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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得了创伤后失忆症。

她忘记了自己曾经没有看住火,把爸爸的死记在了我头上。

为了报复我,她认了个干女儿,让她住进了我的房间。

“这个杀人凶手才不是我的女儿!从今天开始,我只认穗穗。”

我忍下胃部的疼痛。

她不知道,我马上就要去找爸爸了。

……

麻将馆那边又给我打来了电话,我妈又偷东西了。

拿完医院开的止痛药后我马上驱车去了麻将馆,微信聊天框里麻将馆老板娘还在孜孜不倦地给我发着大段语音。

“小苏啊,不是我说,你真的要好好说说你妈妈了,回回来我这儿回回都偷东西,现在有好多客人都因为你妈都不敢上我这儿来了!”

“实在不行你就别让她出门了呗!”

我习以为常,转手给麻将馆老板娘转了两千过去。

“不好意思啊老板娘,给你添麻烦了。只是我工作忙,实在顾不上她,要是不让她去你那儿打打麻将我怕她到时候走丢。”

看见转账那边的消息消停了会儿,收完钱后老板娘才又不痛不痒地给我发了段语音。

“哎呀,我也是看你家情况可怜,算了你赶紧来把你妈接回去吧,这次被偷的客人挺好说话的,我给他劝好了。赶紧来接接你妈,不然我怕她又惹事。”

我回了一个玫瑰花然后加快了车子速度,到麻将馆时,我妈坐在大门口,门边还有不少人对着她指指点点。

看见我来,那些人讨论的对象又变成了我。

我上前去照常给老板娘打了声招呼,老板娘把我妈的包和水壶递给我,拍了拍我的肩摇摇头回去了。

“妈,我来接你回家了。”

看到我来我妈脸上挂起了恶意的笑容,她站起身转过头去朝着麻将馆里的人大喊,

“看到没!我女儿,苏乔。她可是大公司的高管!没见过吧你们!”

“偷你们是你们的福气!”

我拉了拉我妈的手,想带着她赶紧回家,里面的人的语气从好奇变成了鄙夷。

“这就是那个小偷婆的女儿?还是高学历、大公司的呢,看她妈这样估计她也不是啥好货。”

“小姑娘,不要以为有了好学历,好工作就行了,这家里人也要管好啊,就你妈这样,啧啧……”

“咦——她公司知道她家情况吗?”

……

我扶着我妈进了副驾驶,车门一关我妈的脸色就臭了起来。

“你别碰我!恶心。”

我收回手启动车子准备回家。

“你今天来得挺快啊,不是说工作很忙吗?”

我揉了揉眉心将提前买好的桂花糖糕放到她手边。

“老板娘跟我说你出事了我就过来了。”

“哼!说出事就来了,你爸出事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快?你不是抽不开身吗?不是连你爸出事给你打电话都接不到吗!”

“你就是怕我把你的名声搞臭吧?你是不是特别怕我告诉别人你爸是你害死的啊?”

我没有接话,沉默的打着方向盘,反正这些话这一年里听得也够多了。

“不说话?心虚了吧。”

“杀人凶手。”

我猛地踩下刹车,我妈因为惯性狠狠的磕到了头,她抬起脸揉了揉被撞的额角指着我大骂。

“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你是不是想把我撞死好让这个世界上再也没人知道你杀了人的事情?苏乔,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恶毒的玩意儿!”

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我忍了忍胃里刀搅一般的疼痛跟我妈道了声歉。

“对不起啊妈妈,我忽然想起了还有点事,今天就不送你到家门口了,你自己进小区好吗?”

我妈瞥了我一眼后轻“呸”一声打开了车门。

“谁稀罕你送,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直到我妈的身影没入小区大门我才放心的松开方向盘整个人抱着肚子蜷在椅子上。

这种肠穿肚烂的痛苦大概持续了十分钟,等我吃完止疼药缓过来时整个人都像被泡在了水里一样。

我在停车场坐了半小时才敢上楼回家,打开门我妈正在看她最喜欢的综艺节目,趁她不注意我挡着湿哒哒的头发进了浴室。

洗完澡换完衣服出来时邻居大妈正好来给我妈送鸡蛋,两个人站在门口聊得火热。

“那还是你家乔乔有出息,学历高,工作好,人又那么漂亮,羡慕死我们几个老邻居了。”

“害!有什么好羡慕的?没有我和她爸的养育她能考那么好的学校?工资高又怎么样?拿了工资又不是给我们花,何况她那个工作还害得她爸……”

“哟,乔乔在家呢。”

看到我出来我妈的话头止住,她摆了摆手结束了和邻居的聊天,转脸看见我坐在餐桌上正要准备盛饭,吓得她连忙跑过来抢过了我手里的碗。

“谁让你动的!这是我煮的饭,我炒的菜,你要吃自己做去!总之别想从我这儿吃到一滴油、一粒米!”

