然大叫,有时候又会对着空气说个不停,有时候又会撕扯自己的衣服,简直就像一个两三岁的孩子一样,需要24小时的看护。母亲年纪大了,身体也很虚弱,所以这一切都得靠我一个人来完成。
"孩子,你别那么粗鲁,动作轻一点。"在给父亲洗澡的时候,母亲在一旁不停地指手画脚。
"妈,您就让我来吧,我会小心的。"我有些不耐烦地回应道。
因为要照顾父亲,我在单位经常请假,工作效率和绩效也因此大幅下降。我的领导和同事开始对我越来越不满,认为我工作态度消极,专心程度不够。
"特殊?你说的轻巧了!重要项目延期,关键会议缺席,你知不知道这给公司造成了多大的损失?你要是实在顾不过来家里的事,就干脆申请年假好了,别在工作岗位上游手好闲!"领导怒气冲冲地斥责我。
有几次我还因为临时请假而错过了重要的会议和项目截止日期,给公司造成了一些损失。领导多次约谈我,要求我摆正工作态度,但我却无法向他们解释清楚我眼下的处境。
照顾父亲的同时,我内心的矛盾也在加剧。一方面,我深爱着父亲,希望能够尽我所能地好好照顾他,让他的晚年能够安度;另一方面,我又常常对父亲当年那种放纵的生活方式感到愤怒和失望,认为正是他的那种不检点,才导致了今天的悲惨下场。有时候,我甚至会幻想如果父亲没有了,我是不是就可以彻底解脱,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但转念一想,我又深深地自责和痛恨自己的这种想法。
"儿子,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了?"母亲见我神游太虚,出声将我唤回神来。
"没什么妈,就是最近太累了,有点力不从心。"我掩饰着内心的矛盾,对母亲说道。
与此同时,我和母亲之间也常常会因为一些小事发生争吘。比如说,母亲觉得我照顾父亲的方式不够耐心,动作太粗鲁;而我却觉得母亲总是干涉我,又什么都不会做。双方你一句我一句,气氛常常很是紧张。
"妈,您就让我来吧,别老是指手画脚的!"在给父亲喂饭的时候,我终于有些忍无可忍地对母亲吼道。
有几次,我甚至动过离开这个家的念头,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因为不论如何,父母毕竟把我拉扯大,我是不可能就这样抛下他们不管的。
就这样,在家人的矛盾和自己内心的纠结中,我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熬的日日夜夜。直到有一天,一件令人痛心的事情发生了,我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养老的恐惧"。
那天一早,我不得不去上班。我把父亲好好地安顿在床上,叮嘱母亲一定要看好他,万不可离开房间片刻。可是没过多久,母亲就去厨房做了些饭菜,一时疏忽大意,竟然让父亲从房间里跑了出去。等她发现的时候,父亲已经不见了踪影。
"喂,张伟,你爸爸走失了,快回来啊!"母亲惊慌失措地给我打来电话。
"什么?!爸爸走失了?"我被这个噩耗吓了一跳,脑海中一下子闪过了无数个可怕的场景。赶紧向上司请了个临时假,我连忙打车回到了家中。
母亲哭着跟我讲了事情的经过。我赶紧和母亲还有一些亲戚朋友一起在附近疯狂寻找。一个82岁的老人,身体又是那样的状况,如果在外面走失了,后果不堪设想。我们沿街打听,又在小区里到处寻找,可是就是没有父亲的踪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越来越暗。我的内心开始充满绝望,不知所措。如果就这样失去了父亲,我该怎么办?我开始后悔,后悔为什么要去上班,后悔为什么要把父亲托付给年迈体弱的母亲。就在我痛苦万分的时候,一个亲戚打来电话,说在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发现了父亲的踪迹!
