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比较郁闷,只能半夜偷会晚晚,严师兄威武

孙家人被傅仲礼逐出家门的消息,伴随着袭人的寒风,瞬间传遍全城。  消息灵通的,远在京城都知道了。  傅家二爷出了名的好脾气,斯文有礼,从不和人红脸争执,能把他逼到这份上,大家不由感慨,孙家人真有本事。  “二哥,你怎么做,二嫂那边肯定坐不住。”傅沉走进书房,傅仲礼正在处理文件,神色如常。  “做人最基本的是明辨是非,她袒护娘家没错,就如同我会护着你一样,但做错事不该一味纵容。”傅仲礼笔耕不辍。  “我和她发信息说明事情缘由,孙家这些年太膨胀,若是不吃点亏,以后还会惹出大乱子。”  “她如果不理解,和我闹,可能我们三观真的不合……”  孙家这些年背地做了多少事,傅仲礼旁敲侧击警醒过,以前就是商场上用些手段,这次是真的过分了,如果孙家还是执意妄为,他也不可能跟着胡来。  “你自己心底有数就行。”傅沉挑眉。  傅仲礼放下笔,打量着他,楼下的人在收拾屋子,傅沉就回屋洗了个澡,已经换了身新衣,而且……  看似简单的衣服,一点坠饰,也显得别有心机,明显是特意打扮过的。  “看样子晚上不陪我吃饭了?”傅仲礼笑道。  “有事。”  “那姑娘是云城的?哪家的?”  “二哥……”傅沉蹙眉。  “我不问,也不打听。”傅仲礼没那么八卦,他最近要把国外生意转到内地,也很忙,“不过,你对孙家意见很大啊,我刚把人赶出去,你就找人把消息散出去了?”  “孙芮对我做的事,你又不是不清楚。”  “你说爬床?”  傅沉眉毛一挑,面露不满。  傅仲礼扶着眼镜笑道,“我还真的想不出来,你约女生是什么样?我们家老三居然也会因为约会捯饬自己?难得。”  “果然谈恋爱的就是不同,也知道臭美了。”  十方站在边上,笑抽了,说三爷臭美?  这是亲哥。  “我该出门了。”傅沉转身就走。  傅仲礼失笑,也不知哪家姑娘这么倒霉,会被这混小子看上。  傅沉从小就爱算计,但凡他想要的,定然是无论如何都要弄到手的,看他如此殷勤,怕是真上心了,他私心想这姑娘晾着他,让他遭点罪才好。  从小就蔫坏蔫坏的,娶媳妇儿这件事总不能让他顺心如愿。  希望这丫头硬气点,给他多使点绊子。  想到傅沉吃闷亏,傅仲礼笑出声。  **  傅沉压根不懂自己亲哥会是这么个想法,他正盯着时间,看宋风晚何时下课。  晚自习之前,应该还能一起吃个饭。  十方一边把握着方向盘,一边看向傅沉,“三爷,二爷还是很护着你的,刚才那孙公达朝你冲过来的时候,他立刻挡在你前面了。”  “我最小,他当哥哥,不是应该的?”傅沉看了眼腕表,计算着时间。  云城一中门口  因为每个年级下课时间不同,傅沉车子到校门口时,已经有很多学生鱼贯而出,全部穿着清一色的校服,朝气蓬勃。  “三爷,宋小姐还没出来吧?”十方看得眼花,一样的衣服,根本分不出谁和谁。  “嗯。”傅沉知道她作息时间。  “这么多人,哪儿看得清啊。”  “没事,我的人……我认得。”傅沉说得笃定。  十方咋舌,猝不及防吃了一嘴狗粮。  只是等到高三放学,一群学生出来,傅沉也没看到宋风晚,直至学生吃了晚饭,开始进校门,傅沉才下车查看……  直至高三学生都陆续回教室,仍旧没宋风晚的影子。  “三爷,要不给宋小姐打个电话?”十方憋着笑,您老不是说,能认出你自己媳妇儿嘛,你倒是给我找找看,她人在哪儿啊。  傅沉拿出手机,对方关机。  “现在还没上晚自习,要不我们进去?”十方指了指校门。  “不进去。”傅沉拧眉,那么做太惹眼了。  没认出自己媳妇儿,傅沉心底有些挫败,她下晚自习乔艾芸肯定要接送,他哪里来的理由看她,傅沉叹了口气,“先回吧。”  傅沉六点不到就回家,让傅仲礼很诧异。  “不是去约会?这么快,没一起吃个饭?”八九点钟回来,他都觉得早。  傅沉没作声。  “一起吃饭?”  “不饿,先回屋了。”  傅仲礼失笑,这是被放鸽子了?刚才出门还春风拂面,此刻一脸颓丧,是被放鸽子了?  