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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坐地铁买好热粥到家，我妈说，今天不让你爸查血常规了，过几天再查，查了如果血小板低，你爸心情不好。爸爸喝了一碗热粥，吃了半个牛肉粉丝菜合，饭量不错。战胜疾病需要有强大的内心和平和的心态，缓几天查也可以。
不去查血常规，时间空了出来。2023眼看着走完，想想什么事没有做，爸的二次报销清单下周去交，想起一个月前，家人朋友邻居帮我助力的免费洗牙卡没用，月底就过期。
这家新开的口腔诊所就在家附近，步行10分钟。
到了这家口腔诊所，装修不错，工作人员把我带到二楼，一台“小床”等着我。为我洗牙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牙医，她问我洗过牙吗，我说洗过两三次，她接着告诉我洗牙中有些酸疼和出血，这都是正常。
我张开大嘴，牙齿展露无疑地在女牙医面前。我非常喜欢的作家余华当过五年牙医，拔过一万颗牙。他回忆说，当时做口腔科医生的时候，整天与患者的牙齿打交道，觉得人的口腔是世界上最没有风景的地方。
今天这个女牙医认真负责，给我洗了接近半小时，我的嘴就张了近半小时，只在漱口和把掉落的结石吐出才让自己的嘴巴稍稍休息几秒钟。
没有办法，四十多年欠的偷个懒和洗牙不到位的债，现在得一笔一笔还上，一分少不了。
半小时，牙洗好了，牙医为我的牙齿抛光。洗牙几次，这是第一次有这个服务。牙医给我的牙齿抛光时，我想起十多年前给平底皮鞋抛光，想起给家里的家具抛光，抛光后，我的牙齿变得不那么一样了。焕然一新这个词用在我的牙齿上，倒也贴切，嗯，就是这个意思。
我和牙医打过多次交道了。今天这个牙医人漂亮温和，让人如沐春风。我想起上一次补牙，装牙套是去年12月，那是个男牙医，一周前我还见过他。
一天温度低，我想节省时间去书店，中午喝的米线。排队时，发现站在我前面正是一家牙科诊所去年给我补牙的牙科医生。他没看到我，我也没招呼他。如果招呼，该说什么呢？牙医总不会说：改天别忘来洗牙。我也不愿意说，改天找您去洗牙！
我想起第一次和牙医打交道的经历。
2010年，34岁，牙齿第一次有缝。那么坚硬的牙齿都会损坏掉落，第一次真实地感受老，不得不被迫接受三十几岁赠予的特殊礼物。
但进到医院，看到那么多人排队看牙，不恐慌了。有啥可怕的，就像儿歌唱的：一只小猫，有啥可怕。我在想，一颗烂牙，有啥可怕？
第一次补牙，知道补牙是什么程序。就像人经过了恋爱，知道该怎样接吻如何去爱他人；经过了地震，懂得该怎样应对地震接受灾难一样。
便宜的弊端是使用期限短。11个月，补的牙洞填充物就开了，征*地征**看着手心掉落的填充物，就像买菜买了劣质菜，买衣服买了劣质衣。
第二次长智慧了，不图便宜不图路途近，跑去正规的口腔医院修补。但修修补补的显然不是原装的，不如原装的根深蒂固。一次忙文艺晚会演出那个下午，觉得嘴中无味，正巧同事给我一块口香糖，嚼啊嚼地上下牙齿相依，就在这时，那颗牙洞填补物就被粘起了，等我意识到填补物像只蝙蝠被吊起在房顶，那块洞又如前年一样空出我没法衡量的缝隙。
第二次补牙时间也只持续了两年两个月。为此我内心平衡：第一家医院200元持续11个月，正规的口腔医院500元持续两年两个月，费用与时长成正比。就像质地考究的衣服和做工精细的家具，你花高价钱自然能买到好物品，使用期限长，你在使用时获得的愉悦感也多。
两颗前牙萎缩，身体其他部位也亮起红灯。今年9月，单位体检查出右肺上叶肺结节6mm，家人朋友劝我喝中药调理，我不想喝，嫌苦，打算半年复查。
肺结节是有遗传基因的。1996年11月3日，爷爷肺癌晚期离世，今年2月22日我爸做了肺部手术。
身体亮红灯了，不怕，提醒我爱惜身体，珍惜当下。