我有些无奈,“你不给我吃的话那些菜会坏掉的。”

“就算是坏掉、烂掉我也不可能给你吃,我宁愿扔进垃圾桶都不会给你!因为,你、不、配。”

话已至此我也只能耸耸肩打开手机点了份外卖,我妈似乎怕我会偷吃她做的饭菜索性当着我的面直接全部倒进了垃圾桶。

外卖的味道一般,比不上我妈烧的菜,我吃了两口后就兴致缺缺的放下筷子准备回屋睡觉。

我妈见我要睡了马上拿起遥控器加大了电视音量,我蜷在床上用被子裹住全身试图减少噪声对我的睡眠造成的影响,可是蜷着蜷着,我的胃又痛了。

我把脸从被子里抬起来,正好能看见窗边的月亮。

我想我爸了。

以前我爸还在的时候我妈不是这样的。

我们家以前是很幸福的。

我出生的时候家里条件还不是很好,一家三口挤在一个只有五十平的小房子里。

我爸心疼我妈生产时吃了太多苦于是自己悄悄去结了扎,他跟我妈说这辈子有她和我足够了。

小的时候我总是被绑在妈妈的背上,妈妈上班绑着我,妈妈做饭绑着我,妈妈洗衣服也绑着我。

有次我妈在洗澡,把我放在小推车里,她已经尽量洗得很快了,但还是架不住我爱动,我爸下完班回家打开门看到的就是我被厨房的开水烫得大哭,我妈头上泡沫都没冲干净就胡乱裹着脏衣服出来找我。

我爸说那是他这辈子最心痛的时候。

那天之后他主动接过照顾我的任务,于是我从妈妈背上换到了爸爸背上。那天我妈抱着我哭的情景深深刺痛了我爸,他开始拼了命的挣钱、工作。

幸好,上天没有辜负我爸的努力,我们一家三口从又挤又小的出租屋搬进三室一厅的居民楼最后住进现在这个一百五十平米,南北通透的公寓楼。

因为心疼我爸工作太辛苦我妈就把自己的工作辞了全心全意在家伺候我们一家人的起居。

那个时候国内刚流行起西餐厅,每个周末我爸都会牵着我妈和我去一次西餐厅吃饭。

每年的儿童节和我的生日我爸都会请假带着我们一家三口去游乐园玩上一整天。

我的学习辅导全由他们两个人包揽,那时候爸爸总说我这做题钻牛角尖的死犟性子全随的我妈。我妈不满意,两个人又开始吵吵闹闹起来。

那时候我们家永远充满了欢声笑语。

后来我考上大学,找到了好工作,我爸担心我妈的身体就早早退休,从那以后我的一日三餐就都由他们两个包圆。

“你不要老喝咖啡乔乔,那玩意儿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乔乔明天放假不?我和你爸明天想去爬个山,咱仨儿比比谁先到山顶,赢的人可以一星期不洗碗。”

“乔乔别那么拼命,你爸我挣了不少钱呢,够咱仨儿安安稳稳的活一辈子了。快来看看今年春节去哪过,你妈说三亚暖和……”

“乔乔不哭,就一个渣男不值得你哭,就算我们乔乔以后不嫁人,我和你爸也能把你开开心心的养到老。”

……

我二十七岁那年公司接了一个大项目,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我爸我妈心疼我,每天做好了饭给我送去公司。

在结束了前期工作后我终于能回家睡个好觉,我爸拿着一本旅游指南从厨房探出头来。

“乔乔忙过这一阵能休息会儿不?我和你妈想带你去涠洲岛散散心。”

我坐在沙发上跟我妈对视了一眼,她轻轻扯了扯我的衣袖低声告诉我,

“你这段时间给你爸心疼坏了,这几天他一直在看旅游攻略呢。”

海岛我们一家三口也去过不少,可那一年的涠洲岛我们没能登上。

要出发旅游的前一周我接到老板的电话,临时被叫去公司改方案,我妈看我两天没回家了就担心我没有按时吃饭。

她给我准备好午餐后急匆匆的就出了门,临走前还担心最近入室抢劫的多,怕午睡的我爸遭遇飞来横祸把门窗都关紧了。

我在公司吃完了我妈送来的爱心营养餐,几个小时后突然收到电话。

我家煤气泄漏,我爸死了。

我妈刺激太大,被送去了医院。

从那天开始,她的精神就不太正常了。

“是我害死了你爸,警察为什么不抓我?”