这哪家姑娘,这么给力,他很喜欢这样的弟媳妇儿。  **  其实宋风晚那段时间压根没出去,她上午耽误了四节课,要把课程笔记补起来。  她晚上放学,乔艾芸早就在门口等着,“事情已经解决了,这次多亏了你傅二叔及时赶来。”  “傅二叔回来了?”宋风晚诧异。  “据说要把国外的生意迁回来,回来做准备的。”乔艾芸解释,“这次是真的赶巧了,要不然对付那种人,我还真的没辙。”  “嗯。”宋风晚已经打开手机,里面有来自傅沉的未接电话,她以为傅沉打电话给她,也是想说这件事,立马回了一条信息。  【事情处理好了,谢谢三哥。】  傅沉收到信息,会心一笑。  他犹豫片刻,还是拿了车钥匙出了门。  傅仲礼还在处理公司事务,听到车声,微微拧眉,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了……  什么样的女孩,半夜约会?  还是加班到现在?也是挺辛苦的。  傅仲礼压根没想到,压根不是加班问题,而是宋风晚刚下晚自习罢了。  **  宋风晚回家的时候,严望川正在客厅看晚间新闻,手扣着红色双喜杯,直接雷到她了。  还真用上了?  这直男审美,真是无法理解。  打了招呼,宋风晚就上楼洗澡,继续看书,乔艾芸给她送了杯牛奶就回房了。  严望川当时已经躺在被窝,乔艾芸和他说过,有些事需要节制,她年纪不小了,真受不住那种折腾,他也答应了。  “睡吧。”严望川帮她掀开被子。  乔艾芸睡下后,两人中间还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床头开着一盏光线昏黄暗淡的小夜灯,两人仰面躺着,良久无言……  “艾芸?”严望川出声。  “嗯?”  “不做的话,我能碰碰你吗?”他声音粗哑,在寂静的屋内,沉冽带着一丝回响,竭力克制隐忍。  “嗯。”乔艾芸话音刚落,他的手伸过来,轻轻攥住了她的手。  他手心俱是热汗,湿热灼烫,像是着了火,将她手心也染上一层让人的热度。  “抱一下?”  严望川这次没等她回答,就把她搂进了怀里,他身上热极了。  透过睡衣都能清晰感觉到那灼人的热度,呼吸炙热,很粗很重,落在她额角,一点点灼着她的心,吹得身子都绵软无力。  乔艾芸叹了口气,“差不多了,该睡了。”  “嗯。”严望川闷声应着。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某人又贴了上去……  浑身热得吓人,弄得乔艾芸也受不住了。  “真不做?”  “不做。”严望川咬牙,男人嘛,需要言而有信。  乔艾芸无语,嘴硬,可是身体却很诚实,这小兄弟热情洋溢冲自己打招呼,自己哪儿睡得着啊。  终归最难受的是严望川,乔艾芸没等多久还是睡了,最近操心高利贷的事,她几天没睡好了。  严望川搂着她,不舍得松开,又忍得难受,他低头吻着她的后颈,试图纾解一丝郁热,却弄得更加难受。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听到外面有车声,不消片刻,外面的走廊传来动静……  傅沉这人可真是混账,深更半夜不让孩子睡觉。  “唔……”乔艾芸睡眠浅,幽然转醒,“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严望川咬了咬牙,“没事,睡吧。”  他总不能说,你女儿出去见情郎了?  还是半夜偷人那种。

