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祖辈辈居住一村的农村人,出来进去所见俱是熟人,大多都懂得“远亲不如近邻”这句话的道理,都能互助互敬,和睦相处。然而正如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一样,人群中总会出现个别行事霸道,惹事生非,祸害乡邻的另类。这些人虽不多,危害却不小,用农村的话说,就叫“一个鳖能染一大锅腥。”村里那个叫谢荣娟的女人就是最最典型的一个。
谢荣娟是上世纪1970年从十几里地的外村嫁过来的。她刚结婚九个月,就同邻居发生了一场冲突。
邻居家的一只老母鸡下蛋总是跑到别处,不在家里。这天,这只鸡从谢荣娟家“咯咯答”叫着出来了。鸡的主人是个三十岁的女人,她循着鸡叫声找去,在柴禾堆里发现鸡蛋,她拿起热鸡蛋就走,正好被谢荣娟看到,说对方偷了自家的鸡蛋。先吵后骂,接着谢左手抓着对方头发,右手顺势给了对方重重地两个耳巴子。对方挣脱逃走,回家关上了门。谢追到门口大骂,并且说出大话,“也不打听打听,姑奶奶我怕过谁!”这是谢到婆家打的第一场“立威之战”,从此便有了“母老虎”的绰号。结果对方耳鸣头晕,经大队治安股裁决,谢家赔给对方100分工分,作为误工费,等于一个男劳力白给对方干十天活,谢才不在乎这,“赔就赔,宁当凶手打赢,不当挨打狗熊”。从那后,在生产劳动中,女社员大都不怎么搭理她,她倒不觉得自己是个孤人,反而觉得别人怕她而沾沾自喜。
谢不但对外耀武扬威,对内也霸道成性。她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三个儿子性格温顺,随自己的爹,女儿性格暴躁,和妈差不了多少。别人都认为她在儿媳们面前会有所收敛,哪料非但霸性不改,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儿媳性格刚强,不苟言笑,不受婆婆待见,即便婚后搬到相邻的新宅住,婆婆仍横挑鼻子竖挑眼。经常说儿媳妇不知道心疼男人了,光知道自已打扮自己了。一次,大儿媳见公公去莱棚干活回来特别晚,就端了一碗饺子让公公吃。谢看见了说,“快出来吃吧,你那孝顺儿媳多心疼你吧!”儿媳碗放下扭头就走。男人从屋里出来对谢说,“你说那话叫啥?”“你说叫啥?一碗饺子都买住你心了!你这老公公咋恁喜欢儿媳妇?”男人不再作声。
收麦时,大儿子在地捆麦,大儿媳拉着车子运。走到半路,麦捆散了,正好碰见大儿子的好友志刚,帮忙捆好装上车,然后志刚拉着车子,大儿媳扶着才拉回家。大儿媳急忙回家拿了瓶啤酒,“志刚哥别走,解解渴!”志刚不接,推让时,正好被谢看见。“咦,对人家咋恁亲?对自已男人也不会恁好!”“人家帮忙,给瓶啤酒咋了?”“大街上拉拉扯扯不嫌丢人!”吵闹中,儿媳推了她一把,谢就说,“自己不要脸还打人!”结果闹得滿城风雨,丑闻在村里传开了,这种事人们宁信其有,不信其无。谢又添油加醋地对大儿子说以前见过几次了。儿子说“她不是那种人”,谢骂儿子窝囊,戴绿帽子还向着媳妇。儿媳妇哪受得这种委屈,浑身是嘴也辩不清,留下一岁多的儿子,一怒离婚了之。平时本就寡言少语向大儿子,越发不愿见人,时间一久,精神上真的出了毛病。
三儿子娶了个媳妇,个子低,有点胖,两颗门牙还往外张着,用谢的话说,“看着也丢人。”在婆婆眼里就没把她当回事。谢荣娟在家门口开了个商店,由于离校门口近,收入不错。后来不远处又开了一家,谢荣娟经常散布流言蜚语,说那家的食品不卫生了,人家的冰糕是小作房做的,质量太差了,后来两家直接吵了起来。在婆婆和对方争吵时,三儿媳劝对方回去,因为对方是三儿媳的表姨。谢荣娟对三儿媳没和自已站一起大为不满,骂她“狗噙骨头往外噙!”三儿媳说了句“各做各生意谁也不惹谁就行了嘛,再说那是我表姨,咱不能六亲不认吧!”谢火冒三丈!这个长得恶心的儿媳妇竞说我六亲不认,不打你一顿你就不知马王爷是几只眼!用力出手,一下子把媳妇推倒在地上,头上磕了个大血包。三媳妇一怒走娘家不回。别人劝荣娟为了儿子,去走一趟,把媳妇接回来,谢却说,“想叫我低头,日头从西出!谁想去谁去。”后来娘家人觉得老大家<荣娟大儿媳>恁厉害也熬不出人离了婚,自己闺女没本事更不中了。闹了半年终于离了。谢荣娟的老头受了半辈子窝囊气,这次一气之下得了病,卧床不起,不到半年就去世了。
三个媳妇离了两个。就数老二家嘴巴甜,会爹呀妈呀地叫,一进门就深得婆婆另眼高看。当初分家时,荣娟强行把宅地面积较大的老家分给老二,不让抓阉,说是老了就和老二家在一起,就老二媳妇靠得住。她老头子当初说了一句“这样不保险吧,”被她瞪了一眼,“你这人一百脚踢不出一个屁,连句话也不会说,有你说的啥!”如今,老二媳妇跟她说,“妈,俺想把旧房扒了重建,你搬出去吧!”“叫我搬哪?你哥现在是半神经,我去还得伺候他们,你弟现在不理我,我咋去?”“那你也不能光住俺家呀!”“随后再说吧。”说罢,她怒气冲冲地出去了,
走出门外,刚好邻居拴在门口的狗不知为啥在叫,谢荣娟以为是看见自己才叫。正在气头上的她,随手抓起石头向狗扔去,“我让你叫!我让你叫!”连着扔了五个。石头的“咣当”声和狗叫声惊动了主人,邻居那四十多岁的媳妇出来就问,“谁恁厉害,打俺的狗弄啥来?”谢说,“我打了,咋着?谁叫她咬我来?”“俺狗拴着来咋咬会你?明明看俺家人好欺负!”吵着,两个人互相指着走到一起,当谢忍不住想动手时,对方先推了她一下,她踉踉跄跄后退了两步,知道自己老了,不是对方的对手了!与人争斗中从未处于下风的她咽不下这口气,急忙跑到住在后街的女儿家,“咱隔墙xx媳妇打我了,看我老了好欺负,你快去吧!”女儿一听,不问青红皂白,掂起一根木棍,冲到邻居门口,朝着邻居的媳妇一棍打去!这一棍打在屁股上还好些,偏偏打在腰间。经诊断,胁骨骨折。对方一纸诉状告到法院。荣娟的女儿除了赔偿医药费误工费外,还被关进去住了半年。为这事,女婿找到她,“以后你们家的事少叫俺掺和,如果还是这脾气,你也不用再往俺家去了!”
后来,谢荣娟从村里消失了。风言风语有人说她嫁到市郊区了,有人说她和一个单身老头搭伙过日子了。具体去哪了,没有准确消息,但她为人霸道,和邻居闹事,把一个大家庭戳得七零八落确是不争的事实。她“母老虎”的名声不知还要传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