我们赶到那里时,只见父亲蹲在那里,浑身是泥,口中不停地重复着一些无意义的话语。看到这一幕,我彻底崩溃了,跌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我哭着,哭着,终于意识到,老人真的是多么脆弱无助的一群人啊!如果我们这些年轻人没有耐心和决心去好好照顾他们,他们就会像无家可归的孩子一样,在这个世界上漂泊无依。
把父亲安全接回家中后,母亲开始狠狠地责备我,说是我工作太忙疏于照顾父亲,才导致了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也回过气来,指责母亲年纪大了手脚不利索,根本就照看不好父亲。我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吵了起来。
"都是你,要是你能尽点儿子的责任,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母亲指责我。
"您就别说了,要不是您一时大意,爸又怎么会跑出去?您年纪那么大了,还是交给我来照顾吧!"我破口大骂。
就在我们爆发激烈争吵的时候,父亲突然开口了,虽然语无伦次,但却让我们两个都陷入了沉默。
是啊,没有什么比看着亲人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衰老、失去理智更加令人绝望和无助了。可是,就算如此,我们也必须去面对、去承担这一切。因为这就是生命,就是人之常情。
经过这次事件后,我终于意识到,我必须全身心地投入到照顾父亲的事务中去,而不是三心二意、将就应付了事。于是,我狠下心来,向公司请了长期的年假,决心在家专心照顾父母。
从那以后,我开始了一段全新的生活。白天,我会按时为父亲换布、喂饭、洗澡。每当父亲发病时,我都会耐心地哄着他,陪伴在他身边。晚上,我会把父亲安顿好,然后帮助母亲做做家务。有时候,我也会抽空带父母出去遛遛,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就这样,我们三个人形成了一种全新的相处模式和生活节奏。一开始的时候,母亲还是会时不时地指手画脚,而我也会因为她的干涉而感到些许不耐烦。但渐渐地,我们互相熟悉了彼此的脾气,学会了在某些事情上相互体谅和包容。
"儿子,这次你终于学会照顾人了。"有一天,母亲突然对我说,"以前你总是很粗心大意,现在看你这么上心,我就放心多了。"
"是啊妈,要是从前知道这些,就不会那么任性了。"我笑着说,心里却涌起一阵酸楚。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父亲的病情也在渐渐恶化。有时候,他会突然对着空气大吼大叫,有时候又会完全陷入沉默,对周围的一切视而不见。他的身体每况愈下,我们不得不请了一名护工,专门负责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爸,您再坚持一下,这钱我们已经给护工姐姐付了,您就老老实实地让她照顾吧。"在父亲又一次拒绝护工的时候,我只能无奈地劝说道。
看到父亲这副模样,我的心情无比沉重。我开始后悔,后悔当初没有更多地陪伴在父母身边。如果可以重来的话,我一定会选择留在家乡,好好孝顺父母。可是现在,父亲已经渐渐失去了理智,我们能做的,只有耐心地等待,等待他彻底离开人世。
有一天晚上,护工突然给我打来电话,说父亲的病情加重了,让我们赶快回去。我们连忙赶了回去,只见父亲躺在床上,已经奄奄一息。我们守在他身边,看着他渐渐闭上了双眼。就在那一刻,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父亲就这样离开了人世,离开了我们。葬礼的那天,我们全家人都哭成了泪人儿。曾几何时,父亲还是那么的健康有力,是我们全家的顶梁柱。可是现在,他却永远地离开了我们,只留下了一具冰冷的遗体。
"爸,您就放心地走吧,有儿子在,妈妈一定会被好好照顾的。"站在父亲的灵前,我发誓一定要好好尽到儿子的责任和义务。
父亲的离世,无疑给了我们一家人沉重的打击。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就在父亲去世几个月后,母亲也渐渐开始显露出老年痴呆的症状。看着母亲日渐迷茫的眼神,我的心情无比复杂。我开始痛恨自己当初没有把父母接到身边好生照顾,而是任由他们在老家自生自灭。
"妈,您就搬来和我们住吧,这样我们就能好好照顾您了。"有一天,我鼓起勇气对母亲说。
"不行,我舍不得我们老家的那些亲朋好友,我就要留在这里。"母亲却固执地拒绝了。
没办法,为了母亲的安全,我只好雇佣了一名24小时的护工,专门在家里照顾她。从此,我每个周末都会从北京赶回老家,陪伴母亲散散步,聊聊天。尽管如此,我还是时常被母亲那越来越糊涂的言行所困扰。
有一次,我接到护工的电话,说母亲半夜里一个人跑出去了,在街上流浪了一宿才被人发现。听到这个消息,我吓出了一身冷汗,赶紧请了假连夜赶回老家。看着母亲那迷茫无助的眼神,我再一次体会到了"养老的恐惧"。
就这样,我在北京工作,周末就回老家照顾母亲。有时候,我会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选择留在家乡,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可是,命运就是如此捉弄人。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在生活的道路上前行。