宋风晚原本正在做英语模拟卷,目光扫过桌上的东西,头疼得要命。  那是严望川给她带来的新年礼物。  【高考45套冲刺模拟卷】  【新版高考数学基础2000题】  【百校联盟,文综真题】  ……  宋风晚深吸一口气,各门学科都有,买的还挺全,说什么给压岁钱不如这个实在,太俗气,原本应该年前到的,说是快递停了,所以最近才送来。  她很想说,“我只想要钱,我就是个俗人。”  平时学校发的试卷都做不完,他还给她送试卷,估计高考结束都写不完。  这也太关心她的学习了,送了一摞试卷,真是够实在,不对,还给她送了两大盒中性笔,简直头疼。  她手机震动两下,傅沉信息。  【下楼,我在你家门口。】  宋风晚瞳孔微微收缩,【你不是骗我的吧?】  外面忽然传来两声汽车鸣笛声,【听到了吗?】  宋风晚穿起外套,轻手轻脚走出去,周围过于安静,难免弄出些许动静。  她刚一打开门,寒风肆虐,吹得她浑身打了个冷战,眼睛还没适应外面的黑暗,傅沉已经伸手过来,一把将她搂到了怀里,大门应声合上。  也就是这时候吵醒了乔艾芸,不过她被严望川几句话打发了,又沉沉睡着。  总归怎么都不会想到是宋风晚出去了,在她心里,宋风晚十分乖巧,早恋这种事,她还真的做梦都没想过,而且半夜偷偷溜出去,想都不敢想。  严望川气得脸色铁青,又来偷人。  一次两次,这小子没完没了了……  次次让他打掩护,以后东窗事发……  他垂眸看了眼怀里的人,无声叹息。  希望宋风晚高考成绩好点,若不然事情曝光,傅沉是罪魁,他这个“盟友”也得跟着遭殃。  **  傅沉拉着宋风晚上了车,给她递了杯热奶茶,“暖着手。”  “嗯。”年后算起来也有十余天未见,宋风晚这心底像是有柔柔行草拂过,软成一片。  “要不要出去吃点宵夜,很快送你回来。”傅沉自然想和她多处一会儿。  “不了,我还要回去写作业。”  傅沉嘴角一抽。  自己不如作业重要?  “你怎么过来了?也没提前说一下。”  “我提前说了,你有空见我?”傅沉偏头看着她,见她插上吸管,正小口喝着奶茶,脸颊两侧微微鼓动着,小嘴……  红得诱人。  “我下周有联考,挺忙的,考完试可能有半天假。”宋风晚嚼着椰果,一脸餍足。  傅沉蹙眉,下周可是情人节,还要考试?  这学校当真没人性。  “这次事情怎么解决的?不会给傅二……”宋风晚还没说出叔叔二字,就被某人瞪回了嗓子眼,“傅二哥,这总可以了吧。”  “嗯。”傅沉满意点头。  称呼身份,需要慢慢适应,宋风晚一时真的转变不过来,总觉得像是占了长辈便宜。  “会不会给他带来什么麻烦啊?”宋风晚担心他因此惹祸上身,那就真的过意不去了。  “不会,他能处理好。”  “谢谢你。”宋风晚咬着吸管,总觉得自己能为傅沉做的太少,还一直在麻烦他。  “谢我?”傅沉轻笑。  “嗯。”  “亲我一下吧。”  某人得寸进尺。  宋风晚抱着奶茶,没作声,傅沉轻笑,低头打开了收音机,调了个电台,肩膀被人戳了两下,他一偏头,宋风晚已经凑上来,吻住……  傅沉眸子一沉,有种莫名的酥麻感从脚底窜上来,带动着浑身的血液。  翻涌沸燃,难言的悸动。  原本就是轻轻贴着,她啄了两口,他的唇削薄绵软,触感极好,宋风晚张着小嘴,轻轻咬着他的唇,她的吻毫无技巧,更谈不上章法。  轻轻柔柔,像是羽毛轻轻挠过心尖,让傅沉心底一颤。  就在她准备撤身回去的时候,傅沉伸手按住她的脑袋,不断加深这个吻……  宋风晚浑身发麻,攥着手中的奶茶,身子柔软的陷入背椅,她学着傅沉的动作,生涩得舔着他的唇,温柔至极……  两人不知亲了多久,宋风晚推了推他,“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了。”  傅沉点头,送她下车。  热恋中的人,总是难舍难分,恨不能每分每秒都黏在一起,两人站在廊灯下,傅沉呼吸很重,热气呵出来,落在她耳边,惹得她身子一缩,试图躲开。  “再亲一下就走。”声线低沉绕梁。  傅沉偏头,在她唇边啄了一口。  寒风袭来,唇边那点温热,像是带着烫人的热度,一路酥麻到了心底。  此刻已过午夜十二点,周围静得针落可闻,冷风吹来,浑身都凉嗖嗖的……  宋风晚刚想说自己真的该回去了,腰被人握住,傅沉低头又重新凑了上来……  像是失控般的,濡湿的舌尖轻轻挑开她的唇齿,甚至有些用力,宋风晚急促喘息着,神经都在战栗……  “晚晚……”傅沉手指轻轻扶着她的后颈,灼烫的指尖蹭着那块细嫩的肌肤,惹得宋风晚身子发颤。  “嗯?”她声音绵软,甜得像是要往人心底钻。  “本来不想这么晚打扰你,可是……”傅沉啄着她的额角,“想见你,想……”  “亲你。”  “控制不住,怎么办?”  宋风晚心尖发麻,心悸震颤,伸手轻轻抱住了他,头抵在他肩上,“三哥……”  “嗯?”  “我也想你。”  ……  不远处有两人站在路灯下,十方伸手搓揉被寒风吹得通红的鼻尖。  “我去,这两人是准备亲多久,从车里亲到车外,还不走?”  “他俩亲嘴儿,我们俩在外面受冷风?”  “阿秋——*江老**,过年你看春晚了没?我约人出去打牌,输了一千多,气死我了……”  千江无语,他大年三十……  在外面放烟花。  **  宋风晚和傅沉分开,正打算进屋,随手摸了一下口袋,怔了一下。  “怎么了?”傅沉询问。  “我忘记带钥匙了,钥匙放在玄关的鞋柜上,你刚才拉我出去太急,我……”宋风晚有些着急,“怎么办?回不去了。”  傅沉从口袋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也就一两分钟,房门打开了。  严望川看着门外的两个人,一脸冷色。  “严叔……”宋风晚羞得无地自容,小脸蹭得一下红透,耳根热得发烫,压根不敢直视严望川,臊得慌。  “快进去吧,外面挺冷的。”傅沉揉着她的头发。  宋风晚逃也般的从严望川身边窜过去,慌不择路的狂奔上楼,吓得心头直跳。  严望川看着门外的人,眉头紧锁。  “严先生,这么晚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晚晚没带钥匙,我也是没办法才……”  傅沉话没说完。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傅沉伸手摸了摸鼻子,脾气真是够大的。  严望川郁闷至极。  就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两人出去偷摸搞地下恋,让他打掩护就罢了,还让他开门?  这是把他当成什么人了?真是没见过偷情偷得如此光明正大的。  他就是搞不懂,自己为何沦落到了这个地步,脸色越发阴沉,甚至比寒风还要凄冷几分。  **  傅沉回去之后,傅仲礼在处理文件,尚未睡觉,看了眼时间,出去时间加起来才两个多小时,这么快就回来了?  傅沉上楼后,敲开书房的门,“二哥,还不睡?”  “待会儿,这么快回来?”现在的年轻人出去约会,尤其是半夜出去,彻夜不归才是标配吧?  “她比较忙。”傅沉声音微微上扬,难掩喜悦,虽然藏得不错,傅仲礼却一眼就看得出来。  傅仲礼挑眉,“傍晚就忙不迭往外跑,没见到人,深更半夜跑出去,就为了见一面?老三,你可真够粘人的。”  傅沉脸一沉。

自从发生傅仲礼将孙家驱逐出门事件后,整个京圈都在讨论两家,猜测傅家二爷会不会离婚,就连傅家二老都打电话亲自询问。  傅仲礼怕刺激到二老,并未如实说,避重就轻,说发生了一些小摩擦。  孙家在国内待不下去,隔天就出国避避风头。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孙家得罪的人又多,消息还是被傅家二老知道了,老太太那天去梨园听戏,偶然听人提起,居然做了此等龌龊下作的事,而且针对的是乔家。  她回去当天夜里,险些气得心脏病发作。  老太太心脏的毛病是当年生傅沉时候落下的,心律不齐。  之前宋风晚和傅聿修订婚那段时间,也是突然发作在医院住了两个多月。  大年初七刚过,傅家的子女都已归程,老太太没让人通知他们,只是让傅斯年陪自己去医院做了体检。  体检结果和原来差不多,叮嘱她注意饮食和心情。  回家路上……  “这事你就别和你爸妈说了,也没多大的事。”老太太手中攥着拐杖,神情有些恍惚。  到了这个年纪,多活一天都是赚的。  “嗯。”傅斯年点头。  “别告诉你三叔。”老太太叮嘱。  傅斯年眸色昏沉,三叔信佛,也是老太太第一次心脏病发,这一坚持,都十几年过去了……  那次发病,大家措手不及,病势汹汹,凶险至极,险些人就没了。