“我为什么要让你爸一个人待在屋子里?”

“我怎么可以还活在这里?”

“我对不起你们,都是我害死了老苏,我是个罪人、杀人凶手!”

“老天为什么还不收了我?”

我妈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

整日里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语更是停不下来。

我在朋友的帮忙下处理完了我爸的后事,成天守着她。

后来,她的记忆力逐渐衰退,在她的幻想中,她把自己摘了出去。

她把我手机里我爸的未接来电当成了我爸的死因,她觉得——

是我害死了我爸。

从那天后,害死我爸的,就变成了我。

也没关系,至少我妈她不恨自己了,她不恨自己恨谁都好。

恨我更好,我还不会刺激她。

我交代了我妈我要出差几天,让她在家里好好待着,要是想出门玩就叫隔壁小张陪着。

张律是我的朋友,也是给我妈下诊断书的主治医师。

我妈总以为他是我最近的追求者。

“让我叫小张陪着?你不怕我告诉小张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你就不怕他知道了你的真面目抛弃你、唾弃你吗?”

“不要以为你是我女儿我就会帮你掩饰什么,我会告诉身边的所有人,你爸是被你害死的!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给张医生打了个电话过去。

“我要出门几天,我妈的事就拜托你了。”

“小事情,你放心去吧。对了,你胃癌的事告诉你妈没?”

我捂住手机回过头看了一眼房间外,我妈正在津津有味地看着她和我爸都爱看的那档综艺,应该没有注意到我这里。

“还没呢,不打算跟她说暂时……”

“你还是尽早说吧,阿姨这个情况不太行啊——”

“好了我自己有数,不跟你说了我收拾衣服了,记得帮我照顾我妈。”

挂断电话后我关上行李箱走出房间,我妈正被节目逗得哈哈大笑,我上前去给她打了声招呼。

“要走就赶紧走,别挡我看电视。”

我拖着行李箱,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我妈。

这次出差比上次顺利很多,我每天都注意着手机有没有人找,令我惊奇的是我妈这次居然没有闹出任何幺蛾子,但是张医生欲言又止的电话告诉我没这么简单。

果然,在我出差回来打开家门的一瞬间,我看见我家沙发上坐了一个染着一头红发的女人,我妈还在殷勤的给她切水果。

“穗穗啊,你先吃水果,妈马上就把菜炒了。”

我拉着行李箱站在玄关处,那个叫赵穗的女人顶着一头红发走到我面前问我找谁。

“没弄错的话,这里应该还姓苏吧。”

听到我的的话赵穗脸上闪过一抹讶异,然后在看到我推着行李箱走向卧室时大声喊了句“等等!”

可是晚了。

我看到本来属于我的房间里多了很多不属于我的东西。

散落一地的各色*袜丝**,化妆台上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化妆品,还有皱皱巴巴的床单被子,床下还有几个正滴着不明液体的啤酒罐。

我打开手机准备要报警却被我妈拦了下来,她抢过我的手机紧紧护住躲在她背后的赵穗。

“不就睡一下你的屋子吗?你至于动这么大的火吗?”

“还报上警了,这么大题小作干什么?你爸死了我都没报警,睡一下你的床你还报起警来了。”

我闭了闭眼尽量忍住怒气问我妈这个女人是谁,她凭什么住我家,睡我的床。我妈眼神闪躲了一下,但还是牢牢护住了背后的赵穗。

“她就是个可怜的孤儿,前些天我在公园摔倒她扶的我,我看她没地方去才让她住进来的,你凶什么凶?”

“你自己要天天忙工作,人家穗穗又贴心又舍得陪我这个老妈子,比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女儿好多了。”

“我已经决定了,以后穗穗就是我的女儿了!”

我抓着行李箱的扶手紧紧的盯着我妈,她好像忘记了以前不管是谁来借住她都不会让别人靠近我的房间。

曾经有亲戚家的熊孩子偷跑进我的房间画花了一个我喜欢的本子,我妈发现后二话不说就逮着熊孩子找亲戚要说法,

“那是乔乔的房间,我说过了不许进不许进!现在他不止进去了还画花了我家乔乔的一个本子,你们自己说,怎么赔!”