时光飞逝,转眼间母亲已经93岁高龄。这些年来,她的病情一直在缓慢但持续地恶化。有时候,她会完全失去理智,对着空气大喊大叫;有时候,她又会突然清醒过来,跟我们家人有说有笑。看着母亲日渐衰老的面容,我的心情无比沉重。
"儿子,你什么时候能娶个媳妇回来,给我生个孙子孙女啊?"有一天,母亲突然对我说。
"妈,您看,我都快50岁了,哪里还有机会娶媳妇生孩子啊?"我无奈地笑了笑,没想到母亲的记忆力已经如此差劲了。
"哦,是吗?那我就等不及看到你的孩子了。"母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恍恍惚惚地走开了。
看着母亲这副模样,我的心里五味杂陈。作为独子,我终其一生都未能为父母传宗接代,给他们一个孩子孙。如今,母亲年事已高,恐怕是永远也看不到我的后代了。想到这里,我不禁潸然泪下。
"儿子,你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母亲见我哭了,又回过神来关切地问我。
"没什么妈,就是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我擦了擦眼泪,强颜欢笑着说。
照顾母亲的这些年里,我时常会被她那古怪的言行所困扰。有一次,她突然对我说,她要离开这个家,去寻找她已经去世多年的丈夫。我当时被她的话吓了一跳,生怕她会像从前那样,在夜里一个人偷偷溜出去。于是,我只好雇佣了一名24小时的护工,专门看护她。
尽管如此,我还是时常会遇到一些令人头疼的情况。比如说,母亲有时候会拒绝进食,或者对护工大打出手。每当这种情况发生的时候,我就只能亲自回到家中,耐心地哄她、安抚她。
"妈,您就老老实实吃这碗粥吧,对身体有好处的。"在母亲又一次拒绝进食的时候,我只能无奈地劝说她。
"儿子,你听我说,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不然就会有*麻大**烦!"母亲却突然抓住我的手,神色慌张地说。
看着母亲那恍惚失神的眼神,我的心情无比沉重。我开始痛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更多地陪伴在父母身边?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一定会选择留在家乡,好好孝顺他们。
可是,后悔又有什么用呢?现在的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在这条养老路上艰难前行。为了照顾好母亲,我不得不在工作和生活之间寻求一种平衡。我会尽量多地在家陪伴母亲,同时也会抽空在公司加班加点,以确保工作不会太过疏忽。
这种生活状态持续了好几年,我的身体和精神都濒临透支的边缘。有时候,我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一个人坐在母亲的床前,看着她安详的睡颜,泪水就会不由自主地流下来。我开始害怕,害怕总有一天,母亲也会像父亲那样,永远地离开我。
直到有一天,一个噩耗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口。那一天,我在公司加班到很晚,回到家里的时候,护工告诉我,母亲的病情突然加重,她已经送往医院抢救了。
"什么?!妈她怎么了?"我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打车赶往医院。
到了医院,我看到母亲就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已经奄奄一息。我冲了进去,握住她那双冰冷的手,泪水夺眶而出。
"妈,您别离开我啊!儿子以后怎么办啊?"我哭着,语无伦次地说着。
母亲却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根本无法回应我。就在那一刻,我彻底绝望了。我开始后悔,后悔为什么要那么拼命地工作,以至于连照顾好母亲的最后时光都做不到?如果可以重来,我一定会选择辞去工作,全心全意地待在母亲身边。
听到这番话,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是啊,母亲她已经93岁的人了,她走到这一步,实在是应该感恩了。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缺憾和遗憾,但是至少在有生之年,我尽力而为,没有辜负母亲的期望。
母亲就这样离开了,离开了这个尘世,也离开了我这个儿子。可是,她的音容笑貌,她的那些和叮嘱,却永远地留存在了我的记忆里。
就这样,我从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空巢老人"。父母双亲相继离世,我这个独生子也终于孑然一身。有时候,我会后悔自己当年为什么没有成家立业?如果我能够娶妻生子,或许就不会这么孤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