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乱的他的思绪,他看了眼来电显示。  【余漫兮】  他微微蹙眉。  自从前些天把小奶猫寄养在自己那里,说要出去两天,整个人宛若人间蒸发,已经一周没见人影了。  他拿起蓝牙耳机戴上,“喂——”  “傅先生,不好意思,有点急事要处理,耽误了好几天,我那里没什么信号,一直联系不上你,真对不住。”电话那头是呼呼地风声。  “嗯。”傅斯年应了一声。  “我下周才能回家,还要麻烦你照顾年年几天。”  傅斯年没作声,这女人果然很会得寸进尺。  “那好,真是麻烦你了……”  两人并未深聊,就把电话挂了。  老太太虽然心脏不大好,却耳聪目明,隐约听到那边传来女人声音,“斯年,女孩子啊?”  傅斯年没作声。  “那只猫的主人?”  “嗯。”  老太太促狭得笑出声。  老太太身体不好,傅斯年最近都住在老宅,自然得把猫带上,老太太看到他抱着一只猫出现的时候,吓得天雷滚滚。  这小子自小就沉默寡言,没什么同情心,更别说养小动物,居然会养猫?  “你什么时候开始养猫了?”  “朋友寄养的。”  “这猫叫什么?”老太太喜欢小动物,接过小奶猫,亲热了好一会儿。  傅斯年蹙眉,总不能说叫年年吧。  年年有鱼?  他撩着眉眼,“余招财。”  “招财猫?”老太太笑道,“这名字不错啊。”  小奶猫在她怀里扑棱着,竭力抗争,它明明不叫招财,这是什么鬼名字,好土。  这猫也是个有脾气的,气得几天没吃饭,直到她的羊奶米糊险些被傅心汉吃了,才急忙去护食。  **  两人到家的时候,客厅内一猫一狗正在“打架”。  傅沉去云城,傅心汉一直留在老宅,此刻正和一只猫,张牙舞爪的,张着血盆大口,像是能要吃了它。  这小奶猫,刚才还猫着身子,做出攻击性的姿势,一看主人回来了,立刻温顺的跑过去,蹭着老太太的腿。  “傅心汉,你又欺负人?”老太太蹙眉。  傅心汉狗脸懵逼,这只心机猫。  狗很在意地盘,小奶猫到傅家第一天,就被它逼得差点爬上树,什么都不许它碰,最后自然是它被训斥了一通。  没主人的狗,就是个没妈的孩子,只能任人欺凌,傅心汉从没那么想念傅沉过。  傅斯年侧目看了眼“余招财”,怎么觉得这猫胖了一圈,再看看瘫在地上臃肿的傅心汉,他微微蹙眉。  好像就没奶奶养不胖的宠物。  **  云城,情人节前夕  最让傅沉郁闷的是,宋风晚联考两天,最后一天恰好卡在情人节当天。  傅仲礼公司情人节有活动,这几天忙着跟进活动,并没心思管傅沉,应付完客户回家,已是晚上九点多。  “老三,明天情人节,没安排?”傅仲礼打趣。  他这些天算是看明白了,傅沉喜欢的这姑娘,特别忙,周末都没空约会,某人就像个望妻石,整天巴巴等着她的信息,偶尔出去,也是十点以后。  他还想,这姑娘好手段啊,居然能让他们家老三心甘情愿等着?  每天午夜出门,活像偷情,见不得人,傅仲礼一度怀疑,傅沉是不是喜欢上了不该爱的人,才如此偷偷摸摸。  傅沉瞥了一眼傅仲礼,没作声。  他敢说,自己媳妇儿在考试,不能陪他?  傅仲礼得吓死。  ……  此刻的乔家  乔艾芸去学校接宋风晚,回家的时候,严望川还没回来。  他这些天早出晚归,说怕打扰她休息,也并未睡在一起,若非乔艾芸要早起给宋风晚做早餐,怕是根本看不到他的人。  “严叔怎么还没回来?”宋风晚也是诧异。  严望川非常黏乔艾芸,买菜都跟着,最近是怎么了?  “好像是公司情人节有活动,比较忙吧。”乔艾芸笑着,“今天考试也累了,你赶紧上楼休息。”  “嗯。”宋风晚还得抓紧时间温习功课,为明天考试做准备,自然没多想。  约莫十一点左右,乔艾芸听到楼下传来开门声,她穿了衣服下楼……  严望川正站在玄关处换鞋,微弱的廊灯将他人影衬托得阴沉萧瑟,他并未开灯,听到乔艾芸的声音,怔了一下。  “还没睡?”  他声音粗哑。  “啪——”乔艾芸将客厅的灯打开,刺目的光线照过去,严望川眼睛颇不适应的眯起,眼底一片乌青,眼底更是一片*血丝红**。  