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那条街 (怀念老街小巷)

徐海涛

柳荫街早就镶满了我的脚板印。

柳荫街,在成都南门外,南门大桥以北。东起桥北街,西接羊皮坝街。

我在60年代就在柳荫街上走来走去了!印象最深的就是:晚霞中,你站在万里桥(南门大桥)的西边,往西北方向看过去。

锦江河在这里绕了一个非常优美的圆弧,在河边上,桥头旁根据河水的走向有一个非常典雅的圆形的建筑。窗户开在河上,别人是开门见山,这里是开窗见河。美丽的晚霞映红了美丽建筑,还有河中美丽的倒影。好一副秒杀摄影家胶卷的图像,好一个激励诗人动情的景观,好一幅让画家泼墨的画卷......这个桥左边美丽的河边房子,上面是南洋旅馆,下面是树通茶铺。

可想而知,在这里枕江而眠是何等的舒适。在这里临江品茗又是何等的雅致……

桥边那个房子解放前叫枕江楼。

是一个饭馆,据说曾经招待过著名的文学巨匠张恨水。

李劼人先生在小说《大波》中是这样描写枕江楼的:

​怀念一条已经消失了的成都老街——柳荫街

​怀念一条已经消失了的成都老街——柳荫街

李劼人先生对柳荫街也是了如指掌。

“ 从南门到青羊宫的大路上,又是轿子,又是鸡公车,而走路的也不少。天气晴了两天,虽然这一天是阴阴的,没有太阳,但路上的尘土,仍是很高。春水虽在发了,还未开堰,河里的水仍是很清浅。城里人太喜欢水,也太好奇,一般船夫利用这机会,竟弄了几条小船,在柳荫街口,王爷庙前,招揽生意;许多人也居然愿意花两个小钱,跑上船去,由三个船夫,踩在水里,将船从细小的鹅卵石滩上又推又磨的,送二里多路,直泊在百花潭跟前。乘客们踏上岸去时,心理很满足了,若有诗人,还要做几首春江泛舟的诗哩! ”

“轿子与步行的向靠城墙一边新辟的路上走;步行或要骑马的则过大桥,另向一条较为幽静而尘土极大的小路走;坐马车的则由一条极窄极滥的街道,叫柳荫街的这方走。”

这两段话,就是成都市原副市长著名作家李劼人在小说《死水微澜》中的

在南门大桥上信步向北,走完万里桥,倒个左拐,口子上是一个香烟铺,就进入了柳荫街,这条街也是依了锦江河,修成一个圆弧形的,街的左边有连环铺两个,吸引着娃娃在这里渡过美好的阅读时光。连环铺对面是一个国营的大馆子,名字叫"柳荫村"生意兴隆,无奈囊中羞涩,没有进去过。有网友

梦开始的地方这样介绍这个馆子 桥头是个馆子,2姊妹开的,卖的大家熟悉的烧菜,拌菜,炒菜,豆花,肥肠豆汤。特别是拌白肉,每座必点的。馆子是楼板房,味道很好,所以生意也不错。

走不多远有一个向南的叉路,是通往河边上的小巷。名字叫水巷子,估计李劼人当年曾经在这个河边上坐过到百花谭去的上水船。

这个时候的水巷子河边上已经没有船去百花谭了,但是有人在河边上洗衣服,有人从这里下河去洗澡。

口子上有个自来水桩,这条街上的人都要到这儿来买水挑回家,洗衣服可以到河边,吃的水大家都用自来水,到时候要排队才能买到自来水。过了水巷子,原来是一个临水庵,人民当家作主以后改成了柳荫街小学。小学校园不大,教室不多。好多时候是"二部制":半天在学校上课,半天在周围的院坝上课。

后来又成了青羊区工读学校。街上还有一个王爷庙,王爷庙是修来治水的。那个时候已经被改成了成都市锁厂的仓库,成都市锁厂分了四坨,厂部在染靛街的粮店旁边。在柳荫街有一个仓库,还有一个车间,杀牛巷那边还有一个车间。街上还有一个豆腐厂,还有一个蜂窝煤厂。

一个公共厕所,还有一个比较大的旅馆。

靠柳荫街西头,还有一个布壳厂,把烂布巾巾收起来,铺平铺平,刷一层浆糊,再铺一层布,再刷一层浆糊......然后晒干,用来做鞋子,纳鞋底。经常在街上摆满了晒太阳的布壳儿再往西走,就是羊皮坝街了。

可惜,现在柳荫街已经没有了。

网友“毛哥”写了一词来怀念柳荫街:(满江红)

忆少年 万里桥旁,柳荫碧,清风微雨。长天静,水流千古,浪搖今昔。老屋豆光勿闪闪,薄衾巷口轻声语。听岸边寒水打危楼,枉心急。 如烟事,思几缕,一拔娃,胡乱举。陋巷童年过,乐在乡里。玉树歌残霜露冷,繁花锦水东流去。回眸看,纵有墨千倾,难描取。

三毛去世了,还有作品可以流传。

柳荫街消失了,我来写篇短文,希望还有人能够知道:成都曾经有条柳荫街。

具体位置就在现在的四川省政协大楼以及大楼的西边,沿锦江河,差不多快到彩虹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