……

赵穗看到我攥得发白的指节咽了咽口水,我望了她一眼,她躲在我妈背后有些怯怯的和我打了声招呼。

“苏乔姐好。”

“谁是你姐!”

我抢过我妈手里的手机走进卧室把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通通扔了出来。

“把你的东西全都拿走!”

我妈看到我扔赵穗的东西心生不满就骂骂咧咧的替她捡起,

“不住就不住,你扔什么扔?没礼貌!”

“走,穗穗,我给你重新收拾个屋子,咱家多的是房间,想住哪间跟我说。”

她们走了,我一个人在卧室里收拾得想哭。

赵穗睡过的床单被套我取下来后扔进了垃圾箱,赵穗看见了问我什么意思,是不是嫌她脏。

我转过身认真的看了下赵穗,她长得很干净,就是一头的红毛太过亮眼,细看之下和当初大学刚毕业的我还是有些像的。

“这套床单本来就用了很多年了,我只是顺手丢掉。我妈喜欢你,你就住下来陪她吧,缺钱就给我说。”

赵穗对我的态度转变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我绕开她接了杯水走回房间。

傍晚的时候我吞了一把止疼药缩在床角,我家的隔音不是很好,我能听见餐桌上的赵穗小心翼翼的问我妈要不要叫我出来吃饭。

“叫什么叫?我是做给你和我吃的,关她什么事?她自己想吃饭自己不会煮吗?”

“你别管她了,来,尝尝我给你做的这个鱼。”

“你别管她了。”

这句话像一把*首匕**直愣愣地捅进了胸膛,转了转,把人剜得撕心裂肺。

我知道,我妈恨我,恨到连提起都觉得嫌恶,我一直都知道的。

有了赵穗以后我妈消停了下来。

她不再故意走丢等着我满世界到处找,也不再到处偷东西故意让人发现然后等着我被叫过去。

我们母女俩甚至还心平气和的参加了一个亲戚的婚礼。

宴席上看到坐在一起的我和我妈,新郎爸爸举着酒杯过来朝我们敬酒。

“太好了乔乔,你和你妈总算和好了。以后一家人要好好的,从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老苏他……都是命……”

我刚想起身回敬,余光就瞥到我妈拉着她身边另一个姑娘站了起来。

“大堂哥说的这是什么话?以前的事呢我也没法计较了,但是我家老苏的事我是不会轻易算了的。”

“今天来呢,主要也是想给各位亲戚介绍一下我的新女儿——穗穗,来叫人,穗穗。”

周围的宾客闻声朝我投来惊疑的目光,新郎爸爸举着酒杯犹疑不定地看了看我,似乎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新……女儿?”

“嗯啊,自己生的不中用,白眼狼一条,还不如我在外面捡的贴心。反正我呢,以后是只认我家穗穗的。”

我轻轻向新郎爸爸摇了摇头,站起身把我妈和赵穗拉着坐了下来。

“好了妈,人家新郎新娘该出场了,你别在这挡了人家机位。”

一场婚宴下来,我们一家反倒比主角更令人瞩目,我担心人多嘴杂会有闲话传进我妈耳朵里,就带着她俩早早回了家。

车子里我妈挽着赵穗嘴里不阴不阳的嘲讽,

“哟,这是生怕我告诉别人你把你爸害死啊?你这样防我没用我告诉你,我早晚有一天要把你的破事都抖落出去!”

后视镜里赵穗小心翼翼地窥视着驾驶座,我把她们放到小区楼下转头又回了公司。

递上去的辞职信老板还没同意,我还要去说明一下情况。

晚上的时候突然有人打电话给我让我还钱,我莫名其妙的表情在看到对方发来的照片时变成了了然。

照片里,我妈和赵穗坐在一起,她们面前是一张三百万的借据,欠款人是赵穗。

在我妈连番催促的短信下我去银行取了现金去赎人。

回来的车上我妈搂着满脸泪花的赵穗温声细气地哄着。

“别担心了,钱都给你还上了,有妈在呢不担心。”

“反正她钱多,花她一点也死不了,那些钱她很快就能挣回来,不哭啊穗穗……”

我的嘴里有些发苦,我猜是止疼药吃多了的缘故。

很久以前,我妈也会这样把我拢在怀里,一声声的喊我“乔乔”。

这一晚,我妈陪着赵穗在她房间哄了一整晚。

我在一墙之隔的卧室里吞了大半瓶止疼药还是痛得满床打滚。

第二天早上她破天荒地给我准备了早饭。

“早饭做多了穗穗没吃完,她说丢了可惜,你要是没买早饭就坐下吃点吧。”