表情一如往常稀缺寡淡,却藏不住眼底的疲态。  “嗯,还没睡,你吃饭了吗?”乔艾芸走近,伸手接过他手中的衣服,准备挂在衣架上。  刚一抖开,扑面而来的香水味,熏得她直犯恶心。  这味道……  并不属于她。  她偶尔出门会喷些香水,这个年纪,选择的多是淡香水,而他身上的香水味,浓郁沁香,直往人骨缝里钻,都说闻香识人……  用这类香水的,定然是个热情奔放的人。  这得靠得多近,发生了什么,才会在身上染上如此浓郁的味道。  “吃了。”严望川眯眼,“你怎么了?”  乔艾芸心头一震,突然就想到了她发现宋敬仁第一次出轨的情形,也是香水,他说饭局上不小心蹭的,后来……  她有些心慌,看向严望川,“你、你……”  她忽然不懂该如何开口问他,问他是不是和其他女人一起吃饭?还是问他是不是和别人发生了什么?  她也是生意人,饭桌酒局上,漂亮姑娘很多,严望川这种男人,虽然年纪大些,却是香饽饽,多少女人上赶着要和他发生些什么,她这把年纪,有什么资本和那些小姑娘争……  “艾芸?”严望川虽然嘴笨情商低,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鼻尖都是那股浓郁的香味,揪着心,狠狠撕扯,乔艾芸帮他挂好衣服,“没什么,你早点休息。”她自己都没察觉声音抖得不像话,强忍着牙颤。  她终是怕了。  她腿有些发软打颤,上楼梯的时候也觉得浑身力气像是被人抽干一般,险些摔倒。  严望川随手扯过衣架上的衣服,迟疑数秒才猛地回过神,抬脚追上去……

乔艾芸心慌意乱,她很怕重蹈覆辙,甚至连问他的勇气都没有。  想到他接连数天早出晚归,心底乱成一团,大脑晕乎乎的,像是被人拿锤子狠狠敲了一下,疼得嗡嗡作响,晕沌得无法思考。  她像个行尸走肉般上到二楼,跌跌撞撞,险些撞翻廊侧的一个花瓶。  她和严望川这段时间的接触,交织着与宋敬仁的那段不堪过往,在她脑海中交替进行,心乱如麻。  还没到房门口,就被身后狂奔而来的扯住了胳膊。  “艾芸!”严望川看着她,那眼底的彷徨无措不比她少。  乔艾芸深深看着他,扭动胳膊,挣脱不开。  “你不高兴。”严望川说的是肯定句,他在感情方面素来迟钝,“因为衣服上的味道?”  乔艾芸哑然。  他都知道,还问她?这人怎么这种时候还能如此直接。  她咬了咬牙,还是问了一句,“你这几天都干嘛去了,回来这么晚?”  那不如干脆把话摊开了。  是死是活,痛快些。  严望川神情淡漠,没说话。  “你说公司有事,就算有应酬,也轮不到你吧?”毕竟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久,严望川本就嘴笨,不善交际,极少参加饭局。  但凡有应酬,他的助理都是安排别人去,真的轮不到他。  “嗯。”严望川点头。  “那你干嘛去了?”  他又不说话,气得乔艾芸身子发颤。  “你是不是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如果……”乔艾芸声音轻颤,“我们也没领证,我也碍不着你什么事,你想搬出去,随时都能走。”  严望川瞳孔微缩,“你不要我了?”  他声音很低,那模样像是只受伤的野兽。  乔艾芸恨不能直接给他一巴掌。  你和其他女人“亲密接触”,还说她不要他?简直不要脸。  “你松开我。”乔艾芸气结,挣扎着就要甩开他的手。  严望川不肯,两人就在走廊上拉扯争执。  ……  宋风晚正在看书,听到外面传来动静,急忙开门出去,外面两人立刻停止动作……  “你们……”宋风晚心底咯噔一下。  “晚晚,我们没事,你赶紧睡觉。”乔艾芸伸手将略显凌乱的头发别在耳后,试图掩饰尴尬。  宋风晚可不信他俩什么都没发生,这要是真的发生争执,他母亲也打不过严望川啊。  “赶紧回去,我也回房睡觉了。”乔艾芸伸手催她回房。  宋风晚余光看到她腕上一片通红,“妈,不用我帮忙吗?”  帮忙?  乔艾芸一怔,帮她打严望川?  “不用,你快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别忘了把牛奶喝了……”乔艾芸叮嘱。  宋风晚只得关上门。  乔艾芸扭头看了眼严望川,“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很晚了,别打扰孩子休息。”  她说完准备回房,没走两步,忽然一双手从下面伸过来,直接抱住她的腿,她都没反应过来,腹部被东西一抵,身子腾空,被人扛了起来。  “啊——严望川,你疯了,你快放我下去!”  她这一把年纪的,哪里受过这种刺激,身子悬空,头朝下,吓得脸都白了。  宋风晚就站在门口,听到动静,立刻打开门……  看到严望川居然扛着自己母亲进屋,然后脚一勾,把门猛地踹上,她心头直跳。  这两人方才是在打情骂俏?一把年纪,真是能折腾。  宋风晚叹了口气,直接把门关上,戴上耳机,准备听两篇英语听力再睡觉。  **  另一边……  乔艾芸从没被人这般对待过,脸色发白,不停伸手拍着他的后背,“严望川,你这疯子!你再这样就给我滚出去,严望川——”  “继续喊,把晚晚叫来。”严望川闷声道。  乔艾芸瞬间噤声。  这混账,居然拿晚晚威胁她。  刚才闷声不响,倒是挺会威胁她的。  从走廊到房间不过咫尺,乔艾芸还没回过味儿,整个人已经被扔在了床上,某人动作极为迅疾,又狠又凶,她气得大喘气,脑子放空。  胃部被顶得直犯恶心,下意识伸脚想去踹他。  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就想狠狠揍他一顿,一脚蹬在他大腿上,某人身体像是铜墙铁壁般,岿然不动,然后整个身子就压了上来。  “你干嘛,给我滚开。”乔艾芸气结。  带了一身别的女人味道,还想碰自己?  “别生气。”严望川低头吻着她的脸,他不大会安慰人,只能如此。  “你先让开。”乔艾芸气得直冒火,什么都不解释,上来就亲,这算怎么回事啊。  “不让。”某人态度强硬。  “严望川,你再这样,明天就搬出去。”乔艾芸挣扎无果,只能这般警告。  严望川停止动作,悬在她身体上方,怔愣得看着她,“你不要我了?”  乔艾芸哭笑不得,“那你倒是和我说,你这几天都干嘛去了,身上还有别人的香味。”  严望川蹙眉,“和她靠得太近,可能蹭到了。”  乔艾芸火气往上窜,伸手就要打他,某人居然不躲不避,手指碰到他的脸,她手指收紧,终是没下的去手。  “算了,你走吧。”  严望川再迟钝也知道她生气了,起身站起来,乔艾芸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有事明天说吧,我很累。”  严望川低头看了眼腕表。  “快走吧,我真的要睡了。”乔艾芸伸手推他出去。  到门边的时候,腕表上的指针跳过12点,严望川忽然转身,握住她的手。  “你、你又想干嘛?”乔艾芸蹙眉。  严望川从口袋摸出一个丝绒袋,从里面摸出一个钻石戒指,祖母绿琢形,八爪设计,纤细的白金底托,她都没反应过来,戒指已经落在她右手的无名指上……  钻石很大颗,切割精细,在灯光下折射出了璀璨的光泽。  “你这……”乔艾芸有些懵。  “情人节礼物。”严望川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大小正好。”  乔艾芸这才注意到他指腹处起了很多碎皮,翻开看他指尖,有些红肿,甚至遍布细小的碎口,“你这些天到底干嘛去了。”  “以前师傅嫌我手笨,学不好雕刻才让我学识玉辨石,确实手笨。”  “你亲自切割的?”乔艾芸垂头看着那枚钻戒,形状……  确实有些怪异。  “不好看?我下次做更好的给你。”严望川看向她,“我找人公司专业的师傅请教,那味道应该是他助理的,他找了个很年轻的小姑娘当助理,帮我拿过衣服。”  “嗯。”乔艾芸点头。  “我明天能不能不走?”  乔艾芸咬唇看着他,“既然没做什么,我刚才问你,为什么不早说。”  “没到情人节,说出来就没那个味道了。”严望川在某些方便很执拗。  “戒指我很喜欢。”乔艾芸心情像是做了过山车,跌宕起伏,说不出何种滋味,眼眶微红,忽然觉得自己刚才过于激动了。  严望川眯着眼,她喜欢就好……  然后乔艾芸每年的情人节都会受到一枚他亲自设计切割的钻戒,大小不等,无一次落下。  乔艾芸看着戒指,抬头冲他一笑,踮脚在他嘴边啄了一口,“谢谢。”  谢谢这么多年。  你还喜欢我……  乔艾芸眼角泛红,严望川眸子一紧,将她抱起来,抵在墙上就亲。  被他吓得惊呼一声,乔艾芸急喘着气儿询问,“怎么了?”  严望川不说话,从她脖颈一路亲到嘴角,衔着她的唇,肆无忌惮,他攻势汹汹,乔艾芸身体本能闪躲,却被他按住脑袋,迎接她的是更为热烈的热吻。  直至她喘不过气儿,死里逃生般的靠在他身上。  “你让我喘口气儿。”  她的嘴被他咬得又红又肿,红润欲滴,水光潋滟,他呼吸粗重,喉咙滑动着,目光越发热切危险。  他整个身子紧贴她的,身子灼热,像是着了火,冒着蒸腾地热浪,扑面袭来,臊得她脸红。  “想要我?”他们上一次,还是他回南江前一夜,算起来十多天没那啥了。  “可以吗?”严望川声音粗重,心脏剧烈跳动着,竭力忍耐着心底那抹渴望。  乔艾芸犹豫片刻,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严望川嘴角抿着,呼吸又急又快,软玉温香贴过来,他觉得身上更热了。  “可不可以?”  乔艾芸气结,这人真是木头,她表现得还不够明显?  “可以。”她硬着头皮回答。  然后某人就开始撕扯她的衣服,力气极大,动作又急,不等她回过神,把她压在墙上,边亲便脱衣服……  “严望川,去床上。”  这老男人,该不会想在门口……  严望川抱着她,一阵天旋地转,两人已经滚在床上。  ……  考虑到宋风晚还在,乔艾芸竭力忍着,让他尽量动作小点,某人愣是不轻,弄得她死去活来,后来就由他折腾了。  毫无招架之力。  他像是要把这几天精力全部发泄出来,弄得她浑身酸软。  “差不多了。”再这么下去,明天就别想起了。  “整整十天。”严望川咬牙。  乔艾芸气闷,这男人真的不能饿太久……  尤其是严望川这种老男人。  简直如狼似虎。  **  温存了两个小时,乔艾芸手机闹钟响了,她艰难的起身,伸手揉了揉腰。  严望川睁眼看她,无声询问。  “我要起来给晚晚做饭,送她上学。”  她起身后,严望川也起来了,乔艾芸这才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西服,“送你的。”  严望川看了一眼衣服,面色不动,内里心花怒放。  宋风晚下楼的时候,乔艾芸已经给她做好了早餐,严望川正坐在窗边,打量着几盆兰花,看模样,两人之间已经没问题了。  吃了饭,严望川穿了外套,抄起车钥匙,“今天我送你。”  “嗯。”宋风晚点头。  “开车注意安全。”乔艾芸送他们到门口。  严望川忽然转身,小心亲了亲她的脸颊,“我待会儿回来接你,你可以想一下,今天想去哪儿。”  乔艾芸脸一红,催着两人出门。  宋风晚咋舌,一把年纪的,不害臊。  **  乔艾芸回去后,坐在梳妆台前,精心打扮了一番,伸手揉了揉后腰,这人只要到了床上,就和野兽一样,蛮横无理,恨不能弄死她才甘心。  就在她挑选衣服,举棋不定的时候,严望川打了电话过来。  “喂——”乔艾芸将一套衣服放在床上,对比挑选。  “晚晚已经送到学校了。”  “嗯。”乔艾芸点头。  “昨晚实在没忍住,几次都没做措施。”严望川突然开口。  乔艾芸手一抖,险些没拿稳手机,这都第几次了,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低头看了看干瘪的小腹,应该不至于那么巧吧,几次就中标?

三爷比较郁闷,只能半夜偷会晚晚,严师兄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