我妈指了指桌上的白粥和荷包蛋,我受宠若惊地走过去坐下喝起了粥,盘子里的荷包蛋被筷子戳出了几个洞,似乎是有人挑挑拣拣最后还是嫌弃的没吃下肚。

我妈见我吃了之后脸上的表情才轻松下来,

“昨天晚上穗穗那三百万多谢你帮忙还了,这早饭算是谢礼。”

我轻轻点了点头,接着她话锋一转。

“今天再给我一百万,穗穗那还有点事没处理完。”

我喝粥的动作一顿,扭头看她,

“昨天不是刚还了三百万?现在家里经济情况不是很好……”

“装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爸的钱都进你的口袋了,你一年挣那么多钱,我管你要个一百万怎么了?”

“我不管,你刚吃了我的饭,现在就要付饭钱,一百万,一分都不许少!”

我捏筷子的手一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客厅的沙发上赵穗猫在椅背后正往这里偷瞄。

“怎么?想赖账?你一个大公司的高管,赖账的事说出去不好听吧?你就不怕我把你害死你爸的消息传到公司去?”

“你给不给?不给我现在就去你公司闹了!”

刚刚还鲜美的粥顿时变得索然无味,我放下碗筷面无表情的站起身从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

“密码是我的生日,里面已经是现在家里能用的所有的钱了,您自己看着办吧。”

我沉默的走出门,尽量的忽视屋里的笑声,直到坐进车里我才忍不住掉起了眼泪。

或许是因为生病了的缘故我总觉得我现在的承受能力没有以前强了,我拿出爸爸的照片叹起了气。

我知道妈妈恨我,可我不知道她这么恨我。

原来当时妈妈每天都是这么恨自己的,怪不得她会难受到想跳楼。

可是怎么办啊?我好像也快受不了。

我二十八岁生日这天赵穗给我打电话找我借钱,我拒绝了,原因是我的钱已经被她们霍霍完了。

挂断电话后没多久我妈就破天荒的主动给我打了个电话。

“你晚上有事吗?我给你订了个餐厅,晚上给你过生日。”

她的声音有些许慌乱,我以为我幻听了,张着嘴好半天没说出话来,我妈没听到我的回答在电话那头催我,

“有没有事你倒是说啊,没空我就把预约取消了。”

“有空有空!几点啊,要我去接你吗?”

“八点,就我们小区附近那家,不用你接我。”

那一整天我都沉浸在喜悦之中,连一起工作的助理都发现了我窃喜的心情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发生,我抿了抿了唇告诉她今天是我生日。

“我妈说她给我订了个餐厅,准备给我过生日。”

“哇哦——怪不得了,生日快乐啊乔姐!”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谢过,下了班我就马不停蹄地往那个餐厅赶,等到了房间却发现没有人。

我以为是我妈要给我准备什么惊喜就也没管,我坐在包间里从八点一直等到了十一点餐厅打烊,服务员不好意思地告诉我他们要关门了的时候我还有些恍惚。

我浑浑噩噩地回到家却发现我的房间像遭了贼一样,到处是被翻过的痕迹,我打开灯找了找,值钱的都不见了,连我那张存着治病钱的银行卡也不见了。

我打了电话给物业,可是监控显示今天进出我家的只有我妈一个人。

我沉默的坐在客厅直到凌晨五点家里的门才被打开。

我妈牵着鼻青脸肿的赵穗回来了。

“哦哟,吓死人了真是!你大半夜不睡觉坐在这里干什么?”

我抬起脸问我妈去哪了,牵着赵穗的我妈脸上有些心虚。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我就是在外面走着走着忘记了时间而已。”

赵穗躲在我妈身后不敢说话,我只能听到很小的抽噎声,病痛的折磨让我已经没了耐心,我甩出监控里的几张截图问我妈翻我房间干什么。

“我拿点你东西怎么了?反正你钱多,我拿点救一下穗穗怎么了!你手上已经沾了条人命了,我现在是在给你积阴德!”

“卡呢?”

“我问你我的卡呢!”

我妈被我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她回过神后有些气不过,

“给你给你!不就一张破卡,十几万还藏这么严实!”

她随手一扔,那张卡砸过我的眼睛泛起丝丝缕缕的痛,赵穗瑟缩的从我妈的背后走出来,楚楚可怜的对我说,

“对不起苏乔姐,都是因为我以前的债主找上门,妈才想找你的卡来帮忙还债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